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首發

關燈
凡煙小說首發

蕭珩面不改色的等他繼續說下去,照秋神神秘秘地說道:“薛家二姑娘。”

這樣一說,蕭珩自然是能想到為何當初他那麽篤定薛家會讓薛重瑯頂替薛雲笑入宮了,“他當真是個好軍師,誰的事都願意插手。”

“回頭去告訴他,本座讓他辦的事情再辦不好,他的銀錢全部減半。”

照秋記下,又道:“主子可要挑個日子去京郊看看?”

*

次日一早,鄭婉毓高高興興的將聖上送去上朝,臨分別前鄭婉毓還嬌嗔著:“聖上今晚還來嗎?”

永安帝甚是喜歡鄭婉毓這種青澀又嬌滴滴的小姑娘,他柔聲:“若是沒有其他要事,朕今晚還來。”

鄭婉毓的目光依依不舍地看著永安帝的轎攆漸行漸遠,正準備吩咐婢女晚上準備的食材,轉身便瞧見了衛初走出西廂閣,瞬間沒了好心情,她邊回寢殿邊說著:“怎麽就偏讓你這個破落戶住進來了,真晦氣。”

衛初咬著下唇強忍著眼淚,身旁的婢女風箏小聲說著:“瞧她那神氣樣,不就出身高貴些,比姑娘會投胎,有什麽好得意的。”

“她有好的母家,依仗著母家便什麽都有了,我的母家還要我去掙得滿門榮耀。”

衛初走在宮巷中想著,不知她阿爹當年究竟參與了何事,竟能讓聖上在一夜之間將伯府的權力架空,只能靠著祖上的蔭蔽度日,若不是如此,如今的她也是有強大的母家可以依仗的。

思此,衛初又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途徑椒房殿時恰逢尊容夫人乘坐步輦前往中宮請安,衛初連忙行李,“給尊榮夫人請安。”

尊容夫人睥睨她一眼,冷冷“嗯”了一聲便遠去。

風箏歪頭看著椒房殿的裏面,說著:“奴婢聽聞薛長使在這住著,姑娘要不同薛長使取取經,咱們日後跟尊儀夫人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

衛初看了眼椒房殿,擡腳往中宮的方向走著,薛重瑯不得薛尚書喜歡,卻能在薛府平安長大,想來是略懂生存之道的,興許結交一下不無壞處。

*

中宮內一幹人等悉數到齊,鄭婉毓帶著一眾婢女姍姍來遲,她笑道:“皇後娘娘贖罪,今早侍奉聖上上朝,故而來遲了。”

她這般說著臉上絲毫沒有愧疚之意,反而更像是得意。

趙皇後心下不快,卻還得佯裝大度,她笑道:“無妨,聖上要緊。”

尊榮夫人心裏堵得慌,她擡手扶了扶簪釵,“尊儀妹妹還是要多請教宮中的姐妹,了解聖上喜好,若是哪日觸了聖上的黴頭怕是要倒黴了。”

鄭婉毓不以為意,她掀起眼皮看了眼尊榮夫人,“姐姐說的是呢,只不過昨兒聖上特地說讓我不用在意宮裏的規矩,昨晚聖上甚為愉悅,還說今晚還要來清涼殿呢。”

尊榮夫人險些咬碎一口銀牙,自她入宮以來夜夜專寵,還沒有哪個妃嬪在她面前這般趾高氣昂的。

德夫人的心情甚為舒暢,她滿不在意道:“尊榮姐姐早就說了,花無百日紅,還真是呢。”

中宮的氣氛劍拔弩張,趙皇後為了緩和氣氛轉移了話題,“今早薛長使身邊的人來告假,說是薛長使病了,尊榮妹妹可曾知道?”

“不知。”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怒意。

“既然是你寢殿的人,你該多留意些。”趙皇後柔聲說著。

宋蘭入宮以來夜夜專寵,聖上每逢初一十五按例前來中宮,其餘妃嬪那裏去的更是少之又少,宮內不少妃嬪皆有不滿,卻因宋蘭的兄長原因,無人敢說,如今鄭婉毓搶了她的風頭,後宮內不知多少人樂著呢。

宋蘭沒了繼續待下去的意思,起身道:“臣妾這便回去瞧瞧。”

路過德夫人身旁時她狠狠剜了一眼德夫人,德夫人對上她的眸子,唇角微微揚起。

*

晌午時分,雲茗一遍遍給薛重瑯擦拭身子,發熱始終退不下去,雲茗心急如焚,在薛重瑯的耳邊說著:“姑娘,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薛重瑯昨晚在夜裏跪了一晚上,換做誰定然都是要大病一場的,雲茗一早去請了醫官,因薛重瑯位份低,又在椒房殿,太醫署的醫官都跟人精似的,誰都不願前往,加之雲茗身上也無碎銀打點關系,故而此時連個醫治的人都沒有。

“謝大人這邊請。”

雲茗抻著脖子往外瞧了一眼,竟見著拂曉帶著一位醫官回來了。

眼下也顧不得拂曉是如何請來的醫官,讓薛重瑯退熱才是要事。

謝大人給薛重瑯把完脈,只是尋常的風寒,開了個方子便背著藥箱出去了。

拂曉借著拿藥的名頭跟著謝大人出去了,雲茗不解地看著拂曉的背影遠去,她怎麽請來的人?

