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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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榮哥
挺硬的。
弗加張大了嘴，瞪圓了眼睛，腦袋裏反覆回蕩著這三個字，石破天驚。
“你……你！”他猛地擡手指向榮莛，指尖發顫。“我我我警告你，你可不要那Alpha的身子做什麽猥瑣下流的事情，聽到沒啊！”
榮莛咧嘴沖他一笑，那笑容怎麽看都帶著幾分惡意：“我自己的身子，我想幹什麽幹什麽，礙著你什麽事兒了？”
弗加怒極：“你一個omega，變成alpha以後不覺得害臊麽！還什麽……挺硬的，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我有什麽可害臊的，alpha的身子長什麽樣我又不是沒見過。再說我說一句硬怎麽了？還是說你很軟，聽不得別人誇自己硬？”
弗加一口氣沒吸上來，憋在胸口，臉色時青時紅，眼看著就要背過氣去了。德文終於聽不下去二人如小學生般的鬥嘴，扯著弗加的背心把他拽到一邊兒去了。
榮莛扳回一局，吹著口哨走到星圖前，與澤維爾並肩站定。感受到旁邊炙熱的目光，榮莛轉頭瞥了他一眼，繼而揚眉一笑：“我這樣子好看不？”
兩人之間依然有幾公分的身高差，但打眼一看，已無甚太大差別。此時比肩而立，身姿是如出一轍的挺拔昂揚，健碩的骨骼和起伏的肌肉下都蘊含著雄獸的兇性，旗鼓相當。
澤維爾幽深的眼睛自他的眉骨緩緩滑下，落至他寬闊的肩頸上，又逐漸向上看向他的雙目。
“很好看。”他最終沈聲道。
榮莛輕輕一笑：“現在你再想把我拷在門上，是絕無可能了。”
他享受這副身體給予他的力量感。
原來身為alpha是這種感覺……這麽強大，無所不能。
從前那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羸弱感，已經蕩然無存，此時他的每根骨頭、每條肌肉，都盡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澤維爾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要你不跑，我也沒必要再拷你。”
榮莛嗤笑。哢吧一聲把手指掰了個響後，他挑釁地揚唇沖澤維爾一笑，轉頭去檢查星路上的航線了。
——
漫長的航行之後，機甲終於到達了距離石錘要塞最近的一個空間站上。
這個空間站還是當年澤維爾為了伏擊叛軍而建，二十餘年過去，戰爭的底色不再，這裏已經成為了北上打工的務工者聚集地。每間宿舍裏都擠了至少6名汗臭熏天的彪形大漢，他們每日去蹲守中央大屏上的招工信息，應聘成功的，再跟著工頭搭乘小艇，去往工廠。
4人到達空間站的當日，正好是收容裏昂的那個工廠的最後一日招工。他們下了機甲，甚至沒像大部分人一般先去找宿舍，而是直奔中央大廳而去。
“……咱們今天無論如何都得選上。”
逆著嘈雜的人流而行，德文奮力擠過一群談笑聲震天的壯漢，靠近澤維爾低語道：“我查過了，錯過今天，那個工廠下次招工最早也要等到下個月。咱們等不起那麽久。”
澤維爾面色冷毅，點了點頭。
走廊裏已經是摩肩接踵，中央大廳裏的人流量卻要再翻一倍。4人剛邁過門檻，就被空氣裏濃濃的人肉味熏得一個趔趄。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喊聲震耳欲聾，鬧哄哄得簡直比菜市場還要喧囂百倍。
“急工急工！3月工期，有提成可預支！”
“質檢急招30一小時可周結！”
“來銑工兩名！憑資格證上崗不收小白！”
弗加眼尖，一眼看到了人海深處那個工廠的標識：“那邊！”
4人奮力向前擠去，艱難呼吸著空氣中為數不多的氧氣，掙紮著到了大廳的另一端。
這家工廠明顯更大更資深，圍在工頭周遭的人數比其他工廠都要多出好幾倍。四人到達了外圍，卻無論如何怎麽扒拉推搡都無法向前挪動半步，眼前仿佛有一萬雙高舉的手臂，每個人都在大吼著讓工頭選他。
“6個！剩餘還有6個！”工頭在不遠處的前方叫著，“別擠了！只招6個別的不招了！”
“臥槽！”弗加被人狠狠踩了一腳，疼得俊臉變形。“我踏馬腳沒了！”
德文寒著臉，額頭也大汗淋漓：“不行，工頭基本只挑擠在最前面的……”
工頭大喊：“還剩兩個！其他人散了吧！”
弗加大吼一聲，拿出玉石俱碎的勁頭往漩渦中心一紮，結果還沒到兩秒鐘就被人扔了出來，順帶挨了不少拳打腳踢。
“蠻子……一群蠻子！”他崩潰大喊，嬌生慣養的首都星少爺連眼眶都紅了。“勁兒都這麽大怎麽不當兵去啊——”
“招完了！”前方傳來工頭的聲音，“全部招完！其他人下個月再來！”
弗加和德文的臉一白。卻聽前方噓聲一片，緊密得如同水泥墻一般的人流終於散開了些許，不少人搖著頭嘆著氣離開了，還有些許不死心的在苦苦哀求工頭。
“少將，怎麽辦？”德文在澤維爾耳邊急急低語，“要不要潛伏在工廠的小艇上，先到工廠內部再說？或者直接挾持了那名工頭，逼迫他將名額給我們？”
弗加終於從方才的踩腳之痛中恢覆過來，聞言匆忙道：“少將，我擅長劫持我去！你們先去小艇附近候著，我尾隨工頭伺機而動，事成之後發暗號！咱們先想個暗號……”
澤維爾擡手，制止二人的聒噪：“榮榮呢？”
兩個Alpha一楞，這才意識到平常小主意最多的人已經大半天沒有吭聲了。而左右一看，人也早不見蹤影了。
“我幹！”弗加一楞之後破口大罵，“他是不是跑了！碰到艱難任務就當逃兵，這種人，就不該浪費一管轉換劑在他身上！”
“沒跑。”澤維爾微微顰著眉，目光定在不遠處的一個點上，示意二人往那個方向看。
此時大部分落選的人已經散去，少數幾個應聘成功的人聚在工頭的附近，正志得意滿地與工頭攀談。而榮莛正混在那一小撮人中，與其中一人勾肩搭背，正嘻嘻哈哈地不知說著什麽。
