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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章一百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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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章一百三十三

成蹊被李景帶回了他的“宮殿”。

說是“宮殿”, 其實也只是一片山巒之中的洞穴,裏頭昏暗冰冷,只在一處角落裏有片平整的石臺,上面還鋪陳了不少蓬松的草葉, 看樣子他失蹤的這段時間便是呆在這裏面休息。

成蹊看見一側的沙石上還有幹涸的血跡, 眉心一蹙, 轉身逮住李景的袍袖問道:“你受傷了?”

“本尊怎麽可能受傷?”李景憤怒的抽回自己的袖子, “本尊天下無敵!”

“那你袖子上的血是什麽回事?”

李景立刻低頭去看袖子,成蹊趁其不備,沖上去剝衣服。

“你這俘虜好不知羞!”李景匆忙按住自己的腰帶, “就算本尊貌美如花,你也不能如此不矜持!偷親我也就算了,怎麽可以扒我衣服?”

不過他的話在成蹊耳中沒有半分威懾力, 李景如今周身盡是黑色霧氣,將他整個人包裹的像片黑炭,成蹊是看不出什麽美貌如花, 也看不出什麽氣色,要想分辨他身上的創口, 只能靠手感。

果不其然,在一重重黑色霧氣的遮蓋下,成蹊撫到了一片冷膩,血沾在衣服上,還是濕的。

李景正想將人推開,卻聽得對方悶悶道:“疼不疼?”

他下意識的回應:“疼……疼個屁啊?你少在這裏蠱惑我,真當本尊是那無腦的庸君嗎?把手拿開!”

本以為那詭計多端的小俘虜會抱著他說不放手, 卻不想自己一吼, 對方就真的撒手了。

李景:“……”

他將人推到角落, 擡手畫了個圈,圈出一片空地,惡狠狠道:“在這裏呆著,不許出來!”

一步三回頭的走到自己的“床榻”前,見小俘虜沒有靠近的意思,這才小心翼翼的去查看身上的傷口。

成蹊動了動,那邊的李景就警惕的回頭瞪他,不過他現在上下一黑,只兩只金眼睛亮著,看起來像只流浪在外的警惕大黑貓。

成蹊小心翼翼:“你需要藥嗎?”

李景身上的衣裳破破爛爛,身上的傷口也多,他常帶的儲物靈器全部都沒看見,唯有本命長劍橫在膝上。可以說是家徒四壁,窮的叮當響。

從儲物靈器中取出自己所有的傷藥放在圓圈外,成蹊將瓶瓶罐罐往外推了推,“治病用的,你自己看著拿。”

想了想,又取出一盒甜糖,放在了圓圈外。看不遠處的李景還是沒有靠近的意思,成蹊坐在墻角,背過身去,“我累了,先睡了。”

而後閉上雙眼,縮成一團,開始睡覺。

洞穴裏很冷,又沒有生火,成蹊抱著膝蓋,擠在兩塊巖石的縫隙中,凍的全身發麻。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了瓶瓶罐罐被觸碰的脆響,稍微睜開眼睛,果然,方才還在裝高冷的某人蹲在圓圈外看藥,一個個藥瓶看了一圈,最後拿起了旁邊的糖盒,打開,裏頭是五顏六色的糖粒。

成蹊看著李景拿起來吃了一顆。

那雙燦金色的眸子微瞇,像是得到了某種愉悅的滿足,將糖盒收進了懷裏,然後又朝著他靠近了一點。

成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平穩下來,閉上眼睛,隨後便感覺一雙手摸了摸他的臉,又碰了碰他的手指,小聲嘀咕了兩句怎麽這麽冰,片刻後,一件袍子罩了過來,再片刻,成蹊被抱了起來,挪到了蓬松的草葉上,李景在他身後躺下來,手伸了伸,還是沒把人摟進懷裏。

他身上還有些許未盡的血腥氣,成蹊轉身,順勢滾進對方懷裏,感覺到李景頓時渾身緊繃,他半掩蓋在衣袍下的嘴唇微勾,將頭抵在對方胸口,“好冷。”

草葉沙沙作響,李景那只無處安放的胳膊最後還是落在了成蹊的腰上,將人團進了懷裏,緊密的貼合。

“勉強幫你暖一暖,”李景眨了眨眼,看著懷中人安靜的睡顏,方才吃下的那顆糖好像一下子甜進了心裏,“哼,本尊從不虐待戰俘。”

“嗯嗯。”成蹊環抱住李景的腰,小聲附和,“尊上仁德,小的感激不盡。”

李景:“………”

他受驚般瞪大了眼睛,“你沒睡?”

