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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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睡了個好覺,夏知榆打了個哈欠,伸手拉開窗簾,下床洗漱餵狗,然後做飯。

畫了個小清新淡妝後,下樓去坐地鐵。

過兩站,E出口就是公司,公司大樓矗立在市區最中心,四通八達。

她勾起唇,踏著小高跟鉆進工位,開始處理一系列的問題。

有一項是要去隔壁公司做跟進工作。

選用的材料,工藝步驟都需要設計師來監督。

夏知榆套了個純白防曬衣,頂著烈日走進隔壁公司,抿著唇,給員工做介紹。

一上午下來,倒也過得充實。

夏知榆不太想吃食堂,就跟著隔壁公司的設計師一起去了公司樓下的韓式烤肉店。

烤肉滋滋冒油,隔壁設計師喝的微醺,眼睛輕輕瞇起,夾了塊熟透的肉到夏知榆的餐盤裏,聲音裏含著笑,“多吃點,大功臣。”

另一位笑出聲,“是的呀,要不是有你,我們公司那個老板又得折磨我們了……”

夏知榆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一餐飯吃到中間,酒喝的很多了,那位設計師面色紅潤,眼睛被醺得有些紅,“夏小姐請問你有對象嗎?”

她還沒來得及回話,另一位就開口了,“惠安!你挺心急啊……”

夏知榆扣著杯子,腦海裏浮現時雨疏的臉,輕勾著唇,眉目間含著愛戀,“有啦,特別好的一個人。”

惠安撓撓頭,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她輕笑一聲,往嘴裏灌了口啤酒,“嗯,要幸福哦。”

另一位設計師咬著奶茶吸管,嘟囔著說了聲“笨蛋”。

一頓飯結束,還有大半的休息時間,她鉆進公司的茶水間給時雨疏發消息。

【你挺受歡迎呀。】

夏知榆克制地笑起來,打字回她:【你也是誒,你說你上學的時候有很多追求者。】

【表白墻上很多掛我的。捂臉笑.jpg】

她倚在墻上,笑得委婉動人,【我要跟你一所學校,我也掛你。】

【不用你掛,我掛你。】

過了一會兒,對面就又發來一句:【開會啦,回聊。抱抱.jpg】

夏知榆心情挺好的,勾起的嘴唇沒下來過,她坐在工位上刷視頻,刷了一會兒,時雨疏的視頻邀請就來了。

她心跳快一拍,手指點上接聽,就看見了時雨疏的臉,帶著細黑框眼鏡,白襯衫。

一副斯文的模樣,夏知榆一見她,笑意就止不住,同事有的在睡覺,她就下樓去公司大廳跟時雨疏閑聊。

和愛的人在一起,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夏知榆掛掉電話,心裏的甜蔓延到四肢百骸,久久不能散去。

她特別高興,下午工作的時候嘴唇也是勾著的。

惠安眨巴著眼,跟著她的指導,勤勤懇懇地工作,“心情不錯啊。”

她笑意更甚,聲音語調都染上雀躍,“對的。”

小員工們也被愉悅的氣氛感染,動作又快了不少,另一位設計師帶著小隊去裁剪布料,精細的工作總是費時又費力。

她嘆口氣,弄完後去洗了手,再出來看見惠安,立馬就高興起來了。

夏知榆探頭看了一眼,立馬就發現了端倪。

今天中午也是,她那會兒怕不是吃醋了……

有了這個小發現,她頓時就覺得跟進工作也沒啥不好的,還可以嗑嗑CP,雖然還沒成就是。

像是為了響應號召,下班前她就撞見了告白現場。

惠安被拽住了手,對面的女孩把頭低的低低的,仔細一聽,還帶著哭腔,“惠安,你可不可以看看我……”

夏知榆貼著墻,天,偷窺可不好……

可是好好奇!

好奇心戰勝了道德,她輕輕探出頭,小小的聲音就傳過來了,“小雲,我之前問你好幾遍了,你都說你是直女的。”

姬裝直!笨啊,姬裝直愛情還怎麽來。

小雲的頭還是低著,聲音也小,“那我……”

惠安輕輕拍拍她的頭,聲音裏帶著笑,“機會在你手裏。”

夏知榆扒著墻角偷看,幹嘛呢這,又來一個追妻的?

小雲眼眶還掛著淚,聞言又撇撇嘴,“我會努力的。”

她眨巴著眼睛,這不指定能行,小情侶的把戲?

等時雨疏回來,讓她也重追一遍好了……

夏知榆看夠了,就輕手輕腳的逃離現場了。

回家餵了狗,吃完飯又去溜了狗,再回家洗澡,躺在床上打視頻。

“你身邊好多小情侶哦。”

“咱倆也是小情侶。”

時雨疏今天不用處理一堆文件,就老老實實拿著手機打視頻,好看的臉在小小的屏幕裏美的肆意,她輕笑一聲,“等我回去咱們也秀恩愛。”

她拿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好。”

時雨疏看著她水潤的唇,聲音含笑,“想吻你。”

夏知榆臉一紅,聲音有點小,“我也是……”

對面像是故意的似的,又帶著笑反問:“嗯?”