不等雲茗細思,尊榮夫人便坐著步攆回來了,她進門便罵罵咧咧的,側目看了眼薛重瑯的屋子心下更煩,“真是個喪門星,不過跪了一晚上而已就病了,你們趕緊撒點艾葉水,別給本宮過了病氣。”

雲茗聽聞沒好氣地關上門,嘟囔著:“誰稀罕見你似的。”

*

早朝過後,蕭珩原本是要去樞密院的,照秋低聲道:“主子,薛姑娘在椒房殿出事了。”

“出事了?”

蕭珩的腳下放慢,聽著照秋說完,他想去瞧瞧薛重瑯又沒有名正言順的由頭,只能吩咐照秋送些東西過去,又說道:“回頭再去查個事兒。”

言畢,蕭珩腳尖一轉朝著甘泉宮走去。

從前在青峰古寺那麽清苦的地方,薛重瑯生病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如今才去椒房殿一夜就病了,既然宋蘭要存心找事,那就別怪他了。

蕭珩踏進甘泉宮時恰好聽見永安帝在罵人,他挑開簾子走進去,永安帝扔了一本折子恰好落在他的腳下。

永安帝掀起眼簾看了眼蕭珩,“你瞧瞧這些大臣的都上奏的什麽!”

蕭珩彎腰撿起地上明黃色的奏折,正好是趙太師寫的,內容大抵是說聖上寵妾滅妻,還說聖上需要雨露均沾,不可厚此薄彼。

“連朕的家事都開始指點了,莫不是朕這個聖上他們也想換掉?”

永安帝被氣得山羊胡一翹一翹,索性手下的折子也不批了,端起手邊的茶盞猛喝兩口茶水。

蕭珩坐在太師椅上,不緊不慢道:“聖上在朝堂知曉制衡,在後宮怎就不懂了呢?”

“這……”

永安帝放下手中的茶盞,為自己找借口,“你也知道太師是我的心頭患,若是再讓皇後得一子,豈不是讓他更加肆無忌憚。”

蕭珩可不管朝堂後宮如何,如今宋蘭動了他的人,那他必然不能讓宋蘭過得太舒適。

“既然聖上不放心,那為何不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

永安帝聞言恍然大悟,他喜笑顏開道:“蕭珩啊蕭珩,朕定當重重賞你。”

蕭珩心滿意足地走出甘泉宮,出門後立馬斂起笑意,宋承……

他摩挲著墨玉扳指大步離去。

*

入夜後,薛重瑯才堪堪退熱,拂曉端著清粥走進屋子,“姑娘醒了嗎?”

雲茗微微搖頭,給薛重瑯掖了掖被角朝著拂曉走去。

“拂曉,你今兒是如何將醫官請來的?”

拂曉早便料到會被追問,便胡說道:“我同謝太醫是同鄉,一早便相識。”

雲茗不疑有他,只喃喃道:“幸好有謝大人醫治,不然我家姑娘怕是邁不過這個坎了。”

薛重瑯突然輕咳一聲,二人立馬上前,“姑娘。”

屋內的燭火映在她的面容上,模糊的光線讓她看不清事物,隱約能聽見雲茗焦急的聲音,她只覺得喉嚨幹的難受,想說話卻無法發聲。

拂曉沏好茶水端來,二人勉強餵她喝了點,沒多久薛重瑯就緩緩睜開了眸子。

*

“什麽?又去了清涼殿?”

椒房殿主殿內,尊榮夫人原本側臥在貴妃軟塌上閉眼假寐,得知聖上又去了鄭婉毓處她立馬起身,怒斥下人沒本事將聖上請來,又在殿內發了好大的火。

婢女端著熱水盆走進來,屋門一開,一股濃郁的苦湯藥的味道飄了進來,宋蘭問著只覺得惡心。

“去告訴那邊的,以後在本宮的地盤不準用小廚房。”

竹若連忙說道:“夫人不可。”

宋蘭怒視竹若,竹若遣散下人低聲道:“奴婢聽聞今兒聖上下旨,讓宋殿帥接手皇城司,趙太師接手皇宮禁衛軍,殿帥今晚已經去守城了。”

宋蘭不可置信地起身,“怎麽會?”

皇城司聽上去管轄的範圍很大,卻不是個好差事,稍不留神就會引發暴動,到時候便會有不少人彈劾,屆時宋承的位置能不能保住就另說了。

“聽聞是帝師提議的。”

“蕭珩?”

宋蘭想不明白,她哥哥同蕭珩並未交集,而且蕭珩入朝以來也從未得罪過他,為何突然會這樣?

“宋殿帥命人往宮裏遞了口信,讓夫人最近安生些。”

宋蘭又是一臉不可置信,“哥哥不會覺得是我在後宮惹是生非吧?”

*

清涼殿內,衛初聽著主殿歡聲笑語的聲音她輾轉難眠,寄人籬下的滋味她真的受夠了。

“薛長使那邊如何?”

風箏連忙說道:“薛長使染了風寒,姑娘怕是有些日子見不到呢。”

衛初思忖著,“那若是我主動去看望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