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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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我看到景承禮眼中劃過的震驚。
接著，他那雙大手輕輕攔住我的腰肢，將我往他懷中帶了幾分，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青澀的吻。
窗外，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道琴音，時而婉轉悠揚，時而歡愉高亢，聲聲入耳，與呼吸交織在一起，連同周圍的空氣漸漸變得熾熱滾燙。
伴隨著琴聲，他低沈而略帶沙啞的喘息直擊我心底。
“素素，可以嗎？”
燭火在跳躍，屋內的空氣像是煮沸了般，溫度持續上升，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在我心中炸裂。
我點了點頭。
琴聲瞬時變得高昂，像翻湧不息的海水，將我包裹其中，我好像無法呼吸了，身體逐漸綿軟，隨波逐流。
我像極了溺水的人，慌張地伸出手，想要抓握住什麽，一雙大手溫柔覆上，十指相扣。
窗外，琴聲戛然而止，而我渾然不覺，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回蕩在狹小的房間內。
*
次日一早，我去了沈硯府上，扮作他的婢女，同他一起回國都。
人家夫妻小別，送的都是香囊玉佩，可偏偏景承禮獨樹一幟，送了我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
“素素，我知道你會武，這把匕首削鐵如泥，保護好自己。”
我笑著接過，到底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漠洲偏遠，車馬行了小半月才到國都。
剛入城，便聽見一陣陣鑼鼓喧天的聲響由遠及近，我掀起車簾一角，只見長長的迎親隊伍從面前經過。
春柳來稟：“娘娘，奴婢打問過了，今日是侯府世子霍安娶親，新娘是相府嫡女蕭慕晴。”
霍安娶親我倒是毫不意外，令我沒想到的是，他竟娶了蕭慕晴，我那三皇妹昭寧公主竟沒一哭二鬧三上吊？
三公主沈薇是唯一一位有封號的公主，其母霍貴妃是霍侯爺的妹妹，獨攬恩寵，也養得她性子驕縱跋扈。
她自幼就愛慕霍安，也沒少因他來松月寺給我使絆子。
她是得寵的昭寧公主，而我是被趕出皇宮的煞星。
冬日冰水洗衣，夏日後山灑掃，吃殘羹冷炙，洗恭桶......
拜她所賜，這些我都經歷過。
她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弟弟，五皇子沈礫，與她一樣荒誕不經。
這一次，這兩姐弟居然能心平氣和地看著霍安娶妻？
我雖以婢女身份入住安北王府，但沈硯給我了個獨立的小院，吃穿用度一應俱全。
這婢女做的，倒是比長公主還愜意。
晚上，沈硯從霍府酒宴回來，帶回了朝中最新的消息。
父皇早於一月前就精神不振，除了日日上朝，朝中其餘事務也無力多過問，大晉未立太子，朝中勢力分庭抗禮，然霍侯聯合蕭相，在朝中勢力尤為顯赫。
朝中暗流湧動，各地藩王蠢蠢欲動，大晉，怕是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我一一數著我的皇弟，二皇子生性怯懦，四皇子年幼夭折，五皇子頑劣，六皇子體弱，八皇子心思深沈難以捉摸，餘下的皇子都還年幼。
如此一看，唯有九皇子沈硯，一身正氣，智勇雙全，心系黎民，行仁政，將邊城治理井井有條。
“如今朝局動蕩，你對那位置可有想法？”
“皇姐何出此言，臣弟在邊境過得逍遙快活，可不想受宮中繁文縟節所束縛。”沈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可你若不爭一爭，來日大晉落入沈礫手中，百姓怕是要受苦。”
沈硯沈默不語。
“你若要爭，我會說服景承禮，北辰可助你一臂之力。”
沈硯笑了。
“皇姐，你與景承禮那老狐貍可當真是般配啊。
所以，景承禮是認識沈硯的。
也是，不然他如何帶著我自由出入漠洲，我早該想到的。
我喚來春柳。
“晚上悄悄去一趟松月寺，後院的玉蘭樹下埋著一個木盒，裏面有霍安送我的定情玉佩與書信，明日一早帶著這些隨沈硯去趟皇宮，將東西送到沈薇手中。”
春柳惶恐跪下。
“娘娘三思啊，這事關您名譽，豈能讓大晉三公主知曉？”
“大晉長公主已死，人都死了，還要這些名譽作甚。”
入夜後，我趁春柳外出，換上夜行衣去了趟霍府。
我本欲獨身一人回大晉，可景承禮軟磨硬泡，非要我帶上春柳，我便沒有拒絕。
我知道他是想讓春柳保護我，但我也知道春柳會背著我，偷偷把我的行蹤告訴景承禮。
但今夜去霍府，我不想讓他知道。
大婚之日，霍府的守衛格外森嚴，霍安的院落在霍府東側，他曾與我說過。
我蹲在主屋的屋頂上，將自己蜷縮成貓兒一般。
酒宴結束，賓客散去，我看到霍安穿著一身大紅婚袍，他似是飲了不少酒，步伐搖曳，往主屋走去。
本以為再見他，我心中會有恨意，會控制不住想要沖下去殺了他。
可此刻，我卻很平靜。
我要看著他平步青雲，站到他夢寐以求的位置，在他以為自己權傾朝野之際，再把他所擁有的一點一點奪走，然後一刀刺入他的心臟。
有府兵匆匆追了上來。
“世子，西郊別院，出了急事，請您即刻去一趟。”
“有什麽事非要本世子現在就去？”
來人沒再說話，只是抱拳一禮，腰間長劍寒光一閃，格外紮眼。
