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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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一開始還以為周晴晴是個有點靦腆的女生，誰知道她只是慢熱。這幾天跟高森混得久了之後，身上甚至都已經有了點高森的影子。
江月和周晴晴一起上完廁所回來，正往教室走，周晴晴在旁邊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八卦。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傳出來的幾個談戀愛的對象，都是學校那幾個風雲人物。”
江月點點頭，那確實是。
“你不是從初中部上來的，可能不知道，我們那的戀愛圈子，就是那幾個人來來回回互相談戀愛，今天我和你分手，和你朋友好了，一群人都是大家叫得上名的學生，比如靳誠現在的女朋友，劉函陽，其實在初中和高森在一起過。”
這周晴晴知道，她問：“那按理說你也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呀，你怎麽不談戀愛。”
江月鄭重其事：“因為影響我學習。”
周晴晴有點無言以對：“你這話是真的嗎……”
江月蠻認真的，“當然是真的，這有什麽好懷疑，我這麽乖怎麽可能早戀，又這麽愛學習。”
周晴晴：“……”好吧，看來是自己格局小了。所以陳江楷是敗給了學習是嗎？
周晴晴其實還想問一件事，“那那些人都在一起過也不覺得尷尬嗎？而且最後都隨意分手了，這不是鬧著玩呢嗎？”
尷不尷尬這題對江月超綱了，她又沒談過。她看了周晴晴一眼，斟酌著語句。
“別人我不熟，高森肯定是鬧著玩的，我見過的他女友就有十來個，除了小學主動追的一個孫琪沒追上，後來只要漂亮的女孩追求他，他來者不拒。”
畢竟面前這個女孩，她還算是聊得來。而高森什麽德行，她門兒清。昨天剛跟女朋友分手，今天就能跟新的女孩調情。就沒見他對哪個女孩真正上心過。
你說那是愛情嗎？
江月覺得那其實是一種不負責任，但無所謂，各人有各人的生活。
周晴晴似懂非懂點點頭。
“江月！有人找！”此時，後門的小眼鏡大聲叫江月的名字，轉頭對門邊的三個女生道，“來了，長頭發那個。”
江月止住腳步，擡頭看去。
教室後門口三個沒穿校服的女生，三人齊齊穿了三身的大logo，生怕別人看不見她們的財富實力，那驕矜的氣質一看就是哪家被寵壞了的大小姐。
江月在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她。三人幾乎是把“不屑”刻在了臉上，慢慢走過來圍住她。
“就是你，江月？”
江月淡淡瞥她們一眼，“有事嗎。”
“呵呵。”幾個人互相遞了下眼色，似乎是準備發難。
一個染了橙色頭發的女生傲慢站出來，她單刀直入：“就這點姿色，憑什麽獨自霸占著陳江楷？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子。”
原來是陳江楷的小迷妹。
說實話，江月這輩子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拿“就這點姿色”來評價自己。她發出一聲嗤笑，“你誰？”
她再次上下打量面前的人，“你有姿色，在哪兒呢？”
“你！”橙發女生上來就要動手，被身後的姐妹攔住。
“別沖動，這是在她們班門口……”
於是又有個女生站出來：“你趕緊分手就行了，其他的不是你配知道的，我們是誰不重要，反正又不是你們學校的人。”
江月的身份她們在來之前就已經調查過，書香門第而已嘛，根本不足為懼。
江月似乎覺得有些好笑：“我們學校畢竟是全省排名前三的重點高中，在這裏的都至少得是個學霸級別的，你們？那確實一看就不是我們學校的。”
後面圍觀的人紛紛哄笑起來。畢竟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的實力來讀的這所學校，誰之前還不是班裏的優等生呢？這群人都驕傲慣了，一聽這話馬上同仇敵愾。
周晴晴本來就在一旁忍了很久，一聽這話也立馬插嘴道：“對啊，看你們也不像能考得上A附的樣子。”
“你們！”
這個女生聽了當即就要動手，卻又被橙色頭發拉住。
女生氣不過：“他們在嘲笑我們水平低呢！”
橙色頭發咬牙道：“本來就是事實不是嗎！”
