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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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敗寇
內監唱和著禮儀，祭壇上三人隨著內監的指引，緩緩跪拜。
蘇木憂心忡忡，四下環顧。
眾人皆沈浸在這莊重肅穆的氛圍中，突然砰的一聲，祭壇上傳來一陣巨響，砂石橫落，火光四起。
眾多朝臣皆被這一幕嚇得不知所措，蘇木臉色嚇得發白，高聲喊著“救駕”。
羽林衛們穿越火光沖上祭壇，不一會兒，便擡下了三具毫無生氣的軀體。太醫被人急匆匆拉來，剛一探上脈，就雙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口中高喊，“陛下殯天了！”
“胡說，你這庸醫，竟敢詛咒陛下！”
蘇木厲聲責罵，正要沖到小皇帝身旁，就被幾個士兵左右架住胳膊攔下。
齊王面含悲痛，卻話音一轉，直言此乃上天降罪，祖宗不滿，定是有奸佞小人為禍朝綱，將矛頭指著蘇木。
蘇木雖被困住，卻仍大聲呵斥，“荒唐，齊王，你這是謀逆！”
隨著齊王給蘇木安上一樁樁罪名，值守的羽林衛蜂擁而至，將剩下的人圍得嚴嚴實實。
今日隨行大臣多為文人，許多大臣雖看出端倪，卻不敢輕舉妄動，都等著鄧司農的反應。鄧司農卻默不作聲，顯然是默許了齊王的操作。
眾人紛紛心驚，更加不敢言語，朝堂這是要變天了。
“先帝並無子嗣，齊王殿下為先帝兄長，理當繼任皇位。”
呵，蘇木冷笑一聲，還當是哪個走狗，定睛一看，竟然是顏喜那廝。看來傳言有誤，這人哪兒是膽小，分明是無利不起早。
齊王滿面春光，很是受用，此時，一將士來報，齊王聽後頓時眉頭緊皺，破口大罵，“這麽點兒小事也做不好，還不快去搜！”
鄧司農在齊王耳邊低語，三言兩語就穩住了齊王的情緒。
“殿下不必擔憂，今日隨行將士皆是我們的人，田虎那老賊的兵力還遠在京郊，就算他躲了起來，手中無兵也是於事無補。眼下要緊的是，封鎖消息，快速回宮登基。”
不多久，整個隨行祭天的隊伍集結完畢，一路向皇城方向急行。
直至進入皇宮，一切暢行無阻。
齊王迫不及待地帶領眾臣去往太極殿，商議登基大事。有宮內值守的官員，剛一提出異議，就被血洗當場，許多大臣頓時閉口不言，當起了鵪鶉。
齊王提出的各種要求，無不應允。
鄧司農也是頻頻點頭，只提出一個條件，蘇木這奸佞小人，引發上天降罪害死先帝，齊王登基前，應當先處決蘇木以敬上天。
齊王頷首，“好，還是大司農思慮周全。”
不是吧，至於做這麽絕？蘇木心都涼了半截，心中不停默念：田將軍你可要快些，這戲再不收場，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來人，將他拉出去砍了。”齊王隨意指了指蘇木，兩名羽林衛就上前，拖著蘇木往門外走去。
“等等，等等，我還有話要說。”蘇木絞盡腦汁拖延時間。
堂上有相熟官員替她解圍，只道齊王登基祭拜天地，屆時少不了太後出場。太後畢竟是先帝親封的皇後，若是處置了蘇木，只怕與太後交惡，將來帝後不和，徒生事端。
蘇木聽得直著急，連篡位這種事兒都做的出來，齊王會怕沒有實權的太後麽！此話只怕是提醒了齊王，宮中還有一個按照禮法會壓他一頭之人存在。
“縱容如此奸佞的兄長，以至先皇被天罰懲戒，太後只怕也是功不可沒。念在她是先帝皇後的份兒上，賞她一個全屍。”
齊王冷冷幾聲吩咐，一隊羽林衛立刻帶著賜死三件套去往後宮，堂上眾朝臣沒想到齊王對名義上的太後都如此趕盡殺絕，越發戰戰兢兢。
全場鴉雀無聲，再無一人敢多言。
齊王輕輕擡手一揮，押著蘇木的幾名羽林衛，見勢拖著蘇木往外。
蘇木沈下心來，眼下齊王還未登基，他的指令還不能傳徹皇宮內外，只要離開太極殿後，尋個左右無人的地方掙脫束縛，有很大概率可以逃脫出去。
她暗自蓄力，只等致命一擊。
剛出太極殿不久，耳邊突然響起幾道金屬撞擊聲，押解她的兩名羽林衛應聲倒地，胸前布滿箭矢。
另幾名跟在身後的羽林衛見狀，落荒而逃，瞬間就被射了個對穿。
