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生渣攻的追妻日常

關燈
重生渣攻的追妻日常

梁到追出去,到門口才想起來沒有結賬。

等付完錢,馮意別早已不見了蹤影。

街道空曠,隨意停放的車都被吃完飯的上班族開回了家,

梁到給馮意別打著電話。

半晌沒人接,

嘟嘟的忙音越發顯得空曠寂靜。

自問重生這幾個小時,他事事順著馮意別,沒有出去鬼混,也沒有再提要那些資料的事,還精心準備了花。

他不知道是哪裏刺激了馮意別。

那個從不對他展露脆弱的人,眼裏滿是恐慌。

湊巧的是,劉利又一次打來了電話。

“梁哥?”

“能聽到嗎?你那裏是不是信號不好,這邊都在等你的決定,這個項目到底還要不要競爭?"

劉利的公鴨嗓穿過手機,聲音大的梁到皺眉拿遠了一點。

“什麽?”事情隔了一輩子,梁到難以從他三言兩語急吼吼的輸出中找出頭緒。

“梁哥?我是說新新家園哪個策劃,難道咱們就真的吧這口氣咽了?徐向強下黑手,故意拿嫂子的事激你,這事嫂子沒錯,哥你也別太生氣。”

劉利說這句,也是被那天梁到過激的反應嚇到了。

新新家園,梁到隱約想起來一點,那是隔壁市郊區新建的拆遷安置房,後來經濟危機,開發商裝修到一半跑路了,新新小區成了爛尾樓,一拖就是四五年 ,分到房的住戶沒辦法,只能搬進去。

補償款不夠在城市買房,拆遷房又遲遲下不了,年輕人拿著這筆錢去大城市打拼,家裏的老人,和孩子走不遠,就直接搬進了拆遷房。

近年來政策變好,

現在政府找了新的開發商,企圖改造爛尾樓,但是這裏的住戶多是留守老人,兒童,小區的條件再差也比村裏方便衛生,這裏的住戶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說什麽也不肯施工。

小區的花壇現在是雜貨市場,吃穿住行都很方便,小區重新施工不僅要交一份物業費,還要把雜貨市場搬走。

許多老人在雜貨市場,守著家賣點手藝品補貼家用。

沒了雜貨市場就相當於少了一筆收入。

梁到家的公司屬於新能源開發行業,這次招標政府項目就是為廢舊小區安裝新能源供能設備,他費盡心力拿到招標,為了把控制權順從他大伯哪裏搶過來。

盡管這項政策是用戶和政府各承擔一半費用。

但新新家園這裏的住戶本就不富裕,對於昂貴的新能源設備,避之不及

所以他和另一個競爭者都在競爭另一個高檔小區,

新新小區則是誰都不想去蹚的渾水。

但梁到想起了上輩子,

新新家園被另一個小公司接手,那個公司提前知道政府的安排,讓住戶采取幾年分期付款,拿下了這個項目,後來其他小區幾次爆出燃氣管道洩露的新聞。

反而是新新家園沒有出過意外,

憑借過硬的產品和敏銳的市場洞察能力,這個公司被政府看見,幾年後拿下了政府帶頭的一個大項目。

有著重生記憶的梁到可不會認為這是個燙手山芋。

當年那個小公司可以做到,梁到相信憑借多年的經驗和信息差,只會更有把握,想到這,他打斷電話那邊喋喋不休的人。

“華悅小區項目已經被徐向強拿到了,現在想什麽都沒用,明天開會討論怎麽拿下新新家園…”

梁到急著找馮意別,說明意思就掛斷電話。

想到劉利說的信息,又翻出來看,

消息列表信息爆滿,忽略那些款七八糟的,只見劉利的消息在中間。

梁到打開

[

劉利:徐向強什麽東西也敢來你面前狗吠,嫂子也是,在外面也不註意點,讓姓徐的看見他穿裙子了,這項目本該是我們的...]



完了

梁到眼前一黑,馮意別肯定看見這條信息了。

梁到感覺自己的手在顫抖,怪不得馮意別躲著他,怪不得聽到是劉利的電話,馮意別跑了出去。

他做的這些好像個笑話,一面哄著人,一面又在背地裏算計他。

“馮意別!”

