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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6（加更）
第6章
覆課這件事情還是被定下來了，是苗翠敲的板。
徐國強罵了一晚上，旱煙桿子一邊敲著石桌發出尖銳的聲音，一邊唾沫橫飛咒罵兩兄弟，連帶著苗翠也被罵了一晚上。
但是很神奇的，除了徐國強之外，其他三個人都坐在石凳上一言不發。
徐子松像是霜打蔫的茄子，坐在槐樹地下一言不發，苗翠一直去拽徐國強，但是徐國強在氣頭上，扒拉了她一下，就給苗翠甩到了桌子地下，頭還在槐樹上磕了一下，被徐子松扶了起來。
苗翠也就不說話了，母子兩個人像是受訓的下人，承受著徐國強的唾沫橫飛。
言渺眼角餘光掃過沈默二人組，苗翠看不出什麽心情，還想平常一樣哄著徐國強，但是徐子松看起來特別不高興，叫自己過來吃飯的時候，還威脅過言渺，說不讓言渺覆讀。
但他去廚房幫苗翠端完飯之後，就不提這茬了，有點兒奇怪。
苗翠？
言渺看著面前這個幹瘦的女人。年輕時城鎮一枝花，被徐國強這個土匪一樣的暴躁漢子給摘了，也就在家相夫教子，成了個平凡的家庭婦女。
上一次執行扮演任務的時候，他對苗翠這個人沒什麽印象，就是個尋常聽丈夫話的女人而已。
徐國強又罵了起來，旱煙桿子戳到了言渺面前，打翻了他面前的白粥碗，言渺眼疾手快，人已經站起來撤了出去。
他看了徐國強一眼。
徐國強：“看個屁！還不都是你的錯！老子好不容易供你出去，你倒好，長了翅膀要翻天，居然敢撕錄取通知書？你怎麽不把你自己撕了！”
“我出去一下。”
言渺轉頭就往外走，他可沒工夫聽徐國強咆哮。
但這下徹底惹怒了徐國強，他站起來追著言渺罵，可惜言渺比他快一步，人已經走出了大鐵門，把徐國強最後的罵聲關在了裏面。
“出去了就別回來！晚上在大街上睡吧！”
出了巷子轉到街上，空氣就新鮮了起來，晚風習習，伴隨著淡淡的草木香，也沒了徐國強的旱煙味。
言渺心情挺平靜的，就算是被徐國強罵在臉上他心情也沒什麽起伏，就是晚上什麽都沒吃，他這會兒有點兒餓了。
他一邊往店鋪那邊走，一邊在腦海裏問002.
“苗翠的人設是不是變了？”
002這會兒似乎在吃東西，不知道是吸面條還是吸粉，聲音呲溜呲溜的。還挺香的，對饑腸轆轆的人十分不友好。
002聲音含糊：“那可不好說。”一副完全不關心的語氣。
言渺：“……”
徐國強沒把言渺氣到，聽著002的聲音，言渺倒是臉上掛了慍色。
“聽說你很厲害啊？”
002：“？”
言渺：“我穿書前後都見過不少厲害的人，語言表達能力特別好。”
002：“……？”不明所以。
言渺：“不過後來就沒見過了，不太好說。”
002：“………………”
002放下了酸辣粉，“你也不用這麽拐著彎罵我吧？多累啊。你就直接罵我，吹牛b的人最後都幹啥啥不行就完了，說不定我還好受一點兒。”
“你怎麽幹什麽什麽不行啊。”言渺問：“有好受一點兒了嗎？”
002：“………………”你牛你牛。
002吸掉了最後一口酸辣粉，抹了抹嘴，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晰了很多。
他說：“你喜歡吃的那家包子就在前面，大肉包子五毛錢一個，旁邊豆沙包也挺好吃的，你不是喜歡吃甜嗎，嘗一嘗？”
言渺擡頭就看到那家包子鋪，就在不遠處，這個時代的包子鋪特別的實在，沒有gg語也沒有牌子，只有忙忙碌碌做包子的人，和排隊等著吃包子的人。
言渺沒理002，摸了摸自己兜裏還有十五塊錢，吃幾頓是沒問題，但是旅館應該睡不了。
002繼續道：“積分可以兌換紙幣，放你兜裏了，一千塊呢！一千塊在這裏可是巨款！巨款！”
言渺往兜裏一摸，確實有一沓薄薄的紙幣，他有些詫異。
“以往物業積極解決住戶停電問題的時候，就意味著這個小區會停水半個月。”言渺說。
“……噗，”002居然笑了，笑得還挺開心的，“我是怕你吃不飽，我再吃東西的時候你又變著法罵我了，而且你不得睡覺啊？我好人也做了，錢也送了，怎麽還挨罵啊？”
言渺已經過去排隊了，準備買兩個牛肉包，兩個豆沙包。
他語氣居然有點兒愉悅，“因為還沒吃到我嘴裏啊。”
002：“……”
系統子深深領悟了一個道理，唯言渺和言渺不可得罪也。
言渺吃上包子的時候，路燈已經關掉了，這個小城最不好的一點就是路燈少且關得早。晚上八點這條繁華的小街就變得靜悄悄，只有遠處旅館的燈還亮著。
002等他吃飽喝足了，才道：“苗翠的人設崩沒崩還不好說，畢竟現在進行的基本都是原世界沒有的，也可以說是作者沒寫過的，程序裏沒有報備的。但是總體子世界又沒裂，比較新鮮。”