江月在一旁覺得好笑，這些好姐妹，到自己頭上一個比一個沖動，不到自己的時候還又一個比一個清醒。
橙色頭發再次對著江月警告：“嘴上說什麽都沒用，你也不看看自己哪點配得上陳江楷，識相的勸你趕緊分手，不然姐們兒要你好看。”
江月重覆了一遍，“要我好看？”
她點點頭，說了幾聲“借過”，便繞過幾人走到教室後面，把飲水機上空了的礦泉水桶拿下來，又輕松扛起地上18L的礦泉水倒扣在飲水機上。
“砰”地一聲後，四下安靜了，只聽到倒扣過的礦泉水桶咕咚咕咚的幾聲。
她漫不經心拍了拍手，視線懶得往那幾個女生那邊看，慢悠悠坐回到座位上，回頭道，“要我好看的話，隨時恭候你們。”
當然她打不過啦，她這麽拽還不是因為有陳江楷嘛。
特喵的，他惹的麻煩，那就他來負責解決。
果然，想曹操曹操到——
“發生什麽。”
剛和高森來到教室後門的陳江楷，看到班裏這個氛圍，又看了眼在視線中心的江月，眉心微沈。
“陳江楷！”那個橙色頭發一看清來人，驚喜地叫了出來。
陳江楷看到拽住自己胳膊的手，目露抗拒，擡手不留情地將她甩開。
“認識我？”他問。
幾個女生連忙點頭，被甩了手也毫不介意。
“認識楷哥，就沒沒順便認識一下楷哥什麽脾氣？”高森在旁邊道。這幾個小丫頭片子，這是來找江月麻煩了。
他這一句帶了微薄的涼意，高大的身軀立在那裏，幾個女生一時間有些不敢說話，站得離他遠了點。
陳江楷沈著臉，“不好意思，你們幾個有什麽事。”
江月一聽挑了挑眉，又整這些虛假的禮貌。還“不好意思”。
幾個女生支支吾吾的，剛被高森恐嚇了一番，現在一時沒人敢出頭。
旁邊的小眼鏡猶豫了幾番，決定充當一個合適的狗腿，迎過去在陳江楷旁邊小聲道：“她們幾個聽說你談戀愛了，來找嫂子麻煩。”
嫂子？高森在一旁拍了拍小眼鏡的肩膀，這眼力勁兒，前途不可限量啊。
小眼鏡羞澀笑笑。
陳江楷眉心皺起，他看了一眼小眼鏡。小眼鏡頂住壓力，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真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包括江月，早已坐在那裏事不關己地看戲。
橙色頭發有些焦急，“江楷，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從你初中部的時候就仰慕你，一直希望見你一面，直到聽說你有女朋友了，我這才忍不住來找你……”
陳江楷打斷她，“知道了還來做什麽？建議你祝福我們，還有，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江月：“？”祝福誰和誰？
橙色頭發大小姐一聽不幹了，“江楷，我真的……”
陳江楷已經是極度壓制脾氣：“我勸你在我改變主意之前滾，畢竟我打女人。”
江月又挑眉，看吧，剛剛還假模假樣地講文明樹新風，現在就原形畢露了。他就這樣站在人群裏，冷酷著一張臉說著不近人情的話，哪還有以前小紳士的樣子。
想起當年剛和他遇見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雖然看起來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但是臉上沒見過什麽笑意，俊俏的小臉上倒是經常皺著一雙眉。
小時候的言行還知道稍稍顧及一下家教禮儀，長大了，越發沒人管得了，本性就都這樣暴露無遺。
“你們幾個還在這幹什麽！上課了沒有！”突然走廊盡頭一聲怒吼，教導主任壓著怒氣朝著這邊快步走來，一時間圍著的一群人作鳥獸散。
陳江楷看了眼主任，走進教室，朝江月看過去。
眼中有沈郁和不羈。
“你們幾個！站住！”在主任的大嗓門中，陳江楷順便把後門帶上了。
主任一對上陳江楷那張臉，馬上就認出了他，他要踹門的腳頓住，假裝沒看見他們班，兇神惡煞地走了。
由於學生太多，主任來不及挨個責罰，快步逮住了隔壁班的幾個倒黴蛋，在走廊上大聲地呵斥著：“無組織無紀律！都來學校幹什麽的！給我站在這好好反思！”
“還有你們幾個！哪個班的？！穿得都是些什麽東西？”
走廊裏，是主任在呵斥那幾個女生。
“站住！你們幾個跑什麽？！哪個班的，給我站住——”
江月聽著走廊外主任的聲音越來越遠，像是追人去了。
她便悄悄靠後，側過頭伸手敲了敲陳江楷的桌子。後面的人微楞，緩緩坐正身子，在她身後問，“怎麽？”