卻見榮莛的掌心一翻，把什麽東西塞進了那名工人的口袋，那工人笑得更大，用力拍了拍榮莛的肩膀，榮莛緊緊摟了他一把，兩人親密得仿佛十幾年的舊識。
隨即那名工人帶著榮莛去了工頭處，3人耳語片刻，榮莛又使出無影神掌的功夫往工頭兜裏塞了什麽，回頭指了一下澤維爾的方向。工頭往這邊看過來，沈吟半晌後點了點頭。
澤維爾：“……”
德文：“……”
弗加：“……我好像目擊了什麽……py交易的現場……”
“趕緊過來啊！”榮莛轉過身來，沖他們幾個熱絡招手，“快來，來！讓工頭看看你們！”
三個在首都星上呼風喚雨的alpha此時木著臉，緩慢移動到工頭前，如木樁般站成一排等待審閱。
工頭矜持地看看他們幾個，半晌後頷首道：“還行，胳膊腿看起來還算有勁兒。我說你們啊，得好好感謝你們榮哥，要不是他這麽照顧你們幾個小工友，你們這個季度肯定又沒有活做。沒活做怎麽給老家的兄弟蓋房子，怎麽拿得出錢娶媳婦？”
三人：“……”
工頭：“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謝謝榮哥！”
德文和弗加的臉還僵著，這次澤維爾的反應稍微快點，轉頭後微微欠身，擡眼間幽深的目光自睫毛下方看向榮莛，恭謹地道：“多謝榮哥照顧。”
“嗯，這還差不多。”工頭滿意道，“小榮啊，你這三個兄弟裏面，倒是這個塊頭最大的最機靈。”
榮莛陪笑著：“是啊別看他肌肉發達，腦子倒是一點兒不壞。你先走著，我跟他們幾個交代兩句，馬上就來。”
“好。別耽誤了登機的時間啊。”
工頭帶著其他幾個工人先行離開了。弗加這才回過神來，搶步至榮莛身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聲怒道：“你是怎麽搞到這幾個名額的啊？是不是又耍什麽狐媚功夫，勾引——”
榮莛冷笑一聲：“勾引？你瞪大眼睛瞧瞧，我現在可是alpha的模樣。哪兒來的資本去勾引別人？”
弗加僵住了。
他看到榮莛做成了他們都沒做成的事，就下意識地覺得榮莛運用了omega的性別優勢，甚至都忘了現在從外表看他們都是Alpha。
以往他們見omega有什麽出色表現，都只會不屑地點評一句“肯定是靠狐媚上位”。但現在……這個借口好像不達成立了。
澤維爾沈聲：“你怎麽做到的？”
榮莛三個指頭搓了搓，沖他們眨眨眼睛：“錢啊，少爺們，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給那個工人塞了點錢，買了他的名額，說我急需刷刷自己的資歷以便之後更好找工。那工人能不幹活有錢拿，自然樂意。我又讓他替我引薦工頭，把你們三個也塞了進去，順便賣了一波慘，把你們塑造成背後有一整個村兒的兄弟要養的苦命小白菜。”
澤維爾：“……受教。”
感情他們三個剛才擠得頭臉變形還沒做成的事，人家招招手就給辦成了。
也不怪他們沒想到賄賂工頭這一招。錢，對於這三位來說實在是最不重要的東西，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有人願意為了區區金錢放棄他們拼命爭取的東西。
“好好跟在我背後學著點兒吧。”榮莛哼笑，“你們幾個少爺，真是太久沒下凡了。”
弗加表情有些不忿：“你也用不著這麽囂張——”
德文自背後踹了他一腳，隨即恭敬欠身：“是，榮哥，那咱們現在去和工頭匯合？”
榮莛吹了聲口哨，趾高氣揚地走了。德文緊隨其後，弗加憤憤地想要找澤維爾替他鳴不平，卻見自家少將也屁顛兒屁顛兒地跟了上去，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弗加慪得連呼三口惡氣，無法可施，只能隱忍地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之後，小艇從空間站啟航，搭載著9名新鮮出爐的工人向石陲要塞的方向飛去。
機艙內的工人們三兩聚在一起，交流著做工的信息，引擎的嗡鳴聲不絕於耳。榮莛獨自立在舷窗之旁，透過玻璃向外望去，卻見沈黑的宇宙之中一枚明亮的星球漸漸放大。一陣穿越雲雨的顛簸之後，地表已近在眼前。
二十多年了。
榮莛輕輕吸了口氣，眼底細碎的微光浮現。
這片承載過他無數希望、卻終究奪去他所有的土地……終究還是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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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幽深的眼睛自他的眉骨緩緩滑下，落至他寬闊的肩頸上，又逐漸向上看向他的雙目。
“很好看。”他最終沈聲道。
榮莛輕輕一笑：“現在你再想把我拷在門上，是絕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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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要你不跑，我也沒必要再拷你。”
