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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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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新)

一日日的煎熬相處,《竇公訓女》總算是在夾縫之中被排練好了,登臺的時間也很快到來。

也許是因為不是自己的作品,怕理解的不到位傳達不出這出活兒的效果,曲默言比以往都要緊張許多。

“你還會緊張?”席鏡川調侃道,以往只看見他天不怕地不怕混不吝的模樣,沒想到這人竟然也是個會緊張的。

“今兒比我拿五連冠的時候還緊張,你信嗎?跟你一起,做什麽我不緊張啊?”曲默言拿小眼神覷著他,沒日沒夜的將不要臉精神貫徹到底。

席鏡川白了他一眼,靜等上臺,不再跟他搭話了。

要說搭檔之後,席鏡川也不是沒去搜曲默言之前的比賽,想作為參考品品曲默言的性格,結果呢,五連冠,每次比賽那人都跟瘋子似的,完全不要命,也不知道在沖什麽,又兇又狠,尤其是五連冠那一次,直接從環山路上把旁邊擠道的賽車給撞下去了……

撞下去!

他看著都替對方選手疼!

看完比賽,他給曲默言定了人設:瘋批,不要命,骨子裏的叛逆。

你說他緊張?你覺得席鏡川信嗎?

但曲默言此時是真的有些緊張,賽車是一個人的比賽,只有全心全意,敢賭敢沖,對自己實力有著精準把握就成,可相聲卻是兩個人的合作,需要靠的是兩人之間的默契與習慣,主動權的把握更多的是分散的。

他怕,怕席鏡川好不容易從選秀比賽裏面退出來,成了他心心念念的逗哏,結果所有人都說著席鏡川所托非人,不如留在101中,那只怕,比自己比賽輸了還要難受。

主持人報幕結束,兩個人身著大褂終於走上了臺。

《竇公訓女》,這出表演是一個老段子了,席鏡川要扮演一個完全不會唱高腔的人,但是卻裝作無比懂和曲默言吹牛,而曲默言則作為一個愛好選手和席鏡川同唱一首高腔,兩個人之間你說東我說西,腦回路完全不在一起,而吹牛造成的層層打臉就是笑果。

這幾日,曲默言每日都早起吊嗓子,就為了這短暫的幾分鐘,唯恐給角兒拖了後腿,造成觀眾的嫌棄,沒想到效果是驚人的,嗓子一開,下面層層叫好,氛圍直能把房梁戳穿了。

席鏡川笑著看著曲默言得意洋洋的小眼神,此時才覺得他有了幾分少年的天真感,順著曲默言的話往下說。

席鏡川:哦,還是那老詞嘛,我還以為是什麽呢,你早說啊。

席鏡川一把推開曲默言,裝模作樣的學起來,那叫一個機靈古怪。

曲默言:您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早點說。

席鏡川:當然行了,男人不能說不行,你這是挑戰我的尊嚴!

曲默言:霍,你的尊嚴就是行不行的問題?那你的尊嚴還挺簡單。

席鏡川有點嬌嗔的推了曲默言一把,心裏無語他又偷偷改詞,曲默言連忙再接上原來的話。

曲默言:招來嫦娥齊詠賀。

席鏡川:先人堂前例同坐。

曲默言:啊,夫人!

席鏡川:啊,漢子!

曲默言:像話嗎,夫人偷漢子怎麽著?

席鏡川理直氣壯:那叫什麽?

曲默言:叫老公!

底下觀眾再次“籲”的一聲,暗戳戳起哄。

席鏡川再次扒拉曲默言一下,暗示他說正經詞兒。

兩個人按照傳統相聲的活計規規矩矩的演下去,而席鏡川也順著曲默言越來越放得開的現掛懂得了對方漸漸放松的心情,底下的飛船cp觀光團簡直磕的那是一個飛生飛死,急需氧氣面罩的程度,旁邊的觀眾則覺得這一對相聲演員絲毫看不出生澀與默契度不足。

兩個人的合作完美節奏清晰,既結合實事砸到了每個掛,又包袱不斷,聽得人舒服不已。

演出進行到高潮,席鏡川裝模作樣的打扮一番,手伸到後臺去尋尋找找包頭的手絹,結果被王金根塞了一頂小姑娘經常戴著的那種鉆石王冠。

席鏡川感受著手裏的觸感,一拿出來:???

底下的觀眾:!!!

一瞬間,呼聲簡直沖破房頂,所有觀眾紛紛叫嚷著讓席鏡川“戴上戴上!”

席鏡川震驚的看著後臺變壞的王金根,轉身看向身旁的始作俑者。

果然,曲默言一臉“偷到雞了”的黃鼠狼微笑。

曲默言:就拿這家夥事兒湊合湊合吧,咱也沒什麽別的。

觀眾們期待的一排排小眼睛亮晶晶的緊盯著席鏡川,眾人的手機相機瘋狂閃爍,誓要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還有什麽比清冷美師兄戴女王王冠更帶感的事情呢?沒有!

席鏡川深吸一口氣,騎虎難下,只能訕笑著戴上。那王冠也不知誰買的,偏偏大小合宜,席鏡川戴上不像別的愛豆那樣是一個小王子,反而像極了美艷皇後,高冷禁欲,唇紅齒白。

席鏡川真心覺得自己的社死現場就是此時,黑歷史正在眾人哢哢的相機聲下被記錄著。

曲默言忍笑,貪婪的看著席鏡川的側臉和打扮,心裏美極了,這就是正兒八經搭檔的地位呀,都說三分逗七分捧就是如此了,只要捧哏拎得清,別說控制逗哏,整個相聲段子的節奏也能盡在掌握。一個字,爽!