她回頭看他一眼，問，“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他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小嘴，走了一瞬的神。
“哪句？祝福我們嗎。”他的聲音清淡，仔細聽去似乎還帶了一絲輕松。
江月看了看他那似乎有點揶揄的眼睛，道：“當然是打女人這句。”她要看看面前這個人到底會惡劣到什麽程度。
他聞言思考了一下，“說什麽答案比較好？”
她又轉過頭去，背靠在他的桌子上，“說真話。”
他看著她的背影，校服套在她的肩上，更顯得瘦削。頭發紮得簡單整潔，校服上是白皙修長的脖頸，上面被幾縷碎發遮擋著，一片白紙碎片落在上面。
“真話是目前沒有，不過情況需要的話會動手的。”
江月卻覺得寒毛倒豎。這是在旁敲側擊，告訴她不要對他做得太過火了不然她就要挨揍了是嗎？
他卻沈默了半晌，盯著那片碎紙屑和她的後頸好一會兒，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撥了撥她後頸落下的碎發。
卻不小心擦過她的脖頸。
江月覺得癢，擡手想捂住後頸，卻不小心攥住了誰的手。
他身體僵住。
她察覺不對回頭，立刻睜大眼睛質問：“你幹什麽！”
現在就想偷襲她？！
陳江楷被她兇得有些發懵。怎麽是這麽個神情？
他看著被松開的手，在她松開的一瞬間上面有被她壓出來的一道道白痕，只消幾秒的時間，那些痕跡慢慢消失不見，但是被觸碰過的手背，似乎還能記憶起方才溫熱的觸感。
他道：“對不起。”
他的嗓子有些發幹，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把視線移到她身上。
他頓了頓，說，“有紙屑。”
與剛才在門外對著幾個女生威脅的態度相去甚遠。
見他認錯態度良好，江月狐疑地打量了他幾眼，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最終江月選擇了放棄抵抗，說了一句“謝謝”，就回過了頭去。卻導致了她的下一整節課都膽戰心驚。
而後面的陳江楷看著她回頭後就拿衣服擋住的後頸，視線停留在上面忘記移走，指尖似乎還能記起觸碰時的感覺。
他輕撚過自己的指節。
似乎是什麽觸不可及的東西。
突然摸到了一個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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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還以為周晴晴是個有點靦腆的女生，誰知道她只是慢熱。這幾天跟高森混得久了之後，身上甚至都已經有了點高森的影子。
江月和周晴晴一起上完廁所回來，正往教室走，周晴晴在旁邊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八卦。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傳出來的幾個談戀愛的對象，都是學校那幾個風雲人物。”
江月點點頭，那確實是。
“你不是從初中部上來的，可能不知道，我們那的戀愛圈子，就是那幾個人來來回回互相談戀愛，今天我和你分手，和你朋友好了，一群人都是大家叫得上名的學生，比如靳誠現在的女朋友，劉函陽，其實在初中和高森在一起過。”
這周晴晴知道，她問：“那按理說你也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呀，你怎麽不談戀愛。”
江月鄭重其事：“因為影響我學習。”
周晴晴有點無言以對：“你這話是真的嗎……”
江月蠻認真的，“當然是真的，這有什麽好懷疑，我這麽乖怎麽可能早戀，又這麽愛學習。”
周晴晴：“……”好吧，看來是自己格局小了。所以陳江楷是敗給了學習是嗎？
周晴晴其實還想問一件事，“那那些人都在一起過也不覺得尷尬嗎？而且最後都隨意分手了，這不是鬧著玩呢嗎？”
尷不尷尬這題對江月超綱了，她又沒談過。她看了周晴晴一眼，斟酌著語句。
“別人我不熟，高森肯定是鬧著玩的，我見過的他女友就有十來個，除了小學主動追的一個孫琪沒追上，後來只要漂亮的女孩追求他，他來者不拒。”
畢竟面前這個女孩，她還算是聊得來。而高森什麽德行，她門兒清。昨天剛跟女朋友分手，今天就能跟新的女孩調情。就沒見他對哪個女孩真正上心過。
你說那是愛情嗎？
江月覺得那其實是一種不負責任，但無所謂，各人有各人的生活。