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府兵，怎會有軍用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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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景承禮眼中劃過的震驚。
接著，他那雙大手輕輕攔住我的腰肢，將我往他懷中帶了幾分，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青澀的吻。
窗外，不知從何處傳來了一道琴音，時而婉轉悠揚，時而歡愉高亢，聲聲入耳，與呼吸交織在一起，連同周圍的空氣漸漸變得熾熱滾燙。
伴隨著琴聲，他低沈而略帶沙啞的喘息直擊我心底。
“素素，可以嗎？”
燭火在跳躍，屋內的空氣像是煮沸了般，溫度持續上升，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在我心中炸裂。
我點了點頭。
琴聲瞬時變得高昂，像翻湧不息的海水，將我包裹其中，我好像無法呼吸了，身體逐漸綿軟，隨波逐流。
我像極了溺水的人，慌張地伸出手，想要抓握住什麽，一雙大手溫柔覆上，十指相扣。
窗外，琴聲戛然而止，而我渾然不覺，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回蕩在狹小的房間內。
*
次日一早，我去了沈硯府上，扮作他的婢女，同他一起回國都。
人家夫妻小別，送的都是香囊玉佩，可偏偏景承禮獨樹一幟，送了我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
“素素，我知道你會武，這把匕首削鐵如泥，保護好自己。”
我笑著接過，到底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漠洲偏遠，車馬行了小半月才到國都。
剛入城，便聽見一陣陣鑼鼓喧天的聲響由遠及近，我掀起車簾一角，只見長長的迎親隊伍從面前經過。
春柳來稟：“娘娘，奴婢打問過了，今日是侯府世子霍安娶親，新娘是相府嫡女蕭慕晴。”
霍安娶親我倒是毫不意外，令我沒想到的是，他竟娶了蕭慕晴，我那三皇妹昭寧公主竟沒一哭二鬧三上吊？
三公主沈薇是唯一一位有封號的公主，其母霍貴妃是霍侯爺的妹妹，獨攬恩寵，也養得她性子驕縱跋扈。
她自幼就愛慕霍安，也沒少因他來松月寺給我使絆子。
她是得寵的昭寧公主，而我是被趕出皇宮的煞星。
冬日冰水洗衣，夏日後山灑掃，吃殘羹冷炙，洗恭桶......
拜她所賜，這些我都經歷過。
她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弟弟，五皇子沈礫，與她一樣荒誕不經。
這一次，這兩姐弟居然能心平氣和地看著霍安娶妻？
我雖以婢女身份入住安北王府，但沈硯給我了個獨立的小院，吃穿用度一應俱全。
這婢女做的，倒是比長公主還愜意。
晚上，沈硯從霍府酒宴回來，帶回了朝中最新的消息。
父皇早於一月前就精神不振，除了日日上朝，朝中其餘事務也無力多過問，大晉未立太子，朝中勢力分庭抗禮，然霍侯聯合蕭相，在朝中勢力尤為顯赫。
朝中暗流湧動，各地藩王蠢蠢欲動，大晉，怕是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我一一數著我的皇弟，二皇子生性怯懦，四皇子年幼夭折，五皇子頑劣，六皇子體弱，八皇子心思深沈難以捉摸，餘下的皇子都還年幼。
如此一看，唯有九皇子沈硯，一身正氣，智勇雙全，心系黎民，行仁政，將邊城治理井井有條。
“如今朝局動蕩，你對那位置可有想法？”
“皇姐何出此言，臣弟在邊境過得逍遙快活，可不想受宮中繁文縟節所束縛。”沈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可你若不爭一爭，來日大晉落入沈礫手中，百姓怕是要受苦。”
沈硯沈默不語。
“你若要爭，我會說服景承禮，北辰可助你一臂之力。”
沈硯笑了。
“皇姐，你與景承禮那老狐貍可當真是般配啊。
所以，景承禮是認識沈硯的。
也是，不然他如何帶著我自由出入漠洲，我早該想到的。
我喚來春柳。
“晚上悄悄去一趟松月寺，後院的玉蘭樹下埋著一個木盒，裏面有霍安送我的定情玉佩與書信，明日一早帶著這些隨沈硯去趟皇宮，將東西送到沈薇手中。”
春柳惶恐跪下。
“娘娘三思啊，這事關您名譽，豈能讓大晉三公主知曉？”
“大晉長公主已死，人都死了，還要這些名譽作甚。”
入夜後，我趁春柳外出，換上夜行衣去了趟霍府。
我本欲獨身一人回大晉，可景承禮軟磨硬泡，非要我帶上春柳，我便沒有拒絕。
我知道他是想讓春柳保護我，但我也知道春柳會背著我，偷偷把我的行蹤告訴景承禮。
但今夜去霍府，我不想讓他知道。
大婚之日，霍府的守衛格外森嚴，霍安的院落在霍府東側，他曾與我說過。
我蹲在主屋的屋頂上，將自己蜷縮成貓兒一般。
酒宴結束，賓客散去，我看到霍安穿著一身大紅婚袍，他似是飲了不少酒，步伐搖曳，往主屋走去。
本以為再見他，我心中會有恨意，會控制不住想要沖下去殺了他。
可此刻，我卻很平靜。
我要看著他平步青雲，站到他夢寐以求的位置，在他以為自己權傾朝野之際，再把他所擁有的一點一點奪走，然後一刀刺入他的心臟。
有府兵匆匆追了上來。
“世子，西郊別院，出了急事，請您即刻去一趟。”
“有什麽事非要本世子現在就去？”
來人沒再說話，只是抱拳一禮，腰間長劍寒光一閃，格外紮眼。
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府兵，怎會有軍用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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