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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章二十六(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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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章二十六(有修改)

“老兄您今年貴庚啊?”

成蹊坐在窗戶和旁邊守著的魔修單方面聊天。

那魔修成年人身形,直挺挺站著,裹著一件漆黑的鬥篷,全身上下都寫滿了莫挨老子的氣場。

成蹊撐頭:“唉,我今年才十六,一直在學宮讀書,都沒去過別的地方,這還是我第一次出遠門呢。”

魔修:“……”

成蹊:“這裏是叫靈淵對嘛?地方有多大呀?是秘志傳聞所說的九州倒影嗎?有沒有什麽特產呀?”

魔修:“……”

站的有些累,成蹊搬了個板凳放在窗子邊坐著。

“我在人間界基本沒見過魔修,這裏就是你們的老家嘛?聽說天衡州屠城時的魔潮是城中被感染的人族,所以與你們相處久了是會被魔氣汙染嗎?”

魔修:“……”

成蹊忽然伸手戳了那魔修衣袍一下,對方警覺的揮手把成蹊的爪子打開。

“原來你是活的呀?你是有隱疾嗎?還是不會說話?我跟著醫仙學過幾招,兄弟你要不要湊過來我給你看看?”

魔修:“………………”

忍無可忍,他碰一聲把窗子關上,冷冰冰答:“不需要,再吵把你舌頭割了!”

成蹊差點被撞到鼻子,他從另一個窗戶伸頭,驚訝道,“哇,那你是要偷吃我嗎?”

魔修無語握拳:“…………”吃肯定是不能隨便吃的,這倒黴玩意是珍貴的無垢靈體,幾天前底下人獻給城主的珍饈,城主都不舍得吃,連滴血都舍不得漏,打算獻給即將路過的心魔大人。

也就是說,雖然成蹊真的氣魔的要命,但連根毛都不能動。

魔修磨牙,轉身把成蹊冒頭的窗戶關上。成蹊便換個窗戶繼續冒頭,“兄弟,結親了沒?你看你在我這邊都守了三天了,就沒人給你換班嗎?”

單身狗魔修:“…………”

成蹊了然,同情道:“你好可憐啊。”

魔修大力拍上門窗,恨不得將成蹊臉都就地拍平。一人一魔打地鼠一樣,在窗戶邊開關開關,最後以所有門窗都被看門魔修封死為結束。

結果門縫裏還能聽到成蹊開朗的聲音,“大哥你生氣了?是不是真沒對象?我在之前呆的地方看見過好幾個漂亮的女魔頭,要不要給你介紹介紹?”

魔修:“…………”

飛速擡手往房子上打了十幾個封音咒,他靠在門縫處聽了聽,終於沒聲了,耳邊清凈後,內心總算寧靜下來。

他一直守到下半夜,終於等來了換班的人,交接時他拍了拍對方肩頭,特地吩咐道:“不要打開封音咒,不要和裏面的人聊天搭話。”

新來的是個沒見過的年輕魔,一張臉埋在鬥篷下,聲音悶悶的有些失真。

“為什麽?他攻擊你了?”

魔修沈默良久,吐出三個硬邦邦的字,“你保重。”

然後晃晃悠悠走了。

新來的魔修:“…………”

他仰頭看著連縫隙都被封上的房間,表情十分奇特。

夜深人靜,成蹊四仰八叉躺床上,睡的不太安穩。

靈淵是交融之地,這裏按理說屬於魔族地界,但是千年前神尊將靈淵打下來,就此充作魔域與人間兩界的緩沖地,這裏活動的主要可以分為五大類,魔族,魔修,因為被汙染而墮落的魔物,流放的罪仙,還有看守靈淵的唯一仙城,月都。

靈淵此地十分荒僻,魔域苦寒,種植物稀少,這裏的魔物基本都是有吃的吃東西,沒吃的就揀人吃,或者互相吃,實在不行啃啃土。因為封印的原因也曬不到太陽,白日裏還好,一到夜間真的能把人凍死。再加上魔氣肆虐,混濁不堪,對成蹊這種從小長在各大靈力充盈的仙都人士來說,就比較痛苦了。

成蹊抱著被子,睡著睡著逐漸冷成一小團。他在做夢,夢裏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景象,遍野的死人,痛苦哀嚎的小孩,被汙染消融成一灘血水的凡人……所有東西都在夢裏追著他跑,成蹊在夢中痛苦的爬坡,天都是血紅色的,一擡頭卻發現哪裏來的天,空中只有一顆無比巨大的眼珠子,死死盯著他,陰惻惻道:“我找到你了。”

成蹊被嚇醒。

心悸盜汗深呼吸,他躺在床榻上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還沒緩過來,眼角餘光便瞥見床邊站一個黑黢黢的影子。

他一打挺坐起來,笑著問道,“大哥?你白天不是還嫌我煩嗎?怎麽這是深夜不睡覺來找我談心的啦?唉呀沒有媳婦兒沒關系,我認識的女魔頭真挺多,改天幫你介紹介紹?”

“雖然我確實單身。”那黑影摘下頭頂兜帽,露出李景那雙笑吟吟的臉,調侃道:“不過介紹就不用了,我還是比較喜歡本族的美人。”

成蹊:!!!

李景繼續道:“你倒是厲害,都被人當儲備糧了能睡得著。”

成蹊抓著被子盯著李景看了半天,終於松了一口氣,被子一掀,他提著鞋就往李景身邊蹦,“終於來救兵救我了!別聊天了我們快跑!這個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媽的嚇死我了,我差點就變成一百零八道菜了!”

成蹊張牙舞爪,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地飛升,“他們全都想吃我!所有人盯著我流口水,還好我沒什麽肉才沒被立刻涮火鍋啊!”

