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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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2 章

大廳和廚房餐廳都沒有看到隊友, 白姜上了二樓。

在經過一個房間的時候,她停下腳步。

這房間的門上釘著一塊木牌,上面是手寫了兩個名字, 一個叫做柴曼雲, 一個叫做宛新雪。不過她知道柴曼雲並不住在這裏,昨晚她換房間了。

雖然老管家沒說過不能換房間, 但他也沒管新員工們最後是怎麽安排的。

可如果可以換房間, 為什麽要用釘著的木牌手寫名字, 根本不給更改的機會呢?

要是能隨便住哪個房間, 又何必要每個房間釘寫木牌?讓新員工隨便住不就行了?

還未完全恢覆記憶的白姜還未徹底蘇醒所有副本經驗, 但在這一刻她腦中靈光閃現, 自然而然地分析得出一個結果:

木牌上的名字是明示的規矩之一,換房間也算是一種不守規矩!

得出這一結論後,白姜後背都冒出一層冷汗。

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脈,她快速舉一反三起來。

老管家沒收了手機, 說工作期間不能用手機, 那偷帶了手機的林梧桐也違規了。

老管家發放排班表時隨口說了一句“要按時上下班”,“非工作時間不要隨意走動”。

她想起了昨夜自己與林梧桐在崗前培訓後逛了逛莊園,她們只在宿舍樓附近走動, 那算不算違規?

想到這裏頭皮都發麻了。

“冷靜……”白姜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去, 目光逡巡著其他門牌, 心下仍在想這件事。

腦子翻來覆去好幾遍, 她覺得自己不算違規。

今天才是正式上班的日子!

想來一切老管家沒有道明、只等新員工自己去體驗探索的規矩, 在今天才會生效。

而且細細回憶, 昨晚她跟林梧桐也沒往主樓那邊靠, 不算冒犯了主家。

再仔細回想昨夜與今早自己的言行舉止,白姜終於松了一口氣。

她看見了寫有谷馨名字的房間, 敲門片刻後果然沒人應答,谷馨姐大概正在值班呢。

旁邊是晏思雁的房間,她也不在。

好在鐘敬煬在房間裏,見白姜敲門來訪他有些驚訝。他再次覺得白姜有些眼熟,見到她的時候心臟不由自主加快,他覺得十分困惑。

“白老師?你找我有事?”

白姜點頭:“有要緊事跟你說,就你一個人在房間嗎?”

“我室友也在。”

“那就到我房間來,我就住你斜對面。”白姜指了指自己房間的位置,擡腳先走。

鐘敬煬更困惑了,他跟白老師沒有交情啊,為什麽會邀請自己去房間談事情?兩人能有什麽好談的?

不過下一秒他的腳下意識跟了上去,反應過來時自己都楞了。而前頭白老師已經打開房間門,正回頭看過來無聲催促,他有些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還是在白老師的目光中走了過去。

十幾分鐘後,鐘敬煬渾渾噩噩地走出來,懷裏揣著一封信。

白姜沒有耽誤時間,她繼續去找最後一個隊友葛秋玲。

葛秋玲也在房間裏,她似乎是剛洗完澡正在梳頭發,地上滴滴答答落了一片水漬。開門見到白姜疑惑地問:“你是?”

“你房間裏有別人在嗎?”白姜問。

葛秋玲狐疑:“就我一個人,你找我有事嗎?”

十分鐘後,白姜從她房間出來,馬不停蹄又去外面找做園丁的晏思雁。

晏思雁一大早就忙活了起來。

莊園實在太大了,本就是建在山上,依山傍水綠化覆蓋率高,空氣自然很好,景觀也自然壯美,但收拾起來太過耗費心力了。

園丁的崗位只有她與廖凱二人,排班表上兩人的工作時間從周一排到周五,早上和下午都得上班。

工作量太大了,晏思雁估摸著一個月時間都無法將整個莊園的綠化全部整理一遍,更何況園藝又不止修剪一項,他們還得漚肥培育等等,有的植物壞死了也得拔除重新補種,才上班一早上,她就覺得累得不行。

用手背擦了擦汗水,她擡頭來左右看了看,見另一個同事廖凱正在不遠處用大剪刀修剪灌木,一下又一下仿佛不知疲憊,心中不免著急。

她的體能很好,做園藝不僅身體勞累也心累,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比不上男人,可一上午下來,廖凱仿佛是不會累的機器人,完全沒有停下來休息過就算了,甚至她沒有見過他喝過一口水。

