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假期

關燈
假期

“我們去雲南吧。”宋澤躺在沙發上看著雜志上的雲南宣傳圖。

“怎麽想去雲南?”陳年安端著水果放在桌子上,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坐下把腦袋擠過去一起看雜志。

宋澤當即把雜志合起來,擡起陳年安的下巴低頭靠近。

陳年安疑惑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宋澤吻住,半晌宋澤才滿意地松口,他做起來溜下沙發盤腿坐在陳年安對面,壯懷激烈地說:“你想啊,我們在玉龍雪山下相擁,在蒼山洱海邊睡覺,說不定還能來場野p……”

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年安白著眼塞了一口哈密瓜。

“我看你這意思是在哪裏都一樣不過是換個地方睡覺罷了。”

宋澤一臉得意地說:“不愧是年安哥真聰明。”

陳年安拍開他湊上來的腦門罵道:“滾一邊去。”

宋澤笑嘻嘻地拱進陳年安懷裏撒嬌說:“年安哥,要不我們別出去了唄,我看就北京就挺好的,反正在哪睡覺不是睡覺,就在北京還能省下在路上的時間。”

陳年安推搡著他蹭自己的腦袋,什麽時候他們的關系變得這麽親密了呢?都可以這樣溫馨和諧地一起聊共度假期的問題了。

陳年安的電話突然響了。

陳年安:“餵,啊文哥。”

宋澤摟著陳年安的手瞬間用了用力,表情嚴肅認真,耳朵機警地豎了起來。

“餵,年安啊,我明天早上降落,想著後天請你吃飯,你有空嘛?”墨文成熟知性的聲音進入宋澤耳朵,宋澤恨得牙癢癢,一把奪過陳年安的手機。

宋澤:“沒空,年安哥明天去雲南……唔……”

陳年安伸手捂住宋澤的嘴,奪回手機,瞪了眼宋澤示意他閉嘴。

陳年安:“餵,阿文哥,你別聽他瞎說,有空的,我明天去接你吧。呃……”

陳年安低頭看向正在作亂的宋澤,換了左手拿手機,右手用力推著宋澤埋下的頭。

墨文:“怎麽了年安?”

陳年安的反抗根本沒有用,他只好咬著牙用手捂住了話筒。

墨文:“不用來接我的,我已經通知助理來了,你還好嘛年安?”墨文隱約聽到陳年安好像不太舒服的聲音。

陳年安咬著牙,“阿文哥,我沒事,那就後天見,我這有點急事,很抱歉先掛了。”

墨文:“哦,好,那你先忙,後天見。”

電話終於掛掉陳年安的聲音終於釋放出來。

“呃!宋澤,起開!瘋子!”他一邊罵著一邊推搡著宋澤深深埋下的頭。

他跟宋澤的關系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睡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是宋澤放大的臉,他本來應該生氣,憤怒,但是看到宋澤乖乖在他懷裏呼吸輕和均勻熟睡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安心。

他看著自己身前的痕跡又突然很想刪宋澤一巴掌,反正這小子臉皮厚,應該不會疼的吧?

“啪!”

巴掌落在宋澤臉上的聲音,宋澤猛得驚醒。瞪著大眼睛看著陳年安。

“怎麽了?”陳年安裝作被他吵醒的樣子揉著眼睛做起看著驚魂未定的宋澤。

“好像有人扇了我一巴掌。”宋澤一臉懵逼。

“做噩夢了?誰為什麽扇你啊,你在夢裏幹啥了?”陳年安裝出一副關心剛睡醒的樣子。

“沒幹啥啊,就是幹/你來著,但夢裏你可乖了,也沒扇我啊,你是不是扇我了?”宋澤一臉迷糊的看著成很年安回憶著。

陳年安不禁笑了說:“我怎麽去你夢裏扇你?”

“那你在現實世界扇我了!”宋澤反應過來像二哈一樣嚎著。

“不是,我是會扇你的人嘛?”陳年安覺得好氣又好笑,雖然確實是他做的。

宋澤撅了撅嘴說:“剛認識那會可能不會,但現在不一定,再說了,我昨晚做的有點過分,你指不定早上起來報仇呢。”

“呦,你也知道你昨晚做的過分啊?”

宋澤撇撇嘴,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不看陳年安帶點撒嬌地喊道:“反正你肯定扇我了!”

“不是我說你汙蔑人也得有個證據啊,你臉疼嗎?夢裏被打可是不疼的。”

宋澤反應過來用舌頭頂了頂臉頰摸了摸說:“有點疼,陳年安你就是扇我了。”他說著撲向陳年安。

陳年安一個翻身,把被子掀起蓋住他的臉往下一壓,把宋澤埋在被子底下,然後拽著自己的睡袍一溜煙跑去書房。

宋澤被悶了一下,用力掀開被子,陳年安早已經跑沒影了。

“跑這麽快?!還是昨晚的運動量不夠。”宋澤不緊不慢地拿起自己的睡袍穿上。大佬一般踱步到書房敲門。

“陳年安!開門!陳年安!我知道你在裏面!開門!陳年安!”宋澤大力地敲著門喊著。

陳年安沒理他。

“陳年安!你不洗臉刷牙啦?!快出來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那巴掌是我應得的行了吧?”

