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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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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2 章

白姜的話如同驚雷落在葛秋玲頭上。

既然白姜壓根沒沒做這件事, 那晏思雁帶回來的……葛秋玲咬牙切齒:“看來我們都被耍了!”

晏思雁不可能騙人,沒必要非要借口是白姜的要求。

那就是晏思雁先被騙了,她在一無所覺的情況下回來騙隊友?

葛秋玲三言兩語將傍晚發生的事情告訴白姜, 白姜聽著驚疑不定。

“我是遇見了類似青苔的蟲子, 它大概率有致幻的作用,我就險些被迷惑。”

她是生出過將那東西帶走, 拿給谷馨檢測一番的想法, 但立即就將其打消了。那青苔蟲太詭異了, 她不覺得觸碰它會是一個好主意。

它後來連連制造幻想想要引她入甕, 看來晏思雁也是被迷惑了。

可白姜更茫然了。

之前她還分析過, 殘肢放線索吸引她到去水域, 為什麽不去找因崗位之便更容易前往園丁,懷疑殘肢的主人不是NPC而是副本設定以外的玩家。

可現在晏思雁也被青苔迷惑了,那她是在哪裏遇到青苔的?下午遇到晏思雁時兩人交談過,當時晏思雁還很正常, 對方說她下午的工作仍是修剪, 並沒有要去水域的計劃。

難道“青苔”也存在於水域以外的地方?

可是它既然擬態為水生青苔,可見是有意為之。而且,根據葛秋玲的說法, 晏思雁說“青苔”是她轉交給的, 而隊友們都知道, 今天她會檢查莊園裏的水域, 所以大家也默認這青苔來自某個湖。

蟲子擬態的青苔肯定來自水域, 就是不知道晏思雁是在哪裏得到它的。

算了, 先別想殘肢與青苔的關系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其他隊友。

兩人邊交換信息邊爬樓梯,葛秋玲心中仍有許多疑問在翻滾, 但最大的疑問當屬:在他們三人離開宿舍樓後,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樓下大廳那幾個人看起來那麽“正常”?

白姜問:“你確定敬煬他們在宿舍樓嗎?”

“我本來要去家庭醫生值班室找人的,可是仆人全部消失了。如果他們找不到我,肯定也會回宿舍樓的。”

樓梯的木板臺階上也有水漬綿延到上層,這熟悉的畫面讓她的眼角跳了一下。

她跟葛秋玲說自己剛才的遭遇,葛秋玲先是驚詫後是佩服:“幸好你識破了對方的詭計,那接下來我們也要小心t一點。”

沒想到的是,之後她們很順利就找到了隊友。

兩人最先敲的是谷馨的房門,沒有人應聲。

又去敲鐘敬煬的房門,同樣無人應答。

這時候兩人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這是思雁的房間。”白姜看著眼前的門上前一步,“我來敲吧。”她正面接觸過青苔,應該比葛秋玲更有把握。

葛秋玲點頭,稍退一步,但渾身的肌肉蓄勢待發,一會兒出事的話她會立刻支援。

門被敲響,這一回白姜聽見門後面傳來腳步聲。

下一秒門被打開,開門的竟然正好就是晏思雁!

她滿臉困頓,疑惑地問:“有事嗎?”

晏思雁的表情與神態都很正常,但就是太正常了!

白姜也嚴陣以待,不動聲色地緊盯著晏思雁:“思雁,今天工作順利嗎?”

“很順利啊,就是太累了!”晏思雁打了個呵欠,“我都準備睡覺了,你找我有事嗎?”

不對勁,她們之間又不是普通的同事關系,她們是隊友啊!

白姜的心沈到谷底,抿了一下唇後說:“你記得我是誰嗎?”

晏思雁莫名其妙:“你不是白老師嗎?我記得你是教游泳課的。怎麽啦白老師?”

一層厚厚的陰翳蒙上心頭,白姜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還能記得下午遇見晏思雁時的場景,甚至還記得對方頭發上沾著的枯黃落葉是什麽形狀的。

怎麽才過去幾個小時,晏思雁就、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下午對方到底遭遇了什麽?

是廖凱嗎?

是廖凱嗎?!

