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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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褚無相送走西燕女帝，正打算去送小昭，未料一轉頭，發現跟在他們身後的人，已成了桑九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褚無相：“我自作主張，已經把她送走了，不會出什麽事吧？”
褚無相挑了下眉：“……挺好。”
荀清秋又是驚訝又是欣慰：“你牛逼啊。”
桑九昭白她哥一眼，她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將她表哥與那位三王爺聯系在一起，就像她始終覺得，小昭與她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一般。
唯有一件事，讓她對這種前世今生的聯系有了一點點實感。
小昭走之前說，她希望下輩子，可以做一個無憂無慮的人。
雖然桑九昭自認為自己有很多煩惱，比如她要操心期末考試不掛科，要操心畢業以後找不到工作，其間還要適當操心一下她表哥的個人感情問題，實在是一個被煩惱包圍、差不多要死於憂患的小女孩……
但小昭說，謝謝她。
送走西燕女帝不久，穆昆玉終於也回到了眾人身邊。
還是那副老樣子，她開口就催促眾人：“這破游戲我真是待夠了，快點走。”
桑九昭覺得，這位也跟他們一樣，就性格而言，與前世完全不搭邊。
游戲真正結束，系統將玩家挨個請出游戲，眾人從穆昆玉房間進的游戲，出來則直接被送到了會場舞臺上方。
滿青松打量著周圍環境，表情炸裂：“見鬼！這哪兒，我們怎麽在這兒？”
時逢春剛想開口，餘光正好掃到前方觀眾席第一排的戚硯，看見對方沖他們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時逢春反應過來，悄悄拉了拉滿青松手肘，制止他說話。
那這麽說，這一切都是戚家的安排？
他下意識扭頭，去看戚還山。
戚還山兩只手撐在桌上，正從座位上起身，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微偏頭，看向旁邊座位席上的褚無相。
褚無相表情有些遲鈍，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戚還山突然皺起眉頭。
直播畫面裏的解說員還在對剛才的游戲內容進行總結介紹：“現在我們第一批成功通關的玩家都已經退出了游戲，不知他們一會兒會向游戲主辦方索要什麽樣的獎勵呢……等等，這是什麽？”
在場八家子弟盯著大屏幕，忽然一陣騷動。
原本應該結束直播的大屏幕上，倏爾出現了一座宮殿，看裝潢風格，應該是大晟的皇宮。
游戲畫面也變成了第一視角，右上角的提示文字顯示，這是褚無相的視角。
“誒，這是什麽情況？”解說員註意力被打斷，“游戲還在繼續？？！”
游戲主策臉色唰地變白，他六神無主地扭頭，視線落在身側，正好看到元凜平舉雙手，手心朝下，向下壓了一壓。
那是一個示意他稍安勿躁的動作。
戚硯似有所覺，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元凜。
戚還山站在臺上，將下方所有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面無表情，撐著桌子站直身體。
時逢春莫名抖了個激靈：不知是不是看錯了，他總覺得，戚還山的心情好像不是很爽呢。
-
褚無相一睜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現在還在游戲裏，換了個地圖，並且，還換了具身體。
他低頭，看到了一雙白皙光滑、保養得很好的手，掛滿金玉指環和腕飾。
應該是個婦人。
他附身在了她身上。
此刻，這位婦人正站在一只火盆面前，用那雙戴滿首飾的手抓起一件金色衣裙，將它扔進火盆。
