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第二十一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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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新)

臺下的觀眾笑的厲害,不少人聽得出來,他們是借著這一出相聲講述現如今娛樂圈裏混亂的追星風氣,既佩服他們的大膽,又確定了席鏡川大概是真的不想進什麽愛豆圈,所以如此明晃晃的諷刺,擺明了就不想要粉絲。

臺上的節目還未結束,曲默言死拽著席鏡川不放。

曲默言:愛豆你清醒一點,他們都是有目的地。你放心,不會有人傷害你,只要他們敢罵你,我們就有別的處理方式讓他們投降。

席鏡川:這還沒完呢?

曲默言: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放心,甭論是微博超話還是豆瓣知乎,亦或是□□抖音快手貼吧,各大論壇只要有戰爭的地方就有我們。

席鏡川:嗯?

曲默言:啊,不是,是只要有罵你的地方,那就有我們。

席鏡川:然後……你們在那裏掀起一場戰爭?

曲默言:這不怪我們呀,他都罵你了,罵我可以,罵你能行嗎?你是我們的兒子、女兒、父親、母親、男朋友、女朋友、老公、老婆、老婆呀!

席鏡川:霍,又來一遍,麻煩您把倆老婆去掉吧。

曲默言:總之,只要有說你不好的地方,我們就罵回去,他們罵你,我們就罵他們祖宗,他們罵你祖宗,我們就罵他們老祖宗,總之,一定要勝過他們一截,讓他們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席鏡川:那你這樣有考慮過我的名聲麽?

曲默言:名聲?那是啥,能吃嗎?你放心,你的數據有我們給你把著呢,別管什麽榜,全是第一,你想要什麽,我們都給你。

席鏡川:啊,可我怎麽聽說前段時間因為你們,我代言沒了?

曲默言:額,那是因為那代言給的錢太少了,配不上我家愛豆你的盛世美貌啊。

席鏡川:哦……那我聽說找我拍電視劇的也放棄了?

曲默言:額,那是因為那劇本不行,太爛了。

席鏡川:哦……那我上次選秀排名也不怎麽高啊?

曲默言:那是錢沒給到位啊。

席鏡川:什麽?

底下的觀眾捂著肚子笑的岔氣。

曲默言連忙轉身:不是,是……其他選手太廢,您太優秀了,跟他們畫風太不一樣了。

席鏡川瞇著眼上前兩步:你確定,你這是正確的追星方式?

曲默言:那當然,我可是追星天才!

席鏡川:那我要是不聽你們的說法呢?誒,我偏去接那個代言。

曲默言:你這是在打我們臉啊,自降身價。

席鏡川:誒,我偏去接那個電視劇。

曲默言:你這是不愛惜羽毛,自找倒黴。

席鏡川:誒,我明天就退出男團選秀。

曲默言:我最後警告你啊,這非常危險,容易粉轉黑啊。你這樣讓我們對你非常失望。

席鏡川:誒,不對啊,那按照你這麽說,聽你們的話,我更好,不聽你們的話,就是自找死路。

曲默言:沒錯。

席鏡川:那到底是你們追我啊,還是我追你們啊?

曲默言:當然是你追我們……不是,我們是為了你好啊。

席鏡川:為了我好?那萬一我真的按照你們說的一步步走下去,之後我糊了,被全網罵,救不過來怎麽辦?你們養活我麽?

曲默言:那……那就換種方法唄。

席鏡川:換什麽方法?

曲默言:換個人喜歡唄。

席鏡川:去你的吧。

兩個人鞠躬下臺,底下的觀眾們鼓掌熱烈,肆意表達著他們對這出新活兒的喜歡。其實這出相聲寫的不算多好,但要知道,一般的相聲大多依附於傳統相聲而改編,很少會有原創。因為第一,它並不好寫,不僅要依托於現代的一些實事,讓觀眾感覺到共鳴,還要讓觀眾喜聞樂見;第二,未加印證的活目總是帶有不確定性,更考驗相聲演員的臨場發揮和變動。

這次的表演,雖然曲默言依舊有很多自我發揮的現掛,但大多數都按照本子乖乖的來了,還是讓席鏡川欣慰了不少。而現場的效果也是肉眼可見的。

當晚,《我是追星天才》就登上了網絡的熱點之中,後面緊跟著一個爆字。

相聲的不完整段子被放在網上反覆播放,轉眼就達到了幾千萬的播放量,評論區全是一眾的哈哈哈聲。

可能是這出相聲說的尺度較大,過於敏感,一眾帶著頭銜的粉絲意外闖入聽到後,紛紛不滿了,在下面撚酸帶醋的說著。

——什麽叫做全網認孩子,曲鏡飛這是在暗示誰?無語,別人好歹認孩子了呀,難不成真的要讓孩子成為孤兒嗎?

——同意上面的,認孩子就很負責了,好歹給了一個家呀,別人的私事你管的倒是寬,我家愛豆有孩子我願意,我沒覺得房子塌了呀,我覺得還挺好的,你代表不了我。

——就是就是,總比那種生了孩子不要的好吧。

——你說誰呢?

