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新）

搭檔是個好搭檔，就是有點傻。

席鏡川默默的走進屋內，看著自家搭檔神神叨叨的模樣，咳嗽了一聲，直接嚇得曲默言差點把手裏的送子觀音扔出去。

“你幹嘛呢？”

“拜神呀。”曲默言有點尷尬的說道，社死現場說的就是這樣了，本來今日下手恰巧打掃師祖房間看到了這尊神像，所以就順帶著拜一拜，沒想到恰好被搭檔看到。

自己那高大的形象啊……

“拜……送子觀音？”席鏡川挑挑眉，手裏的扇子指著對方手中的觀音像，一臉驚訝，“你想生孩子了？”

曲默言：！！！

曲默言猛地低頭看向手裏的神像，一臉疑惑，“這不是財神爺嗎？”

席鏡川：“你家財神爺女的？”

曲默言：“我不知道……我常年在外國。”

席鏡川：……

曲默言默默的把送子觀音放回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個說相聲的滿是大老爺們的園子裏會放著一尊送子觀音，而且跟師祖們放在一個屋子裏，不然他怎麽可能以為這是財神爺或者是保護事業的那種神像！

席鏡川無語的看著這大白傻子，嘆了口氣，“所以，你拜觀音求什麽？我席家得罪你了？還沒到秋天就惦記著讓他破產。”

曲默言尷尬的清清嗓子，看向一旁。

有什麽比在正主面前詛咒被親手抓住更羞恥的了嗎？曲默言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事兒說不得，於是嘴巴緊閉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一橫到底。

“你這幾天忙來忙去，就為了這？”席鏡川打量著他，見到他手上幾個口子，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劃傷了一般，立馬拎起來，打量著，“這又是什麽情況？”

“沒事兒。”曲默言猛地抽回手，一副心虛到極致的模樣。

“你不說？好，我去問王金根去。”席鏡川轉身欲出門，被曲默言連忙拉住。

自從退出了選秀節目之後，王金根就不用再跟著席鏡川師伯，而是轉跟了曲默言，一方面是教著點曲默言基本功之類的東西，一方面則是為了替席鏡川看著點兒曲默言，不讓他闖禍。

“我沒怎麽，就是……跟你們家的幾個保鏢過了過招。”

曲默言話音越來越低，快要隱藏到塵埃裏一般。

“你跟他們打架了？”席鏡川瞪大眼睛，十分震驚，前幾日他還聽席母說有人大半夜扔磚頭進主宅院裏差點砸到席老爺子，被保安追趕了三天街楞是沒追上，合著就是曲默言？怪不得這麽些日子他連冒頭都不敢冒頭，原來是害怕受的傷被席鏡川看到讓他猜出來。

“你有病吧？幾歲了還玩兒這種游戲，你要是被抓到了，席老頭子真能讓我去局子裏接你去信不？怎麽，熱搜上煩了，想要上社會法制報了？”席鏡川無語的調侃道，深深的感覺兩個人之間的年齡差隔閡。

“我當時蒙著臉的……”曲默言默默的說道，一副中二少年的模樣。

席鏡川：……這孩子不止是傻，還有點看電視劇看多了，以為蒙個臉別人就看不出來了。

席鏡川：“你還能耐了？”

曲默言：“誰讓他們欺負你……”

曲默言委委屈屈的說著，撒嬌的模樣驚得席鏡川渾身一抖。

“你正常點兒，少裝，說吧，不止這一個招吧。”

席鏡川環胸看著對方，一副熟稔無比的樣子。以他對曲默言的性子了解，對方可不是這麽乖乖巧巧的孩子，他就是個哈士奇，一個不留神能夠把家拆了的程度。

這麽乖巧，那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心虛了。這麽委委屈屈跟著個小媳婦一般的偽裝，那只能說明他把席家整的應該比想象中還要慘得多，在他還未註意的時候，也許已經幾門手段同時上了。

