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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終篇(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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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著青玄仙君也以為這淺墨與白芷神君的關系非比尋常,並未多有防備,卻不想這淺墨愈發得寸進尺,連青玄仙君回了九陽山去還要窮追不舍。只是,他行動雖過份,言語間卻並未直白地表露過心跡,青玄仙君便不知如何拒絕。結果……”

紫夙見竹若瞬間有些落寞,“別賣關子,趕緊說!”

竹若:“結果,那一日就正趕上去青澤仙君往九陽山去了,誰都不知發生了什麽,青澤仙君便將那淺墨給打成了重傷……”

紫夙:“啥?堂堂一個半神被一位上仙打成重傷?”

竹若的臉蛋瞬間又紅的不大正常,“青澤仙君真的是好厲害的!”

紫夙:“……”

☆、番外 這是你的孩子啊!(七)

聽竹若的意思,青澤動手時的確有些失控,他身為上仙,就算對方再無理,他也不可對其不敬,更不要說動手重傷。

於是為了保護青澤,玹玥才不得不將淺墨請來了雲殿,召稔稀入殿為其療傷,又罰青澤入赤炎山面壁自省,沒有他的命令,不得出山。

竹若酸唧唧道:“聽聞青玄仙君陪著青澤仙君一同去了赤炎山的。”

紫夙噗哧一笑,“當真?”

竹若:“哼!我還巴不得是騙你的呢!”

紫夙興奮地搓搓手,可轉念一想,如果玹玥要青澤去赤炎山只是怕他被天譴,那這會兒她就不如去找找那淺墨,消了他背地裏求天地令青澤被天罰的心思。

見幾大籃插好的艷麗鮮花被擡到竹若面前,讓他確認無誤。紫夙才曉得剛才要花的白芷是要帶著這些花往妖界去,以見妖皇的名義,好繼續纏著玹玥。

紫夙心裏暗嗤了一聲,問清楚淺墨的所在,便與竹若道別離去。

這淺墨很是有趣,他三番四次往九陽山跑,卻將自己的府邸定在了明玄谷旁邊。

只是他在山上,對著明玄谷便有種高高在上的威壓之感,讓在其之下與世隔絕的靜謐山谷多了些許躁動。

紫夙先去空蕩蕩的明玄谷轉了一圈,整理了木屋前後,照顧過金蓮池,又帶了些仙丹仙草去深谷投餵過那一群未啟智的靈獸,才悠悠地飄飛起來,往淺墨的所在蕩去。

上仙去見半神,這山路都需要用雙腿行走而上,絕不可動用靈力縮地或飛行,才能顯出誠意和敬意。

所以當淺墨意識到有靈力向他靠近,且是飛速時,心裏便是一股子惱怒之氣,等再發覺那靈力竟是妖力時,他便已經快氣炸了。

紫夙落在他大殿之外百花鋪成的大道時,便看見殿外仙童與仙娥無數。這用人的排場,恐怕十個雲殿都比不得。

攔路的仙童都被她化出的妖風推至一旁,紫夙大步走進淺墨的神殿,便見天階之上的金色寶座正中坐著一位白袍男子。

淺墨與白芷這一對同時覺醒的半神都生著一副不錯的皮相,淺墨這身雪白的衣袍似乎還與玹玥的穿著有些相像,就連他單手支著下顎的慵懶模樣都與玹玥的坐姿如出一轍。

紫夙定睛看了他片刻,見他果真是在刻意模仿玹玥的神態與姿勢,便急忙閉緊了嘴巴以防突然爆笑失態。

她沒笑,淺墨卻先輕輕笑了一聲,而後他的神力在忽然間暴漲而發,鋪天蓋地向她席卷而來,同時,他清冷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小小妖女,竟敢……”

