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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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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拍到

到底是誰會比較危險啊……

逼仄的洗手間內,賀知安托著臉頰揉自己的臉,忍不住暗戳戳地diss岑雲回。

這裏只有你是個明目張膽的Alpha,不貼抑制劑貼到處耍流氓,一個好好的Alpha信息素這麽甜幹什麽,這是要勾引誰啊!

他皺了皺鼻尖,如願以償在自己領口聞到了一絲木質香。

水晶瓶的密封性並不好,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充當了擴香石的作用。

但在旁人眼裏,賀知安頂多是噴了香水,而在他看來,這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標記。

這麽不算是一種領地的占有呢。

賀知安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舌尖,恨不得一頭紮進水池裏給自己洗洗腦子。

這種想法可不要有啊……

岑雲回,不真的是屬於他的Alpha。

他禮貌性地挑了個不尷不尬的表情包回覆了信息,四兩撥千斤般對岑雲回暗示性的問題避而不談,只說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個鬼哦。

賀知安小聲嘆氣,把臉深深埋進了臂彎裏。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接著是陳牧生的聲音:“賀哥,要走了,你還好嗎?”

賀知安拍拍臉,讓自己瞧上去精神一點,起身推開門,情不自禁“謔”了一聲。

樸世賢喝得太多,半個身子都壓在了陳陳身上,造型的卷毛被他揉得亂糟糟,老大個人抱著陳陳的肩膀,困得幾乎睜不開眼。

嘴裏還在嘟囔著外國話。

陳陳低聲安慰了他幾句,轉而道:

“周遠先下去了,賀哥,你怎麽了?”

估計是看明白了賀知安眼底震驚的神色,陳牧生難能可貴的解釋:

“世賢有點黏我。”

可這未免是有些微妙的距離了。

賀知安略有些遲疑地將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裏,連忙擺手,決定還是不要好奇他們之間的關系。

萬一是兩個omega,或者是兩個beta?

都是Alpha也說不準呢。

難道說其實這個世界,還是,挺開放的?

賀知安幫著陳牧生扶了小樸一把,還是問道:

“你們原來在國外就認識嗎?”

陳牧生搖頭:“回國之後才真正認識起來的,原來見過一兩面,算是普通前後輩關系。”

他神色如常,似乎並沒有像樸世賢一樣把那段精力放在心上。

只不過說這話時他一直攥著樸世賢的手,不知道說怕樸世賢掉下去,還是怕自己掉下去。

“那還是挺好的,現在關系變得這麽親,說明還是有緣分。”

陳陳幽幽看了一眼賀知安,幾乎把他的心跳看漏了半拍。

這幾乎是兩人相處這麽久以來,賀知安第一次這樣和陳牧生面對面的交談。

金色的人造光源穿過走廊,在陳牧生眼底蒙上了一團紗。

賀知安不由驚嘆:陳陳果真是憂郁系長發大美人!

三人下了樓,周遠叫的車剛好到達,他站在風口的位置想要吹掉身上的酒味兒,見了賀知安,靦腆地笑了一下。

代駕盡職盡責的把所有人都送回酒店——因為《來露營吧》即將拍攝,所以都住在了同一家。

但和賀知安在一個樓層的,就只有周遠。

兩人互相道過晚安,臨進門時,周遠忽然叫住了賀知安。

他神情有些嚴肅,但卻因為不好意思而勾著背,像只被迫營業是長腿北極兔一樣站在門前。

“我看到網上的評論了。”

賀知安楞了楞。

“但是我是相信你的,賀哥你是個好人,不會幹他們說的那種事。”

死孩子說話大喘氣,跟要上吊似的一句話掰成三瓣,賀知安有些疑惑,一個謠言怎麽傳來傳去傳到這小子嘴裏,跟逼良為娼了一樣。

他上下嘴皮子還沒往一塊碰,就聽周遠聲音小得跟個蚊子似的:

“岑老師是不是強迫你什麽了……我感覺,每次他來,賀哥你狀態都不太對。”

賀知安欲言又止了一番,覺得他好像說的……也沒啥錯。

強制愛怎麽不算是一種強制呢。

不過合著你小子早下去的那三分鐘就是合計這個去了!?

