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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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琳,我們分手吧,我受夠你了。"

我熄滅手機屏幕,把頭埋進胳膊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段感情,還是要結束了嗎?

我有些不舍得,因為我實在是喜歡他。

可是他一點也不愛我,甚至連樣子也不肯裝裝,我的心痛到都快麻木了。

我實在是忍不住,撥通了瞿夏的電話。

聽到我和他分手的消息,她很開心,"姐妹,恭喜,你終於解放了。"

我有些愕然,原來只有我一個人身處甜蜜的漩渦而看不清方向嗎

我躺在床上,全身放空,不去想那些煩心事,沒多久就睡著了。

再醒來,就看見瞿夏趿拉著拖鞋在我房子裏走來走去。

"徐琳,分個手而已,至於把自己搞得這麽頹廢嗎?"

我下意識的想反駁,但又想到我之前的舔狗事跡,還是閉上了嘴。

瞿夏恨鐵不成鋼的把我拉下床,"成什麽樣了你趕緊收拾收拾,我帶你出去放放風。"

我看著鏡子裏面憔悴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有些發怔。

我到底是沒憋住,哭了出來。

瞿夏顯然是慌了神,趕緊過來給我順背,"那男的有什麽好的呀,不過是看你年輕漂亮和你玩玩,你怎麽就那麽傻呢?"

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鼻涕混著眼淚一起流下,聲音也含糊不清,"我當然知道,可是…可是誰讓我沒出息…我就是喜歡他。"

誰年輕的時候沒愛過幾個人渣呢?

瞿夏沒再說話,只顧著抽出紙來給我擦眼淚。

我拉住瞿夏的手告訴她我有些累了,現在不太想出門,瞿夏點點頭,表示理解。

送走瞿夏之後,我一個人縮在床上的角落裏,裹著毯子。

明明是炎熱的夏天,但我從內向外冒著一股冷氣,難受的不得了。

我定定的看著墻壁,那裏白花花的一片,什麽也沒有。

我攏了攏頭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想找到他愛我的證明。

可是我發現,全部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太累了,愛一個人太累了。

我眼神空洞,一直挨到天亮也絲毫沒有睡意。

外面漸漸熱鬧起來,晨練的、早起去上學的、買早餐的、吆喝著,熙熙攘攘的。

我下了床,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坐到梳妝鏡前,湊近鏡子去看,眼底下是青黑一片。

突然,手機提示音響起,我下意識的以為是他,滿心歡喜的去拿手機,發現是輔導員發來的微信。

提起的一顆心猛的落地,我無精打采的打開手機,點開對話框。

照例是簡單的問候,末了提醒我請的假夠多了,應該去上課了。

輔導員是知道我的情況的,她也沒有多說什麽,只勸我抓緊調整好自己,不要因小失大。

可是什麽是小,什麽是大。

日子離了他還是照樣的過,只是我有時候會空落落的,一停下來手頭的學習就止不住的想他,回想我這一段荒誕的愛情。

那幾天我都過得渾渾噩噩的,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會有同學發現我的不對勁,她們會問我發生了什麽。

我突然失去了講一遍我和他的故事的勇氣,在這場博弈中我敗了,可我也有我的驕傲,我搖搖頭,不願回憶。

就這樣挨著過了一個月,我努力的忘記他,努力的強顏歡笑。

離二〇二〇年的七夕還有一個月,網上就是鋪天蓋地的情人節活動宣傳了,估計是被刺激到了,我椅著凳子,掏出手機。

"瞿夏,有空嗎?陪我出去逛逛。"

瞿夏很快答應了,讓我趕緊打扮。

我快速打了個粉底,塗了個口紅,隨便套了件T恤,到公寓門口去等瞿夏。

瞿夏速度很快,沒一會我就上了她的車。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我看了一會覺得有些無聊,打著哈欠準備睡覺。

瞿夏問我想去哪。

我原本耷拉的腦袋立馬直起來了,我翻著網上的廣告,挑挑揀揀,"去吃這個情侶套餐!"我指著手機屏幕上現在最火的一家牛排店,得意揚揚的對瞿夏說。

瞿夏噗嗤一聲笑了,"在哪裏跌倒的咱就在哪裏站起來,有我陪你!"