成蹊拍拍對方的背,心不在焉道:“睡了睡了。”

“你都在說話,你明明沒睡!”李景憤怒,並打算將人推開。

“真睡了,說夢話呢。”成蹊好不容易將人騙過來,怎麽可能撒手,見李景開始炸毛,那雙明晃晃的眼睛瞪的溜圓,一副要把他丟出去的樣子,只得仰頭將他喋喋不休的嘴堵住,唇瓣柔軟,還有甜糖的滋味,一點點的觸碰,倒是讓李景徹底安靜下來,他又親了親對方的眼睫,方才柔聲道:“我好夢中親人,乖一點,不然繼續親你。”

李景:“……”

他瞪著成蹊許久,手一擡,將成蹊的發帶取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成蹊的嘴給綁上,並在後腦打了個結。

成蹊反手去拉發帶,李景眼疾手快,將他兩只手都抓住,壓在草葉裏。

“你親,看你往哪裏親。”他挑眉,得意洋洋。

成蹊彈動了兩下,實在是不想動彈了,蔫蔫的合上眼睛,半睜半不睜的瞪人。他這樣實在沒什麽氣勢,瞧著實在脆弱……也實在漂亮。

流水般的長發鋪陳,落了草葉,紅潤的唇被勒住,發帶處可以看見一點暧昧的潮濕,眼裏半氣半無奈,直楞楞的望著人,像是要看進人心裏去。

李景忽地想起一處晃蕩的封閉空間,和此處一樣昏暗,也是這樣一雙眼睛,帶著潮濕的水汽,波光瀲灩,而唇角柔潤,紅的如同一籽石榴色,小心翼翼的湊上來,唇瓣開合,叼住他的指尖。

如果親的喘不上氣,身上會發顫,眼睛裏會冒出更多的水澤,張著唇,在喘息中聲呵出白霧……

這是我的人。

李景腦子裏忽地意識到成蹊所說的道侶一詞的含義。

成蹊正鹹魚癱,李景系的太緊,勒的他不太舒服,但他懶得管了,只想睡覺。正想著怎麽哄哄人,讓李景安生點,先休息好再說,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腰帶被人抽開了。

成蹊:“……”

半空中的黑色霧氣翻騰,像是煮沸了的水,一股腦湧過來,將整片洞穴覆蓋。成蹊哼了一聲,往旁邊一滾,避開李景的手指,在對方瞪過來的時候更加賣力的瞪回去。

下一刻,他就被抓著腳踝拖了回去。

墨痕會放大人的惡念,成蹊被壓住的時候,才有了最直觀的感受……這感覺實在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袍子散開,他打了個哆嗦,冷的瑟瑟發抖,想往李景身上貼,又意識到對方現在被惡念支配,帶著某種逆反感,就不太想讓人得手,李景的手指落在他腰上,是熱的,下身一松,褲子被拽了下來,成蹊氣的吐血,為表抗議,腦袋在地上撞咚咚響,想著算了,不如把自己砸暈少受點罪。

“你幹什麽?這是想把自己砸死?”李景狐疑的盯著成蹊,他將人直接橫抱起來,一只手捏住成蹊手腕,另一只手探進下擺,順著腿按了按,將他的腿筋捋順了,而後哢嚓兩聲把他扭曲的腳踝給扶正了。

成蹊仰頭,看著李景規規矩矩的給自己腿上上藥,同時又摸索了兩下,把自己身上另外幾處劃傷也給包紮好,然後將袍子一裹,忽然福至心靈,幽幽道,“你不會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吧?”

成蹊:“……”他緩慢而心虛的搖頭。

李景嘁了一聲,“詭計多端的俘虜,我對你才沒意思。”

成蹊垂下眼睛,看著某處地方,李景擡手將成蹊的腦袋往上推推,曲了曲腿,“看什麽?再看把你眼睛蒙上!”

成蹊:“……”

“聽話一點我就把你的嘴松開,不然你就被我一直捆著吧。”李景側身將他抱著,讓成蹊睡在裏側背風處。

兩人沈默良久,片刻後,成蹊嗚嗚兩聲,表示自己聽話,後腦勺的系帶一松,他才得以解脫。輕輕往李景身前靠了靠,聽得對方嘲諷的哼唧聲,“離我遠點,不怕我對你做什麽?”

成蹊頓了頓,又靠近了一點,“不怕了,你又舍不得。”

李景:“………”

被氣到的邪惡大魔王,只能憤怒的將人抱住,讓對方變成他懷裏的暖手爐。

嗯,還是比較暖和的,比之前一個人睡覺的時候,要舒服多了。

溶洞外,千裏雪原,溶洞內,兩人互相團著取暖,無數渾濁的霧氣像是受到主人的安撫,從張牙舞爪變得柔和了些許,如同被順好了毛。

枯草堆中,霄暉天主送給成蹊的問答玉牌,此刻靜靜的躺平,收斂了周身的一直圍繞的靈光,此刻顯得有些安靜如雞。

三重天,景陽天主與星懸天主對坐,他們看著靈力恢覆後,玉牌傳遞過來的畫面,兩人面面相覷,顯得有些許沈默。

成蹊當初走的急,他不知道的是,這個玉牌為仙主常用之物,它不僅傳音,傳信……還能傳影像。

不知過了多久,星懸天主輕聲道:“師兄,恭喜恭喜。”

景陽天主:“……同樂……不要與別人說。”

星懸天主:“放心,師兄還信不過我麽?我從不與人亂說。天色已晚,既然他們無事,那便明日再與他們聯系罷。”

說完,星懸天主溜溜噠噠出了大殿,正巧遇到給徒兒治病回來的霄暉天主,眉眼一動,他拉著對方輕聲道:“師姐,同你說一件大事。”

霄暉天主豎起了耳朵:“嗯?”

作者有話要說:

大景:首先,我沒崩人設,其次,我沒崩人設。我是君子,君子從不乘人之危,對吧?(把話筒遞給成蹊)

成蹊:是是是,對對對,是我強迫,是我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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