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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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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日記

只聽清脆“當啷”一聲,陶瓷碗碎了一塊,飛濺碎片四擊。

嚇得段知羲驚呼,懊惱自己怎麽又摔掉了一只碗,甚至沒來得及關心自己是否會被紮到——截止目前他已經摔4個了,可他在這才沒幹多久啊。

為了湊到高額的調查費用,段知羲第二天便到處求取。

因為未達成年周歲,所以他不被許多招工作人員的店鋪所錄用。

繞來繞去,到頭來只有一家店肯收他。就是當初那家米線店。

老板是個和藹的中年男人,要是段知羲偶爾碎一兩個的話能理解,只是段知羲現在才任職第二天,就搞定了四個碗。

一個碗可不便宜——對於段知羲來說——因為是定制的陶瓷碗,所以賠錢數估計在十五元一個左右,這個不是個小數目哇!積少成多。

段知羲停下洗碗的動作,開始收拾碗碴。

有人聞聲而來,來看看發生了什麽。段知羲尷尬地背向他,試圖掩蓋又犯錯了的場景。不過詢問他的聲音不出自於老板,反而來自女生,還耳熟。

“打碎碗了?”雖然但是,段知羲儒儒地打掃,小心地答嗯。

見他收拾瓦渣的舉措挺生疏的,那人就步履行近,說。

“我來收拾這些碎片,順便教教你以後該怎麽做。”

即使她的語氣冷淡不屑,卻給段知羲確確實實的安心。

被她奪走掃把後,段知羲默默道謝,模糊發覺此人越來越熟悉……身前人也一樣,也發現了曾相識的他。“段知羲?——”

聽著辨著,那個名字自然而然地出現在腦海:莫娜。

“你在這兼職?”莫娜跳跳眼皮,有些驚訝。段知羲望去與自己身穿相同工作裝扮的人,化了淡妝,不失吊魅。

“對……”準確說應該是暑假工。

“讓開吧,不然待會兒紮傷了你。”旋即兔兔聽言後退。

他在之前收拾玻璃的方式只是簡單地多包幾層塑料袋,今日莫娜的處理方式可令之受益匪淺,她將所有碎碴掃去簸鏟,朝段知羲要布。

“啊”了一聲後,段知羲把方才洗碗的抹布擰幹遞出。

隨之碎片倒在抹布上,被包好,被裝進單獨的塑料袋,最後用紙和筆賦上提示。令人嘆為嘆止,莫娜也太細心了,自己以來都沒想得這麽周到。

於是他嘗試與莫娜交流:“……‘謝謝你,你很細心。”

而她不屑此讚,吩咐段知羲倒垃圾的時候捎上,又轉身備餐。

頓時段知羲心目中對她敬畏了幾分,雖是之前莫娜愛捉弄別人,但此刻又很暖心,與之不同的一面。

店裏冷清了一時,莫娜見靜不禁開口聊天:“你不用想這麽多,這是我姐教我的而已。”

不主動提還好,這下段知羲就邊擦玻璃邊思考下去。

莫娜的姐姐……想到羈絆也只想起那次路辭喊莫娜姐姐來嚇他。

想不到她也有溫柔的一面。“那她……也很溫柔。”

聽後莫娜笑了,嘲笑:“溫柔個屁,蠻橫的要死,還不是長輩逼的。”段知羲亦笑,看來此人也不是很難相處呢。是想得太多了。

只是在只有一面之睹的人上硬添上個違和的溫柔標簽確實是個難事。

“她還說你挺別致的,一眼就是個Gay。”莫娜補充。

好吧,截止目前他只談過一場戀愛,就那麽容易被認出來是同。

又笑一笑,撓撓頭。原來大家在校園的形象和在校外的形象是兩種模樣。

臨近傍晚米線店就又忙碌起來,形形色色的人到這兒吃晚餐。宵夜,忙得不可開交。淩晨2點才關門,洽時老板來總結。

聽得段知羲昏昏欲睡。他好久都沒經歷到半夜還不睡的日子了,高考前爭分奪秒地休息,高考後無聊頹廢地休息,還好今日有幹勁起來。

“知羲,你掃過多少個盤子啦?”老板和藹地問候,真得挺和藹的。

他支吾,因為覺得不好意思。剛只發了“四”的聲母,身旁莫娜替答。

“三個,我也掃了一個。老板他還比較生疏,得適應一下。”

明明是四個。老板實際在問摔碎了幾個碗,若是莫娜搶著說自己也掃了一個,就相當於告訴老板她也摔了一個。

段知羲受寵若驚,驚奇對方知道他損壞了多少具碗,驚訝對方會幫他分擔,驚呼對方會幫他解圍。

向著投來的目光,莫娜擡擡眸——她就是在幫忙。

即使這不是大事,卻平了段知羲難,他感激得要哭了!

