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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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5 章

返回主樓的路上白姜遇到了另一個隊友葛秋玲。

中午與隊友一起吃早飯後, 葛秋玲就急匆匆去主樓後廚做幫廚了,午餐果然又做了一大堆食物,數量比早餐多了兩倍, 她累得手都要擡不起來了, 聽聞白姜要去找谷馨,她面色猶豫。

“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正好下午有課要上, 也是順道先過去。”

葛秋玲松了一口氣, 又想起做午飯時的經歷, 忙給白姜通一口氣。

“我們午飯都快做好了, 女仆又送來新的單子, 說是食材禁忌,露絲小姐起了熱疹有好些東西都不能吃了,主廚是樸凱風,就是鐘敬煬的室友, 他發話說讓我們把一些不合用的食材挑出來, 有的做好的菜式被廢棄重新做,我自然都聽他的安排,不過我的搭檔管樂賢陽奉陰違, 有兩道菜他沒聽話重新弄。”

葛秋玲也是等最後男仆來取餐時才發現的, 當時她沒有說出來, 一是時間已經來不及再重做, 送餐不及時的話責任可全在後廚。

二是到時候出事的話自己能夠撇開責任, 借口自己不知情——畢竟那兩道菜是主廚樸凱風安排給管樂賢的!他該負全責!

她也是為了自保。

恢覆記憶後, 她實在有些後怕。想起早上管樂賢還偷吃了後廚的雞腿, 在她眼裏管樂賢已經一只腳踩進沼澤裏了,中午他又這麽行事, 葛秋玲可不想被他連累。

“你也要註意一點,露絲小姐生熱疹也許會影響上游泳課。”

白姜謝過她,又分享了一些自己的線索。

到了家庭教師休息室,她先拉鈴喊來女仆:“谷馨谷醫生在值班室嗎?我有些皮膚問題想要咨詢一下她。”

她聽鐘敬煬對過情報,知曉原來早上她們三個家庭教師點的點心是他做的,於是猜測在主樓的時候,員工也能享受一定的屬於主家的“福利”。

那麽當她需要看醫生的時候,大概也能找家庭醫生。

女仆的表情頓了頓,幾秒後像是接收到了信息,她點頭:“值班室在二樓,我帶您過去。”

有女仆帶路,白姜順利來到二樓,這一次她也在用心記住路線,可惜的是關於路線的記憶還是在迅速消散。

到了值班室,只見到另一個家庭醫生秋鈴香,得知白姜是來找谷馨的,她搖頭:“我沒有看見她,你哪裏不舒服啊?”她來看也是一樣的。

白姜又不是真的來看病的,不過女仆還在門外,只好掀開衣服下擺:“就是有些癢,你看,被我撓得都發紅了。”

她早有準備,故意將自己的肚皮撓出一條條紅痕。

秋鈴香戴上手套仔細檢查,眉頭蹙緊:“沒看出什麽問題,也許是碰到什麽致敏的東西,你午飯吃了什麽?”

聽白姜隨口說了幾樣,秋鈴香摘下手套丟到垃圾桶裏,拿起筆開始寫病歷:“我給你測一下過敏源吧,很方便的!”

白姜婉拒了,只接受擦藥膏。

“好吧,我先給你開藥擦一擦,觀察兩天。”

在秋鈴香寫病歷的時候白姜環視值班室,說是值班室,其實根本就是診室與藥房的綜合體,她還看見一扇小門,好奇地問:“那扇門後面是什麽?也是藥房嗎?”

“哦,聽說是手術室,我也沒進去過。”秋鈴香撂下筆,走到藥櫃裏找藥膏。

拿上藥膏後白姜就回到了家庭教師值班室。

她關上門隨手將藥膏丟到超市裏,又摸出一張黃紙。

紙鶴尋人。

她沒有谷馨姐的照片,不過因著為谷馨姐置養魂陣,她拿到了谷馨姐的頭發和生辰八字。

手指嫻熟地將寫上谷馨生辰八字的黃紙疊好,期間將頭發也細細塞在裏面。

“去吧。”白姜輕聲說著,手指掐著紙鶴微微一晃,火焰由絲成團,轟一下盤住紙鶴將其燃盡,待她一松手,那團攜著火的紙鶴就飛了出去。

紙鶴穿門而出,穿墻而過,穿過一切肉眼不可見的、扭曲的、渾噩的空間,以直線沖到目的地。

谷馨正有氣無力地走路。她從走廊這頭走到那一頭,轉過數不清的拐角,再次看見熟悉的細條寬口大花瓶時終於崩潰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迷路在莊園裏,主樓確實很大,可是也不至於迷路啊。她更認為自己是遇上了鬼打墻,其實來霍華德莊園這短短一天時間裏,她已經遇見過不止一次詭異事件了。