“真的嗎?”李景順手將成蹊提起來掂量兩下,評價道:“嗯,確實是沒什麽肉,回去補補。”

成蹊手腳並用撲騰,“補什麽,大哥逃命先啊!”

“我們現在出不去。”李景無奈道。

成蹊呆住。

“沒辦法,長鋏墓炸掉時空間隙亂掉了,我們剛好掉進了魔域地盤,你身上又被他們打了印記,只要還在靈淵,我們隨時都會被他們攆上。”李景將成蹊重新放回床上,“所以你還得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我們需要等他們心甘情願消除印記放你離開才行。”

成蹊:“心甘情願消除印記放我離開?雖然魔族基本都沒有什麽腦子,但到嘴的鴨子你會放飛它嗎?”

李景側頭笑道,“那肯定不會,到手的鴨子自然是要吃幹抹凈的。”

“那就是了,我現在就相當是那只鴨子。”成蹊抓狂,“再等下去我會被他們送給那什麽心魔當點心吃啊!”

成蹊坐在床上目光空洞,“如果實在逃不掉,那我只能……”

李景挑眉,“如果實在逃不掉,你要怎樣?”

“那我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找根繩子吊死,死也不讓他們吃新鮮的!”

李景:“……”還真是相當恐怖的威脅手段呢。

“不用怕,他不會吃你的。”李景摸頭安慰。

“為什麽?”成蹊困惑。

李景捏捏他的腰,調侃,“你這麽少一點肉,咬了也塞牙。”

成蹊:“……”這日子沒法過了!

————

靈淵最近很熱鬧。

消失了二十多年的水月君回來了!君上在靈淵各個城池巡視了一遍,終於來到了他們邧城下榻。

舉城歡慶,邧城城主特地迎接,多年不見,君上風采……額……風采不那麽依舊。

水月君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少年。

圓眼娃娃臉人畜無害,穿一身翠綠的袍子,像顆剛從土裏冒出來的筍,很純,和從前的魔身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幹系。

君上對此的回應是,他二十年前受傷了,被仙宗的人封印了記憶,流亡多年,終於回想起自己的身份,現在這具身體是他在仙宗當臥底的偽裝。

邧城城主肅然起敬,並為其準備了一道十全大補菜,親切咨詢君上是打算生吃,涼拌,煲湯還是再加工處理一下煉成更滋補的丹藥?

水月君那日端著酒杯沈默許久,最後表示,都不可,今晚洗幹凈送我房裏,另有他用。

邧城城主頓時了然,無垢靈體確實作用挺多,畢竟爐鼎的吃法也是一種吃嘛。那小食材長的頗有姿色,先爽一下,倒也算是物盡其用,很符合他們魔族如今窮苦節約的氛圍。

於是原本入口的食材得先入房,當夜成蹊還在抱著被子同李景嘰嘰喳喳感嘆是不是該一條腰帶吊死自己時,就被人押去澡堂子刷洗了半個時辰,換了身輕薄絲織物丟進好大一張床上。

被人捆在床上的成蹊:???

草,差點忘記這是耽美文!

燭火昏黃,成蹊躺在床上感覺自己像只包紮嚴實的大閘蟹。他在床上拱來拱去,借著被子的遮擋自儲物手鐲中抽出把短刀割繩子。

好在因著他用不出來什麽靈力,魔修只在他身上用了普通繩索,並沒拿什麽特殊禁制咒紋捆他。

就是這繩子也太結實了,成蹊反手拿著刀刃磨了一身汗才將那繩子割開一半,手腕磨的生疼,他趴在床上直想翻白眼。

李景當時說的冠冕堂皇,那個什麽心魔不會對他下手,現在確實是不吃他了,改睡他了!

成蹊得到消息時差點當場自盡。

魔修不可,男人不可,成蹊恨不得連夜爬上崆峒山,結果在山腳下李景當場按住。

“放心,他不會對你怎麽樣,今晚保證來救你。”

結果說是救人,到現在還是沒見著人影,外頭腳步聲聲,眼看要進門,成蹊飛速把繩索掙斷,兜頭蒙進被窩裏躺平裝死。

他摸著手上的鐲子,想著自己身上目前所有的家當,如果同時把所有的符箓和暗器丟出去不知道能不能同歸於盡……要不還是先忍忍,等李景過來支援?

紅鸞帳暖,空氣中燃燒著暧昧的線香,成蹊手中握著短刀,勉強冷靜下來,想著這幾天套出來的信息,那只心魔是最近才出現的,以前受了重傷,實力肯定不怎麽樣。而且心魔以他人負面情緒為食,最喜玩弄人心,按照一般設定他的單體戰鬥力都不會很強,只要不被他迷惑……說不定有反抗的機會?

大門被人推開,再輕輕合攏,成蹊感覺到對方在向床榻靠近,他捏緊短刀,數出二十張炸裂符,惡狠狠的想到,如果對方敢扒拉他,他就把這些東西塞他嘴裏!

對方站在了床邊,停住,成蹊捏緊了符箓——

“仙長,你手裏的符箓露出來了。”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少年的清脆,還有點無奈,“哇,極品炸裂符,倒也不必對我這麽殘忍。”

成蹊緩緩扭頭,就見蘇小潭雙手環胸,一臉無奈的看著他。

成蹊瞪圓了眼睛,“…………心魔?”

蘇小潭點頭,他的神色有些許疲憊,卻還是對成蹊帶出點笑。

“仙宗喚我心魔,靈淵同族常喚我水月君,仙長還是如往常一樣,叫我小潭便好。”

作者有話要說:

……想著修一修,越修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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