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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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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謝晚卿看著他們戀戀不舍的樣子,很無奈的笑了,“我很快回來,你們有必要這樣嗎?”

雨苒第一個哭了,“仙上好不容易回來了,都沒留多久呢又要走。”

雨嫣還算是理性,不過心裏同樣也不好受,雨嫣將手中的佩劍遞給了謝晚卿,囑咐道:“仙上,此去萬事小心。”他們都害怕千年前的事情再重演一遍。

花挽吟沒有說話,她知道謝晚卿會安全回來的,餘元受雨苒的感染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殿下,一定要安然無恙的回來啊,我還等著你教我武功呢。”

謝晚卿拍了一下餘元的腦瓜子,笑了,“你這小子。”

墨冥只是說了一句,“我們都會等你回來的。”

謝晚卿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好想再抱抱墨冥,但是雨苒她們都在,謝晚卿也就沒有那麽做,想著,回來之後想怎麽抱就怎麽抱。

望著謝晚卿離去的背影,墨冥默默在心裏說道:師尊,大概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而在高樓上,鶴言清正在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鶴言清向著謝晚卿離去的方向舉起了酒杯,輕聲道:“為你踐行了,晚卿。”

在謝晚卿離開的時間裏,墨冥更加少話了,總是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有時候雨苒和餘元會硬拉著他出去玩,墨冥也是一個人待在角落裏。花挽吟只在遠處看著,確認他沒有危險便會回去。

可不知為什麽,在幾天之後,關於墨冥身世的問題突然在天界之中流傳開來,一個關於墨冥是前魔尊兒子的謠言在天界與人間之間傳的沸沸揚揚的,從此,天界之中看待墨冥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他們在背後辱罵欺負墨冥,這些墨冥都不在意,因為他知道他現在根本就無力為自己辯解什麽。

因為墨冥沈默的性子,這個謠言在他們的心裏已經逐漸成為一個事實了,天界裏的人越傳越離譜,越說越難聽,說墨冥隱藏身份接近戰神殿下但是為了給自己的父親報仇,想要禍害整個天界,更有甚者,還揚言要將墨冥挫骨揚灰。

聽得多了,雨苒也開始懷疑起這個真實性來了,雨苒跟餘元還有雨嫣小聲道:“你們說,墨冥會不會真的就是魔尊的兒子啊?”

雨嫣拍了拍她的腦瓜子,“少信這些謠言,當初墨冥被仙上抱回來的時候我們都是看著的,身上一點魔族的氣息都沒有,怎麽會是魔尊的兒子呢。”

餘元也相信墨冥,很是讚同雨嫣的話,“我也覺得雨嫣說的對,你們是最了解墨冥的人,只有那些不了解墨冥的人才會相信這些謠言。”

雨苒不服氣的踢了他一下,瞪著他道:“你的意思是我跟那些輕信謠言的人一樣很愚蠢咯?”

餘元慌忙解釋道:“我的姑奶奶哎,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我說的是不了解墨冥的那些人,沒有說你,你不要對號入座啊!”

雨苒聽著這話,更加氣憤了,“你是在說我無理取鬧了?好啊,餘元,有本事你別再來找我!”

雨苒氣鼓鼓的就走了,餘元也急忙追了上去哄人,雨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笑著,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落寞的墨冥,深嘆了一口氣。

這天,墨冥在等雨苒回來的時候被一股聲音給蠱惑了過去。

“冥兒...冥兒...。”

等到墨冥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藏書閣門前了,墨冥試探性的往前推了推門,門就開了,墨冥看了看裏面,裏面有點黑,看得並不真切,但是墨冥好像看見深處有一陣藍色的光在微微閃爍著。

墨冥好奇的走了進去,在他進去的那一刻,藏書閣的門便在他的身後關上了,墨冥開始覺得害怕起來,他怕黑,但緊接著,藏書閣裏的燈便全都亮了起來,墨冥才覺得沒有那麽害怕了,不過墨冥在想,會不會是因為藏書閣裏面還有另外一個人在的原因,不然這些燈怎麽會突然都亮了起來,明明自己進來的時候是不亮的。

鶴言清的出現驗證了墨冥的猜想,看到是鶴言清,墨冥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見墨冥沒有絲毫驚訝的樣子,鶴言清才有一種墨冥長大了不少的感覺,也是,跟在謝晚卿身邊那麽久,也該學到一些皮毛了。

墨冥後知後覺的向鶴言清行了一個禮,“天帝陛下。”

鶴言清緩緩向他走來,輕笑道:“墨冥,是吧?”

“是的。”墨冥擡起頭註視著鶴言清道:“難得天帝陛下會記得。”

鶴言清聽見墨冥話裏的意思,便也開始進入正題了,“你可知我見你的目的?”

