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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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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6

一直不曾開口的紀長衍卻意味不明的看了看紀長暮,說:“苦了你在外奔波,那些亂臣賊子陷害將軍府不成,才轉而投向我紀家,將軍府受困,聖上如今根基不穩,若保了將軍府,我紀家必然要成為棄子,否則無法向滿朝文武交代。”

紀長暮點點頭,“我知道此事事關社稷,但我也不能讓你們就這樣白白成了犧牲品,我會有辦法。”

紀長衍掃了一眼紀長暮脖子上遮不住的一條淡淡的痕跡,說:“知道你有主意,但不要做傻事。”

紀長暮頓了頓才意識到紀長衍是什麽意思,表情不自然的伸手遮了遮脖子。

紀長衍走到一邊,避開父親,小聲說:“我早知道,你也不必遮掩了,虧了父親沒註意,還有你手上的令牌,是將軍府的才有的,我一看便知。只是那時你玩玩也便罷了,現下郁家那個小少爺可是起來的駙馬,你日後如何自處?”

紀長暮不尷不尬的說:“我……自有考量。”

紀長衍無奈,他自小就知道這個弟弟遠沒有表面上那樣乖巧無害,離經叛道的事偷偷幹了不少,只是身子不好,父親母親又寵他,府上就他們兄弟二人,他也舍不得真的教育,可如今沒有家裏的庇護,這個自小嬌氣的弟弟如何獨當一面還是他最擔心的。

“就怕你當局者迷,若真是一時糊塗,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以現在的處境,為兄恐怕想為你善後也力不從心了。”

被兄長看破這種事,哪怕是被關心,也還是有些尷尬的,紀長暮幹脆轉移話題,說出自己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及猜測:“哥,這事你先不用擔心了,我想我們紀家也未必會是棄子。”

紀長衍疑惑:“怎麽說?”

“郁子驀信誓旦旦,雖不願透露半句,我卻也猜得出幾分,想必郁將軍一行人並非真的失蹤,你也說了前朝餘黨如今巴不得逐個擊破,如今陷害紀家成功,還不乘勝追擊,將我們趕盡殺絕,朝中說紀家勾結亂黨,彈劾聲不斷,聖上為何拖了這麽久才下旨,且真的流放還要等十日後。”

“我並非胡亂猜測,如今軍隊叛逃之事鬧得滿城風雨,出了將軍府也是流言滿天,人心惶惶,可將軍府內卻風平浪靜,許是將軍府與聖上做了場戲也未可知,所謂扮豬吃虎,若我猜測沒錯,那十日內郁將軍一行人是不是該回來了,那時紀家的冤案便也能平反了。”

“如果是這樣,那郁子驀與公主一事,便還有反悔的餘地。”

紀長衍原本還覺得他分析的有道理,正想誇他雖常年不涉及朝中事,真論起來卻也還頭頭是道,結果就聽到紀長暮突如其來的最後一句,沒忍住隔著牢獄的欄桿揪了揪紀長暮的耳朵:“你還真打算當真了?”

“我……我就是按常理分析,這是事實……現下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時辰也不早了,你照顧好父親和叔伯,其他的事情我會解決的……”紀長暮說完便落荒而逃。

離開大獄時還心有餘悸,想著怎麽一時興起把心裏話與紀長衍一同說出來了。

……

紀長暮猜的八九不離十,不過七八日郁家父子就浩浩湯湯的帶著軍隊回了京城。

這次回京不僅秘密打探到了敵國在我朝周邊的布防,還帶回了朝中前朝餘孽勾結敵軍企圖造反的證據,朝中見狀大部分大臣紛紛倒戈,一時間朝堂上亂成一片。

前朝餘孽眼看覆國無望,狗急跳墻,試圖聯合這些年內外勾結的軍隊來個魚死網破。

於是這段時間整個京城都風聲鶴唳,紀家的事早已來不及處理,流放之日一拖再拖。

亂黨雖說人數抵不過正規的軍隊,但也不容小覷,郁子驀作為將軍府的人,自然也要前往宮中護駕,臨走之前把紀長暮關在家裏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出門。

郁子驀其實頗有大將之風,絲毫沒有臨戰前的慌亂,只是對紀長暮萬般不放心,將人抵在墻上親個沒完,低聲囑咐他:“將軍府很安全,你這幾日就消停待在這裏,哪都不要去,我很快回來。”

紀長暮難得沒有表現出那副淡漠的樣子,任他親了個夠,刨根問底問他:“很快是多久?”

郁子驀突然笑了,“難得看到你這樣緊張我。”

紀長暮毫不猶豫的踢了他一腳。

郁子驀吃痛,還是賤兮兮的笑著說:“很快就是很快,我肯定回來,好不容易等到你來求我,廢了這麽大力氣把你留下來,我要是出了什麽事,你這麽冷漠,轉頭跟別人快活去了怎麽辦?”

“……”

紀長暮理智相信這次未必會有很大的危險,可心裏還是擔心,看到郁子驀笨拙的安慰他的樣子,心裏更是說不出的感覺。

私心是想陪他一起去的,可他確實不懂這些,弄不好還添了亂,成了累贅。

“那你最好快點回來,我家的事還指著你。”紀長暮覺得自己在郁子驀面前就說說不了好聽的話,不帶幾根刺就不舒服,明明是想關心,卻偏要找些難聽的借口,然後說:“不然我也只能去找別人了。”

郁子驀低頭咬他的脖子,不滿的嘟囔道:“二哥哥真的沒良心,這種時候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騙騙我。”

紀長暮不反抗,任由郁子驀趁機占了不少便宜,最後也只憋出一句:“那你……早點回來。”

郁子驀掐著他的腰,從脖子往上,咬著他的唇,說:“這還差不多。”

其實真沒到生死離別那份兒上,聖上和幾位忠臣一早有了萬全之策,做了充足的準備,剿滅叛軍並沒有費多少兵馬,只不過人心不易安撫。

然而郁子驀護駕結束後,第一時間趕到了大獄,生怕有人趁亂對紀家不利,結果不想還是晚了一步,好在敵軍不多,最終還是成功救下了紀家上下,只不過中途遭了偷襲,肩膀處受了些輕傷。

郁家父子兵,只有郁子驀一個人帶了傷回來,郁父多年上陣殺敵,對這些見怪不怪,聲稱他郁家子孫這些小傷必然受得住的同時,還不忘奚落郁子驀這些年在軍中學的本事都到狗肚子裏去了。

只有嫂嫂這些天看的清楚,知曉原委,幫著處理傷口,小聲說他關心則亂。

沒得到關心的郁小狗當晚就去找紀長暮訴說委屈。

“他還是不是親爹啊,就知道罵我。”趴在人懷裏哭訴,不知道是真的委屈還是為了占便宜。

紀長暮心疼,卻不敢表現得過於急切,如今郁將軍回府,他即便以教書先生的名義住在這裏,與郁子驀的事也不好過於張揚。

該瞞著還得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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