咚咚咚，響聲震天，蘇木回頭，黑壓壓的大軍穿過宮門噴湧而入，當先的正是田家父子。
她長舒一口氣，總算來了。
屋內齊王也聽到了動靜，太極殿立刻大門緊閉。
僅憑齊王豢養的私兵和拉攏來的部分羽林衛，顯然不是虎賁營的和京郊大營的對手，很快田將軍就帶人攻破了太極殿大門。
齊王躲在一隊士兵身後，心慌不已。
“先皇已逝，這龍椅遲早是要異主的，將軍若能歸順，本王許你加封太尉，小公子位列侯爵。”
齊王自認為給出的條件很是豐厚，康王母家向來與田家多有積怨，他料定在他與康王之間，田將軍必定會選他而舍康王。
“皇兄可真是令孤傷心。”
小皇帝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殿內眾朝臣頓時紛紛驚呼，“是陛下！”
齊王怒目圓瞪，“不可能，皇帝小兒已經死了，方才祭壇旁眾人親眼目睹。田虎，你這是弄了一個傀儡，意圖顛覆我大周江山！”
“死到臨頭了，皇兄還是這麽嘴硬。”小皇帝在一眾將士的擁護下，跨入太極殿內，“齊王，你勾結北戎，在祭壇上動手腳，弒君篡位，罪不可赦。”
“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眼看功虧一簣，齊王幾乎陷入癲狂，“你若早知今日之事，為何不一早戳穿？”
小皇帝睨他一眼，“若非如此，孤怎會知道，這朝堂上還有如此多心懷不軌之人！”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一聽小皇帝此言，眾朝臣紛紛嚇得跪地求饒。先前附和過齊王登基的，更是抖得像個篩子。
鄧司農原本就站在齊王身旁不遠處，此情此景他握緊拳頭，趁人不備，一劍從背後刺入齊王胸膛，口中還高呼著，“齊王犯上作亂，罪該萬死！”
齊王不敢置信地回頭，指著他要說些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被補上一劍，當即咽了氣。
齊王一死，追隨他的將士們，頓時群龍無主，丟盔卸甲。
“陛下，老臣被齊王蒙騙，竟險些釀成大錯，請陛下責罰！”鄧司農跪地請罪，一臉愧疚懊悔，幾乎是撲在了地上。
他此時還心存僥幸，與齊王的密謀無人知曉，此時將罪名推到齊王身上，憑借他三朝元老的身份，沒有證據，小皇帝也不敢輕舉妄動。
素日來以他為首的官員們，急忙也紛紛跪地求饒。如今田將軍救駕有功，而他們中大多都與鄧司農牽連甚深，一旦鄧司農獲罪，就憑以往兩派勢力的各種紛爭，只怕他們也落不得好。
田虎氣得牙癢癢，要不是陛下早有防範，他的寶貝女兒今日就要命喪祭壇了，這老匹夫竟然還有臉使這出。
“若是沒有你鄧司農替齊王這逆賊鋪路，他哪兒來這麽大的膽子！”
鄧司農只一味自責被齊王欺騙，絕口不提其他。
小皇帝雖心知肚明，今日這事少不了鄧司農參與，可在未找到確鑿證據前提下，卻也不能輕舉妄動。鄧司農歷經三朝，在朝堂上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
可就這麽放過鄧司農，小皇帝也很不甘心。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陛下，鴻臚寺鄧少卿求見。”
小皇帝現在聽見姓鄧的就心煩，眉頭攏起，“他不是告了病假嗎，此時來幹什麽？”
“鄧少卿說，事關齊王謀反，事關重大。”
話已至此，小皇帝也只得宣鄧懷英覲見。
鄧司農深埋在地的臉上，透露出些許得意，鄧懷英聰慧過人，想必是尋到了開脫的辦法。若是鄧家倒下了，他也落不著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可鄧懷英入殿後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驚掉了下巴。
“陛下，微臣要告發，鄧司農勾結齊王篡位，罪不可赦。”
小皇帝也微微楞住片刻，雖心生喜悅卻不敢放松警惕，繼而問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證據。”
“自然。”鄧懷英目光堅定，“微臣便是人證。”