雖然語氣是不正經的，但是言渺聽得出，002真的在認真思考。
很奇怪，他一個被拉入穿書世界的宿主，和一個不知道哪裏過來的系統，兩人在積極考量怎麽破壞這個世界。
聽起來，怎麽有些滑稽。
“可有解決辦法？”
002：“不好說，這次是真的不好說。”
言渺：“…………”
言渺已經走到了旅館的門前，嚴小芹正趴在櫃臺上看電視呢，最近她媽媽買了一個彩電，這麽大的彩電可是個新玩意，這個小城就來了五臺，嚴小芹媽媽定了一臺，這會兒一群半大小夥小姑娘，都擠在櫃臺看彩電呢。
對上一雙熟悉的眸子，言渺頓了頓。
郝強就坐在櫃臺最靠門的高凳子上，看到言渺後表情特別覆雜。
那天他回來後就在旅館門前看到了他的摩托車，他檢查了好一會呢，結果沒有一個地方壞了，他之前就不靈的剎車居然還緊上了。
吃棗子的事兒是過不去，但他也沒像城裏的小流氓一樣，拐走他的摩托車。最主要的是，他吃棗子真的吃怕了，一見到言渺嘴裏就犯青棗味，恨不得立刻跑掉。
嚴小芹也順著郝強的目光看到了言渺，但她特別開心，幾乎是跳了起來。
“大師！……不是，子柏哥！你是特意過來找我的嗎！？”
她粗暴地拉開郝強，從櫃臺後面走了出來，一雙大眼睛就盯著言渺了。
言渺無視臉色忽晴忽暗的郝強，對嚴小芹說：“我住旅館。”
“啊……”嚴小芹有點兒失望。
“沒有房間了嗎？”言渺問。
“不是不是，”嚴小芹趕緊回答，“房間有的是，快開學了，這會兒是淡季！”
小城鎮裏住旅館的沒多少外地人，一半以上是出來開房的學生，野得很。
言渺跟著嚴小芹往旅館裏走，櫃臺前確實擠著不少人，趴窗戶四人組都在，還有幾個陌生的面孔，最邊上紮著馬尾的女孩跟嚴小芹擠眉弄眼。
“呦，小芹，換口味啦？喜歡溫潤如玉默不作聲的啦？”
嚴小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瞪了她一眼，“別瞎說，這是徐子松的哥哥。”
“徐子松的哥哥？”小馬尾很詫異，“考上首都那個？他不是整天只看書不看人嗎，怎麽出來了？”
看來很多人對徐子柏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學霸的名聲在父母之間傳得很快，不大的小城有人考到了首都，基本是每個父母都知道的，回家跟自己孩子念叨一下也基本是每個父母都會做的。
在座的大多數也都是聽父母親戚提起這個人，並沒有見過。
幾個陌生的面孔全都看了過來，跟剛才的好奇表情不太一樣了，多了點嫉妒和鄙夷摻雜的覆雜。
不知道是這個時代的風氣，還是這個小城的風氣，古惑仔流行的時空，學生們把打架鬥毆挑釁父母老師輟學當小弟當做威風，而只會讀書的好學生，讓少男少女們多少有點兒不齒。
“原來是好學生啊？好學生也出來開房啊哈哈哈。”果然角落裏一個綠毛小夥發出了嘲笑聲。
言渺面不改色，掏出二百塊錢遞給了嚴小芹。
“要一間房，住到開學，給我安排到四樓吧。”
“啊？……哦！”
嚴小芹偷偷瞄了言渺兩眼，也不知道他生沒生氣，要四樓不會還記著自己趴他二樓窗戶吧？嚴小芹不好意思的找了零。
距離開學也就四五天了，沒花多少錢。
言渺就在這麽多人的註視下，氣定神閑地上了樓，看到嚴小芹殷勤地護送他的時候，郝強發出一聲冷哼。
“得意什麽啊！”
小酒窩戳了他一下，“不去找回來啊？”
“著什麽急啊。”郝強說：“他不是要覆課嗎？”
小酒窩勾了勾唇角，“那就有好戲看了。”
——
學生們忙碌的日子很快就來了，開學前一晚旅館門前的街道上還有個小夜市，路燈熄了之後，幾家商鋪聯合在自家門前加了點燈，還挺熱鬧的。
父母給孩子們準備上學需要的東西，學生們忙著最後的狂歡。
言渺去買包子的時候看到了徐子松，徐子松似乎就在這條街上等著他，他一出現摩托聲就圍繞了過來。
“媽讓你今晚回家。”徐子松說。
在外面住了這麽多天了，家裏人也從未問過，言渺看向徐子松：“是有什麽需要交代的嗎？”
“回家就知道了。”徐子松沒什麽好語氣。
可惜，言渺不吃他這一套。“那就別交代了。”
“學費你不要啊！”徐子松急了，“還是你真的不想要覆課了？”
他這麽著急，言渺倒是不著急了。
笑得對他說：“學費你幫我拿著吧，另外開學後我住校，你跟他們說一聲。”
徐子松：“……”
他的臉色變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言渺，似乎想要從他眼睛中看出點什麽來，但最終什麽都沒有看到。
徐子松語氣低沈，“你真的變了，你以前不會這個樣子。”
言渺也不爭辯，只問他：“那你覺得我什麽樣比較好呢？”
徐子松：“……”
