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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打星第62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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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打星第62天

條件反射地躲開朝她而來的茶水,溫灼問:“趙導,叫我有什麽事嗎?”

“沒......”趙文秦語塞,想到之前的烏龍轉移話題,“你這頭發誰給你剪的。”整得還怪好看的。

後一句藏在心裏,沒說出來。

“劇組造型師。”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不是他說長發太精致了讓剪短嗎?

看懂她眼裏意思的趙文秦:“……”

他是這麽說了沒錯,可現在不還在訓練嗎,誰知道你速度那麽快,而且,這也不醜啊,跟個花美男似的。

兩人詭異地打著啞謎,還是接受事實的副導問了一句:“你不是該進行武術訓練嗎?怎麽在這?”

沒錯就是這樣,找回了他們導演組的面子。

趙文秦讚許地看了副導一眼,被他直接無視。

“武指老師說我妨礙他們訓練,讓我哪熱鬧去哪待著去。”溫灼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如實重覆原話。

不就用了八百種姿勢躺在墊子上看他們訓練嗎,還惱羞成怒。

想到她的身手,趙文秦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這確實是有點讓大學生去上幼兒園的嫌疑,合法但有病。

過了明路後,溫灼後面幾天仍然定點在監視器附近去報道,除了收獲了專屬的小馬紮外,手裏還多出了一個小本本,不會的就拉著趙導問,成了大家眼中的狠人。

有時趙文秦正在氣頭上想連她也一起罵,誰知還沒開口人就一溜煙跑沒影了,事後還要頂著那張臉到處裝可憐,弄得他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憑借著可愛的發型和圓滾滾的杏眼,溫灼經常獲得工作人員們的投餵,連趙文秦都染上了這個習慣,每天給她帶點小零食。

被媒體拍到後開始離譜地傳她是趙文秦的私生子,起的標題還是港媒和UC混合體:震驚!噴毒劑片場會嫩男,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這瓜不出意外地來自晚進組的於清晚,再加上飾演新人警察高林非的顧雲景以及飾演反派的宋時聿。

那期《加速中!》的人員詭異地在這個劇組集齊了。

看到顧雲景的那一刻溫灼想起了不太美好的記憶,不過在他十分上道地請他們幾個搓了一頓之後,這記憶也就消散了。

*

化妝師看著被趙文秦親自操刀剪得參差不齊的發型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覺得溫灼這能算工傷。

當事人沒什麽感覺地撥弄了一下頭發,拉長加深的眼線和添補的野生眉,弱化了原來的乖巧,多了幾分野性。

咧嘴桀驁一笑,邪氣誇讚:“不錯!”

趙文秦也對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些事還得自己來,之前那個還是剪得太乖太保守了,現在才是混跡底層的鄭端嘛。

原本想搖醒他倆的化妝師,也跟著訥訥點頭,確實還行?

尤其換了無袖T恤和工裝褲之後,更是雌雄莫辨。

趙導拍戲是隨景拍,今天要拍的是鄭端惹了混混頭子的追逐戲。

走戲時副導和趙文秦在商討,從三層小樓跳下去是鋪海綿墊緩沖一下還是采用其他方法。

“吊威亞也不行,換樓層也不行,要不直接跳吧,摔著了上新聞你就老實了。”

每個提議都被駁回,商討不出個所以然後,副導幹脆擺爛。

“你猜觀眾會不會是瞎子,看不出吊威亞動作不連貫。”趙導嘴巴不饒人,比劃了一下高度,他也怕人出意外,“這麽高,要不墊兩層海綿讓溫灼註意點。”

“實在不行,你就克服一下,嗯?”

他邊說邊轉頭,卻發現旁邊本來認真聽講戲的人卻不在原初。

“嗨~”在他左右找尋時,溫灼站在下面朝他倆揮手,明媚的笑在冬日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多大點事兒,一下就跳下來的事討論這麽久。

她怎麽下去的?

趙導和副導面面相覷。

圍觀了全程的武指朝溫灼豎了個大拇指,低低的抽氣聲和驚嘆聲在周圍人群中響起。

原本有些不服和猜忌的演員們也都被這一手震住了,這可是三樓啊,她怎麽說跳就跳?

