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校園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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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13
第13章
陽光通過細薄的窗紗，照耀在床沿上，慢慢的，光照往上移動，落在了床上睡著香甜的人的臉上。
言渺睜開眼睛就被光熱灼到了，他瞇了一下眼睛翻過了身，這才發現本該躺在旁邊的人不見了蹤影。
言渺倏地清醒過來，不知道為何昨晚睡得格外好，連002起床他的都沒有發現。
002是起床了？
還是……回去了？
他來得奇怪，走的奇怪也就不算奇怪了。
言渺從床上掙紮起來，洗了一把臉從浴室出來才發現已經十點了，這可是他來這裏醒得最晚的一次，當然了，也不可避免地翹了課。
學神的第一次翹課。
言渺嘖了一聲，轉頭出門先去吃點早點，結果剛下樓，就看到了坐在一樓客廳沙發上的002.
他一邊打著游戲機，一邊叼著包子，旁邊還有兩個小孩在叫喊。
“哎呀快快快，打這邊打這邊！”
“快輸了快熟了！”
一分鐘後，002嗷嗚一聲，包子都從嘴角掉了下來，他說：“你看這不是通關了！”
小孩瞥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拿出了一毛錢鋼镚放在了他的手心裏。
跟小孩賭|錢呢？
言渺：“……”
言渺非常無語，拿腳踢了他一下，並順便從茶幾上順走了他一個豆沙包。
“你沒走啊？”
002擡眸看了他一眼，嬉皮笑臉：“舍不得我啊？”
言渺扭頭就走了，“小芹，你媽沒跟你說店裏有生人要趕出去嗎？”
“……”002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聲，又拿了個包子塞進了嘴裏，一邊吃著牛肉包，一邊從沙發縫隙裏摸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了言渺。
言渺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麽東西？”
“我早上起得早，順便去了一趟礦廠，還遇見你老子爹了，哎呦那個脾氣可真是了不得。”002說著嘖嘖了兩聲。
言渺順手接過了文件袋，打開文件袋看到裏面有厚厚一沓資料，裏面是一張張職工資料表，大概十幾份的樣子，都是三四十歲的本地男性。
言渺不明所以地看向了002，002修長的手指指著文件袋最後面的一張，示意他看一下。
言渺摸出最後一張，這張比前面的要厚得多，是一張折了兩次的報紙，言渺打開後就看到了頭版最醒目的一行字。
——“寧城礦洞塌陷，造成三人死亡。”
上面刊登著一張照片，應該都是當天下礦的人，都是在編的職工，一共七八個樣子，站在一起，言渺在其中看到了一個比較面熟的人。
應該說是長得相似的人，有點兒像……郝強？
言渺擡起頭，“你從哪裏弄來的？”
002吹了一下擋在眼前的卷毛劉海，“礦廠啊。”
“礦廠會直接給你這種東西？”
002也笑了，他說：“弟弟，也不要把犯|罪想的那麽的高深莫測，生活呢不是美劇，更何況你是在這裏生活。其實很多犯罪行為，或者罪犯都挺笨的，或者說很直白，根本不隱藏那種。”
言渺瞄了002一眼，002立刻雙手合十表示認輸。
“當然啦，我花了點錢，你知道我在這裏可是絕對的有錢人！”
言渺收起了眸子，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當然了，你可是尊貴的系統。”
002：“…………”
002：““我就去礦廠隨便一問，幾乎半個工廠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他們也沒有隱藏的意思，我就拿了幾十塊錢，就有人跟我說了。是幾年前有個礦洞塌了，埋了不少人，但是外面爆出去的就三個，其實不是只有三個人，是只有三個在編的職工，其他都是黑工，就是前面那些檔案。當時也沒怎麽查，因為著急開工，就賠償了點錢就過去了。”
“郝強的爸是幸存的在職員工？”言渺擡眸看向002.
