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第二十四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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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新)

第二日還未睜眼,席鏡川就感覺到自己的腦袋由裏而外傳出的劇烈疼痛,像是有人開車碾過去了一般,還是來回的那種。第一次感受到宿醉,這陌生的狀態讓他不知所措,本能的想伸出手拿起自己習慣放在床頭的水,一摸卻摸了個空。

他疑惑的環視四周,這才想起,原來自己不在自己家,而是在曲默言的家裏。

猛地低頭看看自己不太對勁兒的觸感,光禿禿的身體藏在被子裏只穿著一個短褲。

這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我做了什麽!

各種電視劇的、戲文的、小曲裏的醉酒後畫面在他腦中閃現,驚起一陣陣雞皮疙瘩。不對,肯定不對,我就算醉酒了也不會做什麽的,嗯,一定不會做什麽!

可這衣服又是誰脫得?

席鏡川連忙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準備穿上,曲默言端著一杯溫水推門而入。

“師兄,醒了啊?”曲默言看起來表情無比的自然,將溫水遞給他,從衣櫃裏掏出一套新的衣服,“先喝杯水,飯已經做好了,師兄先穿我的衣服吧。”

席鏡川默默接過,小眼神一個勁兒的飄著,打量著曲默言下三路,發現對方一切如常,想著應該沒發生什麽,自己還沒有那麽禽、獸,不然對方也不會如此自然。

放下了懸而又懸的心,席鏡川拿起曲默言的衣服徑直去了衛生間。

曲默言看起來身架子和席鏡川並不差多少,但衣服穿在席鏡川身上卻大了兩圈,尤其是肩膀和臀胯的地方,簡直就像是那種女朋友故意誘、惑男朋友一般……

席鏡川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無奈的捂住了臉,大師兄的面子什麽的,真的是丟人的不能再丟了。

可能是昨晚喝的東西有點多,席鏡川洗了把臉,想上個廁所,剛打開馬桶蓋,一陣天旋地轉的記憶突然沖出,嚇得席鏡川往後退了兩三步,一把扶住洗手臺。

這是什麽東西!

席鏡川震驚的感受著昨晚醉酒後閃回的一些片段。

他暈暈乎乎的想要上廁所,被曲默言扶著來到衛生間……硬要和對方比大小,嚇得曲默言連忙扶住他,沒想到他自己卻邊脫衣服邊像戲詞裏那樣沖著曲默言招手“大爺,來玩兒啊。”

……

這都是什麽!席鏡川慌張的放下馬桶蓋,強裝鎮定,此時的他已經沒了想上廁所的想法,他只想逃,逃出這個令人丟人和惶恐的地方。

席鏡川連忙走出衛生間,剛到大廳,卻聞到一股格外香的香氣。

曲默言笑盈盈的看著他,“師兄餓了吧,我簡單做了幾個菜,嘗一嘗吧。”

席鏡川看著桌子上的菜,肚子咕嚕一聲,有些走不動道了。要說席鏡川,啥都會,就是不會做飯,每天家裏除了外賣就是各種師弟送的小菜可以熬個粥直接配上的那種,家常菜,還真是好久沒有吃上了。

看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湯,色香味倒是非常齊備,做的一點都不遜於外面的廚子一般,席鏡川咽了咽唾沫,腳一拐又回了客廳。

然而,剛坐下,還沒動筷子,一陣記憶又瞬間沖破他的腦殼。

他強勢的將曲默言按在桌子上,喊著“你為什麽不脫,是不是看不起我。”對方使勁兒掙紮,說著你喝多了角兒,然後……然後他看著曲默言通紅的臉頰和唇,親了下去。

親了下去?!

席鏡川陡然站起來,桌角的溫水差點撞了自己一身,曲默言疑惑的看著他。

“怎麽了,角兒?”

席鏡川恐懼的盯著對方的唇,心裏如同吶喊那幅名畫一般,瘋狂的喊著,什麽情況,到底什麽情況,那不是我,怎麽會是我!

“我,我不餓……我才想起我有點事兒要去趟園子,我先走了。”

席鏡川像是被火燒著了尾巴一般,連忙拿著東西就出了門,徑直回了自己房間,心如雷擊的滑落在地,內心自責不已。

我就是個禽、獸,席鏡川內心想著。

而曲默言看見席鏡川慌不擇路的模樣,坐在餐桌上,難以掩飾地笑出聲。

昨晚,曲默言望著席鏡川剛想親下去,對方陡然一睜眼,差點沒把他嚇得跌落在地。

“師兄,你聽我解釋……”曲默言弱弱的說道。

卻看到對方陡然站起來,沖著衛生間而去,似乎一點都沒有註意到剛才的事情,他松了口氣,連忙跟上,怕對方摔倒了,於是一個勁兒的攙扶,拼命壓著身體上的火,沒想到對方卻一個勁兒的東蹭西撩,甚至還想扒了他的褲子,跟他比一比。