徐子松扭頭就走了，很不開心的樣子，只是不知道他這份不開心的原因是言渺失控了，還是什麽。
他身後的郝強等人頻頻側目看過來，好像也沒聽到什麽。小酒窩跟著徐子松走掉了，留下的郝強看著言渺，眼神惡狠狠的。
正好旁邊一個擺地攤的，賣的是棗子，言渺往攤上看了兩眼，又看向了郝強，眉梢一翹。
郝強：“……”
他扭頭就走了。
言渺笑了一下，蹲下來撿了半兜紅棗。
“你怎麽這麽喜歡逗他啊。”002嘖嘖兩聲，“我看你以前也沒有這種愛好啊。”
“舍得看我在穿書世界裏的資料啊？”言渺心情愉悅，也回答了002的話。“你不知道的愛好多著呢。”
他撿完了紅棗交了錢，拎著往旅館走，
002語重心長道：“觀賞了您的檔案，著實沒發現你有愛懟人的愛好。”
“那你真是太幸運了。”言渺說。
002語氣上揚，“那敢情你不懟別人只懟我啊，那我確實是幸運啊，你不會是對我有什麽想法吧？”
他還挺享受的語氣，洋洋得意的樣子言渺都快想象到了。
他踏進了旅館，同樣語重心長道：“您想太多了。”
“啊？什麽想太多？我沒有想什麽的！子柏哥，我絕對沒有想跟你告白，想跟你在一起的，更沒想讓你來我們班級覆課！我絕對沒有啊！”
從櫃臺後面鉆出來的嚴小芹，瞪著溜圓的一雙大眼睛，努力誠懇但十分心虛地看著言渺。
還眨巴了兩下眼睛，等著言渺回覆。
言渺：“……”
他把買的另一包肉包放在了櫃臺上，人直接上了樓。
嚴小芹驚喜地抓過包子，沖著言渺的背影大喊，“徐子柏謝謝你！覆課沒關系，我會一直支持你，你一定再次考上大學的！”
“……”言渺的背影趔趄了一下。
“嘖嘖嘖。”
剛進房門就聽到了002的嘖嘖聲，言渺沒回應他。002顯然不太滿意，又重重地嘖嘖了兩聲，言渺依舊沒理他。
002忍不住了：“我說你勾搭小夥子就算了，怎麽還勾搭小姑娘呢？”
“……”這說的是人話嗎？
言渺把另一袋包子放在了桌子上，轉頭去洗了紅棗，拿了一顆放在嘴裏，嚼得咯嘣脆。
“作為一個系統，你不覺得自己事兒太多了嗎？”
002：“你作為一個宿主，不覺得自己太不尊重我這個尊貴的002號系統了嗎？”
言渺一邊吃棗一邊點點頭，笑了笑，“好像是。”
002：“………………”
——
開學那天挺轟動的，不過轟動是從老師們開始的，校長把言渺覆課這回事說出來的時候，整個教職部都震撼了，這是教職部為他二次震撼，一次是他考上，一次是覆課。
這種級別成績的學生來覆課，不可能不轟動。
但校長還……挺開心的。
如果每年都有一個沖進全省的考試成績出現，來彰顯他這所高中，那他寧願徐子柏一直覆課。
學生們就比較兩極分化了，一部分是郝強之流，他們對覆課的學霸嗤之以鼻，一部分是學霸們，他們就對言渺的到來頗有微詞。
高三一班，早讀課。
全班唯一一個燙著卷長發的女孩坐在第一排，她長得很好看，與一屋子灰頭土臉的學生相比十分洋氣。她化了淡妝，身上的衣服也明顯優越於其他人，舉手投足都有一股子高傲感。
但她這會兒臉色明顯不好，拿著圓珠筆不住地戳著漂亮的筆記本，引的旁邊拿小鏡子塗口紅的女孩看了她一眼。
“怎麽了晴晴，今天怎麽這麽不高興啊？”
這個女孩就是高中公認的校花洛晴。洛晴掃了皮膚過黑又幹瘦的同桌一眼。
“你這個膚色還塗大紅色，是怕不顯黑嗎？”
同桌趙立莉瞪著眼睛，“這個顏色顯黑嗎？”
她立刻擦掉了，又從洛晴包裏翻出來一根粉紅色的，這就要往嘴上塗，洛晴翻了個白眼，十分無語。
“我猜徐子柏要來咱們班。”她說。
“你去辦公室聽到啦？”趙立莉說，“來就來吧，來一棵豆芽菜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帥哥。”
“你懂什麽，怎麽眼裏只有帥哥。”洛晴沒好氣道：“他成績太好了。”
趙立莉這才領會過來，“你……是怕他搶你的年紀第一啊？”
洛晴白了她一眼，不可一世道：“那他也得搶得到啊。”
趙立莉看了兩眼沒再開口，只腹誹：你不怕搶怎麽還擔心啊？
小城的高中就是這麽奇怪，嚴重兩極分化。學渣們以學習為恥，學霸們卻爭得頭破血流。被古惑仔蠱|惑的都成了學渣，想要抓住小城鎮本就少的機會的人，就成了學霸。
好的學校給省裏的名額有限，到小城市裏名額更是有限，所以想要上好的大學就要拼命爭奪。
言渺是被校長領著過來的，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洛晴，這個女孩對言渺來說是個老熟人了。
上一次在這裏，言渺被這女孩整的那叫一個慘。畢竟上次是第一次穿書，差點給這位漂亮小姑娘整崩潰了。
言渺不由得沖她勾了勾唇角。
洛晴：“？”
她冷哼一聲，小聲對趙立莉說：“又來一個。”
趙立莉嘖嘖兩聲，“這棵豆芽菜不會也追你吧？”
“他想得美。”洛晴道。