“真的?”陳年安不敢相信。

“真的,快出來洗臉刷牙,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陳年安這才從書房出來。

“陳年安你知道你特像什麽嘛?”宋澤跟在陳年安屁/股後面進了廁所。

“像什麽?”陳年安擠著牙膏看著鏡子前頭發亂糟糟的自己,用手揪了揪頭發。

“像我養的小媳婦。”

“滾。”

宋澤剛想進去抱一抱陳年安,門鈴就響了。

“我去開門。”

陳年安點了點頭。

已經七月份了,宋澤的父親一家還住在武漢,不過近期小孩放假應該去福建旅游了,一家正在著手搬回北京城,他們本來搬去武漢也是為了宋澤,但是宋澤現在考去北京了,沒有一開始就搬是因為宋澤不讓他們折騰,其實宋澤是害怕他一到北京他爸就搬回來的話他就沒有理由住在陳年安家了。

“您好,請問是宋澤先生嘛?”

“我是。”

“您的快遞請簽收一下。”

“哦。謝謝。”

宋澤拿了快遞在客廳直接拆了,是昨晚他爸空運過來的蓮蓬,客廳的茶幾不高,坐在地毯上剛好可以夠得到,宋澤拿了個碗放在桌子上坐在地毯上開始剝蓮蓬。

陳年安洗漱完走出來,看見宋澤在客廳鼓搗什麽,

“你在幹嘛呢?”陳年安好奇地湊過去。

宋澤把剝好的蓮子餵到陳年安嘴裏。

一咬碎就是一股清冽的香味,宋澤沒去心,但一點都不苦,這些蓮蓬一看就是精心挑選過的,很嫩和鮮甜。

“好吃嗎?”宋澤掰著蓮蓬。

陳年安點了點頭坐在他旁邊拿起一個看著宋澤掰開的手法跟著他學。

“你沒剝過蓮子嘛?也是吼,你吃的都是別人剝好的吧。你是不是也沒見過蓮蓬?”宋澤一如既往地直白。

陳年安笑了笑說:“別把我說的這麽孤陋寡聞好不好?你哪買來的這麽新鮮的蓮蓬?”

“讓我爸空運過來的,我小時候基本每個夏天都會到荷花池掰這個。搬走之後就再沒去過了。”

“你高中不是回武漢了嘛?也沒去?”

“哪有那時間啊,為了見到你,高中我可是很努力在學習的好不好。”

“我是你喜歡的第一個人嘛?”

宋澤聽到陳年安這麽問突然臉紅地點了點頭。

“我,我可跟你說啊,我認準了你的,你可不能辜負我。”宋澤說得臉紅有點害羞。

“話不是這麽說的,如果我不喜歡你呢?你不能因為你的一廂情願就綁著我吧?”陳年安坐到桌子上把手伸進了宋澤放蓮子的碗裏,一口一個嚼著,吃著別人的,還要給別人找不痛快。

宋澤瞬間急了,看向陳年安,“為什麽不喜歡我啊?不是我有哪點讓你討厭了?我對你那麽好,你不能不喜歡我。”

陳年安把腿伸直掀開了一點睡袍,露出他的長腿指了指宋澤留下的手印。

“喏,這叫家/暴。”說著他又往嘴裏丟了一個蓮子。

宋澤瞬間語塞,臉更紅了,他把蓮蓬放下伸手把成年安的衣服蓋回去。

“這不是家/暴,你這是偷換概念,陳年安你跟我不一樣吧?你肯定不止跟我一個人睡過吧,那你應該知道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我以前都是在上面的。”陳年安把手肘撐在桌子上,一臉調戲又溫和地看著宋澤,他喜歡看宋澤害羞嘴硬的樣子,喜歡看宋澤被他撩撥地欲罷不能明明對他認輸就行卻偏偏傲嬌的樣子,他享受把宋澤牢牢攥在手裏的感覺。

宋澤很單純很直白,隨便撩撥兩句就傻乎乎地跟著自己走了,但是這小子也很聰明,即使跟著自己走了,也絕不會讓他自己吃虧。

“那就說明你也把別人弄成這樣過,所以這就不算家/暴,這叫情/趣,我不管你以前是怎麽樣的,反正現在以後我就是你最後一個了,就算我死在你前面你都不能找別人,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陳年安笑了,這小子果然不會讓自己吃一點虧。

“不是你別說的這麽嚇人行不行,那我到時候請個道士,直接讓你魂飛魄散。”

“你舍得嘛?”宋澤起身抓住陳年安拿蓮子的手,用力迫使他松開。

陳年安眨了眨眼喊到:“哎!疼!幹嘛呀?真家/暴啊?”