曲默言回味著,無奈的笑笑,摸摸自己的唇。

其實,被席鏡川親到的那一瞬間,他是怔楞的,畢竟,狼追羊,還沒追到呢,突然見到羊自己往回跑了,不僅如此,還把脖子湊到自己嘴下面來,這任誰都有些懵。

可正當曲默言反應過來,想加深這個吻得時候,對方卻直接從他身上滑落了下去,睡得如同死豬一般……

早知道師兄第二日會記得一切,他就不留情了,早把事情辦了說不定哭一哭師兄也就原諒了,唉,失策失策,不過,這也算是意外之喜。

看這架勢,估計趁著這個討討便宜,逼一逼,能讓鐵樹開花知道點兒事兒,也比看得到摸不到吃不到要強,曲默言心裏這樣想著。

然而,轉眼過了三四日,曲默言卻一次都沒有逮到過席鏡川,對方始終呆在小園子裏,要麽指導師兄弟,要麽商量大褂的事宜,要麽跟白經理討論商演和節目,要麽被各種記者采訪,甚至中間還去過新徒孫那邊給他們講貫口的註意事項,但是卻始終沒有和曲默言見到面。

每次逮人,不是差一點就是差半分,一連數十次,曲默言終於知道了,對方是在刻意的躲他。

席鏡川其實也不想這樣的,哪兒有剛和搭檔確立關系,就突然冒犯了對方的?他也想安安靜靜鹹魚啊,好不容易放個假,你以為他想如此忙碌?白經理最近都以為他吃錯什麽藥了。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曲默言,或者說,該如何解釋自己醉酒一吻的那件事。

說是意外?誰信吶?裝不知道?他又不是個會說謊的主,一來二去,只能先躲著了。

席鏡川嘆了口氣,整理整理身上的大褂,帶著王金根往外走,今日不敢和曲默言一起登臺,恰好王金根又在,便想著帶帶孩子也好,所以,他便臨時和王金根搭了一場,想使一出《五紅圖》,教教小師侄。

剛走到廁所附近,席鏡川習慣性的上個廁所,還沒解開褲子,便被一雙手拖了進旁邊的隔間內。

“唔唔……”席鏡川驚慌的看著捂在自己嘴唇上的那雙手,目光順勢而上,不是曲默言又是誰?

“噓……”曲默言壓低了聲音,湊在席鏡川耳旁,炙熱的呼吸吐出來讓席鏡川全身僵硬,“不這也,怎麽有機會跟師兄聊聊呢。你別喊,我就松開。”

席鏡川避著對方直喇喇的視線,點點頭,嘴上的手緩緩松開,滑落到兩肩。

席鏡川感受著後背緊靠著的隔間門,肩膀上被兩雙大掌鉗制著,微微有些令人窒息的感覺。“你……瘋了吧,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來這兒搞什麽鬼。”

席鏡川說著,便想推開曲默言的鉗制走出去,結果被對方狠狠的再次抵在門上。

“我找你你會好好和我說嗎?你不是在躲我?”

“誰……誰在躲你。”

席鏡川有些慌張的避著對方的視線,十分心虛。

“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上次喝醉酒……”曲默言試探道。

“沒有,什麽都沒有,我什麽都不記得了,那都是意外!”席鏡川本能的說出口,說完了才發現自己說的話自相矛盾。

曲默言一笑,狹小的空間內,以曲默言的臂膀為圈,席鏡川被困住了,動彈不得,又尷尬的要死,只想原地有個縫,自己鉆進去。

他望了望馬桶,心裏搖搖頭,不,那個縫不行……

曲默言低頭看著對方到如今了還在七想八想的模樣,不禁有些無奈。

“我不怪你,那次,是意外,你不用放在心上。”

曲默言解釋道,席鏡川心裏剛一喜,便聽到對方緊跟著說道。

“這次,記住就行。”

曲默言猛地低頭,含住席鏡川的下唇。

席鏡川陡然大腦一片空白,他全身僵硬著。

想要扭頭避開,但是腦袋被人緊緊按著,想要擡腿,卻感覺雙腿也被抵著。

大海之中,風浪陡然而起,呼嘯而過,直接將燈塔拍打之下而侵吞過去,水面上無一人可逃。

對方溫柔而細致,但是席鏡川卻從來沒經歷過這個,他全身都有些發軟,胳膊抵在對方的脖頸處,推拒著,卻沒有推開。

這麽被動的局面,還是席鏡川頭一回遇到。

“我是認真的,角兒,我喜歡你,你好好考慮一下。”

席鏡川已經不記得後來發生什麽了,只記得曲默言最後的這句話。

當天和王金根的相聲,簡直如同一個車禍現場一般,底下的觀眾都能夠看的出來席鏡川的走神,如同醉酒一般,全靠本能捧哏,一個王金根的現掛都沒接到,簡直是雲裏霧裏,不知所雲。

王金根倒是不知道師伯怎麽上了個廁所出來便成這個樣子了,只想著估計師伯這是故意在考驗自己,於是自捧自逗起來,倒也格外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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