他無奈搖頭,現學現賣:

“我和岑老師,就是普通的,純粹的前後輩關系,小遠,是你太敏感了點。”

賀知安目光深沈,也不知道有沒有學到幾分陳牧生郁郁寡歡半死不活的氣質。



《來露營吧》第三期的拍攝地從海邊一路輾轉,從北到西,從海到山,延綿幾千公裏的高山點綴在湛藍的天際線上,像是從地心拔起的,聳入雲霄的白色巨塔。

但節目組還是沒有作死到讓這幾個內陸嘉賓直接在山上安營紮寨的打算,畢竟高原反應可不是鬧著玩。

他們第一個落腳點選在了地勢較為低緩的城鎮,S鎮。

即便位處高山之下,但s鎮因為自然風光和質樸的風俗民情,一直都是背包客向往的天堂。

相較於臨城,這裏才更像是未經旅游業開發的最原始模樣。

但另一個致命問題也隨之而來,那就是s鎮並沒有直達的火車,想要進來,必然還要在附近的城市中轉,然後跟隨固定路線的大巴一路顛簸。

好在這段路途並不遙遠,節目組的車輛死死咬住在石子路上開得風聲水起的大巴,生怕一個不留神,就真的成為了拍風景的紀錄片團隊。

或許是人流量少,這輛大巴並沒有坐滿,但乘客看見一群扛著攝像機的黑衣大哥上車,多少還是會有些心裏犯嘀咕,不由都躲得遠了點。

但也有好奇的人,抻著脖子對著黑咕隆咚的攝像鏡頭打招呼,詢問他們是來這裏幹什麽的。

賀知安懨懨坐在靠窗的位置,被顛得有些暈車,岑雲回手裏還拿著沒剝完的橘子,笑著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們是來拍節目的,播出的時候請一定要看哦。”

他挑著橘絡,輕輕把掰開的橘瓣放進賀知安手心。

賀知安沒力氣看他,靠在車窗玻璃上一下又一下地撞腦袋。

怎麽就,又和這家夥見面了呢……

原本是想,岑雲回這家夥拍攝地離著這裏十萬百千裏,怎麽看怎麽像是會晚來樣子,誰能料到等一行人從附近的城市趕到時,岑影帝已經蹲在這裏守株待兔多時。

敬業守時的簡直令人發指。

雖然小半個月沒見面,聯系也是斷斷續續,但這並不妨礙岑雲回狗皮膏藥似的往賀知安身上一貼,兩個人幾乎走出了連體嬰的風範。

至於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在網上沖浪時,對這他倆的關系產生了一定程度的疑惑。

這種疑惑,更由兩天前岑雲回親自下場回覆的那句“安安”頂上了浪尖,饒是樸世賢這樣沒心沒肺的人,也不敢在他倆之間一杠子斜插進去。

一時間,氣氛就這樣微妙了起來。

而這種微妙的讀空氣反映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沒人敢和岑雲回坐一起。

也沒有人敢在岑雲回幽深的目光下,一屁股坐在賀知安身邊。

於是座位就這樣被詭異的分好,甚至留出了一條清晰可見的分界線。

賀知安小口小口嚼著岑雲回遞過來的橘子,嘟囔道:

“現在吃這個老想起來嵐姐的信息素——嘶,腦殼痛。”

隨著車身顛簸,賀知安靠在窗戶上的腦袋被慣性彈開,又重重磕回玻璃上。

他捂著頭在不太舒服的座椅上坐直了,沒一會就腰酸得蜷縮回去。

“靠過來也可以的。”

岑雲回側過身子詢問,大巴上的位置擁擠,他們兩人身子貼著身子,頭一轉,幾乎可以讓他看清賀知安唇瓣上亮晶晶的橘子汁水。

賀知安就算借他十個膽也不敢這麽幹,拼命搖頭,嘴唇微微哆嗦著:“不了不了,我這樣還是坐著就行。”

“真的?”

岑雲回狐疑地看著他,但很快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只見他緩緩笑起來,壓低聲音,道:

“可我有些不太舒服。”

他眨眨眼,眼睫像是只蝴蝶,翅膀在賀知安心坎上掃來掃去,直叫人心顫。

岑雲回自顧自的靠過來,一米八的大個子別扭的將頭枕在賀知安肩膀上——賀知安身子一僵,一動也不敢動。

“我坐了好遠好遠的飛機,又轉了高鐵,這一路上都沒有怎麽睡覺。”

賀知安沒發出動靜。

“我害怕睡著了,你就會不見了。不過還好,你沒有走。”

賀知安鼻尖上縈繞著岑雲回身上冬日暖爐般的木質香調,拼命得想要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會在這樣的蠱惑下做出什麽可怕的舉動。

岑雲回柔軟的發絲蹭得他脖子發癢,隱隱的,還有些鼓脹的痛意。

“讓我睡一會,好不好。”

分明都已經自己閉上了眼,怎麽還來問這種問題。

賀知安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身子,盡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他不敢低頭,精神緊繃地盯著前座頭枕上掛著的小廣告。

“安安?”

賀知安這才小聲應了句,下意識咬著自己的嘴唇磨蹭。

沒關系沒關系,只是躺一下而已,更過分的事情又不是沒有——

不要想了啊……

他更加焦躁地啃咬著唇瓣。

“安安,”岑雲回忽然出聲,在身體的遮擋下,悄悄捏了捏賀知安的掌心:

“再咬下去,嘴唇就要流血了。”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攝像機的位置,然後不著聲色的又閉上了眼。

這個距離要是接吻的話,肯定是會被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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