太陽曬得她頭暈目眩,看東西都泛重影了,同時口幹舌燥,恨不得整個人跳進池子裏潤一潤。

沒辦法,她停下來歇一歇,直接坐在樹蔭下遮陽。擡手看手表,已經快十一點了,日頭漸高,下午肯定不能繼續修剪了,要不然會中暑的。

還是跟廖凱商量一下吧,下午可以調制一些肥料,等晚上土壤溫度下去了再施肥……

正想著呢,一個人從不遠處的樅木後繞出來,似乎朝著四周看了看,見到她之後快步走過來。晏思雁覺得奇怪,怎麽好像看著是奔著自己來的?

等來人離得近一些,她認出那是同住一棟樓的新同事,之前兩人就見過面,她還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呢。

終於找到晏思雁,白姜也松了一口氣,剛想說話忽然聽見奇怪的腳步聲。

轉頭一看,廖凱舉著大剪刀走過來。白姜的眼神就是一凝,瞳孔都微微收縮了。

是這個人!早上她就見過他,當時還覺得莫名恐懼,此時再看見他走路的姿態與臉上的表情,後背霎時起了白毛汗。

這個人明顯不正常!正常人怎麽可能走路的每一步如同尺子測量,眼神空洞無物,給人一種詭異的恐怖之感。

他就這樣走到兩人面前,眼珠子像被朱筆點下瞬間充滿神采,他扯出笑臉熱情洋溢:“哎呀你是白老師吧,怎麽來這裏了啊?”

白姜站在原地沒有動,脊背緩緩挺直了,越害怕她就越穩重,笑著回答:“我來找晏思雁。”

“哦。”廖凱的眼珠轉向晏思雁,又提溜著轉回來看著白姜。

這幅情狀實在算不得上正常人,晏思雁挪開視線不看他。

她覺得廖凱大概是有一些奇怪的病,沒人跟他說話的時候他毫無情緒,自己有事找他商量的時候他就跟打開情緒開關一樣,整個人一下子生動起來,其實還真的挺嚇人的,讓她想起了恐怖片裏木偶人之類的存在。

“嗯。”晏思雁應了一聲附和白姜的話,她對白姜一見如故,雖然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有什麽事情,但她還是先幫白姜圓場。同時她心裏也有些不服氣:有朋友找我說話關你什麽事?你還管上了?我們兩個人之間可沒有分出高低,你t又不是我的頂頭上司!

廖凱還是一副笑模樣:“可是現在是上班時間呀!”

晏思雁皺起眉頭,覺得廖凱這是在雞蛋裏挑骨頭,他們做園丁的又不需要坐班,雖然規定了上班時間,但實際操作起來比較靈活。比方說太陽太大了提前結束戶外作業,或者是突降暴雨工作也得暫停,怎麽可能一分一秒全部算得清清楚楚?她剛想反駁,白姜先開口了:“全是我的錯,我已經下班了,只是散步到這裏來,見到晏師傅想聊兩句,打擾了晏師傅和廖師傅您二位的工作是我不對,。”

晏思雁目瞪口呆地看著白姜對她與廖凱道歉,留下一句“你們繼續工作吧,我先走了”以後毫不留情轉身離去。

這又是在做什麽?不過是閑聊兩句,還正兒八經道歉了?多奇怪啊!

白姜離開,廖凱才滿意,表情再次空白下來,提著剪子返回剛才工作的位置。

不知道為什麽,晏思雁在困惑之餘,從內心深處生出一絲驚悚。她不知道這絲驚悚從何而來,也許是廖凱怪異的舉止,也許是……白姜的道歉。

白姜沒有走遠,她在心中暗自自責,是她的錯,險些將晏思雁給坑了。

另一個園丁肯定有問題,那張臉還有一點眼熟。

想了又想,白姜終於記起來了。

昨夜她與林梧桐在外散步的時候遇上同樣舉著手機的廖凱,因是在夜裏光線不好,白姜也沒怎麽註意對方的臉。

昨晚的廖凱還是個正常人,怎麽一夜過去變成這樣了?

白姜臉色微變,她剛推測出今天才是正式上班日,所有明面上的隱形的規則在今日才生效,難道自己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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