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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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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新)

商春小姨的病情比想象中的還要更差一點,從澳洲傳回來的消息是,精神科醫生認為她如今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十分穩定才放心的允許她回國,沒想到重回這片土地,卻讓她的病情回到了原來的模樣。

《被遺忘的祭品》預告片一經播出,震撼了不少人,全網都在期待著這個投資如此多,劇本如此好,但是拍攝周期卻如此短的電視劇,而曲默言和席鏡川卻接到了療養院的電話,說商春小姨一大早便逃出了療養院,如今已經不知所蹤。

急匆匆放下手裏的事情,兩個人坐上車就馬上往療養院趕。療養院內亂成一片,護工急的都哭了,不斷的在重覆早上的事情。

“我看她醒了,很冷靜,沒有大的情緒波動,就想著把窗戶打開透透氣,然後將飯給她端過來,誰知道一晃神的功夫,她居然從窗戶那邊跳下去了,順著防盜門就往外跑,我沒來及攔住……”護工小姐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六神無主。

而門口的安保大爺更是無辜,大早上七點多,他還沒上班,正刷著牙就看到一個影子熟練的從墻那邊翻了過去,哪裏來得及阻攔人影都沒看清。

曲默言心急如焚,席鏡川不斷安撫著一眾人,冷靜理智的模樣倒讓人稍微安心許多。

“澳洲那邊說過,如今商小姨的意識是清醒的,想來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之前她一個人從澳洲回國都能找到大河社去,咱們冷靜一下,想想她會去哪兒,總有她執著的什麽事情,她才會如此沖動偏激吧。”

曲默言內疚不已,蹲在療養院門口,腦子裏飛速思考著,席鏡川撥打著手機再三跟大河社確定商小姨有沒有跑回去,並且囑咐了白經理如果要是人回來了,不論用什麽辦法,務必把人攔住。

兩個人開著車順著療養院大路往外找,一條條開過去,不斷的詢問著路人,直到天黑仍舊沒有發現商小姨的痕跡。

曲默言心態快要崩了,坐在副駕駛上捂著自己的腦袋不斷的埋怨著自己,覺得真是因為他的疏忽,才弄丟了商小姨。

“都是我,我違背了對母親的承諾,我不該把她放到療養院。”

一旁的席鏡川看著他只覺辛苦萬分,想要安慰卻又不知從何安慰起,只得不斷的拍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再次順著大道循環往覆的查找著。

24小時之後的失蹤才能夠報警,兩個人隨著時間的流逝,心中越發下沈。

直到席鏡川開車經過一片墓園時,才恍惚想起了什麽,急忙問道曲默言。

“誒商姨知道你母親葬的地方嗎會不會是去那了”

若說這世界上還有能夠令商小姨在乎的地方,一個是大河社,自己的“兒子”,一個便是自己的姐姐吧,只是當初她瘋了之後曲母才去世,也不知道她知不知曉姐姐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曲默言微頓,思考了一會兒,覺得好像的確有可能,母親埋葬的墓園他在出國之前曾帶商小姨去過一次,只是那時她並無清醒,難道,她會記得

曲默言接過駕駛位,迅速調轉方向向著母親的墓園而去,曲河寬和曲母埋葬的地方隔得不遠,上次他經過曲河寬的墓時,還曾獻上過兩束花,只是未曾認真的拜祭過。

即使嘴上不說,曲默言心中對父母的感情終歸還是有些覆雜的。

車開到墓園的時候,已經將近深夜了,大概九點多鐘,墓園的看門師父表示並沒有見到有什麽女子進入,久久未出,兩個人心裏涼了半分,但到都到了,好歹還是進去看了一圈。

曲母的墓穴看起來比較樸素,並沒有半分多年前商家鐘鳴鼎食的模樣,甚至還不如曲河寬看起來光鮮。

夜晚的墓園有些慌涼,一排排的石碑過後,是一個個家庭在意的人,兩個人在曲母的墓前站了一會兒,正準備離開,卻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個女子似乎在哭泣的聲音。

席鏡川驚訝的看過去,拉著曲默言小心翼翼的接近,果然在間隔不久的曲母墓穴後面找到了狼狽不已,還穿著一身病號服的商小姨。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逃出來的,竟然來到了這麽遠的地方,腳上已經臟亂一片,拖鞋早已不翼而飛,看起來像是一個丟家的小孩。

“小姨。”曲默言連忙上前將她摟入懷裏,商春不斷哭泣著,像個孩子一般,嘴裏念叨著什麽。

席鏡川靠近,聽到對方喃喃著, “沒有家了,姐姐,我找不到家。”

將商春送回療養院,他們眼看著她入睡,才松了一口氣,卻不敢再離開,只在療養院門口守著,睡在車裏。

醫生的話令人很傷心,他們表示商春在慢慢記起從前的同時,也在慢慢恢覆理智,可是這份過去能不能承受,又是另一個可能。若是忍過去了,商春便會恢覆正常,可若是再次沈溺在過去的情緒中,沒有挺過去,可能面臨的便是二次崩潰,很有可能令病情更加嚴重。