曲默言:啊,夫人。

曲默言偷偷占便宜,坐在高位上昂首挺胸,席鏡川委委屈屈戴著王冠依附在曲默言腳邊的墊子上,小拳頭緊趕慢趕的錘著。

席鏡川:啊,漢……老爺。

曲默言:合著我還是漢朝的老爺,夫人,你我的女兒哪裏去了?

席鏡川:你也是想瞎了心,誰跟你生孩子。

曲默言無奈:我不是問咱倆的女兒,我是問夫人和老爺的女兒。

席鏡川:夫人和老爺的女兒我也不知道啊,就這夫人,能有那功能嗎?

曲默言:我是問戲詞裏的女兒!

席鏡川:哦哦,你是問戲詞裏的女兒!她估計蹦迪去了吧。

底下觀眾忍俊不禁。

曲默言:那果然是一家,跟著老媽蹦最野的迪,寫最多的作業是嗎?

曲默言拿著之前席鏡川舞臺被粉絲笑稱蹦迪現場來砸掛,席鏡川睨了他一眼。

席鏡川:不然去哪兒。

曲默言:跟著戲詞走啊,你得說,“妾身不知,但聽院子一報。”

席鏡川:啊,老詞啊,“妾身不知,但聽院子一報。”

曲默言:報啊。

席鏡川:報啊。

曲默言:我讓你報啊。

席鏡川一臉嬌羞:哎呦,你又來了。

席鏡川裝作破罐子破摔的模樣,一把抱住曲默言,底下的觀眾快要磕的窒息,連側場站著的一群封老爺子都悄悄捂住眼睛,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然而卻悄悄分開兩根手指期待著後面的事情。

席鏡川主動擁抱,這送上來的便宜能不占?曲默言直接上手,順著席鏡川的肩胛骨摸下來,到屁股處,直把席鏡川激靈的一下子跳起來,捂著屁股跑老遠。

盡管速度極快,有的觀眾根本就沒看清楚曲默言的手,但是見到席鏡川的動作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喝彩聲起哄聲一瞬間從大河社裏面傳出來,從門口經過的不明真相的路人都以為裏面誰中了彩票了,或者世界杯進球了,怎麽一群人這麽開心。

席鏡川:像話嗎像話嗎?

席鏡川抱著屁股,曲默言占了便宜,自知理虧,沒再出什麽幺蛾子而是乖乖的跟著席鏡川演了下去,按著原本的商量本子平穩結束。

下了臺,兩個人已經累到快要癱瘓,但是心裏卻十分的酣暢淋漓,這是他們第一次感受到彼此的那種默契,幾乎不用說話,一個擡眸就懂得對方想要什麽,這種整個靈魂交出去的信任,毫無遲疑的配合讓兩個人久違的感到舒暢。

而曲默言靜靜地看著席鏡川的側臉,心裏終於懂得了那種捧哏和逗哏的關系。不像是簡簡單單的商業合作,也不是什麽一輩子的搭檔研究,而是那種全部交付的信任感,那種我相信你,所以可以無條件飛的特別高,知道你會把我接住,這種百分百的自信。

這種信任,讓他熱血沸騰,第一次懂得了拋除自己單打獨鬥的努力,兩個人的背對背戰鬥,更令人靈魂顫栗。

飛船cp經過這次的團建活動,正式橫空出道,超話人數也呈直線上升,尤其是那個被人截下的曲默言手的移動軌跡更是被做成了動圖,反覆傳播,一時間,磕糖的聽相聲的迎風而來,如同過年。

而兩個人的合作並沒有結束,每日一場,竇公訓女也跟隨著兩人的心情和臨時發揮不斷更新。

曲默言的歪風風氣並沒有停止,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且有著愈演愈烈的架勢,甚至有一次,曲默言看著頭頂戴花的他,就那麽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公然拿起扇子擋住兩個人的臉,俯下身子親了他一口。

天知道席鏡川有多大的克制力才沒有一巴掌打過去!

要知道大河社的座位不僅是一樓的觀眾,還有二樓包廂的,但凡上面有人錄像,那他們分分鐘暴露無遺。幸好的是那日賣的是團體票居多,一個旅行社包了二樓的包廂,大多都是路人,見到了也沒來得及拍下來,只能啊啊啊啊助興。

底下的觀眾簡直叫的像是被踩到了腎一般,讓席鏡川非常懷疑自己在賣什麽,是真的在賣腎還是在賣相。

而正因為場場高能,所以也沒有什麽觀眾願意錯過,哪怕席鏡川等人繞著彎兒的各種去重覆表演,還是不足以讓別人滿足,每天都有人要求現場加票。

為了滿足觀眾,白經理已經把原先比較寬松的二樓加排加座改成連凳子了,甚至一樓的樓梯口都擠滿了人,比肩繼踵如同趕集,倒真的有點像民國時期說書人頂峰的架勢。

但饒是如此,還是有人不論如何都買不到票。

於是,應觀眾的需求,白經理提出了專場商演的提議,全國各地此時都有人邀請他們,出價不菲。

席鏡川思考了許久,表示會認真考慮一下。

然而,他們兩個的商演還沒有正式安排,網上帶節奏的先來了一波熱搜,名字就叫做:大河社的相聲不是相聲而是鬧劇,新時代下的賣腐相聲侮辱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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