只是一瞬,他便看見自己揮出的神力還未靠近紫夙便化作細煙散盡,很快,天階之下的來者周圍已形成了一道清晰分明的圓形邊界,將她自己與周遭的一切隔絕了開來。

“來者何人!”淺墨站起身來,面色慘白卻仍舊死撐著神尊的身架。

“我?”紫夙一邊說著,一邊一步步走上天階。她擡眼一瞬不瞬地望著淺墨,“此前聽聞神君覺醒,想起我還從未給神君道聲喜,實在不該,今天來,就算補上了,恭喜神君脫胎換骨,修成了這副人樣。”

☆、番外 這是你的孩子啊!(八)

聽著這分明的挖苦之言,淺墨額角的青筋頓時條條暴起。

然而,自對方身上散出的妖力幾乎已強大到要將他逼退的程度……

他緊咬牙冠,暗中註力於雙腳,盡量讓自己顯出巋然不動的上神姿態。

當今妖界,除了妖皇,妖力強橫的便是一條叫阿瑤的黑蛇。

淺墨暗暗打量著向他走來的紫衣女子,運起十足靈力卻仍舊看不出她的真身,心裏便越來越慌。

於是他“淡定從容”開口道:“你就是阿瑤?呵,為何私闖我玹紫,還要到我這裏來搗亂?”

闖你玹紫?

紫夙挑了挑眉。

按說,她對半神實在不該有偏見,當年他們二位覺醒,自己未能出面一見,一是礙於身份不便公開,二是她懶,她不在意。

玹紫日益強大,無需更長久的歲月,神族中具備半神之力者便會漸漸崛起。

半神,便是神元不完整的神族,覺醒之後還需要不斷刻苦自修個幾萬年甚至十幾萬年,才有晉位上神的可能。

但玹玥向來不是個計較的性子,只要不礙他的事,半神願意自稱上神他根本無所謂。

紫夙想到這裏便又生出對玹玥的諸多不滿,她挨個將這些都一一記下,只等著見著了面和他好好算賬。

“阿瑤?”紫夙腳步依舊,迎著淺墨凜冽的神力,身上卻不見一絲被風拂過的痕跡,“阿瑤可不敢隨便來你的玹紫,更不敢隨意冒犯神尊。”

“那,那……那你到底……”

“我說了,我是該來給神君您道喜的。另外……”紫夙在距離淺墨不過四節階梯時,便停了下來,“聽聞我師父傷了神君,所以,我也一並來道個歉。”

“你師父?”淺墨皺眉問道:“青澤是你師父?”

紫夙淡笑應道:“正是。”

淺墨:“據我所知,青澤從不收徒。”

紫夙:“是了,除我之外,他從不收別人為徒。”

淺墨見她如此大言不慚竟也笑不出來,就在他猶豫要不要將靈力全部回收時,卻先被一股滂沱的力量迎面拍了過來,將他猛地向後掀飛,又實實在在地拍在了主座上。

淺墨的胸口劇烈起伏,再擡起頭時已是滿臉驚恐,他定定地看著紫夙,張著嘴,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此時輕易將他禁錮的靈力早已不是妖力,他只覺得妖魔二力已是混元之體,猶如實質。就在他還未自震驚中緩過神來,鋪天蓋地的神力又將他的神元死死鉗制,讓他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可能。

若不是禁錮之力強悍到他無法動彈半分,此時的驚懼恐怕早已讓他顫抖得不能自制。

好在,這不過只是個小小的下馬威罷了。

紫夙走到淺墨前面,垂著眼皮子漠然地瞧著他,“玹玥是個息事寧人的好性子,可總有些人喜歡得寸進尺。所以,為了你不會有朝一日狂妄得讓他忍不得,我先來教教你如何在我的玹紫中夾好尾巴。”

淺墨臉色慘白,滿腦門子的冷汗,看著紫夙時,眼珠子都快穩不住了,眼看就要翻白眼。

紫夙繼續悠悠道:“我的師父,我見著都要跪的,你,禮數做不足都不行。可我這一回來,竟聽說他因你受罰?我這做徒弟的,心疼啊,看不下去。淺墨神君,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番外 這是你的孩子啊!(九)