墨冥誠實道:“墨冥不知。”

鶴言清一副笑裏藏刀的樣子,“相信你也能感覺到,你的靈識在我手上。”

墨冥有點意外的看著鶴言清,他沒有想到,鶴言清竟然會這麽坦誠,令墨冥一下子更加想不清楚鶴言清究竟想要幹什麽了。

鶴言清突然話鋒一轉,湊近墨冥道:“你猜,為什麽謝晚卿到現在還不幫你拿回去呢?”

墨冥極力壓制住內心的慌亂,低著頭道:“墨冥不明白天帝陛下的意思。”

鶴言清對墨冥這個對手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鶴言清嗤笑道:“謝晚卿早就知道你的靈識在我手上,可他到現在還是沒有取回去,甚至沒有告訴你,你猜這又是為什麽?”

“什麽?”墨冥臉上再也藏不住傷心的表情,一邊覺得這是假的,可另一邊的事實卻告訴他,這是真的。

鶴言清仿佛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越過他身旁,繼續道:“你還不明白嗎,你在謝晚卿的心裏根本比不上吾這個師兄,吾與晚卿從小一起長大,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他到底在乎的是什麽。”

“說起來,有一件事你還得感激吾,如果不是晚卿跟吾做了一個交易,你還沒有資格進入天界呢,你要不猜猜,這個交易是什麽?”

墨冥已經不想繼續聽下去了,“別說了,我不想知道。”

墨冥越不想聽,鶴言清卻偏偏要說,“這個交易便是將你帶到我手上,而我恢覆他戰神的榮譽,我們仍然可以像以前一樣,並肩作戰,把酒言歡。”

墨冥直到眼淚落了下來,他才發現自己哭了,但他現在還不能選擇崩潰,或許他可以從鶴言清的嘴裏知道一些有關自己身世的秘密,至於謝晚卿,從那個夢開始,自己不是早就對他失望了嗎?還有什麽值得傷心的。

墨冥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轉過身問道:“天帝陛下見我的目的可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鶴言清也轉過身來,兩人面對面的站著,心裏卻是不同的心思,鶴言清輕笑道:“還不至於太笨,吾見你確實還有另外一件事,一件你會很感興趣的事情。”

墨冥知道鶴言清即將要說什麽,便靜靜的等待著鶴言清的下文,鶴言清說道:“相信你對自己之前做的那個夢還有印象吧。”

墨冥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這個夢,鶴言清又是怎麽知道的,難道?墨冥直接問道:  “那個夢是......。”

鶴言清笑道:“是吾做的,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吾便如你所願,不好嗎?”

墨冥藏在袖子底下的手緊緊握成拳,“那麽,天帝陛下是知道我的身世了?”

鶴言清裝模作樣的在擺弄著自己的袖子,輕嘆一聲,“恐怕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世了。”

“為什麽?”為什麽鶴言清會那麽了解自己的身世,難道鶴言清跟自己的家族曾有過什麽聯系?

鶴言清看著墨冥一臉求知欲的樣子,湊近道:“想知道?”

墨冥也絲毫不掩飾,“自然。”

鶴言清卻突然好心道:“吾只是怕你承受不了結果。”

墨冥不懂,“什麽意思?”

鶴言清笑了笑,“既然你想知道,那麽吾便告訴你。”

墨冥帶著疑惑的心情跟在鶴言清的後面,隨他來到了一處密室之中,裏面並沒有什麽獨特的,不過墨冥似乎看見還有一個小小的房間在這裏,裏面才是鶴言清真正的秘密吧。

鶴言清與墨冥來到了一處鏡子前,鶴言清怕墨冥不懂,便開口解釋道:“這是往生鏡,可以看見任何人的前世今生。”

墨冥在此刻突然又有點退縮了,如果裏面的內容自己真的承受不住的話自己又該怎麽辦?或許是看出了墨冥的退縮,鶴言清繼續引誘道:“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做了什麽嗎?”

墨冥想知道,他想知道他的父母到底做了什麽才引得天界都容不下他們,他的師尊又為何對他的家族趕盡殺絕。

考慮到這裏,墨冥便不再猶豫了,反正他已經決定了他會離開師尊,並且永遠不會再見面,就算是知道謝晚卿是他的仇人,他還是沒有辦法對謝晚卿下手,或許是他舍不得,也或許是他天生就如此懦弱。

墨冥輕聲對鶴言清道:“開始吧。”

這樣的結果是鶴言清想要看到的,他輕笑了一下,伸手一拂,往生鏡便開始播放起了關於墨冥的身世。

如墨冥所想的那樣,他們一族屬於裂天獸一族,作為六界之中最驍勇善戰的種族,裂天獸一族也曾幫助過天界統一人界,甚至是對付過魔界,因為這個原因,裂天獸一族也引來了其他種族的不滿,但因為忌憚於他們的武力,所以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對付他們,而裂天獸也因為有天界作為背景,所以實力不斷得到增強,早就成為了天界的眼中釘。