積沈多日的雪紛紛揚揚的落下來,接觸地面後被城市的餘溫化成水,打濕了城市,空氣變得潮濕沈溺,街道的行人渺小的像一粒沙子,落如雪中就消失不見。

馮意別會去哪呢?

回家?

他怎麽會想回家呢,現在兩人的住所是梁到向馮意別索取的禮物,這裏是梁到的家,而馮意別一直把自己當做客人。

他的臥室裏,衣櫃沒有一件衣服,兩只行李箱靠在床頭櫃,預示著主人隨時打算搬出去,

想到兩人那次也是餐廳分別,馮意別用了不到五分鐘就從家裏消失,梁到有些慌亂,腳步加快,卻在小區門口停住。

他想要回家的腳步頓住,猛然一個畫面映入腦海,那是大學社團活動日,馮意別拒絕了他的邀請,說要帶學校的流浪貓去絕育。

梁到不信,以為馮意別故意找借口躲著他,就非要跟上去,養寵物醫院等候廳裏全是來檢查的動物,馮意別很放松,眼睛從那些動物身上留戀著,突然湊過來小聲對梁到說“我也養了幾只貓。”

梁到被他突然的親近弄得心癢癢,心不在焉的回答“不會在家裏打架嗎?”

他說“我家...是小區的流浪貓,我現在沒辦法養它們。”

流浪貓,

腦海略過貼在樓道裏的廣告牌,“流浪貓救助站。”

梁到知道要去哪找人了,現在的小區後面也有個流浪貓救助站。

雪下的很大,溫度驟降,冰的溫床包容了雪,地面很快積起厚厚的一層,雪花落在臉上,甚至有些疼。

在紛紛揚揚的暴雪中,梁到第一次主動去找馮意別。

開門聲在寂靜的雪夜中響起,和另一個稍顯慌亂的喘息相對,

馮意別從玻璃門後沖出來,

猛然看見

漫天雪色裏,一個穿著黑衣服,滿身雪的人喘著氣,直直的望著他,他先很驚訝,沒有停頓,隨即面沈如水地大步朝他走來。

將他緊緊的擁進懷裏,

一個又冷又硬的懷抱。

梁到發稍的雪順著落在馮意別臉頰,又冷又濕,凍得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感覺到懷裏的人在掙紮,梁到反而更加用力,生出些怒意“馮意別,有事就不能好好說,你跑什麽?”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這樣冷的天,路燈照明不良,萬一他沒在救助站,該去哪找他呢?遇到危險怎麽辦?

梁到的脾氣不算好,維持一整個下午的好言好語,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耐心吧馮意別想,

為了他妥協,梁到也算用盡了手段,軟硬建兼施。

好累,隨著梁到焦躁的語氣,疲憊鋪天蓋地幾乎要將他壓垮。

剛剛活躍起來的心臟重重落地,想到梁到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套他資料,馮意別眸色暗淡,輕聲道

“給你添麻煩了”

客氣又疏離,也不為自己反駁幾句。

梁到一口氣憋在胸口,

從前他只覺得馮意別聽話懂事,從不對他發脾氣,也不使小性子,

可現在他巴不得馮意別和他吵幾句,罵他,甚至對他動手。

他想知道隔著胸腔的另一顆心臟是否對他充滿失望

“馮意別”

“你看到信息了對嗎?”

“你有什麽想問我的?”

他殘忍地打破平衡

就這樣靜靜過了很久,久到梁到以為自己不會得到回應。

沙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從相接的胸膛傳過來

“我是你男朋友”

馮意別不知第幾次重覆,好似只要有這重身份在,他怎樣包容梁到都是應該的,但這次他好像沒有之前那麽確定了。

梁到怒其不爭,

手卻誠實地的給馮意別擦擦眼淚,碰到他發燙的眼角又躊躇不前 。

就這樣兩人四目相對,馮意別看著他停在半空的手,笑的勉強“梁到,你不用覺得我可憐,現在是你需要我。”

“不用覺得對不起,我離不開你,你也離不開我”馮意別笑著喃喃重覆“你離不開我…”

現在的梁到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他們同樣為生活忙碌奔波,誰也不必仰望誰.