不小心聽到了的言渺：“……”
怎麽這句話從別人嘴裏，說到自己臉上，就變得奇怪了呢。言渺在心底反思了一下。
“別胡思亂想，你比她好看多了。”002突然上線。
言渺：“……？”倒也不必這麽說。
校長拍了拍言渺的肩膀，說：“要不，你就坐在洛晴旁邊吧，趙立莉去後面。”
“憑什麽呀！”趙立莉立刻不願意了，“來了個學霸就把我趕到後面呢？我也要學習的！”
趙立莉是校長的女兒，換了誰也不敢跟校長這麽說話，趙校長有點兒抹不開面子，正要開口訓斥，就聽到中間有個學生開了口。
“老師，讓徐子柏坐這邊吧。靠窗這裏看得見黑板，也沒人打擾他學習。”
開口的是個男生，言渺擡眸看了過去，還是個老熟人，這不就是一直跟著徐子松的小酒窩嗎？
小酒窩後面坐著的是郝強，他踹了小酒窩一下，“你瘋了呀，叫他過來幹什麽？”
小酒窩小聲道：“老熟人嘛。”
校長滿意地點點頭，“行，徐子柏你就坐在那邊吧。”
言渺走過去，小酒窩很愉悅地給他讓了位置，把靠窗的位置給了他，自己坐在了旁邊。
言渺看到了他作業本上的名字——竇雲鵬。
竇雲鵬面上看不出情緒來，他後面郝強倒是情緒特別壞，言渺看過去的時候，他冷哼一聲低下了頭，顯然青棗那事兒還沒過去。
送走校長後，班主任交代了幾句，然後大聲道：“明天開始摸底考試，都把精神打起來，把玩心扔在暑假，現在是高三了，不努力就只能出去跟小混混們混到一堆了！”
“切，混社會有什麽不好的？”言渺聽到身後，郝強不屑的聲音。
後三排學生都在嗤之以鼻，前三排學生都在奮筆疾書，只有中間三排哀聲連連，不知所措。
言渺擡眸看著這熟悉的場景，頓了頓。
“我怎麽覺得劇情越來越回來了，好像有拉回正軌的架勢。”
002表示同意：“我剛剛檢查了這個子世界的縫隙，本來有兩條的，現在愈合了一條。”
“這代表什麽？”言渺問。
002說：“代表這個世界的劇情慢慢走向正規吧。每一個子世界是我們建模創造的，但是會有原著作為基礎，當時為了避免太刻板沒有彈性，我們設置了一個可調整的運算，劇情和人物會有一定量的自動調節能力。”
言渺不太明白，“什麽意思？”
“很簡單。”002說：“你就想象一下這就是一本書，作者指揮著這個世界，作者寫跑題的時候，就會拼命把劇情拉回來，這樣書就會順利完結，如果拉不回來，就爛尾。子世界崩潰。”
言渺：“……”
這比喻，還真讓他無言以對。
“再等等，”002說，“我覺得劇情沒有這麽好拉回來。”
002語音剛落，就聽到了一聲敲門聲，謹記著隔壁班語文老師就帶著一個男生進這屋。
她問第一排的洛晴，“你們班主任呢？”
洛晴答：“剛剛走了。”
語文老師拉身後的男生拉過來，塞到了洛晴這邊，“班長你安排一下，這是你們班新來的覆課生。”
“咻~”後面傳來了一聲口哨聲。
竇雲鵬喊了他一嗓子，“松子，歡迎啊！”
跟著語文老師進來的人不是別人，就是言渺的好弟弟徐子松。
言渺看著他的身影，眉梢微微一翹。正好徐子松看了過來，他對上言渺的眸子。
“這麽多數人啊，又跟我哥一個班了，真幸運。”徐子松說。
“……”
——
洛晴看了看這兩兄弟，倒是來了點興趣，她點了點自己身後的位置。
“蔣樂，你往後面坐，讓新同學坐這兒。”
蔣樂顯然不願意，“別啊班長，我好不容易換座換到前排，你別讓我往後面去啊。”
洛晴掃了他一眼，“那你下次考試再努力一點兒，有資格選座了再坐前排吧，快點收拾。”
“……”蔣樂不情不願地遠離了他的女神，搬到了最後面兩排。
洛晴轉頭看向徐子松，笑容燦爛迷人，“來，新同學，坐我後邊吧。”
“呦呦呦~”後排幾個男生發出了起哄聲，洛晴也不理他們，就看著徐子松。
徐子松卻看向了中間第四排靠著窗戶的言渺，他指了指言渺那邊，“那邊可以空位置出來嗎？我想靠著我哥坐。”
洛晴：“……”
洛晴十分無語，居然還有人拒絕坐她後面，她可是第一回主動安排男生座位，他居然還不願意。
洛晴翻了個白眼，扭頭就坐了回去，也沒了興趣。
“不知道你們看著安排吧，愛坐不坐。”
女神大人生氣了，本來願意跟徐子松換的人也不出聲了，徐子松看了看那邊的言渺，見無人起來，他只好坐在了洛晴的後面。
“你弟這麽黏你啊？”言渺前面一個長馬尾女孩說道。
言渺看了她一眼，敢情這也是個熟人，就是在嚴小芹旅館調侃嚴小芹的人。
她來回看了言渺幾眼，“模樣吧挺尋常的，不過你……挺有氣質的，我之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言渺收回了眸子，不冷不淡道：“我之前就發現了。”
