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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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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求我啊

澤維爾胸口起伏著,大步入內,看也不看自己親爹一眼,一把將榮莛從沙發上拽起來護到自己身後。

榮廷遺憾地看了眼桌上的餐刀。

……可真是救了你爹的一條狗命。

“誰讓你把他叫過來的?”澤維爾低沈的聲音回蕩在屋內,帶著隆隆怒意。

上將的臉抽搐了下,方才的游刃有餘的陰毒蕩然無存,似被親兒子這副態度氣得夠嗆:“你結婚不和家裏說也就罷了。我見一下你的omega,也需要經過你的允許嗎?”

“當然!”澤維爾厲聲,“不僅需要經過我的允許,還需要經過他的允許!你要是真安好心,就該親自上門拜訪,而不是讓阿米德朗帶著士兵把他綁架到米爾哈林宮裏來,先是搜身後帶頭套。他是我的伴侶,不是戰犯!”

榮莛的眉頭微微一挑,澤維爾的消息倒是真的快。

上將的表情愈發沈怒,冷冰冰地道:“別讓外人看了笑話,澤維爾。這麽大呼小叫的,這就是你身為貴族的教養?”

“你才是外人。”

說罷澤維爾頭也不回,拽著榮莛大步從會客室離開了。

二人順著長廊大步而行,迎面不少官員士兵向他們投來怪異的目光,澤維爾都視而不見。一路沖到了扇拱形窗之下,他驀然停住腳步,回身一把扯下榮莛腦袋上的頭套,推窗戶一揚手扔了出去。

“垃圾!”他狠聲。

榮莛嘆了口氣:“亂扔垃圾。”

他揉了揉被澤維爾攥紅的手腕,咂摸了下自己此時的情緒,經感覺方才極度瘋魔的心緒平靜下了些許,胸膛裏的渴望也淡了。

想想也是,用餐刀殺曼寧上將,實在太缺少戲劇性了。

他得耐心等著,等到個更恰當的時機,給仇人一個最宏大的落幕。

“你怎麽不聯系我?”澤維爾逼視著他,怒道,“你怎麽不拒絕?他拉你來你就來?”

榮莛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這個人,莫不是以為所有人都如他前男友一般,是威風凜凜的帝國少將,武力值高強又擁有萬千擁躉,面對強權也能毫不低頭?

他若真娶了個柔弱的omega,可該如何是好啊。

想到此處,榮莛沒忍住嘆了口氣。

“嘆什麽氣?”澤維爾又靠近了一步,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他和你說什麽了?”

榮莛側目望著窗外的景色,遙看帝國天際線的壯景,沈默半晌後道:“他和我說了些,關於帝國前少將……榮莛的事。”

澤維爾一僵,看著他的眼神驟然變了。

榮莛依舊不與他目光對視,望著遠處淡淡地道:“他說那些謠言都是真的,你們兩人真的……”

他正琢磨著該如何形容二人的關系,卻聽澤維爾斬釘截鐵道:“相愛過。是愛人。”

榮莛:“……”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一擡眼,恰好撞入澤維爾的眼睛,那雙一向冷淡的灰藍色雙瞳此時異常熾亮,陽光映入眼簾瞬間化為奔騰的流火。

榮莛的心驟然一跳,掩飾性地幹笑了聲:“你這麽大大咧咧得和現任說,也不怕我吃醋?”

澤維爾一手放上榮莛身側的窗臺,向他俯身,目光如密網般罩住他:“那你吃醋了嗎?”

“沒有。”榮莛冷冷地道,“我只是開始反思,你倆那麽相愛你都能一炮把他從天上轟下來。而咱倆就是個搭夥的關系,我把遠星人的情報毫無保留地告訴你,你會不會轉頭也把我賣了。”

澤維爾皺眉,半晌後道:“不會。”

“呵說得好聽,你也這麽向榮莛保證過?諾言又算個什麽東西——”

“我說不會就不會。”澤維爾沈聲道,“人不會犯兩次一樣的錯誤。”

榮莛在心中冷笑了聲。

恰恰相反,不會犯兩次錯誤的是機器,而人類就是會一次又一次地在同一個地方摔倒踩坑。

他再也不會把信任給予澤維爾第二次了。

“裏昂抓住了嗎?”他冷冷地問。

“還沒有。他逃出小行星帶的機甲被我們發現遺棄在一處荒蕪星球上,應該是有人幫他在那裏換了交通工具,所以線索到這裏斷了。但我們正在全力追查之中……”

榮莛抱肩,有點譏誚地看著他:“抓一個人都抓不到,這就是你們軍隊的能力?裏昂是帝國的官員,又和遠星人做交易這麽多年,他是活生生的人證、解開有關遠星人一切謎團的紐帶。你有閑工夫在首都星盯著我的行蹤,調查我的背景,監視我去見了誰又和哪個alpha說了話,不如多放點心思在正事上。”