天界早就起了想要將裂天獸一族趕盡殺絕的想法,而墨冥父母的做法正巧給了天界除掉他們的理由。

因為常年征戰,裂天獸一族人丁逐漸稀少,繁衍生息變得越來越重要,他們需要更多的後代來繼承他們的衣缽,繼續為天界征戰四方。

但裂天獸一族裏曾出現過這樣一個詛咒,裂天獸曾是妖族裏備受欺壓的一族,裂天獸的祖先為了改變這種現狀,與天道簽訂了一個契約,請求天道賜予他們強大的武力,他們願意用一切作為交換,天道同意了他們的請求,但代價便是裂天獸一族子嗣稀少。

所以裂天獸一族女孩子比較稀少,多的是驍勇善戰的男兒,為此,墨冥的父親不少為此事而感到頭疼,他翻遍了所有的書籍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辦法,可有一天,墨冥的父親不知從哪裏得到了一本禁書,上面便記載著繁衍子嗣的方法,但這屬於禁術,一旦被發現便是忤逆天道的大罪,墨冥的父親也因此而猶豫過。

此事墨冥的母親也是知曉的,她也曾勸過墨冥的父親,“王君,你明知這個方式會令族人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為何......?”

墨冥的父親也沒有辦法了,“如果不這樣做,裂天獸一族便會不覆存在,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嗎?”

墨冥的母親對此也默認了這種行為,墨冥的母親從嫁給父親開始,肚子便一直沒有動靜,自己也藏有點私心,她也想做一位母親,有自己的孩子陪伴左右。

墨冥的父親並沒有跟族人商量,因為他想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為了確保禁術沒有任何的問題,父親決定在自己身上實施,母親也同意了。

沒多久,母親果然懷上了子嗣,全族的人都來恭賀,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孩子,一年之後母親生產,誕下了雙胞胎,可惜都是男孩,但父親卻眉頭緊皺,不是因為生的不是女孩,而是禁書上提到過,如果誕下的是同性雙胞胎那麽便是一惡一善,懷有惡的孩子以後會危害天下蒼生,斷不能留,如果是一男一女便會永遠相安無事。

父親看著繈褓中的孩子,他現在也分辨不出到底哪個孩子是惡,而母親則是舍不得另一個孩子死去,墨冥清清楚楚的在往生鏡裏看到,他的哥哥從小與自己長大,可到了五歲那年,他再也沒有看見過哥哥了,後來墨冥生了一場大病,父親借此抹去了所有關於哥哥的痕跡,墨冥對此難以接受。

所幸,母親因為舍不得傷害自己的孩子,所以墨冥的哥哥還活著,但卻不知所蹤,因為父親私用禁術,逆天改命而被天界所知曉,於是便有了後來的事情,接下來的內容墨冥也知道了,所以他並不想再看下去,不想再看到他的父母再次倒在血泊裏的樣子,更加不想看到那個樣子的謝晚卿。

鶴言清心情頗好的觀賞著墨冥的表情,“怎麽樣?對你的身世還滿意嗎?”

墨冥忍住內心的情緒,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麽?”

鶴言清笑著轉過了身,“我想要做什麽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墨冥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為什麽?”

從墨冥來到天界開始,這位天帝陛下好像就一直不待見自己,甚至在謝晚卿外出征戰的時間裏還欺負過自己,墨冥還沒有化成人形時所受過的傷也有鶴言清一半的功勞,但那時候謝晚卿還一直信任著鶴言清,所以墨冥從來沒有跟謝晚卿說過這些事情。

“為什麽?”鶴言清看向墨冥的眼神突然變得狠毒起來,墨冥心裏有點害怕,“因為像你這樣無能又只會給晚卿帶來麻煩的人,根本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只有吾才有資格,你沒出現之前我們是最要好的知己,吾是天帝,而晚卿是戰神,晚卿為吾征戰四海,統一三界,是天界最好的武器,可因為你的出現,晚卿不再與我親近,甚至還萌生了退位的想法,任何威脅到天界的人吾是不可能留的。”

墨冥此刻也覺得謝晚卿有點憋屈,“師尊是人,不是你的提線木偶,他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墨冥的話惹怒了鶴言清,鶴言清眼神狠厲的掐住了墨冥的脖子,“吾與晚卿之間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

墨冥有點喘不過氣來了,也許他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了,這樣也好,也算是與謝晚卿不覆相見了。

但鶴言清卻忽然松開了手,墨冥才得以呼吸,看著鶴言清情緒有點不穩定的樣子,墨冥不知道他接下來又該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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