周晴晴似懂非懂點點頭。
“江月！有人找！”此時，後門的小眼鏡大聲叫江月的名字，轉頭對門邊的三個女生道，“來了，長頭發那個。”
江月止住腳步，擡頭看去。
教室後門口三個沒穿校服的女生，三人齊齊穿了三身的大logo，生怕別人看不見她們的財富實力，那驕矜的氣質一看就是哪家被寵壞了的大小姐。
江月在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她。三人幾乎是把“不屑”刻在了臉上，慢慢走過來圍住她。
“就是你，江月？”
江月淡淡瞥她們一眼，“有事嗎。”
“呵呵。”幾個人互相遞了下眼色，似乎是準備發難。
一個染了橙色頭發的女生傲慢站出來，她單刀直入：“就這點姿色，憑什麽獨自霸占著陳江楷？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子。”
原來是陳江楷的小迷妹。
說實話，江月這輩子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拿“就這點姿色”來評價自己。她發出一聲嗤笑，“你誰？”
她再次上下打量面前的人，“你有姿色，在哪兒呢？”
“你！”橙發女生上來就要動手，被身後的姐妹攔住。
“別沖動，這是在她們班門口……”
於是又有個女生站出來：“你趕緊分手就行了，其他的不是你配知道的，我們是誰不重要，反正又不是你們學校的人。”
江月的身份她們在來之前就已經調查過，書香門第而已嘛，根本不足為懼。
江月似乎覺得有些好笑：“我們學校畢竟是全省排名前三的重點高中，在這裏的都至少得是個學霸級別的，你們？那確實一看就不是我們學校的。”
後面圍觀的人紛紛哄笑起來。畢竟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的實力來讀的這所學校，誰之前還不是班裏的優等生呢？這群人都驕傲慣了，一聽這話馬上同仇敵愾。
周晴晴本來就在一旁忍了很久，一聽這話也立馬插嘴道：“對啊，看你們也不像能考得上A附的樣子。”
“你們！”
這個女生聽了當即就要動手，卻又被橙色頭發拉住。
女生氣不過：“他們在嘲笑我們水平低呢！”
橙色頭發咬牙道：“本來就是事實不是嗎！”
江月在一旁覺得好笑，這些好姐妹，到自己頭上一個比一個沖動，不到自己的時候還又一個比一個清醒。
橙色頭發再次對著江月警告：“嘴上說什麽都沒用，你也不看看自己哪點配得上陳江楷，識相的勸你趕緊分手，不然姐們兒要你好看。”
江月重覆了一遍，“要我好看？”
她點點頭，說了幾聲“借過”，便繞過幾人走到教室後面，把飲水機上空了的礦泉水桶拿下來，又輕松扛起地上18L的礦泉水倒扣在飲水機上。
“砰”地一聲後，四下安靜了，只聽到倒扣過的礦泉水桶咕咚咕咚的幾聲。
她漫不經心拍了拍手，視線懶得往那幾個女生那邊看，慢悠悠坐回到座位上，回頭道，“要我好看的話，隨時恭候你們。”
當然她打不過啦，她這麽拽還不是因為有陳江楷嘛。
特喵的，他惹的麻煩，那就他來負責解決。
果然，想曹操曹操到——
“發生什麽。”
剛和高森來到教室後門的陳江楷，看到班裏這個氛圍，又看了眼在視線中心的江月，眉心微沈。
“陳江楷！”那個橙色頭發一看清來人，驚喜地叫了出來。
陳江楷看到拽住自己胳膊的手，目露抗拒，擡手不留情地將她甩開。
“認識我？”他問。
幾個女生連忙點頭，被甩了手也毫不介意。
“認識楷哥，就沒沒順便認識一下楷哥什麽脾氣？”高森在旁邊道。這幾個小丫頭片子，這是來找江月麻煩了。
他這一句帶了微薄的涼意，高大的身軀立在那裏，幾個女生一時間有些不敢說話，站得離他遠了點。
陳江楷沈著臉，“不好意思，你們幾個有什麽事。”
江月一聽挑了挑眉，又整這些虛假的禮貌。還“不好意思”。
幾個女生支支吾吾的，剛被高森恐嚇了一番，現在一時沒人敢出頭。
旁邊的小眼鏡猶豫了幾番，決定充當一個合適的狗腿，迎過去在陳江楷旁邊小聲道：“她們幾個聽說你談戀愛了，來找嫂子麻煩。”
嫂子？高森在一旁拍了拍小眼鏡的肩膀，這眼力勁兒，前途不可限量啊。
小眼鏡羞澀笑笑。
陳江楷眉心皺起，他看了一眼小眼鏡。小眼鏡頂住壓力，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真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包括江月，早已坐在那裏事不關己地看戲。