002：“yep，當時他還得到了一部分賠償。”
言渺瞇了一下眼睛，“不會是有郝強爸財迷去勒索趙銳所以才被打的劇情吧？”
002聳聳肩，“沒有，因為我也不清楚。我問過一個跟郝強的爸一起工作過的人，他說郝強爸也莫名其妙的，那天就是正常下工，然後就被趙銳帶著人給弄走了，直接打得癱瘓了，說是偷錢。”
“按照工友的說法是，郝強他爸也百思不得其解，不明不白就被弄了。”002說。
言渺看著資料上的幾個人，都是很常見的鎮上的務工人員，看起來都很敦厚，他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問002.
“這些遇難家屬們鬧過嗎？”
“沒有。”002說：“我特意問過，沒有新聞，也沒有鬧事，在編的遇難員工得到了規章內的賠償，遇難的黑工，得到了趙銳家給的略少一點的賠償，然後就過去了，挺容易的。”
“……”言渺抿著嘴唇，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道：“這麽簡單嗎？”
“好人總是很簡單，沒那麽多覆雜的想法。”002隨口道。
言渺楞了一秒鐘，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他想到了什麽。
他拿著資料往外走，走出旅館兩三步又停住了，他扭頭看向002：“你故意的吧？”
002正倚在門框上，笑著說：“我說來幫你嗎？就是來幫你，只不過幫你的方法樸實了點。”
言渺：“……”
這人也是夠神經病的。
言渺在旅館對面的五金店買了輛二手自行車，錢是002付的，本來尊貴的系統先生要買輛新的，但是新自行車需要定，還要等一星期，言渺騎著二手自行車就走了。
他背著新買的書包，裏面放著002給他的資料，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校門口。
正好放中午的學，還碰到了高雯雯，她一邊騎著自行車吃冰棍，一邊問言渺怎麽沒有來上學。
言渺應付了一聲就過去了，然後就看到了開著那輛紅色摩托車的郝強。
郝強看到言渺顯然也挺意外的，他隨口問：“沒來上學嗎？”
“我請你吃午飯，去咱們鎮上最貴的餐廳。”
郝強：“……？”
雖然郝強本人十分詫異，但是最貴的餐廳確實具有強大的吸引力，使得郝強連他心愛的小摩托都放棄了，坐在言渺的自行車後座上。
郝強有些別扭地看著旁邊來來回回的情侶自行車，都是一個男同學載著一個女同學，只有這邊是言渺載著郝強。
郝強扭捏了好一會兒，也沒抓言渺，而是兩只手扣著車後座。
“你……你怎麽想起請我吃飯啊？”郝強問。
言渺說：“有點事想要問你一下。”
“有事？”郝強不明所以，“什麽事啊？”
“到了再說。”
“……”郝強頓了一會兒，“是不是郝芹說什麽了？”
他還保持著對嚴小芹之前的叫法。
馬路不是太平，坑坑窪窪的，言渺沒聽清楚他說什麽，自行車踏過一個小坑，顛簸一下，郝強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腰。
然後像是觸電一樣松開了。
“靠！”
言渺：“……？”
“你不會是對郝芹沒意思，是對我有意思吧？我真的不搞那個的我跟你說！”郝強義憤填膺。
言渺：“…………？”
“你在想什麽啊？”給言渺說笑了。他騎著自行車拐到了最繁華的一條街上，進了唯一一家西餐廳，吃上了熱狗和炸雞。
沒錯，這是一家速食西餐廳，但是賣得東西確實比周邊貴，裏面也沒多少人，本地人對這個並不感冒，倒是學生們有點兒躍躍欲試。
郝強吃了三根熱狗之後，才想起來問言渺到底有什麽事情。
言渺拿出了資料裏的那張報紙，放在了郝強的面前。
郝強掃了一眼，皺了一下眉頭，他顯然很不想提起這件事情。
“你拿這個幹什麽啊？都過去好幾年了。”郝強說。
言渺問：“你還記得當時你爸說過什麽話嗎？類似……”
他指了指報紙右下角的新聞，那是一條時政新聞，說的是各個地方的礦廠要改規定，礦塌陷次數到達幾次，或者礦難遇難人員到達幾個人，就會處理礦廠，這在當時是一個新出來的規定，執行的並不怎樣，反而這幾年執行起來了。
