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菇凝二十三號街可謂是藝術的揮灑，兩旁的建築無一不有著塗鴉，形色繁多，整體卻有著一種和諧感，每處的線條恰好落入應有的位置，不顯突兀。

這時的柏歸南已到大廳，他望向遠處的未然青。未然青也瞧見了柏歸南，向他招了招手。

“我有點事兒處理，您慢慢逛。”未然青與身邊的男人握了握手，微微一笑。

柏歸南瞧著未然青一會兒握手，一會兒又笑，心裏很不是滋味。

“柏先生，你來了，要不要一起去逛逛呢？”

“不了，謝謝。”柏歸南淡道。

柏歸南走向一幅署名Qing的畫作，上面畫著正是他家的小院，

他瞧著上面的斜線條，笑了笑。

“怎麽樣？好看吧？”未然青搭著柏歸南的肩膀問道。

！！！

“你怎麽來這兒了？”

“當然是來看你――會不會迷路啊？”

聽到下句的柏歸南板了板臉，咬牙切齒道“我、才、不、會。”

“嗯。我知道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晚飯啊，”

“可以。”

語氣有些冷哎，不是害羞的小可愛了。

怎麽了啊？

未然青在心裏不停地思索。

這座藝術館後面有一條小吃街。

夜色來臨，皎潔灑落。

“聽說，這邊有個店鋪燒烤不錯，我帶你去。”

未然青牽起柏歸南的手。

借這月色，不斷靠近。

待走進燒烤店，柏歸南慢慢松開未然青的手，在未然青的耳畔輕聲問：“你要吃什麽？”

“我都可以。”未然青學著柏歸南的動作，也在他的耳畔處，輕聲問。

恰巧這時，一位男士走了過來，未然青揮了揮右手，與他打了聲招呼。

“徐先生，這麽巧。”

“是啊，未先生。”徐先生指著身後的一桌，說：“要不咱們拼一桌，好好慶祝一番。”

柏歸南在櫃臺這邊已豎好了耳朵，表面雲淡風輕。頃刻，聽見了未然青的回答，心裏松了一口氣。

一場商業寒暄過後，未然青走向櫃臺。

“點好了嗎？”

“嗯。”

他們找了處離櫃臺最近的地方坐下。上來了十幾串腰子，牛肉，羊肉……

“不錯啊，全是我喜歡的。”

未然青拿起一串，邊吃邊說。

柏歸南瞧見未然青嘴角處的燒烤料，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遞給他紙：

“嘴角有燒烤料。”

“嗯，謝謝。”

未然青眼裏全是笑意，歡快地說。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夏天，圖書館的不期而遇。

喝了三大瓶啤酒的未然青，躺在沙發上，按揉著太陽穴。他不記得什麽時候回來的。

“未先生，這給您。”柏歸南遞給未然青一杯水：“這是我剛泡好的蜂蜜水，您喝完也許會好一些。”

酒精麻痹了大腦，眼前只有模模糊糊的人影，他聽著人影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可思想還是在迷糊。

未然青茫然的接過柏歸南手中的水，喝了幾口。

蜂蜜的溫潤仿佛中和了酒精的刺激，促使未然青腦中的空白有了畫面。

他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柏歸南。

“你……為什麽要叫我未先生，我不是告訴過你我的名字嗎？”

未然青的腦袋雖清醒了些，但並不代表他是清醒的。

未然青拉著柏歸南的手，擡眼，撒嬌：“叫我的名字。”

柏歸南抽出自己的手，未然青看著空落落的手心，有些難過。

柏歸南蹲下，拉起未然青的手，叫道：“未然青。”

未然青聽到有人叫自己，又看到自己的手被握著，起初的情緒消散，他笑瞇瞇的將右手食指抵在柏歸南的唇上：“欸，柏歸南。”

撲通

撲通

……

不間斷的

周圍好似都安靜下來，只剩他們。

柏歸南不敢再看，他怕再看下去，所有事情都將敗露，連同他自己。

他的視線逐漸下移，直至看到未然青的嘴唇，它已被酒精熏紅，被蜂蜜滋潤。

想……

柏歸南的喉結上下滾動，他搖了搖頭，撇去腦中的想法，在心中默念數遍“色即是空。”

他將未然青抱到床上，慌亂將被子蓋到未然青頭上，而後，急匆匆地走了。

到家後，柏歸南又想起了未然青，醉酒的未然青。他下意識地觸碰嘴唇，又猛地搖頭。

柏歸南啊，柏歸南，這可一點都不像你。

另一邊，未然青掀開被子，起身，下床。想起剛剛柏歸南害羞的模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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