橙色頭發有些焦急，“江楷，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從你初中部的時候就仰慕你，一直希望見你一面，直到聽說你有女朋友了，我這才忍不住來找你……”
陳江楷打斷她，“知道了還來做什麽？建議你祝福我們，還有，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江月：“？”祝福誰和誰？
橙色頭發大小姐一聽不幹了，“江楷，我真的……”
陳江楷已經是極度壓制脾氣：“我勸你在我改變主意之前滾，畢竟我打女人。”
江月又挑眉，看吧，剛剛還假模假樣地講文明樹新風，現在就原形畢露了。他就這樣站在人群裏，冷酷著一張臉說著不近人情的話，哪還有以前小紳士的樣子。
想起當年剛和他遇見的時候，他也是這樣，雖然看起來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但是臉上沒見過什麽笑意，俊俏的小臉上倒是經常皺著一雙眉。
小時候的言行還知道稍稍顧及一下家教禮儀，長大了，越發沒人管得了，本性就都這樣暴露無遺。
“你們幾個還在這幹什麽！上課了沒有！”突然走廊盡頭一聲怒吼，教導主任壓著怒氣朝著這邊快步走來，一時間圍著的一群人作鳥獸散。
陳江楷看了眼主任，走進教室，朝江月看過去。
眼中有沈郁和不羈。
“你們幾個！站住！”在主任的大嗓門中，陳江楷順便把後門帶上了。
主任一對上陳江楷那張臉，馬上就認出了他，他要踹門的腳頓住，假裝沒看見他們班，兇神惡煞地走了。
由於學生太多，主任來不及挨個責罰，快步逮住了隔壁班的幾個倒黴蛋，在走廊上大聲地呵斥著：“無組織無紀律！都來學校幹什麽的！給我站在這好好反思！”
“還有你們幾個！哪個班的？！穿得都是些什麽東西？”
走廊裏，是主任在呵斥那幾個女生。
“站住！你們幾個跑什麽？！哪個班的，給我站住——”
江月聽著走廊外主任的聲音越來越遠，像是追人去了。
她便悄悄靠後，側過頭伸手敲了敲陳江楷的桌子。後面的人微楞，緩緩坐正身子，在她身後問，“怎麽？”
她回頭看他一眼，問，“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他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小嘴，走了一瞬的神。
“哪句？祝福我們嗎。”他的聲音清淡，仔細聽去似乎還帶了一絲輕松。
江月看了看他那似乎有點揶揄的眼睛，道：“當然是打女人這句。”她要看看面前這個人到底會惡劣到什麽程度。
他聞言思考了一下，“說什麽答案比較好？”
她又轉過頭去，背靠在他的桌子上，“說真話。”
他看著她的背影，校服套在她的肩上，更顯得瘦削。頭發紮得簡單整潔，校服上是白皙修長的脖頸，上面被幾縷碎發遮擋著，一片白紙碎片落在上面。
“真話是目前沒有，不過情況需要的話會動手的。”
江月卻覺得寒毛倒豎。這是在旁敲側擊，告訴她不要對他做得太過火了不然她就要挨揍了是嗎？
他卻沈默了半晌，盯著那片碎紙屑和她的後頸好一會兒，突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撥了撥她後頸落下的碎發。
卻不小心擦過她的脖頸。
江月覺得癢，擡手想捂住後頸，卻不小心攥住了誰的手。
他身體僵住。
她察覺不對回頭，立刻睜大眼睛質問：“你幹什麽！”
現在就想偷襲她？！
陳江楷被她兇得有些發懵。怎麽是這麽個神情？
他看著被松開的手，在她松開的一瞬間上面有被她壓出來的一道道白痕，只消幾秒的時間，那些痕跡慢慢消失不見，但是被觸碰過的手背，似乎還能記憶起方才溫熱的觸感。
他道：“對不起。”
他的嗓子有些發幹，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把視線移到她身上。
他頓了頓，說，“有紙屑。”
與剛才在門外對著幾個女生威脅的態度相去甚遠。
見他認錯態度良好，江月狐疑地打量了他幾眼，又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最終江月選擇了放棄抵抗，說了一句“謝謝”，就回過了頭去。卻導致了她的下一整節課都膽戰心驚。
而後面的陳江楷看著她回頭後就拿衣服擋住的後頸，視線停留在上面忘記移走，指尖似乎還能記起觸碰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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