榮莛嗤笑。哢吧一聲把手指掰了個響後，他挑釁地揚唇沖澤維爾一笑，轉頭去檢查星路上的航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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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間站還是當年澤維爾為了伏擊叛軍而建，二十餘年過去，戰爭的底色不再，這裏已經成為了北上打工的務工者聚集地。每間宿舍裏都擠了至少6名汗臭熏天的彪形大漢，他們每日去蹲守中央大屏上的招工信息，應聘成功的，再跟著工頭搭乘小艇，去往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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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今天無論如何都得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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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面色冷毅，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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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工廠明顯更大更資深，圍在工頭周遭的人數比其他工廠都要多出好幾倍。四人到達了外圍，卻無論如何怎麽扒拉推搡都無法向前挪動半步，眼前仿佛有一萬雙高舉的手臂，每個人都在大吼著讓工頭選他。
“6個！剩餘還有6個！”工頭在不遠處的前方叫著，“別擠了！只招6個別的不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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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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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文和弗加的臉還僵著，這次澤維爾的反應稍微快點，轉頭後微微欠身，擡眼間幽深的目光自睫毛下方看向榮莛，恭謹地道：“多謝榮哥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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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莛陪笑著：“是啊別看他肌肉發達，腦子倒是一點兒不壞。你先走著，我跟他們幾個交代兩句，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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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莛冷笑一聲：“勾引？你瞪大眼睛瞧瞧，我現在可是alpha的模樣。哪兒來的資本去勾引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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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榮莛做成了他們都沒做成的事，就下意識地覺得榮莛運用了omega的性別優勢，甚至都忘了現在從外表看他們都是Alpha。
以往他們見omega有什麽出色表現，都只會不屑地點評一句“肯定是靠狐媚上位”。但現在……這個借口好像不達成立了。
澤維爾沈聲：“你怎麽做到的？”
榮莛三個指頭搓了搓，沖他們眨眨眼睛：“錢啊，少爺們，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給那個工人塞了點錢，買了他的名額，說我急需刷刷自己的資歷以便之後更好找工。那工人能不幹活有錢拿，自然樂意。我又讓他替我引薦工頭，把你們三個也塞了進去，順便賣了一波慘，把你們塑造成背後有一整個村兒的兄弟要養的苦命小白菜。”
澤維爾：“……受教。”
感情他們三個剛才擠得頭臉變形還沒做成的事，人家招招手就給辦成了。
也不怪他們沒想到賄賂工頭這一招。錢，對於這三位來說實在是最不重要的東西，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竟然有人願意為了區區金錢放棄他們拼命爭取的東西。
“好好跟在我背後學著點兒吧。”榮莛哼笑，“你們幾個少爺，真是太久沒下凡了。”
弗加表情有些不忿：“你也用不著這麽囂張——”
德文自背後踹了他一腳，隨即恭敬欠身：“是，榮哥，那咱們現在去和工頭匯合？”
榮莛吹了聲口哨，趾高氣揚地走了。德文緊隨其後，弗加憤憤地想要找澤維爾替他鳴不平，卻見自家少將也屁顛兒屁顛兒地跟了上去，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弗加慪得連呼三口惡氣，無法可施，只能隱忍地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之後，小艇從空間站啟航，搭載著9名新鮮出爐的工人向石陲要塞的方向飛去。
機艙內的工人們三兩聚在一起，交流著做工的信息，引擎的嗡鳴聲不絕於耳。榮莛獨自立在舷窗之旁，透過玻璃向外望去，卻見沈黑的宇宙之中一枚明亮的星球漸漸放大。一陣穿越雲雨的顛簸之後，地表已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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