澤維爾瞇了下眼睛。

但他臉上並不見怒色,似乎不介意榮莛對他的冷嘲熱諷,末了甚至揚唇一笑:“你這麽對我說話,一會兒可是要後悔的。”

榮莛對著他翻白眼:“怎麽?你是要把我遣送回歐米茄保護司對我進行o德再教育還是怎麽地——”

“拉裏。”

澤維爾吐出兩個字,涼笑著看榮莛瞬間變了臉色:“我把這小子帶回首都星關了起來。經調查,他的確和遠星人及裏昂沒什麽關系,軍部的釋放許可已經交到了我手上,就等著我簽字呢。但你說這個字我是簽……還是不簽呢?”

榮莛咬牙,惡狠狠地看著他:“你必須簽。你憑什麽不簽?他又沒有犯事兒!”

澤維爾“哈”了聲,“簽倒是可以。但簽完之後,我會把他強行應征入伍,再告訴所有人他爹是前帝國議員希德。你說軍隊裏的其他人不會不會把他生啃了?”

那是肯定的。

軍隊裏的士兵恨叛軍恨得牙癢癢,拉裏進去了,不說脫層皮,也得撿好久肥皂。

澤維爾臉上笑意愈發明顯,食指輕快地敲打著窗臺,似乎頗為得意:“但我也不是錙銖必較的人。你道個歉,求我一下,我就高擡貴手放他一馬。”

求他一下。

榮莛秀美的眉頭輕輕挑了下。

澤維爾還一臉穩坐釣魚臺的模樣,殊不知自己即將經歷什麽。

下一刻,對面的青年已驟然傾身過來,兩人的距離緊到不能再近。澤維爾吸上來的一口氣瞬間忘了呼出去,卻聽那清越的聲音略帶沙啞在自己的耳畔道:

“好啊,我求你一下。求求好少將,好alpha,好老公,你大人有大量,放我這一回吧。”

澤維爾:“……”

耳邊的聲音還在不依不饒地繼續:“只要你答應我,回家了一進門我就……嘴……樓梯的扶手我剛擦過所以……背後……樓上地毯……沐浴露……剛買的領帶還沒拆咱們……四柱床的柱子……”

澤維爾:“…………”

紅暈。不是一般的紅暈,如烙鐵燙過的紅暈,嗖地一下從澤維爾的耳後直沖上臉,薄薄的白皮幾乎都兜不住羞色,那真是實打實的紅得幾乎要滴血。

他猛地一把推開榮莛,噔噔噔倒退三步,雙目圓睜瞪著青年,一聲切齒的怒喝脫口而出:“你……你……成何體統!”

這聲音太大回蕩在走廊內,驚得幾名路過的人回頭向這邊看來,探究地瞅著頂著紅柿子臉的少將和他對面憋笑的青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榮莛爆笑出聲,拍著窗臺樂得前仰後合,就差出溜到地上去了:“不、不是我說,你一個純情白花裝什麽老手啊?還讓我求求你……我這不是求了嗎?你推開我幹嘛?推開我還怎麽求你啊?”

澤維爾表情猙獰,瞧那模樣恨不得掏槍把榮莛蹦出大氣層:“我讓你用嘴求,沒讓你用——”

榮莛沖他眨眼睛:“我不是說了要用嘴求嗎?”

澤維爾:“……我是說用語言——算了!”

他猛地轉身,大踏步向外走去。榮莛緊緊跟在他身後,還在懶洋洋地調笑:“哎呀生氣了,害羞了,這可怎麽辦啊,惹到我的alpha我會不會被懲罰啊,要是休妻了我可怎麽活呀,真是沒臉見人啦,街坊鄰居該怎麽說啊……”

少將充耳不聞,加快腳步一路往前沖,就差跑起來了。

兩人風馳電掣到了停機坪,澤維爾徑直鉆入駕駛艙,狠狠甩上艙門反鎖,這才暫時擺脫了榮莛無休無止的騷擾。

片刻後,飛行器降落在少將宅邸前的草坪上。

榮莛因方才扳回一局,心情還十分不錯,帶著笑跳下來。

但緊接著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茵茵草坪的鳳凰樹下,赫然站著一個半大的少年,正遙遙望著這邊。艷麗的花瓣飄落於他的肩頭,但還是他眼中的怒意與狼狽更加猩紅一些。

拉裏。

一只手搭上榮莛的肩頭,澤維爾自身後貼近他的耳朵,輕聲道:“我猜你大約是想見見你這個好弟弟、前alpha的。所以我特意把他接了過來,讓你們兄弟重逢。怎麽樣,我是不是還算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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