谷馨生出退縮之心,可一想起辭職心下又本能排斥。

空氣中溫熱的香氣熏得她頭暈目眩,心驚肉跳,總感覺將會發生什麽事情,身上的汗也越淌越多,她覺得熱,覺得冷,總覺得自己身上現在冷汗熱汗交織,整個人忍不住打擺子,臉卻很熱,連呼吸都覺得滾燙。

“不妙……”谷馨覺得很不舒服,汗水流進眼睛裏很刺痛,她揉了揉眼睛,松開手時眼前赫然出現一團黑色的影子。

因著眼睛還是不舒服,眼睛眨了兩下,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黑影卻已經幾番閃現,瞬間就來到她面前!

黑影映入眼簾,谷馨這才接收倒是視覺神經捕捉到的畫面,這竟然是一具黑色的骷髏!

瞳孔放大的同時,下意識想要掏出什麽東西——

自保!自保!她要自保!

這一刻,她仍舊沒有任何身為玩家的記憶,但無數次在生死危機之際磨煉出來的自救本能在多巴胺分泌刺激之下,猶如聲控燈接收到聲音自動亮起——

一具巨大的棺材憑空出現,順著谷馨的心意砸了過去!

轟!

碰撞無聲,空氣卻激起狂浪,墻上的畫、天花板上的吊燈、花幾上的花瓶……甚至是地上鋪著地毯,全都在抖動。

谷馨被強風刺激得眼睛瞇起來,一股難以形容的豪氣從靈魂深處流淌出來,她覺得十分暢快,好像直到這一刻才是真正的自己。

颶風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幾秒後一切平靜下來,谷馨氣喘籲籲地弓著腰,眼前的所有擺設沒有被強風摧毀,仔細看的話連位置都沒有挪動半分,仿佛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部都是她的錯覺。

可眼前的大棺材在告訴她:不,是真的,不是錯覺,更不是幻覺。

谷馨咽了咽口水,顫抖著手去撫摸眼前的棺材。

堅硬,冰冷,透著森森的寒意。

她本該覺得毛骨悚然,畢竟任誰突然見到這麽大一個棺材都不可能不恐懼,她看著棺材蓋,難以抑制地想象起棺材蓋會緩慢移動,一雙慘白的手從中驟然探出——

在其他人看來象征著靈異與恐怖的棺材,她生不出一絲害怕的心思,反而覺得熟悉。

某種東西在靈魂深處瘋狂湧動,沖刷著無形的禁錮,她的呼吸很重,空曠無人的走廊只有她的呼吸聲t。

忽然她似有所感快速回頭,一團亮光穿墻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到她身上,留下一小團黑色的灰燼。谷馨伸手撚了撚衣服上的黑灰,不知為何心跳如鼓。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地上的棺材。

它屬於我。

她這樣想著。

不能把它丟在這裏,它是……是非常珍貴……非常難得的東西,不能丟棄。

那該怎麽收起來呢?她能夠確定這個棺材是自己拿出來的,它屬於自己。

繞著棺材走了兩圈,谷馨無從下手,無奈之下只好將其擡起來。

真的好重!谷馨堅持了一秒就放棄了,沒辦法只好坐在棺材上等待著。

沒錯,她在等待,剛才飛來的火光留下的餘燼摸起來的感覺是冷的,可她並不覺得慌張,反而有了兩分安心。她還是想不通為什麽,但決定遵循著自己的內心。

坐在坐著,她捕捉到幾絲掙紮而出流動的靈光,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一絲懷疑。

她的眼神因此變得不同,但下一秒又被無形的陰翳遮蔽,她皺了皺眉頭,不甘心地繼續用力抓住即將逝去的靈光。

十幾分鐘後,掛著黑色玫瑰花叢畫的墻上,一個人影從中走出來。對方穿過墻壁與半個畫框,腳步又快又輕。

谷馨看見了她的臉,情不自禁瞪大眼睛,人也從棺材上跳下來。

“是你,白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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