熊熊火焰竄起半人高。
婦人對面放著一面鏡子，褚無相透過鏡子看到了婦人的模樣。
她挽著華貴的發髻，身著一襲紅底黑紋繡金線長袍，面無表情地看著烈火吞噬掉那金色的衣袍。
褚無相越看她越覺眼熟，忽反應過來，這婦人他認識。
這是皇後。
二皇子的生母，也是……他的繼母。
褚無相正出神，皇後突然擡頭，看了鏡子一眼。
褚無相一楞，發覺這具身體在微微發抖。
他重又往鏡子裏看去，鏡面倒映出另一個人的身影。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皇後，在燒什麽呢？”
皇後驀地轉身，撞倒了火盆，一張臉頓時變得煞白。
褚無相能感覺到，她的心幾乎就快要跳出胸腔。
皇帝挑起半邊眉，伸手將皇後拉開，他彎下身，一點不怕燙般，直接掀起火盆，拿起那件只燒了一半的金色衣裙。
“燒件衣服而已，怎的慌裏慌張，這麽不小心？”皇帝慢悠悠說著，笑看向她。
皇後抖著嘴唇：“陛、陛下。”
皇帝眼中笑意未減半分，他拎著那件金色衣裙，細細打量：“唔，朕這些日子忙著處理老三的事，倒冷落了皇後，想必皇後一定不會怪罪朕吧？嗯？這衣服朕看著怪眼熟。”
皇後竭力保持冷靜：“陛下，不過是一件普通衣物，在衣箱放得久了，遭了蟲蛀，所以臣妾才……”
“那讓下人拿去處理就好了，皇後何必還親自動手。”皇帝不以為意，他拿著衣服走到鏡子前。
他前傾身子，微微仰起臉，下瞥著鏡子裏的自己，然後伸出右手的無名指，輕輕擦拭眼尾。
眼尾那粒痣被他擦不見了。
“既然皇後不承認這衣服眼熟，那你看看朕這張臉，眼熟嗎？”
皇後從嗓子眼裏拔出一聲低叫，她匍伏跪倒，單薄的身軀抖成了一只紙蝴蝶。
褚無相聽見頭頂響起腳步聲，皇帝停在皇後面前，他半蹲下來，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臉。
“朕與大哥一母同胎，我倆頂著同樣的一張臉，只不過，大哥的眼下比朕多了顆痣，朕扮了他二十年，倒第一次叫你偷看見了。”
皇後聲音發澀：“陛下何不直接對外說已將痣點掉，豈不、豈不更加方便。”
“你懂什麽？”皇帝面色驟然發青，從鼻子裏哼出一聲，“那是大哥存在於這世上的痕跡，怎可輕易抹去？”
“大哥……”皇後眼眸輕顫，突然想起什麽來，“那太子，太子是大哥的遺腹子？”
皇帝目光瞬間冷下來，他盯住她的眼睛，像毒蛇一樣，吐出鮮紅的蛇信：“皇後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皇後頓時膽顫，渾身直冒冷汗：“陛下……”
皇帝落下手，掐住她的脖子。
褚無相感到一陣窒息，所附身的這具軀體在劇烈掙紮。
皇帝捏著皇後的咽喉，一點一點用力。
他靠近她耳畔，嗓音像剛滾過燒得發紅的刀尖，帶著嘶嘶的沙啞，他放低聲氣道：“皇後知道了朕最大的秘密，這讓朕很沒安全感，怎麽辦呢？”
皇後不斷流淚，浸到皇帝手上，他略略一傾，讓淚水淌下去，隨後又繼續收緊五指，將皇後掐得滿臉發紫。
“放心，放心，你我夫妻一場，朕會讓你走得快一些，不會那麽痛苦的。”他低聲安撫她，語氣親昵，像最親密的情人般，輕輕地哄著。
皇後拼命抓著皇帝的手，她掙紮的動作越來越慢，皇帝垂眸看著她，好像在看一只沒有感情的美麗擺件。
過了一會，他松開她，語氣沒什麽起伏：“來人，把皇後厚葬了吧。”
褚無相眼前畫面一轉，他躺在一口棺材裏，頭頂是掛滿白幡的宮殿橫梁，他聽見嗚嗚咽咽的哭喪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緊接著，他的視野裏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是皇帝，另一個，是一位十四五歲的少年。
兩人站到棺材旁邊，一身縞素。
皇帝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腦袋，柔聲道：“看到了嗎，這就是覬覦太子儲君位置的下場。”
少年瑟縮著身子，眼睛哭到紅腫，抽抽噎噎地望著棺材裏新死的皇後。
皇帝道：“天下人都以為，朕把你太子皇兄送出宮放養，是因為二十年前的那則預言。確實有這個原因，但也不全是。
