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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渣攻的追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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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渣攻的追妻日常

梁到去公司開了會,公司經過上半年的裁員和各種整合,留下來的都是無法被取代的崗位

梁到把資料收好,示意大家繼續工作“都去工作吧,劉利和蘭靜雅跟我去一趟新新家園”

“老大,等等我”劉利緊跟上梁到

“咱們去新新家園幹什麽?”

蘭靜雅朝他翻了個白眼“你不去實地了解情況怎麽談項目?”

“害,我是說,咱倆去就好了,老大就在辦公室統籌全局”劉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說完見蘭靜雅還在瞪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辯解

“老大,我不是那個意思”

現在的公司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用,哪有機會讓梁到坐辦公室。

梁到用本拍了拍他的頭“穩重點”

劉利看著梁到的背影,和蘭雅靜嘀嘀咕咕 “老大成家之後就是不一樣了哈”

“還在後面幹什麽呢?”梁到靠著門催促

“來了來了”

梁到親自開車帶兩個人去新新家園,原本的司機被派去接待客戶

小梁總只能自己來

“請”劉利趕在梁到下車前把車門打開,殷勤的給他開車門

“我回去就考駕照!”劉利保證道

梁到頓了一下,問他“你沒有駕照嗎?”

隱約有什麽念頭一閃而過,想要抓又看不真切。

“我高中畢業還沒成年,大學又兼職掙學費,後來進公司實習,哪有時間考駕照啊”

梁到還想再問,碰碰幾聲打斷他的思緒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用木棍敲了敲他們停靠在小區門口的車

老奶奶臉上的皮膚松松垮垮,面色帶著長期風吹日曬的褐紅色,一雙吊梢眼打量著幾人,佝僂著身體,疤痕遍布的手,握住用布條包裹的木棍,在他們面前又敲了敲地面

“恁幹嘛的,這不讓停車”

“奶奶,您是這的住戶嗎?你們這還有多少人?”

蘭靜雅上前禮貌問話。

老人用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們,口中含糊不清的念叨“不讓停車,出去”

“出去,快”

說著就拿木棍驅趕蘭靜雅

梁到趕緊把人擋住

劉利遞出去一張名片

“奶奶我們是恒源公司的,來考察一下咱們小區的燃料供應情況”

“公司的!”劉利原本是想讓老人家知道他們是正經人

結果老人更加氣憤

擡起棍子就打在擋在前面的梁到

梁到的大腿結結實實挨了兩下,趁機抓住了棍子

“快走!”

老人不依不饒

“唉你怎麽打人啊?犯法的知不知道!我們報警了!”

蘭雅靜作勢要打電話,老太太這才停下來

胸口起起伏伏,一副上不來氣的樣子

還惡聲惡氣的喊叫“滾,都滾,我們不搬!”

“沒讓您搬家,我們是和政府合作的,你先冷靜冷靜”

梁到奪過她手中的棍子

老太太呆楞在原地

棍子上端包裹了幾圈粗布,棍身被磨得光滑反光,褐色的裹布,被不知名油脂浸潤,還存留著老人的體溫

這竟然是一把拐棍

沒了拐棍的老人,顯得有些弱勢

眼睛卻警惕的盯著梁到“你們是政府來的?政府也不能欺負我們!”

這邊的情況吸引了過路人的關註

一些人圍上來,一些人遠遠圍觀,態度都稱不上善良

僵持間,一個比起這些圍觀老人稍年輕的女人走過來

,把老太太攔住

“吳奶奶,這是來給咱們裝房子的,不是那些人”

“好好好,我就幫忙給鄉親們看看”老人含糊不清,見村長來了,嘴裏應著,卻是不信的,也不管那個拐棍,緩緩走進人堆裏

身形越發佝僂

“吳村長?”梁到認出來她是這個小區的負責人,兩人只通過電話聯系過

“是我是我,對不住,我替老太太給你們道個歉,她年紀大了,腦子不記事,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計較”

“小梁總,門口有個小診所,咱們去看看,別磕碰了哪”

吳燕打著哈哈,態度熱絡,卻沒提讓他們上居民房看看的事

“不礙事,吳村長,今天我們來是想看看小區的房子,實地看過我們也好開展工作”

梁到微微活動了幾下,只是有些酸澀,不影響工作。

剛剛老人對他動手,他不便反擊,只能找準時機搶過棍子,因此挨了兩下

“現在都大家上班的點了,實在不好帶大家進去,家裏主事的人都不在家,就這些老人,要不咱們改天再看房”

吳燕勉強的推脫

“吳村長,這事你們可拖了有一段時間了吧?上次我們來,您就說業主不在家不方便”

劉利不忿打斷她

“您這話說的,我們小區什麽情況,恁應該早就了解,實在是湊不齊這人嘛”吳燕臉上的笑也淡下來,身後一個個挨挨擠擠的老人都湊過來,不鬧事,不爭論賣慘,只是一個個永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們

他們是實在拿不出錢,如果有辦法,早就把房子裝好了

幾人頓時啞口無言

吳燕擺明了要讓他們自己知難而退,但梁到不可能輕易放棄

“吳村長,今天先不看房,我們去居委會聊聊,把在家的老人都叫過去,大家一起聊聊自己對這房子的看法”

梁到發話了,公司負責人,大老板,還是和政府合作的,吳燕不會和他鬧太僵,看看身後的老人

見沒有人反對

就繼續賠笑臉“行行行,咱也別生分了,就叫我吳姐,今天都去居委會坐坐”

眾人浩浩蕩蕩朝一號樓走,梁到把車停到小區門口,後來時,就見那個被他奪了拐棍的怪脾氣老太太,在保安亭那邊盯著他

梁到啞然

保安亭不是很正規的警衛室,只有一個彩鋼建成的擋雨的地方,孤零零的離小區住宅區很遠

透過窗戶看見裏面有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堆放在床腳

不銹鋼幹凈透亮反射透過窗的光,窗臺擺放著一缸搪瓷杯子,裏面插了一只牡丹花?