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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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覆課這件事情還是被定下來了，是苗翠敲的板。
徐國強罵了一晚上，旱煙桿子一邊敲著石桌發出尖銳的聲音，一邊唾沫橫飛咒罵兩兄弟，連帶著苗翠也被罵了一晚上。
但是很神奇的，除了徐國強之外，其他三個人都坐在石凳上一言不發。
徐子松像是霜打蔫的茄子，坐在槐樹地下一言不發，苗翠一直去拽徐國強，但是徐國強在氣頭上，扒拉了她一下，就給苗翠甩到了桌子地下，頭還在槐樹上磕了一下，被徐子松扶了起來。
苗翠也就不說話了，母子兩個人像是受訓的下人，承受著徐國強的唾沫橫飛。
言渺眼角餘光掃過沈默二人組，苗翠看不出什麽心情，還想平常一樣哄著徐國強，但是徐子松看起來特別不高興，叫自己過來吃飯的時候，還威脅過言渺，說不讓言渺覆讀。
但他去廚房幫苗翠端完飯之後，就不提這茬了，有點兒奇怪。
苗翠？
言渺看著面前這個幹瘦的女人。年輕時城鎮一枝花，被徐國強這個土匪一樣的暴躁漢子給摘了，也就在家相夫教子，成了個平凡的家庭婦女。
上一次執行扮演任務的時候，他對苗翠這個人沒什麽印象，就是個尋常聽丈夫話的女人而已。
徐國強又罵了起來，旱煙桿子戳到了言渺面前，打翻了他面前的白粥碗，言渺眼疾手快，人已經站起來撤了出去。
他看了徐國強一眼。
徐國強：“看個屁！還不都是你的錯！老子好不容易供你出去，你倒好，長了翅膀要翻天，居然敢撕錄取通知書？你怎麽不把你自己撕了！”
“我出去一下。”
言渺轉頭就往外走，他可沒工夫聽徐國強咆哮。
但這下徹底惹怒了徐國強，他站起來追著言渺罵，可惜言渺比他快一步，人已經走出了大鐵門，把徐國強最後的罵聲關在了裏面。
“出去了就別回來！晚上在大街上睡吧！”
出了巷子轉到街上，空氣就新鮮了起來，晚風習習，伴隨著淡淡的草木香，也沒了徐國強的旱煙味。
言渺心情挺平靜的，就算是被徐國強罵在臉上他心情也沒什麽起伏，就是晚上什麽都沒吃，他這會兒有點兒餓了。
他一邊往店鋪那邊走，一邊在腦海裏問002.
“苗翠的人設是不是變了？”
002這會兒似乎在吃東西，不知道是吸面條還是吸粉，聲音呲溜呲溜的。還挺香的，對饑腸轆轆的人十分不友好。
002聲音含糊：“那可不好說。”一副完全不關心的語氣。
言渺：“……”
徐國強沒把言渺氣到，聽著002的聲音，言渺倒是臉上掛了慍色。
“聽說你很厲害啊？”
002：“？”
言渺：“我穿書前後都見過不少厲害的人，語言表達能力特別好。”
002：“……？”不明所以。
言渺：“不過後來就沒見過了，不太好說。”
002：“………………”
002放下了酸辣粉，“你也不用這麽拐著彎罵我吧？多累啊。你就直接罵我，吹牛b的人最後都幹啥啥不行就完了，說不定我還好受一點兒。”
“你怎麽幹什麽什麽不行啊。”言渺問：“有好受一點兒了嗎？”
002：“………………”你牛你牛。
002吸掉了最後一口酸辣粉，抹了抹嘴，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晰了很多。
他說：“你喜歡吃的那家包子就在前面，大肉包子五毛錢一個，旁邊豆沙包也挺好吃的，你不是喜歡吃甜嗎，嘗一嘗？”
言渺擡頭就看到那家包子鋪，就在不遠處，這個時代的包子鋪特別的實在，沒有gg語也沒有牌子，只有忙忙碌碌做包子的人，和排隊等著吃包子的人。
言渺沒理002，摸了摸自己兜裏還有十五塊錢，吃幾頓是沒問題，但是旅館應該睡不了。
002繼續道：“積分可以兌換紙幣，放你兜裏了，一千塊呢！一千塊在這裏可是巨款！巨款！”
言渺往兜裏一摸，確實有一沓薄薄的紙幣，他有些詫異。
“以往物業積極解決住戶停電問題的時候，就意味著這個小區會停水半個月。”言渺說。
“……噗，”002居然笑了，笑得還挺開心的，“我是怕你吃不飽，我再吃東西的時候你又變著法罵我了，而且你不得睡覺啊？我好人也做了，錢也送了，怎麽還挨罵啊？”
言渺已經過去排隊了，準備買兩個牛肉包，兩個豆沙包。
他語氣居然有點兒愉悅，“因為還沒吃到我嘴裏啊。”
002：“……”
系統子深深領悟了一個道理，唯言渺和言渺不可得罪也。
言渺吃上包子的時候，路燈已經關掉了，這個小城最不好的一點就是路燈少且關得早。晚上八點這條繁華的小街就變得靜悄悄，只有遠處旅館的燈還亮著。
002等他吃飽喝足了，才道：“苗翠的人設崩沒崩還不好說，畢竟現在進行的基本都是原世界沒有的，也可以說是作者沒寫過的，程序裏沒有報備的。但是總體子世界又沒裂，比較新鮮。”
雖然語氣是不正經的，但是言渺聽得出，002真的在認真思考。