“很多人都忘了，你太子皇兄在宮中待到了六歲才被朕送走，也就是你出生的那年。你母親那會懷著你，她是皇後，你才是她親生骨肉，自然，你太子皇兄在她眼裏便是個威脅。所以她經常趁朕不在，對你太子皇兄又打又罵。”
少年漸漸止住眼淚，打了個哆嗦，不敢說話。
皇帝又道：“朕發現了，所以朕連夜把太子送出宮。那時朕並未追究你母親，不代表朕不在乎，結果你母親不長記性，如今又打起了太子的主意，懷疑起他的出身來，那朕，就留不得她了。追根究底，你母親是因為太子死的，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少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明白，懵懂地點了點頭。
“記住最後一句話就好，其他的，不必太深究。”皇帝拍了下他後腦勺，“出去吧。”
二皇子離開後，靈堂內只剩下皇帝一人。
他最後看了眼棺材裏雙眼緊閉的婦人，轉身要離開，突然間，一只手握住了他手腕。
皇帝垂頭瞥過來。
棺材裏的“皇後”掙紮著爬起，蠟黃的五指反過來掐住了他的脖子。
“皇後”沖他微微一笑：“現在，輪到我掌控這具身體了。”
皇帝定定註視著她，蹙眉：“你不是皇後，你是誰？”
褚無相看著他不說話，手上逐漸用力。
皇帝盯了“她”良久，忽地反手一抓，握住“皇後”手腕，輕笑起來：“要比力氣，你根本就不是朕的對手。”
他反折褚無相的手腕，強行將他向後推開。
褚無相卻勾起唇角：“殺你不用力氣。”
皇帝一楞。
褚無相拖著調子開口：“系統在嗎？”
“……”系統不情不願被召喚出來，看出來它不想與褚無相打交道，但程序設定讓它不得不回應褚無相的要求，“在的。”
褚無相道：“你先前說，第一批通關海的女兒副本的玩家，會得到一個有求必應的獎勵，哪怕我想成為《招魂》的股東，也可以實現對吧？”
系統：“理論上……”
褚無相挑眉：“還要理論？”
系統憋著一肚子火道：“是的，可以，通通都可以，祖宗。”
褚無相道：“那我想好了，我現在就要兌換獎勵。”
系統頓時警鈴大作：“……您說？”
褚無相盯著皇帝，臉上浮現一抹冷笑：“抹除我面前這位npc的所有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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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褚無相：“我自作主張，已經把她送走了，不會出什麽事吧？”
褚無相挑了下眉：“……挺好。”
荀清秋又是驚訝又是欣慰：“你牛逼啊。”
桑九昭白她哥一眼，她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將她表哥與那位三王爺聯系在一起，就像她始終覺得，小昭與她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一般。
唯有一件事，讓她對這種前世今生的聯系有了一點點實感。
小昭走之前說，她希望下輩子，可以做一個無憂無慮的人。
雖然桑九昭自認為自己有很多煩惱，比如她要操心期末考試不掛科，要操心畢業以後找不到工作，其間還要適當操心一下她表哥的個人感情問題，實在是一個被煩惱包圍、差不多要死於憂患的小女孩……
但小昭說，謝謝她。
送走西燕女帝不久，穆昆玉終於也回到了眾人身邊。
還是那副老樣子，她開口就催促眾人：“這破游戲我真是待夠了，快點走。”
桑九昭覺得，這位也跟他們一樣，就性格而言，與前世完全不搭邊。
游戲真正結束，系統將玩家挨個請出游戲，眾人從穆昆玉房間進的游戲，出來則直接被送到了會場舞臺上方。
滿青松打量著周圍環境，表情炸裂：“見鬼！這哪兒，我們怎麽在這兒？”
時逢春剛想開口，餘光正好掃到前方觀眾席第一排的戚硯，看見對方沖他們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時逢春反應過來，悄悄拉了拉滿青松手肘，制止他說話。
那這麽說，這一切都是戚家的安排？
他下意識扭頭，去看戚還山。