“誒呀……”她把臉埋進枕頭裏,哼唧了一會兒才露出通紅的臉,“我也想親親姐姐。”

那邊靜了一會才傳出聲音,“今天也開著視頻睡覺嗎?”

夏知榆囁嚅著開口道:“想。”

“那就開著吧。”

視頻又開了一夜,睡眠質量也提升了不少,夏知榆徐徐睜眼,對面還在睡著,她心一動,吻了吻手機屏幕,又關掉麥克風,抱在懷裏打了個滾。

又發了一會呆後,她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護手霜不小心擠多了,又只能抹在手腕上。

她嘆口氣,又想時雨疏了。

夏知榆走出浴室餵狗,上班,跟進工作周期是兩個星期,她能明顯感覺那倆人氣氛的變化。

她內心一陣愉悅,偶爾輕笑著打趣一下,二人都不覺得冒犯,甚至有些高興。

日子一覆一日,後續那邊又忙了些,視頻掛著,但兩個人也說不了幾句話了,時雨疏的工作做完後往往就已經深夜了,那時夏知榆早已深墜夢鄉,她只能輕笑著,小聲對著手機說聲“晚安”。

轉眼已是八月中旬,風裏還帶著夏季的燥熱,夜間倒是有些寒冷,夏知榆捧著冰果茶,聲音難掩失落,“要等到九月份嗎?”

時雨疏皺著眉扯著笑,“是,這邊的問題要更嚴重一點,有老朋友的參與。”

夏知榆嘬了口茶,“誰呀?”

“那邊說是許婭寧。”

家裏的小臺燈亮著昏黃的光,她趴在床上晃腿,“啊,她跳槽去對家當間諜了?”

“可能吧……”時雨疏不想多談論她,就輕笑一聲,說:“我昨天派人去拉她們公司電閘了。”

好健康的商戰啊。

夏知榆也笑,轉而又想到見面的時期又延後了,內心又是一陣難過,“你好忙好忙……”

對面靜了一會,又說:“收集夠證據就起訴,後面應該能老實一點。”

她眼睛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悶悶的,“嗯。”

夜空無星,一輪明月高懸,夏季的雨來的突然,混著轟鳴的雷聲,夏知榆吸吸鼻子,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點,關掉麥克風,把手機放到枕邊。

睡前儀式做的充足,卻又是睡不著了。

她重重嘆了口氣,拿起手機進入銀行軟件,查了查媽媽走前留的那張卡,數字長長一串,最後的匯款記錄是六年前,那時剛滿十八歲。

那年轉的最多,夏知榆垂下眼睛,把錢抽出一半投資了晴密,剩下的又抽了一點買了股票。

深夜總是多情又沖動的,她拿手背遮住眼睛,腦海漸漸浮出那張熟悉到有些陌生的臉。

母親,離得太遠了。

多年來的匯款,從開始的噓寒問暖,到後來的備註都懶得寫,再到最後一年的徹底斷絕的關系。

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又太令人絕望了。

那句“等我回來”的承諾,也隨著她遠走高飛,再也等不到了。

她回過神,手背早已濕潤一片。

視頻還未掛斷,對面傳來囈語,含含糊糊的一句,“榆榆別怕,有我。”

清晰的傳到心間,她一陣溫暖,裹了裹香軟的被子,擦幹眼淚,夏知榆輕笑一聲,伸出手摩挲了兩下她的臉。

她不是一個人了。

有人愛她了。

次日一早,過著重覆的日子,公司的人際關系也處理得恰到好處,小文一見她就高高興興地攬肩膀,打招呼,“榆榆,想你!親親……”

她抽抽嘴角,“自重,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小文老老實實松手,想起來還是有些感慨,“我那時候真笨啊,竟然沒猜出來你和老板有一腿。”

餵,有一腿這詞能換換嗎?

夏知榆接過話頭,“對,你應該在我第一次沒哭著出辦公室的時候就懷疑一下。”

小文拆了顆薄荷糖塞到她嘴裏,自然而然換了換題,“老板出差好長時間哦,你慘慘,不像我,我家老婆香香軟軟……”

她一臉無語,自從她談到對象,幾乎每三句話就必須提到她對象。

夏知榆打開電腦,又開始埋頭苦幹,小文見狀就幫著給她沖了杯咖啡,轉頭就回工位邊摸魚邊閑聊了。

內容大致就是她女朋友咋咋好,這個工作咋咋難一類的。

她點了發送後,等回覆的間隙又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是一張照片,照片裏有一只漂亮的三花貓,小小一只窩在貓窩裏。

過了一會就又來了消息。

【可愛嗎?】

夏知榆卷卷頭發,戳戳屏幕,【沒你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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