“你爸爸有沒有說過，要去舉|報礦廠之類的？”言渺開門見山。
“啊……”郝強顯然沒有想過這種事情，在他的認知裏，這件事情是不存在的。
他撓撓頭，“沒有啊，誰會去幹這種事情呢，他們那些有錢有勢的肯定互相勾結，一定不會有用的，拿到錢就行了，幹嘛找事。”
言渺不動聲色，“那你爸也這樣認為嗎？”
“……對啊，他從來沒說過這種事情。”郝強頓了頓，壓低聲音對言渺說：“趙銳家是礦廠哎，誰會搞他們家啊，這個鎮上一半人靠他們養活，都恨不得巴結他們。”
“你確定沒有啊。”言渺問。
郝強剛想說沒有，頓了一下，好像又想起了什麽，“我爸好像說過一次，什麽姓趙的有病，他去省裏是給芹芹買書包，誰知道省領導住那邊啊，誰有膽子去舉……”
郝強突然頓住了，他也意識到了什麽，楞楞地看向了言渺。
言渺就這麽看著他，一言不發。
漫長的等待之後，郝強的表情還是帶著一些不可置信，但是言渺知道他已經想到了什麽。
郝強放下了手裏的炸雞，看了言渺兩眼，故作輕松的口氣。
“不會吧？趙銳不會因為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就會把我爹一個活生生的人弄殘吧……”
言渺笑著看著他，郝強說的一半說不下去了，趙銳都能因為冬令營的名額而搞殘言渺，更何況他爹涉及這麽大的事情呢？
郝強低著頭，拳頭已經緊緊攥了起來，他低聲說：“我真的以為他偷東西了，偷東西被打是應該的對嗎？”
言渺的眼睛閃過一瞬觸動，“大多數情況下是吧。”
人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大多數情況下是這樣的，至少大多數人是這樣認為的。
郝強的眼神突然間有一些狠厲，“但是為沒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就不對了是嗎？”
“大多數是……”言渺抿著嘴唇。
郝強突然間笑了起來，又一種很奇怪的語氣說：“其實我很討厭我爹，我覺得他就是個廢物，而我作為他的兒子，完美的繼承了他這一點，他死的時候我都不相信他沒偷錢，他死的時候還在說他沒有偷趙銳的錢。”
“嗯。”言渺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郝強突然擡起了頭，“這是不應該的。”
言渺看著他，沒說話。
郝強抓起桌子上的報紙，扭頭就要走，言渺站起來喊住了他。
“你不要沖動，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
“不用了。”郝強說。
言渺：“？”
言渺有些意外，他已經他和郝強之間已經可以成為盟友的關系，郝強其實是中學人渣團裏最不算人渣的人了，至少在上次他被全校暴力的時候，他只是很嫌棄的走過，甚至於有一次還幫了他一把。
郝強低眸看著他，“你不懂，就算你從趙銳手中逃出來了，你也不夠了解他。”
說罷他就走了，留言渺一個人站在原地蹙著眉頭。
直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傳來了杯子敲桌面的清脆聲音，言渺才回過神來，低眸看著已經坐在他面前，端著一杯咖啡在喝的卷毛男人。
言渺皺了一下眉頭，看他眼神有些覆雜的不悅，扭頭就要走，被002一把抓住了。
“幹嘛？”言渺睥睨著他。
002笑了，老男人式撒嬌：“不要這樣嘛，我還給你點了一杯咖啡呢，雖然是速溶的，化學品味道也比較重，但是！代表著我對你忠貞不二的心情。”
“你早就知道了他會這樣對嗎？”言渺看著他。
002低頭抿了一口咖啡，“言渺，你要搞清楚，雖然你在穿書世界裏待了很多很多年，但是這裏的世界是虛假的，你面前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只是NPC而已。”
言渺額頭的紋路更深了，他張了張口，一肚子反駁的話在到達口下的時候，就停止了，他低眸看著002.