很奇怪，他一個被拉入穿書世界的宿主，和一個不知道哪裏過來的系統，兩人在積極考量怎麽破壞這個世界。
聽起來，怎麽有些滑稽。
“可有解決辦法？”
002：“不好說，這次是真的不好說。”
言渺：“…………”
言渺已經走到了旅館的門前，嚴小芹正趴在櫃臺上看電視呢，最近她媽媽買了一個彩電，這麽大的彩電可是個新玩意，這個小城就來了五臺，嚴小芹媽媽定了一臺，這會兒一群半大小夥小姑娘，都擠在櫃臺看彩電呢。
對上一雙熟悉的眸子，言渺頓了頓。
郝強就坐在櫃臺最靠門的高凳子上，看到言渺後表情特別覆雜。
那天他回來後就在旅館門前看到了他的摩托車，他檢查了好一會呢，結果沒有一個地方壞了，他之前就不靈的剎車居然還緊上了。
吃棗子的事兒是過不去，但他也沒像城裏的小流氓一樣，拐走他的摩托車。最主要的是，他吃棗子真的吃怕了，一見到言渺嘴裏就犯青棗味，恨不得立刻跑掉。
嚴小芹也順著郝強的目光看到了言渺，但她特別開心，幾乎是跳了起來。
“大師！……不是，子柏哥！你是特意過來找我的嗎！？”
她粗暴地拉開郝強，從櫃臺後面走了出來，一雙大眼睛就盯著言渺了。
言渺無視臉色忽晴忽暗的郝強，對嚴小芹說：“我住旅館。”
“啊……”嚴小芹有點兒失望。
“沒有房間了嗎？”言渺問。
“不是不是，”嚴小芹趕緊回答，“房間有的是，快開學了，這會兒是淡季！”
小城鎮裏住旅館的沒多少外地人，一半以上是出來開房的學生，野得很。
言渺跟著嚴小芹往旅館裏走，櫃臺前確實擠著不少人，趴窗戶四人組都在，還有幾個陌生的面孔，最邊上紮著馬尾的女孩跟嚴小芹擠眉弄眼。
“呦，小芹，換口味啦？喜歡溫潤如玉默不作聲的啦？”
嚴小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瞪了她一眼，“別瞎說，這是徐子松的哥哥。”
“徐子松的哥哥？”小馬尾很詫異，“考上首都那個？他不是整天只看書不看人嗎，怎麽出來了？”
看來很多人對徐子柏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學霸的名聲在父母之間傳得很快，不大的小城有人考到了首都，基本是每個父母都知道的，回家跟自己孩子念叨一下也基本是每個父母都會做的。
在座的大多數也都是聽父母親戚提起這個人，並沒有見過。
幾個陌生的面孔全都看了過來，跟剛才的好奇表情不太一樣了，多了點嫉妒和鄙夷摻雜的覆雜。
不知道是這個時代的風氣，還是這個小城的風氣，古惑仔流行的時空，學生們把打架鬥毆挑釁父母老師輟學當小弟當做威風，而只會讀書的好學生，讓少男少女們多少有點兒不齒。
“原來是好學生啊？好學生也出來開房啊哈哈哈。”果然角落裏一個綠毛小夥發出了嘲笑聲。
言渺面不改色，掏出二百塊錢遞給了嚴小芹。
“要一間房，住到開學，給我安排到四樓吧。”
“啊？……哦！”
嚴小芹偷偷瞄了言渺兩眼，也不知道他生沒生氣，要四樓不會還記著自己趴他二樓窗戶吧？嚴小芹不好意思的找了零。
距離開學也就四五天了，沒花多少錢。
言渺就在這麽多人的註視下，氣定神閑地上了樓，看到嚴小芹殷勤地護送他的時候，郝強發出一聲冷哼。
“得意什麽啊！”
小酒窩戳了他一下，“不去找回來啊？”
“著什麽急啊。”郝強說：“他不是要覆課嗎？”
小酒窩勾了勾唇角，“那就有好戲看了。”
——
學生們忙碌的日子很快就來了，開學前一晚旅館門前的街道上還有個小夜市，路燈熄了之後，幾家商鋪聯合在自家門前加了點燈，還挺熱鬧的。
父母給孩子們準備上學需要的東西，學生們忙著最後的狂歡。
言渺去買包子的時候看到了徐子松，徐子松似乎就在這條街上等著他，他一出現摩托聲就圍繞了過來。
“媽讓你今晚回家。”徐子松說。
在外面住了這麽多天了，家裏人也從未問過，言渺看向徐子松：“是有什麽需要交代的嗎？”
“回家就知道了。”徐子松沒什麽好語氣。
可惜，言渺不吃他這一套。“那就別交代了。”
“學費你不要啊！”徐子松急了，“還是你真的不想要覆課了？”
他這麽著急，言渺倒是不著急了。
笑得對他說：“學費你幫我拿著吧，另外開學後我住校，你跟他們說一聲。”
徐子松：“……”
他的臉色變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言渺，似乎想要從他眼睛中看出點什麽來，但最終什麽都沒有看到。
徐子松語氣低沈，“你真的變了，你以前不會這個樣子。”
言渺也不爭辯，只問他：“那你覺得我什麽樣比較好呢？”
徐子松：“……”
徐子松扭頭就走了，很不開心的樣子，只是不知道他這份不開心的原因是言渺失控了，還是什麽。