一聲冷冷的疑問,淺墨周身的禁制慢慢散去。

經過大殿剛才的一陣山搖地動,原本守在殿外的仙童與仙娥此時已聚來了大殿門前,小心翼翼向內張望,誰也不敢多問一句。

淺墨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隨後又是大口地喘息。

紫夙看得出,這激烈的反應只有一半是真,其餘皆是浮誇的表演。他只是需要時間來思考,考慮如何來應付她。

許久之後,他才漸漸平緩,慢慢站起身來。面對紫夙,十分恭敬地後退了一步。“敢問神君……”

“我叫紫夙,青澤的徒弟。”

淺墨:“……上仙……如何會收神君為徒?”

“哼。”紫夙輕笑,向淺墨走了半步,“那上仙,又如何能重傷神君?”

淺墨支吾:“他……他趁我不備。”

紫夙:“你說我師父是趁你不備,偷襲於你?嘖,我以為我師父一向光明磊落,想不到我竟被他騙了。”

淺墨:“……可能是我記錯了。”

紫夙看了他半晌,轉開頭去輕輕一嘆。

她不能真的由著性子將一個半神如何,便試圖嚇唬嚇唬他,只想替自己的師父出一口氣罷了。

卻想不到,這淺墨竟與之前見到的白芷一般,如此入不得眼。

不過是一星半點的靈力威懾,他竟連她到底是誰都還弄不清楚,便毫無反抗之心,裏裏外外都是個窩囊透頂的小人。倘若玹紫真有劫難當頭,他怕是比誰跑得都要快些。

如此,她便愈發不能理解,玹玥為何會為了這樣一個半神來委屈她的師父。

不想再為此人多費半分力氣,紫夙的目光最後自淺墨身上劃過時,只剩滿眼的鄙夷。

在她飄然而去後,淺墨才連忙跌跌撞撞往殿外跑去。

他抓住一個仙童便問“她是何人?”接連抓了幾個都毫無結果,仙童見他似要瘋魔了,全都四散逃開。他也不去理會,飛身而起,直奔雲殿。

可到了雲殿卻沒能找到白芷的影子,仙童說白芷剛走,去妖界見妖皇了。

淺墨:“那麽請問仙童,可知這玹紫境中還有位神君,名叫紫夙?”

那仙童一楞,隨後淡淡一揖道:“回神君,神君可等尊上回返之後,再詢問尊上便是。”

淺墨:“……”

紫夙本來還想往赤炎山一趟,最好將她師父拖出來,直接帶回明玄谷。

若誰敢廢話,當場揍到服了便是。

可行了半程路,她才覺得如今最該去找玹玥的不痛快,再讓他親自將她師父請出赤炎山方能解氣。

於是,紫夙又離開玹紫一路直奔妖界。

妖城之外,她催動妖力便打開了妖界大門。守門小妖一見這氣勢,立馬不問來者身份,直接恭迎。

對著那些陌生的眼神,紫夙心裏泛酸。

她到底已經多久沒回過無心之境了,枉她還整日念叨,這裏也是她的家,到頭來卻連守門的小妖都已經不認得她是誰了。

妖城也早已不是當初的無心之境,聽白冥熠說,淩天的妖界已有了上古時期妖界的三分規模,照這樣下去,妖族趕超仙族恐怕都已指日可待。

白冥熠當初說時還嘿嘿笑道:“從前的妖族時常作惡,還會挑起小股戰亂,遭仙族斬殺是常事。如今這妖族,被淩天清理得各個都快吃齋念佛了,再加上生產力也快趕上兔子了,整個妖族膨脹的速度簡直驚人。”

如今,紫夙身臨其境,終於能體會白冥熠的意思了。

這座妖城,妖滿為患……

☆、番外 這是你的孩子啊!(十)