“你說的很對，郝強只是一個子世界裏的NPC，而且還是一個混亂中的子世界的NPC，他做出什麽都沒什麽。但是和某種東西之間的交互越多，感受到他的情緒越多，這種東西，就很難不把對方當做一個人。就像你在眼中一樣。”
你也是穿書世界的系統而已，但是在我眼裏，你是一個正正經經的人。
算了，不正經的人。
002：“……”
“哇，你這麽說我好開心啊，雖然你拐彎抹角罵我不是人，但是我很享受。”002說著站了起來，攔住了言渺的肩膀，還嘿嘿笑了兩聲。
言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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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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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渺倏地清醒過來，不知道為何昨晚睡得格外好，連002起床他的都沒有發現。
002是起床了？
還是……回去了？
他來得奇怪，走的奇怪也就不算奇怪了。
言渺從床上掙紮起來，洗了一把臉從浴室出來才發現已經十點了，這可是他來這裏醒得最晚的一次，當然了，也不可避免地翹了課。
學神的第一次翹課。
言渺嘖了一聲，轉頭出門先去吃點早點，結果剛下樓，就看到了坐在一樓客廳沙發上的002.
他一邊打著游戲機，一邊叼著包子，旁邊還有兩個小孩在叫喊。
“哎呀快快快，打這邊打這邊！”
“快輸了快熟了！”
一分鐘後，002嗷嗚一聲，包子都從嘴角掉了下來，他說：“你看這不是通關了！”
小孩瞥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拿出了一毛錢鋼镚放在了他的手心裏。
跟小孩賭|錢呢？
言渺：“……”
言渺非常無語，拿腳踢了他一下，並順便從茶幾上順走了他一個豆沙包。
“你沒走啊？”
002擡眸看了他一眼，嬉皮笑臉：“舍不得我啊？”
言渺扭頭就走了，“小芹，你媽沒跟你說店裏有生人要趕出去嗎？”
“……”002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聲，又拿了個包子塞進了嘴裏，一邊吃著牛肉包，一邊從沙發縫隙裏摸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了言渺。
言渺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麽東西？”
“我早上起得早，順便去了一趟礦廠，還遇見你老子爹了，哎呦那個脾氣可真是了不得。”002說著嘖嘖了兩聲。
言渺順手接過了文件袋，打開文件袋看到裏面有厚厚一沓資料，裏面是一張張職工資料表，大概十幾份的樣子，都是三四十歲的本地男性。
言渺不明所以地看向了002，002修長的手指指著文件袋最後面的一張，示意他看一下。
言渺摸出最後一張，這張比前面的要厚得多，是一張折了兩次的報紙，言渺打開後就看到了頭版最醒目的一行字。
——“寧城礦洞塌陷，造成三人死亡。”
上面刊登著一張照片，應該都是當天下礦的人，都是在編的職工，一共七八個樣子，站在一起，言渺在其中看到了一個比較面熟的人。
應該說是長得相似的人，有點兒像……郝強？
言渺擡起頭，“你從哪裏弄來的？”
002吹了一下擋在眼前的卷毛劉海，“礦廠啊。”
“礦廠會直接給你這種東西？”
002也笑了，他說：“弟弟，也不要把犯|罪想的那麽的高深莫測，生活呢不是美劇，更何況你是在這裏生活。其實很多犯罪行為，或者罪犯都挺笨的，或者說很直白，根本不隱藏那種。”
言渺瞄了002一眼，002立刻雙手合十表示認輸。
“當然啦，我花了點錢，你知道我在這裏可是絕對的有錢人！”
言渺收起了眸子，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當然了，你可是尊貴的系統。”
002：“…………”
002：““我就去礦廠隨便一問，幾乎半個工廠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他們也沒有隱藏的意思，我就拿了幾十塊錢，就有人跟我說了。是幾年前有個礦洞塌了，埋了不少人，但是外面爆出去的就三個，其實不是只有三個人，是只有三個在編的職工，其他都是黑工，就是前面那些檔案。當時也沒怎麽查，因為著急開工，就賠償了點錢就過去了。”
“郝強的爸是幸存的在職員工？”言渺擡眸看向002.
002：“yep，當時他還得到了一部分賠償。”
言渺瞇了一下眼睛，“不會是有郝強爸財迷去勒索趙銳所以才被打的劇情吧？”
002聳聳肩，“沒有，因為我也不清楚。我問過一個跟郝強的爸一起工作過的人，他說郝強爸也莫名其妙的，那天就是正常下工，然後就被趙銳帶著人給弄走了，直接打得癱瘓了，說是偷錢。”
“按照工友的說法是，郝強他爸也百思不得其解，不明不白就被弄了。”002說。
言渺看著資料上的幾個人，都是很常見的鎮上的務工人員，看起來都很敦厚，他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問002.