戚還山兩只手撐在桌上，正從座位上起身，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微偏頭，看向旁邊座位席上的褚無相。
褚無相表情有些遲鈍，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戚還山突然皺起眉頭。
直播畫面裏的解說員還在對剛才的游戲內容進行總結介紹：“現在我們第一批成功通關的玩家都已經退出了游戲，不知他們一會兒會向游戲主辦方索要什麽樣的獎勵呢……等等，這是什麽？”
在場八家子弟盯著大屏幕，忽然一陣騷動。
原本應該結束直播的大屏幕上，倏爾出現了一座宮殿，看裝潢風格，應該是大晟的皇宮。
游戲畫面也變成了第一視角，右上角的提示文字顯示，這是褚無相的視角。
“誒，這是什麽情況？”解說員註意力被打斷，“游戲還在繼續？？！”
游戲主策臉色唰地變白，他六神無主地扭頭，視線落在身側，正好看到元凜平舉雙手，手心朝下，向下壓了一壓。
那是一個示意他稍安勿躁的動作。
戚硯似有所覺，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元凜。
戚還山站在臺上，將下方所有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面無表情，撐著桌子站直身體。
時逢春莫名抖了個激靈：不知是不是看錯了，他總覺得，戚還山的心情好像不是很爽呢。
-
褚無相一睜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現在還在游戲裏，換了個地圖，並且，還換了具身體。
他低頭，看到了一雙白皙光滑、保養得很好的手，掛滿金玉指環和腕飾。
應該是個婦人。
他附身在了她身上。
此刻，這位婦人正站在一只火盆面前，用那雙戴滿首飾的手抓起一件金色衣裙，將它扔進火盆。
熊熊火焰竄起半人高。
婦人對面放著一面鏡子，褚無相透過鏡子看到了婦人的模樣。
她挽著華貴的發髻，身著一襲紅底黑紋繡金線長袍，面無表情地看著烈火吞噬掉那金色的衣袍。
褚無相越看她越覺眼熟，忽反應過來，這婦人他認識。
這是皇後。
二皇子的生母，也是……他的繼母。
褚無相正出神，皇後突然擡頭，看了鏡子一眼。
褚無相一楞，發覺這具身體在微微發抖。
他重又往鏡子裏看去，鏡面倒映出另一個人的身影。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皇後，在燒什麽呢？”
皇後驀地轉身，撞倒了火盆，一張臉頓時變得煞白。
褚無相能感覺到，她的心幾乎就快要跳出胸腔。
皇帝挑起半邊眉，伸手將皇後拉開，他彎下身，一點不怕燙般，直接掀起火盆，拿起那件只燒了一半的金色衣裙。
“燒件衣服而已，怎的慌裏慌張，這麽不小心？”皇帝慢悠悠說著，笑看向她。
皇後抖著嘴唇：“陛、陛下。”
皇帝眼中笑意未減半分，他拎著那件金色衣裙，細細打量：“唔，朕這些日子忙著處理老三的事，倒冷落了皇後，想必皇後一定不會怪罪朕吧？嗯？這衣服朕看著怪眼熟。”
皇後竭力保持冷靜：“陛下，不過是一件普通衣物，在衣箱放得久了，遭了蟲蛀，所以臣妾才……”
“那讓下人拿去處理就好了，皇後何必還親自動手。”皇帝不以為意，他拿著衣服走到鏡子前。
他前傾身子，微微仰起臉，下瞥著鏡子裏的自己，然後伸出右手的無名指，輕輕擦拭眼尾。
眼尾那粒痣被他擦不見了。
“既然皇後不承認這衣服眼熟，那你看看朕這張臉，眼熟嗎？”
皇後從嗓子眼裏拔出一聲低叫，她匍伏跪倒，單薄的身軀抖成了一只紙蝴蝶。
褚無相聽見頭頂響起腳步聲，皇帝停在皇後面前，他半蹲下來，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臉。
“朕與大哥一母同胎，我倆頂著同樣的一張臉，只不過，大哥的眼下比朕多了顆痣，朕扮了他二十年，倒第一次叫你偷看見了。”
皇後聲音發澀：“陛下何不直接對外說已將痣點掉，豈不、豈不更加方便。”
“你懂什麽？”皇帝面色驟然發青，從鼻子裏哼出一聲，“那是大哥存在於這世上的痕跡，怎可輕易抹去？”
“大哥……”皇後眼眸輕顫，突然想起什麽來，“那太子，太子是大哥的遺腹子？”