可廖凱雖然疑似異變了,但也是變成了一個完美打工人,他會去坑害晏思雁嗎?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第一個字竟然無法發出時聲音。但她很快整理好心情:“思雁,我有件事想跟你說,我能進去一下嗎?對了,還有我的朋友,她有一樣道具,也許你會感興趣。”

晏思雁與廖凱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廖凱的異常肉眼可見,但此時的晏思雁並沒有廖凱那樣“機械”,她整個人還是鮮活的——也許還有救!

抱著這個想法,白姜看了葛秋玲一眼。

這一眼讓葛秋玲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白姜的意思。

道具。

她有一個道具,那是一個小巧的嬰孩骨灰壇子,只有她的巴掌那麽大。

在加入明陽互助會的沈浸副本小隊時,她也交代過自己的情況,好讓未來隊友心中有數,當然了,她也知道隊友們的道具持有狀況。

會長白姜是沒有綁定道具的。

而她提起自己的道具……是要讓自己用道具攻擊晏思雁!

葛秋玲微不可查點頭,然後對著晏思雁揚起笑臉:“是啊,我這邊有個道具想給你看看,想著你們園丁的工具房能有工具幫我修一修。”

晏思雁聽了就皺眉頭:“工具房裏的東西是園丁專用的,不好用來處理員工的私事。”

“走走,我們商量一下嘛,你先看看我的道具。”葛秋玲往前邁一步,主動抓住晏思雁的手臂。

入手的那一刻,她感覺到晏思雁的手臂冰冷滑膩,像光滑的魚皮。

暗自打了個寒顫,葛秋玲咬緊牙關將其推進門,在進入玄關的那一刻,她掏出了自己的道具。

[道具·怨嬰的骨灰壇]

道具被葛秋玲用力砸到晏思雁頭上。

她的動作很快,沒想到晏思雁的動作也不慢,對方立即擡手來阻止,但另一只手同樣迅捷,它抓住了晏思雁的手臂。

於是葛秋玲順利將道具砸到晏思雁額頭。

一聲悶響。

道具發出輕微的斷裂聲,這讓葛秋玲心疼不已,但好在效果明顯,晏思雁的面部明顯凝滯,眼睛瞪得老大。一雙手拉住葛秋玲將她扯退,葛秋玲順勢後退幾步來到門外。

拉她的人自然是白姜,她松開拉葛秋玲的手,感覺到右手的手腕隱隱作疼,那是剛才阻攔晏思雁造成的。晏思雁的力氣變得好大!

她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緩解疼痛,同時註視著的晏思雁。

她清晰看見晏思雁額頭被道具砸的地方湧現一股黑煙,晏思雁也仿佛受到重創,她站在原地僵硬不動,眼睛睜得很大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張開。

晏思雁的表情猙獰瞳孔,面皮都如水波般顫抖。

隨後她弓腰做出嘔吐的姿勢——

“嘔!”

晏思雁吐了,一大團綠色的東西從她口中吐出來,如同母雞下蛋一團團汩汩落下,迅速在地面堆積起來。

嘔吐物就是那綠色的青苔擬態的蟲子!

蟲子落在地上還要扭動著到處攀爬,看得人頭皮發麻,想起這東西是從晏思雁嘴巴裏吐出來的,更讓在場的白姜與葛秋玲喉嚨發緊,胃酸翻湧。

白姜咽了咽口水止住嘔吐的欲望,故技重施灑汽油點火。

蟲子堆尖叫著變成一堆黑灰。

晏思雁吐完後整個人仰面倒下,白姜燒完蟲子才跨過黑灰去攙扶她,見她嘴角撕裂流血,額頭也鼓起一個淤青大包,她心中著急。倒不是焦急這些外傷,而是憂心晏思雁還未好轉。

“思雁?思雁?”

白姜按她的人中,硬生生將人掐醒了。

晏思雁悠悠醒來,目光先是有些晃散,隨後定在白姜臉上,眼神頓時茫然。

“白姜,你咳咳咳!”

“別著急。”白姜示意葛秋玲幫忙,兩人將晏思雁扶起來。

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她們就將晏思雁扶到床上去。

晏思雁的記憶還留在上班時候,她很奇怪為什麽剛分開的白姜又出現在自己眼前,是有事情要找自己嗎?又發現自己在房間裏,另一個隊友葛秋玲也在,而且窗外的天空是黑的,甚至還在下著大雨,一下子便明白事情不對。

自己好像失去了一段記憶,怎麽突然天黑還下雨了?

在副本中缺失一段記憶意味著出現了無法抵擋的危險變故,晏思雁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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