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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幸福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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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幸福前進

一旁其它員工暗暗笑了,繼續又忙自己的。

無奈,段知羲也嘲嘲自己,收拾碎玻璃。另位員工迅速補上裝餐。

“段知羲——你沒事兒吧?”鑒於往日被他救助過,唐盈盈便往裏探首輕輕問。隨之段知羲邊拾邊回:“沒事沒事……啊嚏!”

誰知他對打個噴嚏,狼狽得令人發笑,連唐盈盈也不忍地捂嘴笑。

只是兔兔見不著外廳的情況,被這樣幹笑著有點不好意思了。

大抵是昨晚沒睡好吧,腦子糊成一團的。

重新弄好後,段知羲迅速將最後一碗米線端給了她們。杜忠欣見他就問:“欸,你覺得路辭怎麽樣?”捧放好,段知羲尷尬地眨巴眨眼睛。

該怎麽說才好,雖然他確實和路辭分手了,但昨晚又好上了……反正也不是好上吧,是對方死纏爛打要塞錢給他。

“嗯——他挺有主見的。”段知羲轉身就想要逃離戰場。

但杜忠欣感覺這不是他的真實想法:“哎呀說‘實話’唄,我們都知道啊。”出於禮貌,段知羲旋即回身答她:“嗯……那他,比較粘人?”

把杜忠欣整笑了:“不是,‘粘人’算哪門子的‘實話’?”

“人家說的就是實話啊,你還指望他說壞話啊?”莫娜打趣說。

行吧,杜忠欣語塞無言,關心了一句“沒事吧”就放行了段知羲。

屆時舒頤開口問:“欸今天是路辭生日喔,你們誰打算又去啊?”杜忠欣反道:“應該是問‘誰不打算去’吧?挺好玩的我覺得。”

於是話題便突然轉向了某一個人……舒頤即壞笑問道:“那盈盈你打算去嗎?路辭見不到你估計做夢又得喊‘楊玨楊玨’了……”

本來聽到她們像是“雌競”般地聊去路辭是不打算往下留意的,結果靈捷的聽力抓住了“楊玨”二字,段知羲的心便揪起來。

不知怎麽,這名字很熟悉,確實與路辭有幹系。

這嚇得唐盈盈立即上前捂住了舒頤的嘴子:“姐,求你了別這麽大聲。”

莫娜杜忠欣哈哈大笑。見得有些尷尬,唐盈盈就開始找補:“誰知道當時對他的打擊這麽大……不過居然他還在想念之前的我。”

如此說來,路辭仍是對那個叫“楊玨”的前前前前前n個女友戀戀不忘咯?那他還來找我。更重要的是,唐盈盈就是“楊玨”?!

邊將擦得鋥亮的地板擦了又擦,段知羲邊禁不住繼續揣測。

怎麽會……唐盈盈會是楊玨嗎?上次唐盈盈被幾個渣男恐嚇得狼狽的樣子仿佛記憶猶新——那讓路辭唯一一個忘不掉的前任是?

突然,段知羲回憶起些什麽:楊玨,當時路辭的手機聯系人!

還有那個銘心的前任,路辭首次醉酒的囈語!

“謔,你是真夠狠。小學就會腳踏三條船……四條船,看不把路辭虐的。”莫娜毫不忌諱地提。

“唉,可目前是一直在補償啊,還好上次有段知羲,要不然又要被打。”杜忠欣就開玩笑說:“多做點好事吧姐。”

唐盈盈撅嘴,弱回:”我現在在做嘛……”

果然,與路辭嘴中那個女友幾乎相符。所以唐盈盈就是楊玨?!

恍然大悟,怪不得看似清純無害的“白蓮花”會被人恐嚇,原來是在補回之前闖出的大洞。那段知羲不明不白地就上前阻止了,算什麽,算個玩笑麽?

直到員工喚好幾聲段知羲才回神,無措地起身:“我去收拾桌子……”

內心方寸久久不能平靜……四人說的任何話都聽不進去了。

四人臨走之前,杜忠欣借員工衛生間方便。

一出來便碰見段知羲。“欸那個段知羲。”擦洗手臺的人回眸:“嗯?”

“我聽說你最近急用錢,額我又看你挺好的一個人,想借你救急。”

段知羲自是受寵若驚:“啊,我……”

似乎祂倆也不熟吧,杜忠欣是很有閑錢嗎,一張口就在好心借錢。他感到一絲絲的怪異,拒絕了。而在杜忠欣也沒強說,轉身離去。

熬到了中午,段知羲對著銀行卡發楞:他用還是不用好呢?

用了吧,又欠路辭的感情。不用吧,自己又沒有那個籌大錢的能力,況且不久前自己才拒絕了別人的幫助,哪能等得起有錢?