我忽然鼻子有些酸,如果把我的人生比作一條暗河,可能瞿夏便是照進黑暗的唯一一束光吧。

她是我的發小,比我年長幾歲,一個人在外地打拼,做出了一番不小的成績。

我和她關系最要好,填志願的時候也是想都沒想就報了離她最近的大學,這幾年她也沒少照應我,要不是她,我可能現在還不知道在哪獨自買醉。

正想著,瞿夏喊我下車。

果真是網紅牛排店,也不枉費店家費那麽大力氣的宣傳,店裝潢的十分大氣,裏面亮堂堂的,坐滿了人,如果再晚來一會,可能連座位也排不上。

店裏大多都是一對對的,極少有像我和瞿夏這樣的,我自動忽視身旁的一對對情侶,垂眸看起了菜單。

見我狀態比較穩定,瞿夏放下了心,喊來服務員點單。

"瞿夏姐"

"嗬,戚正遠這麽巧"聽到瞿夏和服務員小哥認識,我有些好奇,放下正在勾畫菜品的筆,擡起了頭。

我永遠不會忘記初見戚正遠的場景,就連他穿的衣服我到現在都能清清楚楚的說出來,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有少年感的男生。

他長得很白凈,單眼皮,頭發略微遮眼,大概一八零左右,穿著紅色的板鞋,圍著服務員的圍裙。

我沒法準確的描述出來他給我的感覺,五官不算精致,但他的氣質很特別,令人如沐春風,仿佛置身於空山新雨後。

看著我直勾勾的眼神,他楞了一下,回避了我的視線。

瞿夏拍拍我,意思是讓我收斂一下。我不好意思的沖他笑笑,專心點菜。

他走了之後,我拽著瞿夏,問他是誰。

瞿夏笑笑,"果然,暴露本性了吧。"

我翻了個白眼,一副我對他沒興趣的樣子。

瞿夏用手肘導了我一下,"說真的,走出情傷的最佳方法就是換個目標。"她說著掐了一把我的臉,"他是我一個高中學弟,跟我關系挺好。"

"他叫什麽"

瞿夏點開手機,對著我壞笑,把他微信推給了我,"你自己問。"

看著手機上瞿夏推來的名片,頭像是幅山水畫,還挺有意境,鬼使神差的,我點了添加。

現在回想起那個時候,或許是我見色起意,更或許是像瞿夏說的那樣,我也想著用轉移目標來麻痹自己。

可是我也沒有想到,我會與戚正遠糾纏那麽久、那麽深。

我們吃完的時候就已經十點多了,瞿夏去開車,我在地下車庫外面等她,沒想到,我又一次見到了戚正遠。

他正蹲在墻根抽煙,猩紅的火光從他指尖飄落,萎靡又魅惑。

少年感與頹廢交織在一起,在他身上並不違和,而是各自都淋漓盡致,我更好奇了,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身上才能有這倆種覆雜感覺的糅合

瞿夏把車倒了出去,招呼我上來。

在車上我看了會書,書的情節實在是太吸引人,我感覺沒多久我就到公寓了。

我很累,我趴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迷迷糊糊之間,我聽到了微信的提示音。我打開手機,發現是戚正遠加上了我。

他發了一個問號,問我是誰。

我告訴他我是和瞿夏一起的女生,問他還記得我嗎,他說他有點印象,我們便簡單的交流了一下。我驚奇的發現我們挺聊得來,他也很會活躍氣氛找話題。

可能是被冷暴力久了,我竟覺得有個人陪我聊天也還不錯。

已經快十二點了,我有些不撐勁,向他道了晚安,準備睡覺。

這個時候瞿夏給我發了張她和戚正遠的聊天記錄,開頭是瞿夏和他敘舊,瞿夏不愧是混跡職場多年的老油條,三拐兩拐就把話題扯到了我身上。

她告訴戚正遠我學習很好,讓戚正遠多了解了解我的情況,接著瞿夏又打趣我們倆,戚正遠沒說什麽,只是不著痕跡的岔開了話題。

這個時候瞿夏又發來了語音,"你先和他接觸接觸,人不錯的,讓他幫你從這段失敗當中走出去,你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

我沒回瞿夏,按死手機,上了床,很快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就不早了,我爭分奪秒的收拾才不至於在第一節課的時候遲到。

戚正遠給我發了早,我忽然想起,我之前給前男友發早的時候,他連回都不願意回的。

我突然有一種被人牽掛的滿足感。

我幾乎是秒回,他正巧也在線,我告訴他我剛下課,我們又隨便聊了幾句。閑聊中他問我在哪上學,當我說我是s大的時候,過了足足有一分鐘他才回覆。

他說他原本考上了一所音樂學院,但沒念完就出來打工了,s大是他可望不可即的一個學校,語氣裏滿是遺憾。

我沒問為什麽不繼續念下去,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他那麽做自然是有他的苦衷。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樣的。

我能做的只有告訴他沒有必要這樣想,現在的他也很厲害,自立能力這麽強,將來是可以成大事的。

我又說,衡量一個人的標準不是只憑學歷的。

他好像很受用,語氣也輕快了很多。

我回想起昨天他不停的給客人點菜,上菜,像個陀螺似的連軸轉,連休息也不能休息,有些心疼。

我們扯東扯西,好像有聊不完的話題。

我傷感的情緒消散不少,他好像是一劑良藥,能治愈我的疲憊,令我身心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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