這孩子，真的是一點都不省心，只要錯開一會兒，就是一堆事情。

果然，再三逼問之下，曲默言還是躲躲閃閃的說出來了這些天忙的內容。

他先是帶著一群孩子給席家住宅半夜扔了無數磚頭（專門照著席老爺子的窗戶），然後第二日邊用麻袋將席家弟弟套住扔在了洹河水旁，狠狠的揍了一頓；再然後又冒充席老爺子的信息給整個風井證券發騷擾信息，成功讓其登頂當日的社會倫理報紙；再再然後在股民中大肆宣傳風井證券要倒閉的消息，讓風井證券股票大跌之後，再大量買入，不到一個月便湊齊了快百分之三的散股，嚇得席老爺子到處調查這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物是誰。最後……他還各種去求神拜佛，讓所有神佛保佑席老爺子早亡，席家弟弟喪親……

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幼稚的不幼稚的所有的手段都使了一個遍，非常有著曲默言的個性風格。

“都說了這件事不用你管，你鬧騰什麽？”席鏡川無力道。

“怎麽能不歸我管，你是我的角兒，我都不舍得欺負你，他們憑什麽。”曲默言振振有詞的說道，完全沒有一點自己做錯的模樣，甚至還有點小得意，所有的事情和計劃他都完成的相當好，除了最後一個拜神求佛的拜錯了一個送子觀音之外，其他所有的都執行的非常完美了。

“所以，你非得為了別人耽誤咱們第一次商演？”席鏡川抖抖手裏的本子，提醒著對方，“他們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我本來就不在意，也並不稀罕，你為了他氣成這個樣子，豈不是顧此失彼，咱們的商演更重要，時間總會證明誰對誰錯，難道，你對我就這麽沒有信心？”

“怎麽可能沒有，我的角兒那以後自然是要紅遍大江南北的。”

“所以，為了讓你的角兒以後紅遍大江南北，請把重心調整到咱們的相聲事業上來吧，行嗎？”席鏡川認真的看著他，曲默言一滯，半晌之後接過本子，沈默不語。

席鏡川知道，就算他說再多，以曲默言的性格這件事一時半會他也過不去，但是他真的是不想讓自己的事情去影響別人，尤其是去影響本來可以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人，人生就這麽短，舒舒服服的過已經很倉促了，如果還把這時間分給別人豈不是更加不劃算。

眼看著所有東西準備就緒，西安那邊席鏡川打的招呼也終於傳來了回音，馮氏相聲社團一如席鏡川所猜到的那樣，聽聞了商演的消息後便怒不可遏，直言席鏡川是來跟他們搶生意的，於是連夜籌備，非要在六號那天和席鏡川同臺競技打擂臺，而且地方選的也極為刻意，就在席鏡川商演活動現場的正對面，兩家直面競爭，互不相讓，一下子點燃了一場戰爭。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邊席鏡川等人還沒出發，飛船cp裏面的一群人已經提前開拔前往西安，就連如今轉為席鏡川忠實粉頭子的小祝也跟隨著大部隊提前前往部署了。

然而，眾人一下飛機卻敏感的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馮氏相聲的公演通知簡直像是不要錢的一般貼滿了整個西安的繁華街道，而街道上甚至還有送票的，所謂的競爭早已在無形之中就提前打響，而他們的目的也很簡單，爭搶觀眾，讓對方的場子裏空無一人就是他們的目的。

怎麽說也是自己本地的大本營，不出兩日，馮氏相聲社團的商演排位被搶的一幹二凈，幾乎滿打滿座。而小祝等人算了一下如今席鏡川場面上的票，卻還有著二十多個空位沒有人購買，稀稀落落完全不同於當時席鏡川選秀或在相聲園子裏時的那個模樣。

水土不良，這是每個相聲演員避不開的問題。

一眾粉絲擔心的要死，而席鏡川等人卻跟沒事兒人似的，貼出的商演表一出來，眾人頓時吸了一口氣，沒事兒，這題目一看就知道不用他們操心，偶像自己可以打架的程度。

又是一出創新的相聲活兒，名為“我說的就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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