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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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4 章

看著托盤上的酒, 這杯酒沒有酒味,鮮紅一杯,換做其他場景她會以為是石榴汁或是西瓜汁。

這杯“酒”看來不喝也得喝了, 白姜將其端起來, 谷馨也要端,被白姜用眼神制止。

她們兩個人, 至少要有一個人避開這杯酒, 不能“全軍覆沒”。

“谷馨真的對酒過敏, 這是最近才有的毛病。”白姜鎮定地解釋, “就像有的人也許吃海鮮二十多年沒事, 忽然之間就過敏了, 這事說不準的,我記得以前學校就有過這類的事情,你們忘了嗎?”

她在這兒胡謅,少爺和佩珍如有所思, 竟露出讚同的模樣:“似乎是有這樣的事情。”

少爺笑著說:“那好吧, 至少還有你能喝,那你就代替谷馨喝吧。”

能代喝就行,白姜剛要喝下, 腦中靈光一閃。

“能讓秋毅然他們代喝嗎, 我是真的也酒精過敏, 只是不想掃興才勉強喝兩杯, 不過他們酒量更好, 他們喝更能助興。”

將這事推給秋毅然他們是不太地道, 不過那兩人已然栽了, 不如狠下心來利用一把。

提出這個要求跟自打臉差不多了,畢竟剛才她和谷馨才對那兩人下狠手, 還是少爺“調停”的。

果然,少爺那只眼睛微微瞇起:“不能哦,你可以代表紅梅院,他們代表的是綠竹院。”

無奈,白姜只好將兩杯紅色的液體喝下。入口後吞咽前她做出嘗試——將嘴裏的酒偷渡到超市裏。

這個做法她有空就嘗試著練習,但效果很差,只有自己的手才是將物品放進/拿出超市的最佳媒介,她曾經在雙手被束縛的時候從超市裏“拿出”刀,就咬在嘴巴上,當時成功了。她從此得到靈感,為了應對靈異副本中食物攝入不安全的危機,想要反方向操作,將入口的東西弄到超市裏。

這很難,她試過很多次才摸到一點頭緒。

她在超市裏固定地點專門設置了一個白桶,練了無數次才練成功過一次,後續亦然,成功率極低,這也是早上她在餐廳沒有用這個辦法,而是選擇少量攝入食物的原因。

不過到了現在,明顯有問題的酒就在眼前,這個辦法再難也得試了。

白姜小口小口地“喝”,這是經過試驗得出來的經驗,一次性吃喝太多絕對會偷渡失敗。

就這樣,兩杯酒,白姜總共只喝下了半杯的量。這個結果她很滿意,自己既沒喝下一整杯,谷馨姐一點都沒喝,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全程她喝得慢吞吞的,這對新人很耐心地等待,等她將第二個酒杯倒扣示意喝完,少爺和佩珍露出笑容,擡手鼓掌,他們身後的紙人也跟著鼓掌,泥塑般不動彈的客人們也像被按下控制開關,也啪啪啪地拍手。

死寂的宴會廳以另一種詭異的形式熱鬧起來,少爺爽朗大笑:“好,好!毅然他們清醒一些了麽?把他們也請出來吧!”

白姜說:“你們先喝著,我去一下洗手間。”

新人們沒有阻攔。

她沖到衛生間催吐,吐出來的是之前自己吃過的小面包殘渣,那些剛喝下去的“酒”已經毫無痕跡。

谷馨擔憂至極,在她身後詢問:“怎麽樣吐出來了嗎?”

“沒有,不過沒事,我沒覺得有不舒服。”白姜安慰道。她能將酒偷渡到超市,這是道具不能做到的,所以她不能明說。

谷馨著急:“怎麽可能沒事!那肯定不是普通的酒,顏色那麽紅!”

“的確不是酒,是血。”白姜擦擦嘴巴,到水龍頭邊洗手。

“你別擔心,只要你沒事,我們就還有勝算,總好過兩個人都喝下那些血水吧。走吧,我們出去,秋毅然他們應該來了。”

果然,秋毅然和鄧邵被帶了回來,白姜她們回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兩人正在大口喝酒,紅色的液體從下巴流淌而下落入衣領打濕衣服,他們渾不在意,喝得醉生往死。

敬了老同學酒,新人們去跟其他客人敬酒了。

“喝醉”的秋毅然二人又要對著白姜她們發瘋,再次被綁了起來,不過這次少爺和佩珍酒沒管了,傭人們也沒有理會這邊。

敬酒一圈後,這完全無序的婚宴就結束了,新人們重新躺回棺材裏,紙人將棺材擡起來,進入了那道除了新人其他人不能踏進去的拱門,往新房而去。

今夜會更加驚險,白姜跟谷馨返回紅梅院,決定今夜一起住。

早上還熱熱鬧鬧的紅梅院現在只剩下兩人。

白姜來到谷馨的房間,兩人坐在床上腿上蓋著被子避寒,為了方便行動沒換衣服沒脫鞋子。

“我現在沒事,但今晚肯定有事。”白姜叮囑谷馨,如果她跟秋毅然他們一樣發瘋,一定要制住她。谷馨收到了白姜提供的更多繩子和武器,前者讓谷馨束縛自己,後者讓谷馨自保。

她看向窗外:“他們今夜可能會來。也不知道男女分住這條規則在今夜是否還適用。”