“別吃了,還沒去心呢。”

“心又不苦。”

“但是它性寒,不適合這張嘴吃。”

“什麽?”

宋澤說著吻了上去,一吻結束他瞬間把陳年安翻了個身,將人壓在桌子上,拿起蓮子。

“宋澤!”陳年安看著他的手瞬間一股羞恥感湧上心頭,陳年安又惱又怒。

“你太熱了,這個正好。”宋澤一臉惡趣味地笑著說。

“滾!熱的是你,放開我宋澤!你不要臉我還要呢!你有沒有點羞恥心?!呃!宋澤......”

“年安哥,幫我降降火。”

......

飯他是沒吃著,自己是被吃得一幹二凈。

宋澤心情巨好地在廚房忙前忙後,他本來是想幫陳年安清理的,但是被陳年安從浴室踹了出來。他給陳年安熬了百合蓮子湯,然後坐在地毯上乖巧地剝蓮子,把蓮心去掉放到碗裏。

陳年安一出來就拿刀子眼瞪他,宋澤立馬收了笑像個乖寶寶一樣努力地剝。

陳年安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上用腳踢了踢宋澤。

“擋電視了,往旁邊坐點。”

宋澤感受到了陳年安的憤怒,哦了一聲乖巧地往旁邊挪了挪,把碗拿給陳年安說:“我剝好去了心的。”

陳年安憋著一肚子氣毫無殺傷力地瞪著宋澤小孩一般純澈的眼神和貌似聽話的樣子。

羞恥是羞恥,但不能跟自己過不去。陳年安想著,哼了一聲一把拿走裝了半碗的蓮子,然後像個貴婦一樣側躺在沙發上,吃著蓮子換著臺。

宋澤看著陳年安露出的小腿和腳踝上被他攥紅的手印,拿了旁邊的毯子給陳年安蓋上,心虛地說:“空調開太低了,你還是蓋著點好。”

陳年安看著宋澤心虛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仿佛這人有人格分裂一樣剛才那樣強勢粗暴的人哪去了?

“怎麽?心虛了?敢做不敢當?這會知道自己過分了,剛才幹嘛去了。”

“不是,不是心虛,我是害怕我忍不住再來一次。”

陳年安瞬間惱怒,他還是把宋澤想得太單純了,他伸出腳去踹宋澤,被宋澤一把抓住。

“年安哥,你安分一點,別再勾我了。”

陳年安氣不打一處來,連罵什麽都想不到,甚至有一種罵宋澤都是在獎勵他的錯覺。

“你……滾。”

“嗷~我去看看湯好沒。這半碗生的你先吃,吃完我再給你剝嗷。”

宋澤笑嘻嘻地跑去廚房。

陳年安嚼著蓮子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於放縱宋澤了,明明自己的本意是要趕他走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讓人走傷宋澤心的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情感上他是喜歡宋澤的,理智上他不應該喜歡宋澤更不應該把宋澤留在他身邊,他怕的不是流言蜚語,他陳年安怎麽會在乎別人說什麽,老師的身份從來不是束縛他的枷鎖。

他真正怕的是他要繼承的那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瑞楠集團。

喬心雖然把他的人生交給了他自己,但喬心和陳雄絕不會讓瑞楠未來的繼承人陷入輿論的漩渦,由於喬心家族地身份也絕不會讓瑞楠繼承人的聲譽沾上一丁點灰塵。

這些並不是他的直覺,而是他做的所有事情,但凡有一丁點差錯就會有人立馬來給他善後。

他從未向任何人表明過他瑞楠繼承人的身份,他像個普通的中產階級天才一樣活著,也會遇到難以解決的情感糾紛,曾經交往過的人不是沒有死纏爛打的,但是沒有任何人找上過他,他之所以逍遙自在,輕松自得,一方面是因為他出手大方闊綽,溫柔體貼,但也總會有欲求不滿想從他身上得到點什麽的人,但他從未遇到過,陳年安明白背後有只大手在幫他擺平一切,這只大手就是他遲早會面對的商業帝國—瑞南集團。

何氏打得過瑞楠嘛?在瑞楠面前何氏不堪一擊,要說誰能跟瑞楠對抗,或許曾經的林擁可以,但林擁已經被墨文親手毀了,過去的事情說不清楚,林擁的毀滅瑞楠有沒有參與沒人敢說。但陳年安清楚得很。

如果宋澤很不幸兩個都得到了,那麽輸的是陳年安,死的是宋澤。

陳年安的手機收到消息。

笛:有人在調查過去林擁美國莊園的那場火災,是否要阻止?

年:不用,應該是林灼的人,墨文要回來了,他應該把林灼家族的事都告訴林灼了。林灼估計是想要個真相。

笛:但是調查這件事的有兩撥人,一波如您所言是楓糖的人,另一波還在調查中。可能跟您有關。

年:沒事,讓他們去查吧,瑞南沒有參與那場火災。

笛:好的。

年:對了,調查出另一波人的身份告訴我一聲。

笛: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