妖類不知收斂,紫夙走在妖城阡陌縱橫的大街小道上,除了喧嚷,便能感受到周遭或強勁或微弱的妖力。

這份生機勃勃乃是紫夙平生未見,不知為何,這景象竟讓她突然想起久遠之前萬物混沌的世界。

曾經的空曠和孤寂已被如今的繁華盛景所替代,就像曾經的絕望從不存在,此情此景也必將生生不息。

上古榮耀之時,恐怕更會是一番天長地久的永恒美景。

但白冥熠說的對,沒有誰能真正預知明日之事,就算是神,也從來沒能預知萬物的覆滅。

就在周圍擦肩而過的小妖都展露歡顏大聲談笑時,紫夙竟突然有些心切。她不該離開玹玥這麽久,她本應珍惜與他同在的時時刻刻。

尋了個人模狗樣的小妖一問之下,她才總算有了前行的方向。

可當走到一處寬闊的路口時,她便看見遠處一個身穿黑袍、頭戴兜帽的高大身影向她疾步走來。

對方顯然收斂了全部的靈力與氣息,紫夙看不到他的臉,卻看得出這人的身形與行走的姿態都眼熟得很。

她停下腳步,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待那人終於靠近她時,便道:“什麽時候起竟變得見不得人了?”

淩天修長的手臂伸出,將紫夙箍在身側轉身便走,“老子不想幹這破妖皇了,真他娘的憋屈!”

紫夙笑問:“怎麽了?誰能憋屈的了你?”

淩天:“平日裏老子恨不能連褲子都不穿!現在出門連臉都得遮著,還不憋屈?”

紫夙了然,“這裏再不是你那野生野長的無心之境了,往後,妖界日益壯大,你更須得端著,一個人從皇城裏跑出來,像什麽話?”

淩天:“你故意拿話來激我,我大老遠跑來接你的。”

“喲,你還委屈了?”紫夙側身從兜帽下方去瞧他,雖看不見眼,但淩天那上挑的嘴角卻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拿胳膊肘捅了捅他腰眼,“哎?我自己進的門,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淩天:“呵,早有人來通報了,你後頭也一直有人跟著,你當你真能大搖大擺地就來了?想什麽呢?”

紫夙一怔,“沒人攔我。”

淩天:“為了防著萬一,我可不能讓孩子們拿自己的命擋著誰。太厲害的就放進來,有人過來通報一聲,再派人跟著就是了。你若真是個不開眼來搗亂的,我正好閑得長毛呢。”

紫夙:“喲,那我得讓你失望了吧。”

淩天呲牙嘿嘿一樂,“我聽通報就知道是你了,所以就自己跑來了。”

紫夙:“阿瑤呢?”

“阿瑤?”淩天聲音裏滿是嗤笑,“你變虛偽了啊,不得先問問尊上?”

紫夙磨牙道:“阿瑤呢……”

淩天:“哎,可別提她,那死女人這些年可沒少給我整幺蛾子!”

紫夙:“惹事了?那你還不得謝謝她?”

淩天:“我呸!連尊上這回都跟我提她來著,搞得老子左右為難。”

能讓玹玥放進心裏的事,那大概便不會是太雞毛蒜皮的小事了……紫夙頓了頓,“那……她沒事吧?”

淩天擺了擺手,“她能有什麽事,去折騰凡人去了,誰敢惹她?哎!這個不長進的東西!你說說,她看上誰不好,看上了一個凡界皇子!粘著人家,說非得給人生一娃娃才能將他放了!哎喲,老子這臉真是都讓她給撕吧幹凈了!”

☆、番外 這是你的孩子啊!(十一)

給一個凡人皇子生孩子?

紫夙呆楞中反應了許久,兩眼一亮,道:“怎麽回事?快給我講講!”