他身後的郝強等人頻頻側目看過來，好像也沒聽到什麽。小酒窩跟著徐子松走掉了，留下的郝強看著言渺，眼神惡狠狠的。
正好旁邊一個擺地攤的，賣的是棗子，言渺往攤上看了兩眼，又看向了郝強，眉梢一翹。
郝強：“……”
他扭頭就走了。
言渺笑了一下，蹲下來撿了半兜紅棗。
“你怎麽這麽喜歡逗他啊。”002嘖嘖兩聲，“我看你以前也沒有這種愛好啊。”
“舍得看我在穿書世界裏的資料啊？”言渺心情愉悅，也回答了002的話。“你不知道的愛好多著呢。”
他撿完了紅棗交了錢，拎著往旅館走，
002語重心長道：“觀賞了您的檔案，著實沒發現你有愛懟人的愛好。”
“那你真是太幸運了。”言渺說。
002語氣上揚，“那敢情你不懟別人只懟我啊，那我確實是幸運啊，你不會是對我有什麽想法吧？”
他還挺享受的語氣，洋洋得意的樣子言渺都快想象到了。
他踏進了旅館，同樣語重心長道：“您想太多了。”
“啊？什麽想太多？我沒有想什麽的！子柏哥，我絕對沒有想跟你告白，想跟你在一起的，更沒想讓你來我們班級覆課！我絕對沒有啊！”
從櫃臺後面鉆出來的嚴小芹，瞪著溜圓的一雙大眼睛，努力誠懇但十分心虛地看著言渺。
還眨巴了兩下眼睛，等著言渺回覆。
言渺：“……”
他把買的另一包肉包放在了櫃臺上，人直接上了樓。
嚴小芹驚喜地抓過包子，沖著言渺的背影大喊，“徐子柏謝謝你！覆課沒關系，我會一直支持你，你一定再次考上大學的！”
“……”言渺的背影趔趄了一下。
“嘖嘖嘖。”
剛進房門就聽到了002的嘖嘖聲，言渺沒回應他。002顯然不太滿意，又重重地嘖嘖了兩聲，言渺依舊沒理他。
002忍不住了：“我說你勾搭小夥子就算了，怎麽還勾搭小姑娘呢？”
“……”這說的是人話嗎？
言渺把另一袋包子放在了桌子上，轉頭去洗了紅棗，拿了一顆放在嘴裏，嚼得咯嘣脆。
“作為一個系統，你不覺得自己事兒太多了嗎？”
002：“你作為一個宿主，不覺得自己太不尊重我這個尊貴的002號系統了嗎？”
言渺一邊吃棗一邊點點頭，笑了笑，“好像是。”
002：“………………”
——
開學那天挺轟動的，不過轟動是從老師們開始的，校長把言渺覆課這回事說出來的時候，整個教職部都震撼了，這是教職部為他二次震撼，一次是他考上，一次是覆課。
這種級別成績的學生來覆課，不可能不轟動。
但校長還……挺開心的。
如果每年都有一個沖進全省的考試成績出現，來彰顯他這所高中，那他寧願徐子柏一直覆課。
學生們就比較兩極分化了，一部分是郝強之流，他們對覆課的學霸嗤之以鼻，一部分是學霸們，他們就對言渺的到來頗有微詞。
高三一班，早讀課。
全班唯一一個燙著卷長發的女孩坐在第一排，她長得很好看，與一屋子灰頭土臉的學生相比十分洋氣。她化了淡妝，身上的衣服也明顯優越於其他人，舉手投足都有一股子高傲感。
但她這會兒臉色明顯不好，拿著圓珠筆不住地戳著漂亮的筆記本，引的旁邊拿小鏡子塗口紅的女孩看了她一眼。
“怎麽了晴晴，今天怎麽這麽不高興啊？”
這個女孩就是高中公認的校花洛晴。洛晴掃了皮膚過黑又幹瘦的同桌一眼。
“你這個膚色還塗大紅色，是怕不顯黑嗎？”
同桌趙立莉瞪著眼睛，“這個顏色顯黑嗎？”
她立刻擦掉了，又從洛晴包裏翻出來一根粉紅色的，這就要往嘴上塗，洛晴翻了個白眼，十分無語。
“我猜徐子柏要來咱們班。”她說。
“你去辦公室聽到啦？”趙立莉說，“來就來吧，來一棵豆芽菜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帥哥。”
“你懂什麽，怎麽眼裏只有帥哥。”洛晴沒好氣道：“他成績太好了。”
趙立莉這才領會過來，“你……是怕他搶你的年紀第一啊？”
洛晴白了她一眼，不可一世道：“那他也得搶得到啊。”
趙立莉看了兩眼沒再開口，只腹誹：你不怕搶怎麽還擔心啊？
小城的高中就是這麽奇怪，嚴重兩極分化。學渣們以學習為恥，學霸們卻爭得頭破血流。被古惑仔蠱|惑的都成了學渣，想要抓住小城鎮本就少的機會的人，就成了學霸。
好的學校給省裏的名額有限，到小城市裏名額更是有限，所以想要上好的大學就要拼命爭奪。
言渺是被校長領著過來的，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洛晴，這個女孩對言渺來說是個老熟人了。
上一次在這裏，言渺被這女孩整的那叫一個慘。畢竟上次是第一次穿書，差點給這位漂亮小姑娘整崩潰了。
言渺不由得沖她勾了勾唇角。
洛晴：“？”
她冷哼一聲，小聲對趙立莉說：“又來一個。”
趙立莉嘖嘖兩聲，“這棵豆芽菜不會也追你吧？”
“他想得美。”洛晴道。
不小心聽到了的言渺：“……”
怎麽這句話從別人嘴裏，說到自己臉上，就變得奇怪了呢。言渺在心底反思了一下。