鄧司農氣得兩眼發紅，怎麽也沒想到鄧懷英竟是來舉告的，頓時大喝道：“孽子，你這個孽子，竟敢誣告生身父親！”
鄧懷英卻並不理會，又呈上了齊王一處隱蔽宅院的地址，“鄧司農與齊王兩人，曾交換信物，齊王的信物如今就在鄧府剛出生的小兒子身上掛著，而鄧司農送出的信物，只怕就在齊王世子身上。”
小皇帝一聲令下，虎賁營領命前去搜查。大殿上，幾名士兵將齊王身上翻了個遍，確實未曾發現信物。
場面就這麽焦灼著，一個時辰後，齊王世子和鄧府小兒子，都被押送入宮。兩人身上，確實搜出了鄧懷英所言之物，小皇帝怒不可遏，“鄧司農，你還有何話可說？”
不待鄧司農繼續辯解，小皇帝就發號施令，鄧家滿門處斬，念及鄧懷英舉報有功，予以特赦。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魏夫人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小兒子，一個勁兒磕頭求饒，甚至語不擇言，“陛下，這孩子並非鄧家血脈，請陛下饒他一命吧！”
未曾想到還能聽見如此猛料，殿內眾人一時忘了害怕，都豎起耳朵，生怕聽漏了什麽。
只見魏夫人哭哭啼啼，只道這孩子是她與舊情人所生，甚至大喇喇直言鄧司農早年傷了身體，無法生育。
一時間，殿內眾人看向鄧司農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你這賤人，賤人......”鄧司農指著魏夫人，氣得火冒三丈，突然間口眼歪斜，說不出話來，“啊，啊”著倒地不起。
隨行太醫上前查看一番後回稟，鄧司農這是中風了，如今不僅口齒不清，連身體也無法動彈。
“罷了，念及他往日功勞，就饒他一命，將他與這母子圈禁在一處。沒有孤的旨意，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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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監唱和著禮儀，祭壇上三人隨著內監的指引，緩緩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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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朝臣皆被這一幕嚇得不知所措，蘇木臉色嚇得發白，高聲喊著“救駕”。
羽林衛們穿越火光沖上祭壇，不一會兒，便擡下了三具毫無生氣的軀體。太醫被人急匆匆拉來，剛一探上脈，就雙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口中高喊，“陛下殯天了！”
“胡說，你這庸醫，竟敢詛咒陛下！”
蘇木厲聲責罵，正要沖到小皇帝身旁，就被幾個士兵左右架住胳膊攔下。
齊王面含悲痛，卻話音一轉，直言此乃上天降罪，祖宗不滿，定是有奸佞小人為禍朝綱，將矛頭指著蘇木。
蘇木雖被困住，卻仍大聲呵斥，“荒唐，齊王，你這是謀逆！”
隨著齊王給蘇木安上一樁樁罪名，值守的羽林衛蜂擁而至，將剩下的人圍得嚴嚴實實。
今日隨行大臣多為文人，許多大臣雖看出端倪，卻不敢輕舉妄動，都等著鄧司農的反應。鄧司農卻默不作聲，顯然是默許了齊王的操作。
眾人紛紛心驚，更加不敢言語，朝堂這是要變天了。
“先帝並無子嗣，齊王殿下為先帝兄長，理當繼任皇位。”
呵，蘇木冷笑一聲，還當是哪個走狗，定睛一看，竟然是顏喜那廝。看來傳言有誤，這人哪兒是膽小，分明是無利不起早。
齊王滿面春光，很是受用，此時，一將士來報，齊王聽後頓時眉頭緊皺，破口大罵，“這麽點兒小事也做不好，還不快去搜！”
鄧司農在齊王耳邊低語，三言兩語就穩住了齊王的情緒。
“殿下不必擔憂，今日隨行將士皆是我們的人，田虎那老賊的兵力還遠在京郊，就算他躲了起來，手中無兵也是於事無補。眼下要緊的是，封鎖消息，快速回宮登基。”