他有些偏執的抓住梁到退縮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惡心嗎?”

梁到一直不願意觸碰他,

梁到在他視線註視下搖頭。

“這樣呢?”

他把梁到的手朝下移,捧著他的臉,

梁到還是搖頭。

兩人的距離縮短,

馮意別甚至能感覺到梁到的呼吸灑在他的臉上,他們離得那麽近,

梁到沒有排斥他,也沒有回應。

隨意馮意別對他做什麽都不在意。

馮意別望著他片刻,睫毛顫動,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

“梁到,你真狠”他喃喃自語,不甘的看著梁到,他是在淩遲等死癮君子,明知梁到惡心從不肯碰他,卻總是引誘,等他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就露出和那些人一樣的嘴臉。

他親上去會怎樣呢?

梁到會把他推開,嫌惡的擦著臉,惡聲惡氣罵他“變態”。

明明跑了這麽遠,梁到偏偏不肯放過他,

馮意別自虐一樣睜著眼,一點點朝梁到靠近。

鼻尖相碰,

他聽梁到冷淡的語氣,閉眼。

馮意別眼神嘲弄,不聽話地親上去

好軟

梁到耳尖發燙,馮意別親上來就沒了動作,就這樣唇瓣相碰,連呼吸都變緩慢了。

馮意別重欲,上輩子吵的最不可開交的時候,總是勾著他上床,做過無數回,企圖通過這種方式回避問題,他們從沒有認真接過吻,梁到錯開一些,伸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把主動權交到馮意別手裏,想由他開始第一個吻。

久久沒有回應,

懷裏的人傻傻的一直屏著呼吸,呆楞楞的,梁到壓下沖動,微微離開一些,給他留下空間呼吸,

這樣的動作在馮意別看來

就是梁到終於忍受不住,

隨著他遠離的動作,馮意別臉色變得慘白。

事到如今要怎麽收場?

一想到梁到會躲著他,對他避之不及,馮意別竟然有些恨恨的快意

他抓住梁到的衣領,再次親上去。

“變態”“變態”

他聽見無數人圍著他,譏諷,懼怕,嘲弄。

他試圖從裏面找出梁到的聲音,於是更加用力的吻他,

唇齒相依。

舌尖相觸,兩人同時停下了動作。

濕漉漉的觸感,好像有煙花在腦內炸開,心跳加速,雙腿發軟。

馮意別喘息著放開梁到,想壓制住失控的感覺

可梁到卻是嘗到了甜頭,

捧著馮意別的臉,勾纏著回吻。

撕咬身下人的唇瓣,

撬開牙齒,

強迫他張開嘴,舌尖糾纏。

馮意別大腦一片空白,幾乎站不住,跌跌撞撞朝後倒去,壓在身上的人依不撓。

兩人重重撞在玻璃門上,發出碰的一聲,馮意別被他壓住了,身後是掛滿霜花的玻璃門,身前是被點燃的梁到,他感覺自己也燒起來。

溢出淚水模糊了視線,空氣變得黏糊,稀薄的不足以維持他呼吸。

“唔...梁..梁到…”

梁到微微松開他,

露出一張憋紅了的臉。

心下難耐,第一次接吻的梁到難以自持,給馮意別幾分鐘調整呼吸,克制的又湊過去,吻住了他。

直到聞到了血腥味,

離得越近越清晰。

梁到啄吻幾下,離開他的唇,親他的臉頰,視線下移,終於發現馮意別喉結處,幾道見了血的傷口。

頓時有些清醒“怎麽受的傷?”