越是盯著銀行卡,段知羲的眼神越是發麻——用就用了吧,大不了給路辭打一輩子的工。然後他鬼迷心竅地點擊與調查社的聯系方式,不可制約地支付過了錢,心中念叨“今晚和路辭說說就好了”。

就流光一瞬,20萬“咻”地一聲沒了,不知怎地段知羲也肉疼。

話說路辭真是有錢,卡裏有20萬這不小的數目……

其實付完他就後悔了。這可是20萬欸!明幌幌的20萬,說用完就用完了,還欠下了人情債……他感覺自己挺拜金的,就為了查清自己的身份。

真傻,段知羲敲敲自己的腦袋。

手機突然“嗡嗡”幾聲振動,麯可悛來消息。

麯可悛。有些紮眼的三個字,不知為何。段知羲猶豫點擊對話框,麯可憐只發一句“在嗎”,無其句,段知羲也不知此人找來何事,平靜地回“在”。

對方很快就又問了:過幾天有空嗎?咱們去玩吧。

麯可悛對昔日的事情只字不提,似乎從未發生過似的。

不了,我這段時間都比較忙。也不是說段知羲想躲他,是真的勞碌。

要是和麯可悛去玩了,他倆大眼瞪小眼的能做些什麽呢。

此時對方也同時沈默了。正當段知羲要鎖屏時,麯可悛發:對不起,我不應該騙你的。我錯了。道歉完還不忘發個“贈予玫瑰”的表情包。

見麯可悛就爽快地認錯,段知羲頓時又覺心情不平,稍有愧疚。

他連忙回:不用不用,你沒錯。我們之間只是有什麽誤會而已。

但麯可悛卻很有自知之明:我不應該和路辭合夥騙你。

時隔二十多日再次對待這件事,雖說時間會沖淡情緒,可段知羲還是忍不住顫淚——自己依靠了大半個學期的同學和那個渣男一樣欺人……

段知羲淺淺一笑,說:謝謝你麯可悛。雖然這件事已經發生了,但我也從裏面學到了很多東西。他不否認麯可悛的所作所為。

或許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吧,過了便翻頁重開。

對方又沈默了,內心深處好像經過了無限地爭鬥,回:非常抱歉,請你原諒我。隨即又發了鞠躬表情包。

只是段知羲做不了完全坦然地去面對,心裏有一道坎。

盡管此時麯可悛再溫和憐憫,他也打不出“沒事”二字,即便是說謊。

他嘆氣,眼眸波光流轉,給麯可悛解釋:暫時真的沒空,等下次吧。

就反叩上屏幕,埋頭淡淡扒來線吃了。

打工也是真不容易,中午沒空吃飯,要招待客人,起碼忙到1、2點才有空吃午飯,其間還有陸陸續續的客來。

望去翻來覆去的員工,段知羲只覺得心累,天旋地轉。

他要不斷前進,幸福才會將近。

熬到傍晚,段知羲向老板請假赴約,路上想著兩手空空的不好,於是又花了點時間買了個耳釘作禮物。當然,是用他自己的錢買的。

今天早上段知羲就發現路辭打了耳洞,看似挺酷的。

剛好他買個耳飾給路辭戴,挺有意義的。

因為好久沒去路辭的家了,所以段知羲走路還得靠導航。不過雖然要看導航,段知羲的目光還不時地瞄到禮物上。

那是個黑耀石耳墜,鏈子連著個黑色的十字架——他可挑了許久呢。

禮物裏還包著他方才手寫的賀卡,感謝路辭,祝路辭生日快樂。

天色漸暗,段知羲很期待路辭收到會是什麽反應,同時又害怕自己的遲到是否會阻礙路辭守候……他加快了步伐。

未到轉角,那熟悉得不得了的聲音兀然而來:“他當時什麽表情?”

語氣平平的,還有些質問的意味。是路辭?是路辭!

女生思考聲,道:“他挺搞笑的,什麽表情都寫在臉上。當時他很害怕我借。”

這個女聲段知羲很熟悉,仿佛就在不久前才聽過。“那你確定那是著急用錢的樣子吧?不然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用。”“是,你放心吧……不過你到底給了他多少錢?”

“二十幾萬。”——顧意了幾句對話內容,段知羲也辨出來了。

杜、忠、欣!今早才有交談過的女生,現在和路辭,在討論——我?

“我去,你也夠下血本了,之前你給我都沒有過兩萬。”

路辭自信地聳聳肩:“舍不得金子套不著兔。”

杜忠欣又好奇地問:“不是他有啥吸引你的?那一個男生,像你說得那樣娘娘的。人家都不喜歡你,只是缺人愛而已,誰來都一樣,況且他還那麽懦弱,啥都不敢說。要我覺得啊,他和你和好只是說看上了你的錢而已。”

路辭憋笑地,邊聽著,附和又笑了一聲。

晚風吹來,發梢擾亂了段知羲的雙目,他的心一瞬間好麻,腦袋也發木了……我只是,一個缺愛的人。是啊,娘們唧唧的,膽小怕生……

“啊嚏!”晚風使他又打了個噴嚏。

二人恰好都聽見段知羲的聲音,扭頭便發現了巷角的一抹發絲。

他楞住了,想快些逃之夭夭,卻大腦宕機,目光在地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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