“這些遇難家屬們鬧過嗎？”
“沒有。”002說：“我特意問過，沒有新聞，也沒有鬧事，在編的遇難員工得到了規章內的賠償，遇難的黑工，得到了趙銳家給的略少一點的賠償，然後就過去了，挺容易的。”
“……”言渺抿著嘴唇，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道：“這麽簡單嗎？”
“好人總是很簡單，沒那麽多覆雜的想法。”002隨口道。
言渺楞了一秒鐘，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他想到了什麽。
他拿著資料往外走，走出旅館兩三步又停住了，他扭頭看向002：“你故意的吧？”
002正倚在門框上，笑著說：“我說來幫你嗎？就是來幫你，只不過幫你的方法樸實了點。”
言渺：“……”
這人也是夠神經病的。
言渺在旅館對面的五金店買了輛二手自行車，錢是002付的，本來尊貴的系統先生要買輛新的，但是新自行車需要定，還要等一星期，言渺騎著二手自行車就走了。
他背著新買的書包，裏面放著002給他的資料，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校門口。
正好放中午的學，還碰到了高雯雯，她一邊騎著自行車吃冰棍，一邊問言渺怎麽沒有來上學。
言渺應付了一聲就過去了，然後就看到了開著那輛紅色摩托車的郝強。
郝強看到言渺顯然也挺意外的，他隨口問：“沒來上學嗎？”
“我請你吃午飯，去咱們鎮上最貴的餐廳。”
郝強：“……？”
雖然郝強本人十分詫異，但是最貴的餐廳確實具有強大的吸引力，使得郝強連他心愛的小摩托都放棄了，坐在言渺的自行車後座上。
郝強有些別扭地看著旁邊來來回回的情侶自行車，都是一個男同學載著一個女同學，只有這邊是言渺載著郝強。
郝強扭捏了好一會兒，也沒抓言渺，而是兩只手扣著車後座。
“你……你怎麽想起請我吃飯啊？”郝強問。
言渺說：“有點事想要問你一下。”
“有事？”郝強不明所以，“什麽事啊？”
“到了再說。”
“……”郝強頓了一會兒，“是不是郝芹說什麽了？”
他還保持著對嚴小芹之前的叫法。
馬路不是太平，坑坑窪窪的，言渺沒聽清楚他說什麽，自行車踏過一個小坑，顛簸一下，郝強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腰。
然後像是觸電一樣松開了。
“靠！”
言渺：“……？”
“你不會是對郝芹沒意思，是對我有意思吧？我真的不搞那個的我跟你說！”郝強義憤填膺。
言渺：“…………？”
“你在想什麽啊？”給言渺說笑了。他騎著自行車拐到了最繁華的一條街上，進了唯一一家西餐廳，吃上了熱狗和炸雞。
沒錯，這是一家速食西餐廳，但是賣得東西確實比周邊貴，裏面也沒多少人，本地人對這個並不感冒，倒是學生們有點兒躍躍欲試。
郝強吃了三根熱狗之後，才想起來問言渺到底有什麽事情。
言渺拿出了資料裏的那張報紙，放在了郝強的面前。
郝強掃了一眼，皺了一下眉頭，他顯然很不想提起這件事情。
“你拿這個幹什麽啊？都過去好幾年了。”郝強說。
言渺問：“你還記得當時你爸說過什麽話嗎？類似……”
他指了指報紙右下角的新聞，那是一條時政新聞，說的是各個地方的礦廠要改規定，礦塌陷次數到達幾次，或者礦難遇難人員到達幾個人，就會處理礦廠，這在當時是一個新出來的規定，執行的並不怎樣，反而這幾年執行起來了。
“你爸爸有沒有說過，要去舉|報礦廠之類的？”言渺開門見山。
“啊……”郝強顯然沒有想過這種事情，在他的認知裏，這件事情是不存在的。
他撓撓頭，“沒有啊，誰會去幹這種事情呢，他們那些有錢有勢的肯定互相勾結，一定不會有用的，拿到錢就行了，幹嘛找事。”
言渺不動聲色，“那你爸也這樣認為嗎？”
“……對啊，他從來沒說過這種事情。”郝強頓了頓，壓低聲音對言渺說：“趙銳家是礦廠哎，誰會搞他們家啊，這個鎮上一半人靠他們養活，都恨不得巴結他們。”
“你確定沒有啊。”言渺問。
郝強剛想說沒有，頓了一下，好像又想起了什麽，“我爸好像說過一次，什麽姓趙的有病，他去省裏是給芹芹買書包，誰知道省領導住那邊啊，誰有膽子去舉……”