接過吻的人嗓音都帶著啞。

馮意別隨著他的視線摸向自己的傷口,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疼,可他現在腦子亂糟糟,像一團理不清的毛線,又迷糊的什麽都不願意去想。

他和梁到接吻了,

梁到主導的。

馮意別靠著門喘息,隱晦的打量身前的人,直到看到那人被他盯得

松開輕觸他傷口的手,

過一會又來拉他。

“去醫院看看。”

“我沒病...梁到,不去醫院”馮意別反應極大,

“好不好?”聲音帶著哀求。

馮意別被欺負的頗有一種可憐勁,唇瓣被搓弄的殷紅,眸含淚光,無助地攥著他的手,

隱在衣領下的血跡露出部分,那顆小巧的紅痣都被蓋過了光彩。

梁到張張嘴,又啞口難言。

他怕馮意別再次曲解他的意思,趕在他接話之前補充

“不去醫院我們買藥回家處理。”

馮意別點頭,卻不願意跟著他走,

猶豫著看他,欲言又止。

梁到想起他可能看見那條信息,沈默了一瞬,再次問

“你看見我手機信息了”

“說話”

馮意別要哭不哭,知道今天跑不掉,用力拉住梁到,問他“是因為我嗎?你競標失敗是因為...他看見我穿裙子了嗎?”

“不是”

“可是他看見了,你和他打架,也是因為我”馮意別急著爭辯。

梁到像是聽了什麽笑話,嗤笑一聲,嚇得馮意別熄了聲。

他有些看不得馮意別軟弱的樣子,尤其是對自己毫無底線,從來不會怪他,也不會對他發脾氣,

逆來順受,像是被人踹了一腳還記吃不記打,湊上來討食的小狗。

“我會因為你和他打架嗎?”梁到感到諷刺。

“馮意別,我打架是因為我自己,”

“徐向強不認識你,他只是聽說我家破產了,想看我流浪街頭,但我卻在工作上壓了他一頭,他看不到我對他搖尾乞憐的樣子,就想辦法羞辱我。”

梁到說這些的時候,充滿了對自己的唾棄,這些他心裏早就明白的原因卻偏要死過一次才肯承認。

害馮意別遭受了長達數年的謾罵。

“他們說的那些話”

那些話太過傷人,梁到現在說不出口,可腦海裏分明浮現他也曾對著馮意別口不擇言的畫面。

梁到說不下去了,暗恨自己為什麽還要逼馮意別,重來一次,他不會再對馮意別混蛋,馮意別性子軟又有什麽關系呢?

明明最欺負他的是自己,現在還要逼他

梁到捏了捏馮意別的耳垂,讓他擡起頭看自己

鄭重道“對不起”

這是他第一次對人低頭,沒有想象的難堪。

“是我錯了,那些資料我不會用,也不會做壞事,”

“穿裙子沒有什麽大不了,我喜歡你穿裙子,別自己偷偷哭了好嗎?”

馮意別好像已經沒有淚了,肩膀細細顫抖,低低的嗚咽被他含在嘴裏

“我們還要一起生活很久,會有誤會也會吵架,如果我再惹你生氣,你就罵我,對我發脾氣,別自己藏起來。”

“我萬一找不到你呢?”

“你說得對,我需要你,離不開你,所以哪天你想離開了,記得帶我一起走。”

梁到話出口,有些忐忑的等著馮意別的回應,明知道馮意別不可能拒絕他的任何要求,卻忍不住擔心。

他在馮意別哪裏沒有信譽,全靠馮意別一顆撞了南墻的心,如果有一天馮意別對他徹底失望了,他沒有任何辦法找到他,就像上次他離開那樣。

一直以來他都對馮意別極其敏感,這個青年人有這所有吸引他的特質,卻也是他最大的汙點

那些人對他冷嘲熱諷不夠,就將目光放在與他糾纏四年之久的馮意別身上。

一聲聲刺耳的變態,勢必要撕碎梁到可憐的一點尊嚴。

每當他想向上爬,都會被這句辱罵懟的灰溜溜再次跌進泥潭,

他怨恨,憤怒。

將情緒全部發洩在馮意別身上。

他曾追逐馮意別四年之久,起初只是心血來潮,見色起意,直到遲遲追不到手,在圈子裏失了面子。

梁到覺得沒意思,徹底失去了耐心,兩人漸漸疏遠,

直到畢業很久,梁到突然收到回款,是馮意別還他的資助,

幾百幾千,

一個月分好幾次打進賬戶,多可笑啊,他梁少爺什麽時候缺過這點錢。

可就是這個時候,他家裏出了事,順風順水的他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焦頭爛額,又被昔日兄弟背刺。

整個人灰敗不堪時,馮意別用進國外事務所的機會給他換了錢。

梁到不知他心意,

一次匯款讓本就沖動易怒的梁到,徹底瘋魔。

那些人羞辱他,他就在馮意別身上還回來,似乎這樣才能得到點快意。

面對那些人對馮意別的詆毀,

他從未反駁,

他對滿口變態的徐向強揮拳,但不是為了馮意別,是為了自己可笑的自尊心,

一直以來他都過於自我,沒有為馮意別考慮過哪怕一次。

所以馮意別對他的話很驚訝,

呆呆的看著他,

那樣無助又祈求的眼神,似乎在問他,真的嗎?