——說的就是你家那位。

——席鏡川後面的那段什麽意思啊,代言被撤,電視劇黃了,選秀排名變低,怎麽感覺不像是在說自己,反倒像是在映射別人?

——同感,他們什麽意思啊,想引戰嗎?醉了,本來無感現在轉黑。

評論區沸沸揚揚開始變質,炒個不行,今兒說是自己家的,明兒說這是在諷刺對家,還有人幸災樂禍的看熱鬧,更有人忍不住的去席鏡川底下帶起了人身攻擊。

他們急了。

而曲默言看著網上的腥風血雨,不僅不擔憂,反而還十分開心,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用“曲鏡飛”的名字登上了大眾視野之內,不再是賽車手,不再是華人之光,而是,相聲演員曲鏡飛。

曲默言得意洋洋的拿著熱搜去找師兄,席鏡川躺在葡萄架下,正悠哉午睡,渾然不知外界的變故。

陽光傾瀉在他的臉頰之上,透過層層光影罅隙,忽明忽暗,到叫人不忍打擾。

曲默言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席鏡川的躺椅旁,認真的看著對方纖長的睫毛,如鴉羽一般,眉目如畫,高挺的鼻梁像是能在上面滑滑梯一樣,精致而俊美,唇不畫而紅,還帶著一些未幹的茶漬一般,潤潤的,看起來極其柔軟q彈。

曲默言緩緩伸出手,輕觸席鏡川唇角,帶著熱意的拇指讓席鏡川的雙眸迷迷糊糊的打開。

兩個人視線相對,微風輕起,誰都沒有動。

席鏡川眨眨眼,垂眸看著自己嘴角的拇指,迅速後退,從躺椅上一個鯉魚打滾爬了起來,防備無比的看著他,“你幹什麽,你不對勁,離我遠點啊。”

曲默言笑的潑皮無賴一般,搓了搓大拇指,將手背到身後,“看你臉上有東西,嚇得那個樣子,我還能吃了你啊。”

“男孩子在外要懂得保護自己。”席鏡川信誓旦旦的說著,“我媽跟我說的。”

曲默言:……

“你放心,還早著呢,我不急於這一時。對了,你選秀那個節目,什麽時候退啊?”

眼見著曲默言認認真真坐到了椅子上,不再搞些亂七八糟的動作,席鏡川這才如同受驚的貓咪一般,試探著爪子的走了回來,無比防備的湊了過來。

席鏡川:“那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不過這一次估計就差不多能走了吧,反正原創曲目我也不會。而且,我已經叫我的粉絲們不要投票了。”

曲默言點點頭,這才放下了心。

風井證券老總的家裏,席老頭握著拐杖敲得地面上哐哐響,“這逆子,非要把我氣死了才行。你到底跟他怎麽說的,沒有告訴他不回來的後果嗎?竟然敢公開和我斷絕關系?那什麽大河社,找人去給我砸了他。”

席老頭身邊的貌美女子不斷安慰著他,給他順著氣,年齡看起來不過三十左右的模樣,可穿衣打扮卻極其樸素,倒像是結婚已久的婦人。

對面沙發上,席母優雅的側坐著,端著茶水,面不改色。

“你盡管砸,別忘了,就算斷絕關系,老頭子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還在鏡飛名下。你要真的想逼他賣出去,我這裏正好等著。”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角落裏一個十八歲左右的怯懦男孩可憐兮兮的看著席老頭,似乎有些被嚇到了一般,頭低的更狠了。

如今風井證券董事長的位置還在席老頭身上不假,但誰也不知道的是,其實最大的股東卻不是席老頭。當年席老爺子一手創立風井證券,手握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股東,席母嫁進來後,他給了席母百分之八的股份,去世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分為二,一個給了席鏡川,一個留給了席老頭。若不是這麽多年,席母沒有離婚,股份自然歸屬在席老頭名下。

但是拼股份,其實席鏡川完全可以和席老頭一戰。

這也是為什麽席鏡川去學相聲,一學學二十多年都沒人敢阻攔的原因,席老頭一直喜聞樂見,就是希望從席鏡川手裏買回來所有股份,給自己的小兒子席令,可這些年,席鏡川連理都不理他,這讓他焦灼無比。

“父親,您消消氣,哥哥一定是太忙了,他最近各種節目,只怕沒時間也是有可能的。”一旁的席令弱弱的說道。

席老頭子看著乖巧的小兒子,不由得熄了點怒火。

“哼,沒時間,我看他搞些亂七八糟的倒是有很多時間。不論如何,他都是我席家的人,我還活著呢,沒什麽老子叫不動兒子的道理。去,讓人把大少爺給我請回來,他不回來就給我綁回來,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翻天了不成。”

旁邊的管家低頭應是,席母懶洋洋的看了席令一眼,扯出一個冷笑,接著毫不在乎的喝著茶。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麽性格,從那天晚上,他能夠坦言而出,“你們若是動大河社,我就動風井證券。”她就知道了,自己的兒子長大了,不再是那個一味地只知道聽話的孩子,而是有了自己的判斷和主張,學會了拿武器去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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