得,這下連海綿墊都不用鋪了,他倆的考慮純屬多餘。

趙文秦甩甩手往回走。

重新走到指定位置,溫灼和飾演混混的演員們準備開拍。

“溫灼你等會跑慢點,不然他們跟不上。”趙導舉著擴音器喊道。

她回了一個OK的手勢。

這一幕要拍的是她被之前有過節的混混堵在了巷口,然後引起的追逐,吊著的攝影機掃過混混們看好戲的臉,然後對準了溫灼。

眼見他們人多勢眾,溫灼心下暗道不好,手指揪住衣擺,微微側頭掃視周圍的地形。

一拳打在領頭的鼻梁上,沒堵著的那一邊鼻孔下一秒也流出了鼻血,溫灼轉身就跑。

“楞著幹嘛,都tm給我追啊。”疼痛使得弓腰的混混頭子吐了一口血沫,氣急敗壞地發號施令。

追逐戰一觸即發,因為溫灼確實跑得快,要追上她,一堆群演甚至都不用演就氣喘籲籲。

七彎八拐間,拐進了破舊的居民樓,看著後方窮追不舍的人和眼前無路的景象,溫灼咬了咬壓,心一沈,攀上陽臺防護欄跳了下去。

“我去!”趕來的混混們被這一手驚呆了,俯在陽臺往下看,正巧看見在地上滾了一圈洩力的溫灼站起身來,沖他們豎了中指,笑得張揚又肆意。

多年後這個鏡頭還是溫灼顏粉和身手粉達成共識的一幕,許多剪輯都會包含它。

被鄙視的眾人心中怒氣上湧,混混頭子不服輸地爬上防護欄,也想往下跳:“我、我tm……”

“哎,哎,彪哥,咱不用。”小弟們連忙來攔住他,抱腰抱腿的都有。

溫灼裝完這麽一出,勉強拖著受傷的腿離開,力求不讓他們看出來。

“好,cut!”趙導滿意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緊接著便是熟悉的,“再來一遍。”

來來回回七八遍,跑得人的腿都打顫了才得歇,這還是夾雜著拍特寫,總體來說算少的。

零下幾度的寒冷冬日裏,硬是給大家跑出汗來,為了說臺詞的時候嘴巴不呼出熱氣還得含冰,冰火兩重天。

和飾演彪哥的男演員碰了一下拳,溫灼和她相視一笑,等下得去拍兩人起沖突的那一幕。

……

動作戲多就意味著活動量大,對於溫灼來說那就是餓得快。

中午放飯時,她沖在前頭喜滋滋地搶了兩盒冒熱氣的盒飯出來。

要不說經費足了有好處呢,趙文秦為人毒舌又嚴苛,但別的地方顯得尤其的大方,就拿盒飯來說都比文策好幾倍,飯菜分離,兩葷兩素,溫灼十分滿意。

按道理她該吃藝人餐的,有些劇組還會在費用裏包含藝人的餐標,奈何除了客串時跟著宋棠混吃混喝,她呆的兩個劇組都是吃大鍋飯的。

大鍋飯也沒什麽不好,鍋氣更足,是溫灼再混個幾百年也做不出的水準。

去到休息間,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宋時聿,她眼裏露出疑惑。

他不是應該在B組拍戲嗎?怎麽會在這裏?

劇組為了節省時間一般都會分組進行拍攝,《前哨》的劇情龐大覆雜,甚至分了三個組,副導演都有好幾個,比如林清晚就在C組。

看他盯著自己的盒飯,溫灼默默把盒飯往自己這邊扒拉。

這是她的,要吃自己去拿啊,她兩盒還吃不飽呢。

看著她護食的動作,宋時聿眸底浮出笑意。

“桶子,你說他是不是看中了我的飯?”溫灼在腦海中悄摸發問。

系統:[我覺得這個可能性0。]

它十分嚴謹地給出數據,至今都想不通為什麽溫灼吃飯的時候腦子總是不在線,難道是大腦長在胃裏了?

“那個,你可以自己去……”被盯得不自在的她開口提議,與宋時聿的話重合在一起。

“我做了點菜,想邀請你嘗嘗。”

溫灼捏著手裏的一次性筷子,心下尷尬的同時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奔著飯來的。

“不了吧。”無功不受祿,她自己有飯吃。

可萬一他做得很好吃呢?那豈不是錯過了?

似是聽到了她的心聲,宋時聿開始報菜名:“我做了紅燒獅子頭,桂花糖藕,蟹粉豆腐……”

眼見溫灼的表情越來越糾結,他加了重磅,“加了話梅的糖醋排骨,做太多了,吃不完就太浪費了。”

聽到最後一句溫灼擡眼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宋時聿就現在那裏,溫潤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不躲不避。

好像每次都是這樣,他看向她的眼神。

這由不得人不多想。

[哈哈哈,我就說可能性為0吧。]系統抓住機會嘲笑她。

沒理會系統的話,沈默了好一會兒,天光從未關的門透了進來,斜斜地打在他的半邊身上,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眼裏滿是期待。

溫灼倏地笑開了:“浪費不好。”

“你說的對。”得到回應的宋時聿身上冒出愉悅的小花花。

今天沒戲的他讓助理買了菜,今早在酒店的小廚房忙活了許久,全是她曾經和他念叨的菜,他學了許多年。

宋時聿做的糖醋排骨確實很合溫灼的口味,淡淡的梅子香,酸酸甜甜的一下就俘獲了她的味蕾,甚至紅燒獅子頭裏也加了荸薺,豐富了口感。

一道菜有多種做法,每個人的做菜習慣也不一樣,但做的每一道菜都符合溫灼口味的,迄今也只有她爹溫明庭,畢竟她從小吃到大。

而現在要多一個宋時聿。

“系統,你說他是不是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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