只是這樣就很滿足,任他怎麽都沒想到,馮意別對他的道歉,再次信以為真,他期待著,梁到學會低頭。

梁到不敢想上輩子的馮意別給過他多少機會,

而他一個也沒抓住。

“梁到”馮意別控制不住靠過來,梁到身上的雪化了,不再那麽冷硬,他像是再次撲進了火裏,

好熱。

“怎麽這麽燙?”梁到被他額頭的溫度嚇到了,原來剛剛接吻時的熱度不僅是羞赧。

“難受嗎?是不是發燒了?”梁到貼著他的額頭,手摸向他的脖子。

馮意別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順著他,拉開了自己的外套拉鏈,露出熱的發紅的脖頸,再往下...

頂著這樣懵懂的表情做這樣的事,梁到趕快拉住他,同時在心裏嘀咕,

果然馮意別真的很重欲,和上輩子一樣,總喜歡在生病時,對他動手動腳。

“別脫,太冷了,我們先回家。”

梁到把他衣服重新拉好,在馮意別面前蹲下。

他說“上來。”

馮意別聽話的爬上去,被他托著腿背起來。

救護站的幾只小貓縮在紙盒裏,探頭探腦張望遠去的人類,

抖下耳朵又縮回去。

屋外風雪交加,沒有停的意思,梁到朝上抱了抱,更緊了些。

馮意別突然在他脖子上親了一口,然後把臉埋進梁到的脖頸,企圖掩飾剛才的動作。

那人起初沒有反應,

走到路燈下,才發現一抹紅泛上梁到的耳根,

那瞬間,馮意別聽再一次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像幾年前病房門口一樣的劇烈。

“梁到,我不是變態,我只是喜歡女裝。”馮意別的聲音很小,他趴在梁到的耳邊,小聲對他說,他的脆弱除了梁到,誰都不能知道,今晚的雪夜也不可以。

他故意放輕了聲音,似乎打算如果梁到也沒聽見,他就不再提這件事。

但梁到聽見了

“我記住了”

他沒有說我聽見了,也沒有說好,

而是記住了,不會再忘記。

馮意別摟上了梁到的脖子欲蓋彌彰“只是我的愛好。”

他不敢和梁到說他有性別認知障礙,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梁到沒有反感他,這就夠了。

哪怕這有幾分好是為了套取信息,馮意別仍是不信的,也不敢信,不抱有任何期待才不會被辜負。

他會治好病,變成正常人

一路走著,路上遇到了一個女人打著傘,懷裏抱著半袋貓糧朝救助站那邊走,路過他倆時,看見背上的馮意別,驚訝地和他打招呼“馮律師?您是生病了嗎?”

“對,他身體不舒服”梁到回答。

女人笑了下“快去醫院看看吧,最近降溫嚴重,很容易生病,我去看看貓,你們慢點走。”

和她告別後。

馮意別告訴梁到“那是流浪動物救濟站的發起人。”

“我記得你之前說,小區養了幾只貓,它們現在還在那裏嗎?”

馮意別沒想到梁到還記得那件事

“那個救助站在我搬家後,委托給我同事照顧了”

馮意別說起救助站的事,趴在他背上靜靜的回憶,講到要帶貓去醫院時,他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嘟噥道“本來要帶小久去絕育的。”

聲音漸漸小了,梁到無聲的笑。

走到樓下時,感到頭皮輕微的癢意,馮意別掙紮著保持清醒,對著他一小塊頭皮吹氣,他似乎是把它當成了耳朵,說“謝謝你的花。”

他收了他的花,他們的故事重新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