老板反覆叮囑了幾句,放二人返家。

沒有責備,沒有賠償,段知羲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知道了段知羲在打工,茹願已昌也不驚訝,意料之中。

接下來幾天,米線店的工人多了幾許些,但能相處得好的只有莫娜。“累死了,再也不會來了——欸,你為什麽會來這兒兼職?”

段知羲也累,依然在拖地。“為了賺錢,你呢?”

李騖提供的調查社也真是夠專業,價格系統嚴謹合理得很!所以就只能省吃儉用拼命幹,節約下劉茹願給的三頓飯錢,希望能盡快攢夠吧。

“我姐,說讓我來體驗生活,別像她那樣成天鬼混。”

於是段知羲又浮想那張臉,濃艷抹,也清醒地墮落著。

在莫娜的嘴裏是個好姐姐,哪像什麽“社會人”。“那她……會是個稱職的姐姐。”言畢莫娜首次笑了,發自內心認同而笑。

莫娜也有大咧開朗的樣子,不加防備,隨心表達,大大方方。

對於前幾天的幫助,段知羲仍未好好感謝她呢。“謝謝你……”也不知莫娜有無聽到,她立即轉說另一番話:“我先去拿箱碗,碗不夠用了。”

一說“碗”,段知羲條件反射地一棘。“欸!我來幫你吧。”

看段知羲小白臉的身段,客氣地嘲嘲:“這種粗活重活你能做嗎?”

實際他也肯定有點能力的,畢竟做了十年家務呢。

他堅定地擊碎疑問:“有我的一份力,會更容易做到。”

好好好,莫娜無言以對,二人一起到倉庫取碗。因為是易碎物品,他們不得不十分心。“我喊三二一然後同時拿起來。”

“嗯。”要是這箱碗也碎了,他的日結工資肯定是不會有著落的!

原本一天就得二百塊錢,能摔十三個碗,但現實是連一個都不許碎。

況且每月六千的工資幹一年也不夠付用啊。來不及想這麽多,還是先用心擡好。

跟著莫娜的口令,兩人成功搬起。“不到你居然可以。”

對方誇他,他就謙虛:“……你也很有勁。”這箱東西,祂們同搬恰恰好。

“那天不用謝我,我只是按我姐的意願來幫你一次。”

……段知羲懵懵望她,半懂。於是莫娜又邊搬邊解釋。

“之前莫達不是按路辭的要求恐嚇你嗎,她見你真得很怕,讓我多點幫你。”

……八百年前的事了,而且他也知道了莫娜的姐姐是受雇辦事而已。

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沒有吧……我其實後面知道了她的苦衷。”

苦衷?也不算。莫娜否認:“我覺得再來一遍她還是會照做,不過沒這麽恐人而已。”莫達,莫娜的姐姐。段知羲輕輕一抿笑。

在他的世界裏原先莫娜莫達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吧,友善幽默的,和諧相處,有什麽沖突呢。可因為路途中蹦出了路辭,將所有有關路辭的人賦予對段知羲的矛盾與偏見,最終落這一果子出來。

幸好也不是全部人,段知羲能挽回幾個羈絆不是那麽多的同學。

發覺身旁人呆呆地想事情,莫娜提醒道:“餵,下樓了,註意點。”

據提醒回神,段知羲聚神搬磚。他倆側身一齊下樓,像只螃蟹行走般滑稽。“我現在的步伐是不是很好笑。”

引得人發笑,莫娜真有趣。誰知上一秒在嘻嘻哈哈,下一秒便來了個事故——莫娜突然腳下一滑,就要掉下去了!“誒——!”

想本能地楞住,意識又告訴他這箱東西很重要,他要護好。

可是現實又告訴他,將要摔落的莫娜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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