曲默言靠在副駕駛位置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即將黎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席鏡川慢慢拉住他的手,緩緩握緊。

當年,曲默言周圍只有一人,舉目無親,而今曲默言事業正在上升期,可不同是的,他的身邊,已經有了搭檔。

曲默言回頭望著他,似乎安心了不少,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泥孩子,經過了這麽多年,他有信心也有勇氣去面對他人的目光,更何況,這一次,有了席鏡川陪在身旁。

可能是因為中途去了劇組四個月的原因,回到大河社,所有積攢的問題也向著席鏡川鋪面而來,曲默言的重心更多的是集中在了商小姨那邊,每日晨昏定省的,按時按點去看護,不敢假手於人。而席鏡川則擔負起了大河社新分社開業,被遺忘的祭品開播宣傳,新徒弟的培訓工作及大河社舊店的運營管理。

連軸轉了幾日,席鏡川夢中夢見的都是自己是一個八爪魚,每個爪子上都抓著東西,同時處理著各方的事務,如此還忙不贏。

所幸是的,這些事務有些不需要席鏡川親力親為,於是白經理從社團裏給他又調來了一個新人協助幫忙。

這新人也是封老爺子的徒弟,比王金根年齡差不多,排字給了銀字,原名為白少,甚是有趣,封老爺子沒忍心改掉,覺得很符合大河社的“氣質”,於是單單將字插入了其中,取名為白銀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中二少年。

白銀少不同於王金根那般活絡,話少執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一點都不像是搞相聲的,但長相倒是十分帥氣,和席鏡川站在一起都不顯遜色。

席鏡川暗暗嘆,封老爺子取名的惡俗風起不行,倒是個顏控,金銀銅鐵四字徒弟倒沒有一個長得醜的。

所有的東西全部整裝待發,先進行的就是大河社新社的開業儀式,席鏡川特地為社團常駐的一眾師侄們培訓了好久,聽著他們一個個對活好幾遍,這才放下心來,發出去了開業的帖子。

當日,幾乎整個城的老人都來了,大河社在此地多年,別看經營不行,但是名聲和評價還是穩固的,尤其在曲河寬那輩更是巔峰,如今師父不在了,他們看不慣席鏡川如此折騰,但也多少給個面子,就連黃老都應邀而來了,誰敢不來

如此,動靜整的極大,當日迎來送往熱鬧不已,鞭炮一響,整條街的人無人不知這裏搬過來了一個相聲社團。

而一眾相聲粉絲們也終於跟隨而入,見到了這歷時多月打磨出來的新社模樣。

新社與舊社的裝潢其實極為相似,但是卻比舊社還要大許多,兩層樓的布置,上面是八個包廂,圍繞著正中間的舞臺,下方大廳內大概能夠容納百人的模樣,門口玄關處,立著兩個小賣部,兜售一些瓜子什麽的,看起來倒是挺像模像樣,只是大河社的logo卻換成了電子屏,豎立著舞臺正中間。

“這這這……這成何體統簡直不倫不類!”有些老人覺得過於離經叛道,一點都沒有傳統相聲的模樣,當即就想大罵出聲,看到黃老靜默不語,才堪堪壓住了喉嚨裏的聲音。

席鏡川並不解釋,只客客氣氣的邀請大家入座,拍拍手,讓白銀少安排主持人上場,開啟第一日相聲巡演。

即時,在主持人上臺說話的時候,背景的電子屏幕便有著當日的節目單。

周圍的觀眾若有所悟的點點頭,這就是當時在門口沒有見到節目單的原因了,高科技,倒也顯得跟上了年代挺有意思。

等相聲演員上臺,身後的電子屏幕又立馬規規矩矩的換成了普通的相聲表演背景圖,絲毫沒有分散半分大家的註意力。

這場開門紅,新社入駐的演員們也算是鉚足了勁兒,想要展示一把,於是安排的活也足夠賣力氣, 《五紅圖》《竇公訓女》, 《地理圖》等等家喻戶曉的相聲段子輪番上演,直到結束後,觀眾的鼓掌一落,大屏幕上陡然變換,成為了今日演出的每一隊。

主持人這才上場表示: “大家看到大屏幕上的二維碼嗎掃一掃便可以對今日的演出發表看法和打分,大家打分最高的一組會成為今日返場的表演演員。”

這一規矩一出,不少觀眾頓時有了參與性,興奮的不行,五顏六色的彈幕跟講段子一般打在大屏幕上,分數也隨之有了比賽的那個味道,講的好還是不好,自然有觀眾老爺去定論,好壞立顯。

黃老看向身旁的席鏡川,欣慰的點點頭,席鏡川客氣的回禮,周圍的一眾老人也頓時沒了話。

這年代,所有的傳統行業需要繼承,但也需要跟上時代,只繼承而不跟隨時代進步,不論多高的立意與話語終究是高空樓閣,無人共鳴,只有立足於當下讓人參與其中,有所感悟的,才是真正的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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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五一快樂呀,放假都出去玩啦嘛!要註意安全哦,玩的開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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