不待梁到細看

老太太就靠在門口,粗糙的手握著門把,狠狠的敲了一下,打斷梁到的視線

應該是看錯了,大冬天的哪裏來的牡丹花

老人是這裏的住戶

梁到走過去,把她的拐棍遞過去,面帶歉意“對不起奶奶,我剛剛也是防身,沒別的意思,把拐棍給您”

老人擡眼打量面前的年輕人幾眼,轉身顫顫巍巍的進了那個小彩鋼房

她沒有去參與小區的會議。

梁到想到什麽,駐足片刻,朝剛剛眾人消失的地方走去。

梁到到場時,居委會小屋的人都坐滿了,眾人都很積極,或者說很戒備這些陌生人,他們吃了不懂的虧,導致現在這種不安寧的局面。

吳燕給梁到留了主位

幾人坐下,坐不下的村民就挨擠著站在門口。

身後是一個大黑板,寫滿了清秀的粉筆字

身前是整齊的桌椅

比起居委會會議室,更像是成人學校

梁到的主位也就是老師坐的地方

看他坐在這,有個中年男人和身邊的人嘀咕了幾句,有些不滿意的樣子

可看村長的臉色,他也沒敢發作

梁到把資料交給劉利,讓他分發下去

臺下的居民頓時有些畏手畏腳,劉利看他們不肯接,以為這些人還是不想談,只好都放桌子上

發完,陰沈著臉回來

吳燕只好解釋“不是我們不配合,是這裏的村民大多不識字”

她點明這點後,原本就有些拘謹的人,把頭低的更低,

他們的年代,能上得起學的都是家裏孩子少的,在學校上課,就不能回家幹活,在哪個以農業為主的年代,什麽都大不過地裏的莊稼

所以他們普遍受教育程度不高,平時也沒有什麽接觸文字的機會

看著那些皺紋遍布的手,仿佛能聞到泥土的腥氣

愈發顯得西裝革履的梁到一行人像個剝削的地主

梁到心裏嘆氣,這項目不是那麽好談的

首要的就是解決居民對他們的排斥,要讓住戶了解新設備是為了他們的安全,價格方面有政府的補貼,最終安裝好的價格甚至比普通燃氣安裝更加便宜

梁到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們了解這些政策,讓每個住戶都接受

他放下資料,沒有說什麽場面話,而是說起了今年的氣溫“今年下雪太早了,我們隔壁市一點也不比這裏下的小,車開到偏一點的地方都不好過”

“哈哈哈哈梁總是南方人嗎?我們這年年都這麽大的雪,大家都習慣了”吳燕笑道,想現在的小年輕就是吃不了苦

“我是南方人,但我愛人是北方的”梁到想起昨天企圖穿單衣出去的馮意別,眼裏帶上不自覺的溫度

“這的雪都是大家自己掃的嗎?”

“這點小雪,我們順手就掃了,還沒老到動不了的地步”一個性子爽快的老太太接話

“是啊是啊,順手就掃了,根本用不著那個,叫什麽物業?”旁邊的人見縫插針,企圖讓這些當老板的別費力氣了

眾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氣氛緩和

梁到又問了他們平時用水用電問題,不像個老板,倒像是什麽政府人員,惹得劉利頻頻側目

居民從一開始的排斥到慢慢放下警惕,用了一整個上午,

但最終還是沒有松口的。

進展還是有的,梁到口幹舌燥的給大家解釋明白了,新設備的利弊,還有政府的態度

眾長輩對梁到的稱呼也從大老板到小梁,意味著終於沒有那麽排斥了

有幾家沒那麽拮據的隱隱態度有些松動

一些留守老人不想增加額外支出,沈默的不再說話

梁到把這些盡收眼底,松口氣

一整個上午就這樣過去

到了快要午飯的時候,梁到讓劉利去定飯,請剛認識的爺爺奶奶出去吃一頓

被聽到的吳燕攔住了

“對不住小梁總,大家一會就去接學生回家下學了,恐怕去不了,您看看能不能取消?”

眾人聽見也都附和

“對對對心意我們領了,一會孩子放學,離不開我們”

站起來要去接孩子的人竟然占到了2/3

吳燕也歉意的表示要去接孩子放學,談話就結束在這個中午。

梁到望著遠去的或高或矮的身影,一時有些怔楞

劉利感慨一句“我小時候也是我奶奶帶的,每天放學都和一群老頭老太太等在門口接我”

那些人的年紀都能給梁到當爺爺奶奶了,他們背影單薄卻高大,接送自己的兒女上學,又接送兒女的兒女,兩代人的重量,壓彎了脊梁

梁到突然明白這些人為什麽不想安裝,卻對他們的態度稱得上和善

聽一個個廠商上門游說也樂意聚在一起聊聊天。

大概是好久沒有人來和他們說說外面的世界了吧

走出小區,一路上炊煙裊裊,幹柴散落堆積在樓下,一家用戶門口停著兩輛三輪車,上面載滿了從遠處拉過來的飲用水

不是辦公室那種塑料水桶,陳舊的布滿歲月痕跡的水桶,上面沒有蓋子,兩邊用鐵絲鏈接,簡陋不堪,卻讓這些人在這個陌生的小區紮根下來

梁到想他們最終會為了那些外出打工的孩子同意安裝,也會為了還在上學的孫輩安裝,唯獨不會為了他們自己,這樣蓬勃的生命力在那種條件都能靠自己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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