淩天恨不能嘆夠了一百下,才將阿瑤那殺千刀的破爛事說了一遍。

妖界初建,阿瑤忙裏忙外立了大功。

淩天為了給她點甜頭做獎勵,便放她去凡界游蕩,誰知道她吃飽了撐的跑去學著做了幾年凡人。

淩天也沒弄清楚她到底幹了點什麽,總之是遇上了個男人,她竟十分喜歡,裝模作樣要和人家過小日子。

“那男的八成沒長眼,竟然也看上了阿瑤!”淩天如此說道。

起初那男人總帶著她躲躲閃閃,沒過倆月,就突然被皇宮侍衛給抓了。

阿瑤這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他自己說的什麽做小買賣的江湖泥腿子,而是個離家出走的太子。

太子當然要回皇城繼續端坐儲君之位,可阿瑤那種不管不顧的性子,也一路跟了去。

她定然不會去替皇帝老子擔心繼位人選,認準倆人的海誓山盟,太子去哪裏,她就要跟到哪裏。

可那太子早就有了太子妃,雖說是皇命難違,讓太子娶了個不稱心的媳婦,連一兒半女都不願和她生下,可那好歹也是人家的大老婆,阿瑤沒名沒分,全靠死皮賴臉也撐不了太久。

人妖殊途,阿瑤大概撐到最後也明白過味來,便只要求個孩子,她道:自己只要能懷上太子的骨肉,就永遠消失。

紫夙皺眉道:“太子的骨肉?皇家怎麽可能讓皇室血脈外流?那是太子,若阿瑤真的生了,便是皇上的長孫了。”

“可不是?!”淩天慪了一肚子氣,“阿瑤沒羞沒臊老子也懶得說她,現在連丁點出息都沒了!”

出息……

紫夙暗嘆。

出息到底幾斤幾兩重?

當年扒著玹玥死不放手的時候,紫夙從來不知道出息倆字怎麽寫。

淩天說,阿瑤被三番四次拒絕之後,便發了狂,在皇宮內現出真身,興風作浪。紫夙聽罷只覺得心痛難當。

皇宮盤踞龍氣,一般的邪祟根本難以靠近,所以當阿瑤化為擎天的黑色巨蛇時,整個皇室都驚恐萬分。

阿瑤許了他們一個月的時間考慮此事,皇室表面說要考慮,暗中便連夜派人前往天山求救。

天山哪會想到竟是阿瑤,直接派去三位寧字輩降妖,卻連阿瑤設下的結界都未能破開。

阿瑤雖不會去傷天山弟子,卻怪皇室不講信用,好一通大鬧,幸而還未來得及傷人,熾玨便已趕到,淩天這邊也才得到消息。

紫夙:“……那阿瑤現在呢?”

淩天又是一聲長嘆,“她先前本還算收斂,見我之後好一陣哭,我死勸活勸不成,她竟知道有我在,肯定不會讓別人再去動她,便將那皇子給掠走了!”

紫夙:“掠……掠走了?”

淩天:“說不生個孩子出來不放人……”

紫夙:“然後呢?”

“哪還來的然後?”淩天將紫夙帶進妖皇皇城,“就算老子不去,熾玨也拿她沒轍,只能隨她去,回過頭再去與人皇費口舌。老子是什麽也沒管,先回來了。”

紫夙:“太子呢?知道阿瑤是妖,他願不願隨她走?”

淩天一怔,見遠處一隊侍衛向他們行來,他單手掀了兜帽,才道:“我沒多註意啊,當時只顧著阿瑤了。不過現在想想,那個太子從頭到尾沒說話,只眼眶通紅瞧著阿瑤,阿瑤帶他走時,他沒掙紮,誰知道是嚇的,還是真願意。”

紫夙:“這也……”

淩天:“我知道,這也太特娘的鬧妖了!”

“棒棒棒!”紫夙左拳一擊右掌,“阿瑤真棒!”

淩天:“……”

☆、番外 這是你的孩子啊!(十二)

淩天最終也只是沒所謂的齜牙一笑。

他將身上的鬥篷扯下來裹在紫夙身上,兜帽扣上去,寬大的前檐竟直接垂到了她的下巴上。

淩天悶笑了起來,道:“收好了你的狐貍味,一會兒咱們給尊上一驚喜。”

紫夙被他這麽一頓亂裹,已經停下腳步,等明白了意思,淩天已化成威武雄壯的漂亮狗子站在她面前。

紫夙縱身躍上他的背,口中冷聲道:“驚喜……別成了驚嚇。”

“驚嚇?”