皇帝目光瞬間冷下來，他盯住她的眼睛，像毒蛇一樣，吐出鮮紅的蛇信：“皇後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皇後頓時膽顫，渾身直冒冷汗：“陛下……”
皇帝落下手，掐住她的脖子。
褚無相感到一陣窒息，所附身的這具軀體在劇烈掙紮。
皇帝捏著皇後的咽喉，一點一點用力。
他靠近她耳畔，嗓音像剛滾過燒得發紅的刀尖，帶著嘶嘶的沙啞，他放低聲氣道：“皇後知道了朕最大的秘密，這讓朕很沒安全感，怎麽辦呢？”
皇後不斷流淚，浸到皇帝手上，他略略一傾，讓淚水淌下去，隨後又繼續收緊五指，將皇後掐得滿臉發紫。
“放心，放心，你我夫妻一場，朕會讓你走得快一些，不會那麽痛苦的。”他低聲安撫她，語氣親昵，像最親密的情人般，輕輕地哄著。
皇後拼命抓著皇帝的手，她掙紮的動作越來越慢，皇帝垂眸看著她，好像在看一只沒有感情的美麗擺件。
過了一會，他松開她，語氣沒什麽起伏：“來人，把皇後厚葬了吧。”
褚無相眼前畫面一轉，他躺在一口棺材裏，頭頂是掛滿白幡的宮殿橫梁，他聽見嗚嗚咽咽的哭喪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緊接著，他的視野裏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是皇帝，另一個，是一位十四五歲的少年。
兩人站到棺材旁邊，一身縞素。
皇帝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腦袋，柔聲道：“看到了嗎，這就是覬覦太子儲君位置的下場。”
少年瑟縮著身子，眼睛哭到紅腫，抽抽噎噎地望著棺材裏新死的皇後。
皇帝道：“天下人都以為，朕把你太子皇兄送出宮放養，是因為二十年前的那則預言。確實有這個原因，但也不全是。
“很多人都忘了，你太子皇兄在宮中待到了六歲才被朕送走，也就是你出生的那年。你母親那會懷著你，她是皇後，你才是她親生骨肉，自然，你太子皇兄在她眼裏便是個威脅。所以她經常趁朕不在，對你太子皇兄又打又罵。”
少年漸漸止住眼淚，打了個哆嗦，不敢說話。
皇帝又道：“朕發現了，所以朕連夜把太子送出宮。那時朕並未追究你母親，不代表朕不在乎，結果你母親不長記性，如今又打起了太子的主意，懷疑起他的出身來，那朕，就留不得她了。追根究底，你母親是因為太子死的，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少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明白，懵懂地點了點頭。
“記住最後一句話就好，其他的，不必太深究。”皇帝拍了下他後腦勺，“出去吧。”
二皇子離開後，靈堂內只剩下皇帝一人。
他最後看了眼棺材裏雙眼緊閉的婦人，轉身要離開，突然間，一只手握住了他手腕。
皇帝垂頭瞥過來。
棺材裏的“皇後”掙紮著爬起，蠟黃的五指反過來掐住了他的脖子。
“皇後”沖他微微一笑：“現在，輪到我掌控這具身體了。”
皇帝定定註視著她，蹙眉：“你不是皇後，你是誰？”
褚無相看著他不說話，手上逐漸用力。
皇帝盯了“她”良久，忽地反手一抓，握住“皇後”手腕，輕笑起來：“要比力氣，你根本就不是朕的對手。”
他反折褚無相的手腕，強行將他向後推開。
褚無相卻勾起唇角：“殺你不用力氣。”
皇帝一楞。
褚無相拖著調子開口：“系統在嗎？”
“……”系統不情不願被召喚出來，看出來它不想與褚無相打交道，但程序設定讓它不得不回應褚無相的要求，“在的。”
褚無相道：“你先前說，第一批通關海的女兒副本的玩家，會得到一個有求必應的獎勵，哪怕我想成為《招魂》的股東，也可以實現對吧？”
系統：“理論上……”
褚無相挑眉：“還要理論？”
系統憋著一肚子火道：“是的，可以，通通都可以，祖宗。”
褚無相道：“那我想好了，我現在就要兌換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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