“別胡思亂想，你比她好看多了。”002突然上線。
言渺：“……？”倒也不必這麽說。
校長拍了拍言渺的肩膀，說：“要不，你就坐在洛晴旁邊吧，趙立莉去後面。”
“憑什麽呀！”趙立莉立刻不願意了，“來了個學霸就把我趕到後面呢？我也要學習的！”
趙立莉是校長的女兒，換了誰也不敢跟校長這麽說話，趙校長有點兒抹不開面子，正要開口訓斥，就聽到中間有個學生開了口。
“老師，讓徐子柏坐這邊吧。靠窗這裏看得見黑板，也沒人打擾他學習。”
開口的是個男生，言渺擡眸看了過去，還是個老熟人，這不就是一直跟著徐子松的小酒窩嗎？
小酒窩後面坐著的是郝強，他踹了小酒窩一下，“你瘋了呀，叫他過來幹什麽？”
小酒窩小聲道：“老熟人嘛。”
校長滿意地點點頭，“行，徐子柏你就坐在那邊吧。”
言渺走過去，小酒窩很愉悅地給他讓了位置，把靠窗的位置給了他，自己坐在了旁邊。
言渺看到了他作業本上的名字——竇雲鵬。
竇雲鵬面上看不出情緒來，他後面郝強倒是情緒特別壞，言渺看過去的時候，他冷哼一聲低下了頭，顯然青棗那事兒還沒過去。
送走校長後，班主任交代了幾句，然後大聲道：“明天開始摸底考試，都把精神打起來，把玩心扔在暑假，現在是高三了，不努力就只能出去跟小混混們混到一堆了！”
“切，混社會有什麽不好的？”言渺聽到身後，郝強不屑的聲音。
後三排學生都在嗤之以鼻，前三排學生都在奮筆疾書，只有中間三排哀聲連連，不知所措。
言渺擡眸看著這熟悉的場景，頓了頓。
“我怎麽覺得劇情越來越回來了，好像有拉回正軌的架勢。”
002表示同意：“我剛剛檢查了這個子世界的縫隙，本來有兩條的，現在愈合了一條。”
“這代表什麽？”言渺問。
002說：“代表這個世界的劇情慢慢走向正規吧。每一個子世界是我們建模創造的，但是會有原著作為基礎，當時為了避免太刻板沒有彈性，我們設置了一個可調整的運算，劇情和人物會有一定量的自動調節能力。”
言渺不太明白，“什麽意思？”
“很簡單。”002說：“你就想象一下這就是一本書，作者指揮著這個世界，作者寫跑題的時候，就會拼命把劇情拉回來，這樣書就會順利完結，如果拉不回來，就爛尾。子世界崩潰。”
言渺：“……”
這比喻，還真讓他無言以對。
“再等等，”002說，“我覺得劇情沒有這麽好拉回來。”
002語音剛落，就聽到了一聲敲門聲，謹記著隔壁班語文老師就帶著一個男生進這屋。
她問第一排的洛晴，“你們班主任呢？”
洛晴答：“剛剛走了。”
語文老師拉身後的男生拉過來，塞到了洛晴這邊，“班長你安排一下，這是你們班新來的覆課生。”
“咻~”後面傳來了一聲口哨聲。
竇雲鵬喊了他一嗓子，“松子，歡迎啊！”
跟著語文老師進來的人不是別人，就是言渺的好弟弟徐子松。
言渺看著他的身影，眉梢微微一翹。正好徐子松看了過來，他對上言渺的眸子。
“這麽多數人啊，又跟我哥一個班了，真幸運。”徐子松說。
“……”
——
洛晴看了看這兩兄弟，倒是來了點興趣，她點了點自己身後的位置。
“蔣樂，你往後面坐，讓新同學坐這兒。”
蔣樂顯然不願意，“別啊班長，我好不容易換座換到前排，你別讓我往後面去啊。”
洛晴掃了他一眼，“那你下次考試再努力一點兒，有資格選座了再坐前排吧，快點收拾。”
“……”蔣樂不情不願地遠離了他的女神，搬到了最後面兩排。
洛晴轉頭看向徐子松，笑容燦爛迷人，“來，新同學，坐我後邊吧。”
“呦呦呦~”後排幾個男生發出了起哄聲，洛晴也不理他們，就看著徐子松。
徐子松卻看向了中間第四排靠著窗戶的言渺，他指了指言渺那邊，“那邊可以空位置出來嗎？我想靠著我哥坐。”
洛晴：“……”
洛晴十分無語，居然還有人拒絕坐她後面，她可是第一回主動安排男生座位，他居然還不願意。
洛晴翻了個白眼，扭頭就坐了回去，也沒了興趣。
“不知道你們看著安排吧，愛坐不坐。”
女神大人生氣了，本來願意跟徐子松換的人也不出聲了，徐子松看了看那邊的言渺，見無人起來，他只好坐在了洛晴的後面。
“你弟這麽黏你啊？”言渺前面一個長馬尾女孩說道。
言渺看了她一眼，敢情這也是個熟人，就是在嚴小芹旅館調侃嚴小芹的人。
她來回看了言渺幾眼，“模樣吧挺尋常的，不過你……挺有氣質的，我之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言渺收回了眸子，不冷不淡道：“我之前就發現了。”
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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