“我來之前,玹紫是否才來了一位半神?”周圍景物飛逝成虛影,紫夙便索性閉了眼,再不去管自己身在何處。

淩天:“可不,半神卻稱自己是上神,鼻孔朝天還陰陽怪氣的,我看著甚是礙眼。”

不過三兩句話的功夫,二人已入得一座不知名的大殿,紫夙自狼背滑下,一落穩便笑道:“你瞧著礙眼,沒準玹玥看著順眼。”

“呵……”淩天再次化為人形,撇撇嘴,抱著自己的手臂狂搓了一陣,“哪來的醋味兒,酸了我一身大疙瘩。”

“去……”紫夙揮拳過去,直接被淩天接在掌中握緊,第二拳更是還沒揮去一半,又被抓了個正著。

淩天樂得吊著她兩只爪子看她出醜,嘖嘖嘆道:“你這可不行啊,長得醜,身手又差,全身上下一無是處,尊上心裏大概早就沒你了。”

“死狗!有本事你放開我,我們重新打!”

紫夙擡腿去踢,又被淩天躲過,手又抽不回來,正氣得沒招時,淩天卻賊笑道:“你沒人要也正好,我這妖皇還缺個皇後,我也不怎麽講究,不嫌棄你醜不嫌棄你蠢……”

“啪!”

大殿門外一聲瓷器墜地的脆響。

紫夙聽了只當是小妖打碎了茶盤之類,並不當事,可淩天的面上卻突然騰起一絲窘迫,同時松開了她的手。

“怎麽?”紫夙問著,轉頭看向殿門。

一侍婢模樣的女子呆楞楞地站在門柱一邊,見紫夙向她望來,急忙側身,怯生生地低頭下跪,同時又忍不住再次偷偷拿眼角瞧過來。

“陛下,奴婢錯了。”她邊說邊蹲身撿拾地上碎瓷片。

淩天疾步走過去,大大的手掌抓著那婢女的手臂將她扶起,另只手淩空一揮,地上便已幹幹凈凈。

“你……先下去。”淩天放開她時,紫夙剛好能從淩天的手臂一側看到那婢女的模樣。

那婢女生得頗有幾分姿色,望向淩天時眉目含情,加上此時的淚光點點,便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楚楚動人。

紫夙不動聲色,見她離去前,又帶著些許悲傷之情朝自己看了一眼,才緩緩轉身一步步走遠,便急忙跑到淩天身邊去瞧他的臉。

果不其然,這狗子已成了人形石雕,兩眼空空,也不知在琢磨什麽。

“嘿嘿嘿嘿……”紫夙雙眼一瞇,笑得賤進了骨子裏。

“你笑屁?”淩天梗著脖子瞪她。

紫夙擡起手,手指頭戳在他繃得死緊的臉蛋上,笑瞇瞇道:“可不,你就是那個屁。”

☆、番外 這是你的孩子啊!(十三)

為了避開話題,淩天再不去捉弄紫夙,只一本正經說道玹玥。

“尊上去了雪原,他說回玹紫前想去走走。”

紫夙挑眉,“剛才那姑娘不是妖,竟還有些仙氣,難不成是仙族?”

淩天聾了一樣,繼續自說自話:“尊上每回來我這裏,好像都很喜歡去雪原看看。”

紫夙:“既然她是仙族,那不就是我玹紫中人了?怎麽被你拐到妖界來的?”

淩天:“那白芷神君一來便聽說尊上獨自去散步了,也忙去尋,還說尊上最喜歡她陪著散步的。”

紫夙眼皮子抽了抽,權當聽不見,皮笑肉不笑繼續道:“淩天,你開始養女奴消遣了?”