不多久，整個隨行祭天的隊伍集結完畢，一路向皇城方向急行。
直至進入皇宮，一切暢行無阻。
齊王迫不及待地帶領眾臣去往太極殿，商議登基大事。有宮內值守的官員，剛一提出異議，就被血洗當場，許多大臣頓時閉口不言，當起了鵪鶉。
齊王提出的各種要求，無不應允。
鄧司農也是頻頻點頭，只提出一個條件，蘇木這奸佞小人，引發上天降罪害死先帝，齊王登基前，應當先處決蘇木以敬上天。
齊王頷首，“好，還是大司農思慮周全。”
不是吧，至於做這麽絕？蘇木心都涼了半截，心中不停默念：田將軍你可要快些，這戲再不收場，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來人，將他拉出去砍了。”齊王隨意指了指蘇木，兩名羽林衛就上前，拖著蘇木往門外走去。
“等等，等等，我還有話要說。”蘇木絞盡腦汁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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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聽得直著急，連篡位這種事兒都做的出來，齊王會怕沒有實權的太後麽！此話只怕是提醒了齊王，宮中還有一個按照禮法會壓他一頭之人存在。
“縱容如此奸佞的兄長，以至先皇被天罰懲戒，太後只怕也是功不可沒。念在她是先帝皇後的份兒上，賞她一個全屍。”
齊王冷冷幾聲吩咐，一隊羽林衛立刻帶著賜死三件套去往後宮，堂上眾朝臣沒想到齊王對名義上的太後都如此趕盡殺絕，越發戰戰兢兢。
全場鴉雀無聲，再無一人敢多言。
齊王輕輕擡手一揮，押著蘇木的幾名羽林衛，見勢拖著蘇木往外。
蘇木沈下心來，眼下齊王還未登基，他的指令還不能傳徹皇宮內外，只要離開太極殿後，尋個左右無人的地方掙脫束縛，有很大概率可以逃脫出去。
她暗自蓄力，只等致命一擊。
剛出太極殿不久，耳邊突然響起幾道金屬撞擊聲，押解她的兩名羽林衛應聲倒地，胸前布滿箭矢。
另幾名跟在身後的羽林衛見狀，落荒而逃，瞬間就被射了個對穿。
咚咚咚，響聲震天，蘇木回頭，黑壓壓的大軍穿過宮門噴湧而入，當先的正是田家父子。
她長舒一口氣，總算來了。
屋內齊王也聽到了動靜，太極殿立刻大門緊閉。
僅憑齊王豢養的私兵和拉攏來的部分羽林衛，顯然不是虎賁營的和京郊大營的對手，很快田將軍就帶人攻破了太極殿大門。
齊王躲在一隊士兵身後，心慌不已。
“先皇已逝，這龍椅遲早是要異主的，將軍若能歸順，本王許你加封太尉，小公子位列侯爵。”
齊王自認為給出的條件很是豐厚，康王母家向來與田家多有積怨，他料定在他與康王之間，田將軍必定會選他而舍康王。
“皇兄可真是令孤傷心。”
小皇帝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殿內眾朝臣頓時紛紛驚呼，“是陛下！”
齊王怒目圓瞪，“不可能，皇帝小兒已經死了，方才祭壇旁眾人親眼目睹。田虎，你這是弄了一個傀儡，意圖顛覆我大周江山！”
“死到臨頭了，皇兄還是這麽嘴硬。”小皇帝在一眾將士的擁護下，跨入太極殿內，“齊王，你勾結北戎，在祭壇上動手腳，弒君篡位，罪不可赦。”
“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眼看功虧一簣，齊王幾乎陷入癲狂，“你若早知今日之事，為何不一早戳穿？”
小皇帝睨他一眼，“若非如此，孤怎會知道，這朝堂上還有如此多心懷不軌之人！”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一聽小皇帝此言，眾朝臣紛紛嚇得跪地求饒。先前附和過齊王登基的，更是抖得像個篩子。
鄧司農原本就站在齊王身旁不遠處，此情此景他握緊拳頭，趁人不備，一劍從背後刺入齊王胸膛，口中還高呼著，“齊王犯上作亂，罪該萬死！”
齊王不敢置信地回頭，指著他要說些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被補上一劍，當即咽了氣。