郝強突然頓住了，他也意識到了什麽，楞楞地看向了言渺。
言渺就這麽看著他，一言不發。
漫長的等待之後，郝強的表情還是帶著一些不可置信，但是言渺知道他已經想到了什麽。
郝強放下了手裏的炸雞，看了言渺兩眼，故作輕松的口氣。
“不會吧？趙銳不會因為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就會把我爹一個活生生的人弄殘吧……”
言渺笑著看著他，郝強說的一半說不下去了，趙銳都能因為冬令營的名額而搞殘言渺，更何況他爹涉及這麽大的事情呢？
郝強低著頭，拳頭已經緊緊攥了起來，他低聲說：“我真的以為他偷東西了，偷東西被打是應該的對嗎？”
言渺的眼睛閃過一瞬觸動，“大多數情況下是吧。”
人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大多數情況下是這樣的，至少大多數人是這樣認為的。
郝強的眼神突然間有一些狠厲，“但是為沒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就不對了是嗎？”
“大多數是……”言渺抿著嘴唇。
郝強突然間笑了起來，又一種很奇怪的語氣說：“其實我很討厭我爹，我覺得他就是個廢物，而我作為他的兒子，完美的繼承了他這一點，他死的時候我都不相信他沒偷錢，他死的時候還在說他沒有偷趙銳的錢。”
“嗯。”言渺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郝強突然擡起了頭，“這是不應該的。”
言渺看著他，沒說話。
郝強抓起桌子上的報紙，扭頭就要走，言渺站起來喊住了他。
“你不要沖動，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
“不用了。”郝強說。
言渺：“？”
言渺有些意外，他已經他和郝強之間已經可以成為盟友的關系，郝強其實是中學人渣團裏最不算人渣的人了，至少在上次他被全校暴力的時候，他只是很嫌棄的走過，甚至於有一次還幫了他一把。
郝強低眸看著他，“你不懂，就算你從趙銳手中逃出來了，你也不夠了解他。”
說罷他就走了，留言渺一個人站在原地蹙著眉頭。
直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傳來了杯子敲桌面的清脆聲音，言渺才回過神來，低眸看著已經坐在他面前，端著一杯咖啡在喝的卷毛男人。
言渺皺了一下眉頭，看他眼神有些覆雜的不悅，扭頭就要走，被002一把抓住了。
“幹嘛？”言渺睥睨著他。
002笑了，老男人式撒嬌：“不要這樣嘛，我還給你點了一杯咖啡呢，雖然是速溶的，化學品味道也比較重，但是！代表著我對你忠貞不二的心情。”
“你早就知道了他會這樣對嗎？”言渺看著他。
002低頭抿了一口咖啡，“言渺，你要搞清楚，雖然你在穿書世界裏待了很多很多年，但是這裏的世界是虛假的，你面前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只是NPC而已。”
言渺額頭的紋路更深了，他張了張口，一肚子反駁的話在到達口下的時候，就停止了，他低眸看著002.
“你說的很對，郝強只是一個子世界裏的NPC，而且還是一個混亂中的子世界的NPC，他做出什麽都沒什麽。但是和某種東西之間的交互越多，感受到他的情緒越多，這種東西，就很難不把對方當做一個人。就像你在眼中一樣。”
你也是穿書世界的系統而已，但是在我眼裏，你是一個正正經經的人。
算了，不正經的人。
002：“……”
“哇，你這麽說我好開心啊，雖然你拐彎抹角罵我不是人，但是我很享受。”002說著站了起來，攔住了言渺的肩膀，還嘿嘿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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