淩天攥緊拳,低下頭去磨了半晌的牙,擡起頭時才又露出了一絲生硬的笑容,“你有沒有聽說,這位白芷神君自薦要給尊上生小神君以繁衍神族的事?”

紫夙:“……”

聽白冥熠說過,雖太過無稽,但聽時她心裏也是不大舒坦的,便早早就將此事丟開,如今淩天重提,簡直比上一回聽時還要刺耳。

紫夙:“所以,淩天,你的確開始養女奴當消遣了?”

淩天:“……你放屁!”

淩天不再和她廢話,氣急敗壞擡手就打。

可紫夙這回早有準備,掌風到來之前,她已飛身向後,遠遠地落在了大殿外的天臺之上。

而就在此時,天臺下剛走過一隊人,最前頭身著銀色長袍的男子背影,正是玹玥。

許久不見,此時的紫夙高高在上,俯視他自天臺這一側的小徑走過,可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仍舊能給她一種淩駕於萬物的孤傲清高與不容侵犯。

難道這便是神威,神威而已?

那她這身負混沌之力的九尾巴狐貍,豈不是更該威武不凡一些?

而白芷此時也在他身側,明顯需要快走幾步才能跟上他的速度。那小家子氣的德行,更是讓人看不進眼。

“怎麽樣?十年不見了吧。”淩天湊到她身邊笑問。

“十年算什麽。”紫夙摸了摸鼻子,挪開視線,“之前幾千年沒見,不也就那麽回事?”

淩天:“那怎麽能一樣,那時候,尊上心魔還在,想忘也忘不了,現在你再來猜,他還認不認得你?”

“我呸!”淩天這話字字戳她心窩子。可不過十年而已,為什麽就都要來嚇她?

淩天:“得了,別廢話了。既然尊上回來了,咱倆也去瑤穎殿,我叫人取好酒,一起喝個痛快。”

“妖影殿,這名字……喝個痛快?行。”紫夙轉身從殿外叫進來兩個小妖,“去把剛才在這打碎了茶盤的那個婢女送去妖影殿,一會兒就讓她專門伺候我。”

“幹什麽你?”淩天一瞪眼,“你要怎麽伺候?我來。”

“哎喲爹!”紫夙扭身抱著淩天的手臂往外走,賊笑道:“你這會兒都是我爹了,我得伺候你啊!”

淩天立馬忘了天高地厚,嘿嘿一樂,“不是該叫聲父皇?”

紫夙擡眼瞧著他,冷笑了一聲,“行,父皇……”

話音未落,剛才還晴朗無雲的天頓時黑雲滾滾,伴著沈悶的雷聲自天際而來。

“……”淩天前腳才從殿門走出,一聽這動靜,便沈著臉退了回來,停也未停,扭頭躬身對紫夙道:“神君先請。”

“好說。”紫夙背起手,揚著下巴先一步出了大殿,悠悠道:“小天啊,那個仙族丫頭是什麽來頭,給本尊細細說來,不然一會兒定要讓她將本尊伺候出花來不可。”

淩天:“……”

☆、番外 這是你的孩子啊!(十四)

小仙子名叫引歌,玹紫境中的仙族。

只因為靈力低微,在族中被排擠,最終逼得她離了本族,投靠了竹若。

竹若在玹紫境一直是出了名的愛收“破爛”,他仙邸裏頭的那些仙娥幾乎都是撿來的。

這倒不只是因為他是個在這方面不怎麽愛講究的仙君,更是因為他一直缺少人手去雲殿做苦力。

所以,沒過多久,引歌便被選中,跟隨竹若去雲殿做了花匠。

可她靈力極弱,連捧像樣的花泥都做不成,一次情急之下,手忙腳亂中竟不慎踩爛了一枝花根。

竹若平時雖沒多少脾氣,卻受不了他的花受半點委屈。

一見花根已經徹底被踩壞,他立馬頭頂冒火,將引歌拉過來,啪啪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

而淩天就是在這個瞬間第一次見到了引歌。

紫夙聽到這裏,便沒了下文。她轉過頭看向淩天,“然後?”