齊王一死，追隨他的將士們，頓時群龍無主，丟盔卸甲。
“陛下，老臣被齊王蒙騙，竟險些釀成大錯，請陛下責罰！”鄧司農跪地請罪，一臉愧疚懊悔，幾乎是撲在了地上。
他此時還心存僥幸，與齊王的密謀無人知曉，此時將罪名推到齊王身上，憑借他三朝元老的身份，沒有證據，小皇帝也不敢輕舉妄動。
素日來以他為首的官員們，急忙也紛紛跪地求饒。如今田將軍救駕有功，而他們中大多都與鄧司農牽連甚深，一旦鄧司農獲罪，就憑以往兩派勢力的各種紛爭，只怕他們也落不得好。
田虎氣得牙癢癢，要不是陛下早有防範，他的寶貝女兒今日就要命喪祭壇了，這老匹夫竟然還有臉使這出。
“若是沒有你鄧司農替齊王這逆賊鋪路，他哪兒來這麽大的膽子！”
鄧司農只一味自責被齊王欺騙，絕口不提其他。
小皇帝雖心知肚明，今日這事少不了鄧司農參與，可在未找到確鑿證據前提下，卻也不能輕舉妄動。鄧司農歷經三朝，在朝堂上勢力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
可就這麽放過鄧司農，小皇帝也很不甘心。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陛下，鴻臚寺鄧少卿求見。”
小皇帝現在聽見姓鄧的就心煩，眉頭攏起，“他不是告了病假嗎，此時來幹什麽？”
“鄧少卿說，事關齊王謀反，事關重大。”
話已至此，小皇帝也只得宣鄧懷英覲見。
鄧司農深埋在地的臉上，透露出些許得意，鄧懷英聰慧過人，想必是尋到了開脫的辦法。若是鄧家倒下了，他也落不著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可鄧懷英入殿後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驚掉了下巴。
“陛下，微臣要告發，鄧司農勾結齊王篡位，罪不可赦。”
小皇帝也微微楞住片刻，雖心生喜悅卻不敢放松警惕，繼而問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證據。”
“自然。”鄧懷英目光堅定，“微臣便是人證。”
鄧司農氣得兩眼發紅，怎麽也沒想到鄧懷英竟是來舉告的，頓時大喝道：“孽子，你這個孽子，竟敢誣告生身父親！”
鄧懷英卻並不理會，又呈上了齊王一處隱蔽宅院的地址，“鄧司農與齊王兩人，曾交換信物，齊王的信物如今就在鄧府剛出生的小兒子身上掛著，而鄧司農送出的信物，只怕就在齊王世子身上。”
小皇帝一聲令下，虎賁營領命前去搜查。大殿上，幾名士兵將齊王身上翻了個遍，確實未曾發現信物。
場面就這麽焦灼著，一個時辰後，齊王世子和鄧府小兒子，都被押送入宮。兩人身上，確實搜出了鄧懷英所言之物，小皇帝怒不可遏，“鄧司農，你還有何話可說？”
不待鄧司農繼續辯解，小皇帝就發號施令，鄧家滿門處斬，念及鄧懷英舉報有功，予以特赦。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魏夫人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小兒子，一個勁兒磕頭求饒，甚至語不擇言，“陛下，這孩子並非鄧家血脈，請陛下饒他一命吧！”
未曾想到還能聽見如此猛料，殿內眾人一時忘了害怕，都豎起耳朵，生怕聽漏了什麽。
只見魏夫人哭哭啼啼，只道這孩子是她與舊情人所生，甚至大喇喇直言鄧司農早年傷了身體，無法生育。
一時間，殿內眾人看向鄧司農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你這賤人，賤人......”鄧司農指著魏夫人，氣得火冒三丈，突然間口眼歪斜，說不出話來，“啊，啊”著倒地不起。
隨行太醫上前查看一番後回稟，鄧司農這是中風了，如今不僅口齒不清，連身體也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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