明白白姜說t的是秋毅然和鄧邵,谷馨點頭,神情堅毅:“放心吧,我會盡全力保護好我們兩個人的。”

深夜降臨,今夜的鼓架山莊陰氣森森,從窗外望去,外面的陰氣濃郁化霧,視野都受到阻礙。谷馨關上窗戶鎖上,戒備地註意門窗外的動靜。

忽然,外面堂屋的電話響了起來,叮鈴鈴的鈴聲在深夜讓人心臟驚跳,谷馨就嚇了一跳。

她側頭看向白姜,想問“要不要出去接”,卻看見白姜雙眼緊閉牙關緊咬,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裏一副痛苦的模樣。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谷馨大驚,忙伸手撫摸她的頭,只觸碰到滿頭冷汗。

“白姜!你怎麽樣?”

毫無預兆的,白姜突然被一股澎湃的情潮席卷,靈魂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你愛他,你愛他!去找他!找他!嫁給他!你要嫁給他!這是你最大的心願,這是你畢生的追求!去,去啊!

這個聲音出現得突然,濃烈的愛戀沖垮她所有用戒備鑄起的高墻。

是血,是那些血!

白姜艱難地睜開眼睛:“綁住我,打暈我!快!”

谷馨立刻照做,白姜感受到後頸一痛,失去意識。

但很快,那道聲音裹挾著濃郁的情感,硬生生將她從黑暗中喚醒,她睜開眼睛,直楞楞地就要往外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她暴躁地大喊大叫:“放開我!”

谷馨才將她綁好,見狀也不敢再敲一次,怕將人敲出問題來。好在繩子足夠,她將繩子全部用上,將白姜捆成個粽子,將她綁在了床上。

白姜在床上動彈不得,眼底布滿紅血絲。谷馨心中愧疚,如果不是幫她喝下那杯酒,白姜的癥狀不會這麽嚴重。

“白姜你醒一醒,快結束了!副本就快結束了!熬過今晚,白天我們就能回去了!”谷馨邊安撫邊拿出自己的道具試圖為白姜“驅鬼”。道具落在白姜身上一點反應都沒有,說明她不是簡單的被鬼附身。

外面的電話鈴聲沒有停,叮鈴叮鈴吵得人厭煩。

深夜來電必為不詳,谷馨有意去將電話線剪斷,但不放心白姜一個人在房間裏,最後還是沒出去。

電話鈴聲跟催命似的,在黑夜中十分刺耳。

谷馨側耳聽,發現鈴聲停了。她心中嘀咕到底是誰深更半夜打電話來?是少爺佩珍?還是秋毅然鄧邵?

下一秒,秋毅然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谷馨臉色大變。

秋毅然竟然進來了?!

其實她跟白姜討論過,夜晚秋毅然和鄧邵來紅梅院的可能性比較低,因為男女分住,康凱還因此丟掉過性命。

可現在她聽見秋毅然的聲音了!這是個壞消息,意味著鄧邵也有可能進來!谷馨握緊手上的鋼管,思索著不能殺人,那就把手腳敲斷,讓他們不能動彈。

秋毅然的聲音在黑夜中很洪亮,很快谷馨發現不對。

那聲音不像是親身前來,倒像是……電話!她眼前一亮,難道堂屋的電話鈴聲停止不是撥打那一方掛斷,而是——被接聽了?

誰接的?

谷馨毛骨悚然。

堂屋,那臺老式電話機的話筒被撥開放在一側,秋毅然的聲音就從這裏傳出來。

他在喊:“白姜……白姜……我來接你了,你來啊,你出來啊,白姜!我來接你了!我來接你了啊!你來啊!你出來啊!”

他的叫聲逐漸淒厲尖銳,谷馨擔心地看著床上被綁得嚴嚴實實,卻被秋毅然叫聲鼓動而掙紮的白姜:“別聽他的,你趕緊醒過來!”

秋毅然喊了一會兒,電話信號響起滋滋的電流音,話筒另一邊換了個人說話,是鄧邵。鄧邵以不輸於秋毅然的癲狂迫切情緒呼喚谷馨,谷馨神智一恍,思維被拖進一團沼澤裏。

“谷馨……我來接你呀……你來呀……出來……”

手碰到門的時候,谷馨猛然驚醒,嚇出一身冷汗,她差點被蠱惑了!她忙後退到床邊,咽了咽口水,拿出餐刀故技重施給自己一下,這下子徹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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