淩天:“然後我就向尊上要了她來,反正你們玹紫也不稀罕她。”

紫夙:“那你稀罕?”

淩天一攤手,莫名其妙道:“我有什麽可稀罕的?一個小仙子,來了妖界也不占地方。只不過她非得留在我這殿裏做侍婢不可,反正她愛留就留,愛幹嘛幹嘛。”

“哦……”紫夙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她半夜勾搭過你沒有?”

淩天:“……你想什麽呢?”

紫夙:“有還是沒有?”

淩天微不可見地頓了一頓,才道:“沒有。你別拿你那黑心爛肺揣摩人家好姑娘。”

紫夙瞇了瞇眼,什麽也沒說。

快到瑤穎殿時,淩天該有的妖皇排場終於有了。

也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隊伍,成了他倆身後的尾巴。隊伍一旁還走著幾個侍婢,其中便有剛才的那位名叫引歌的小仙子。

紫夙向著淩天靠近些,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餘光便瞥見引歌傷情的面色更加黯淡了幾份。

淩天納悶道:“沒骨頭了?”

“淩天。”

“嗯?”

紫夙:“你和我交待點實在的,你喜歡那姑娘?”

淩天皺了皺眉:“應該不……”

紫夙:“那你同情她?”

“嗯。”他毫不猶豫便點了頭。

紫夙:“你可知她看上你了?”

淩天:“大概知道……”

紫夙:“若你是只野狗,喜歡什麽樣的都可以。可如今你是妖皇,這姑娘太懦弱,不適合你。”

淩天:“其實我沒那意思,可是怎麽看著都覺得她可憐,就怕傷她,她若一定要留在我這,難道我還要趕她走?”

紫夙:“如果不想她留,我可以帶她回去,會把她安頓好。所以,你老實告訴我,有沒有占人家姑娘的便宜,若是占了,再不合適你也得擔著了。”

這一回淩天很是篤定道:“沒有,真沒有。”

紫夙了解淩天,平日裏的鐵骨錚錚卻一向最見不得楚楚可憐的小東西。

若女人強行表露情意,淩天便是個不好下嘴啃的大尾巴狼。可若是連聲喜歡都不敢張口說與他聽,只是眼淚汪汪地看著他,那這狼就會變得連只狗子都不如。

所以,若說由憐生情很是可能,但現在看來,他二人正處在徘徊的節骨眼上。小引歌如今身心都在依賴淩天,心裏對他傾慕便可以理解,可那骨子裏透出來的懦弱……恐怕很難改變。

未來的路還那麽長,懦弱的人必不會堅定,她與淩天早晚會成為彼此的折磨。

紫夙:“好,既是這樣,那待會兒便讓玹玥親自和她說,她必然能應。”

淩天笑道:“你竟使喚尊上做這種小事?”

紫夙:“凡我要的,對他來說哪有小事?”

淩天鐵青著臉摸了摸胸口。

紫夙:“你怎麽了?”

淩天:“沒事,剛才不知怎麽的,差點吐了。”

☆、番外 這是你的孩子啊!(十五)

妖穎殿所在懸於雲巔,淩天與紫夙直飛而上,將妖皇的那隊“排場”甩去搭乘浮石慢慢飄。

二人一到雲上廣場,便看到眾仙子簇擁下的白芷自遠處走來。那模樣像足了在自家後花園散步消食,一點不見外。

“妖皇陛下。”白芷先拿眼角斜了紫夙一眼,才笑盈盈看向淩天,等著他對自己行禮,可等了半晌也不見淩天有躬身的意思,臉色便漸漸冷了下來。

“白芷神君,可去過我城後雪原了?”淩天淡笑,手伸向大殿,做了個請的姿勢。

白芷冷淡的應了一聲,“一點顏色都不見,真沒什麽意思。”

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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