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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浸濕他的前額，手臂的酥麻讓人難以動彈，死亡的恐懼仍然讓他的身體不斷的戰栗，他幾乎是從桌子前拍案而起。
眩暈的意識和亂七八糟的記憶擠滿了他的大腦，他的思維幾乎停滯，只能呆楞的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
試卷，筆記，單詞——這是在高考覆習。
熟悉的龍溪的他的房間，他的睡衣，左手上握著的手機，還有那些筆。
這一切都在昭示著心中早已成型卻荒謬的不可思議的猜想。
高考那時候，因為為怕酒店睡得不習慣，所以他並沒有跟平常的考生一樣住在考場附近的酒店裏，而是住在家裏，讓有車的表姑幫忙來回接送。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幾乎一瞬間就顫抖起來，死亡的記憶還歷歷在目，幻覺過去的聲音也那麽清晰。
“那我們打個賭吧。就算回到那天，你仍然會什麽都做不了，親眼看著我死去。”她的話在耳邊響起。
他用力的掐著自己的手心，尖銳的疼痛感傳來。
這，不是在做夢。
如果幻覺說的是真的，那麽他應該真的回到了那天。
內心湧過一陣欣喜，卻又很快冷靜下來。
如夢初醒的他才慌亂的拿起手機，時間是2019年6月6日20:10。
點開短信一看。
江霧的短信是3分鐘前發來的，他的回覆也是在3分鐘前了。
他立馬就慌了，匆忙的撥通江霧電話，手機振鈴了卻無人接通，最終被掛斷。
她不接，但手機並沒有關機。
江霧的死亡時間，是什麽時候來著？
那時候，在警局，他忽視了這一點，警察只是說他是江霧聯系的最後一人。
那麽江霧很有可能，是在和她發完短信之後跳下去的。
不行，他得救她。他一定得救下她。究竟是不是夢也沒關系，他一定一定要救下她。
那些眼淚那麽滾燙，她無助的哭喊仿佛下一刻就會在耳邊響起。
冷靜下來，梁和棟。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冷靜。然後思考應該怎麽做。應該先報警，警察趕過去一定比他快。
對，無論如何，都要先報警。
梁和棟二話不說就撥通了龍溪警局的電話。
“您好，這裏是龍溪110，請講。”
“明雁路，明雁路有人要跳樓，請您趕緊過去救救她。”
“您好，您確定嗎？請問有確切的地址嗎？情況屬實的話，我們會盡快安排人過去。但是如果是假的話，您將要面臨刑事責任。”
“沒有確切的地址，就在明雁路那邊，一切後果我都可以承擔，她是真的會自殺。求您，請盡快過去。快救救她。一定要，救下她。”
“好的，先生。我們會盡快安排人過去，會再次通過這個電話聯系您。”
打完電話，他的頭腦一邊高速運轉的想著一邊激動的往外沖。
她求死心切，根本聽不進話，萬一警察救不下她……閉上眼，白布罩著的江霧單薄的身影歷歷在目。
不行，他必須趕過去。
“爺爺奶奶，媽，我要去龍溪。”他幾乎是撞開房間的門，沖著客廳看著電視被他弄得一臉茫然的爺爺奶奶和董一敏大喊。
“怎麽了？東東。這麽晚了去龍溪幹嘛？明天就考試了，明一大早表姑他們會送你去的。”董一敏率先走了過來，看著臉色異常的差的梁和棟，將手貼上他的額頭。
“媽，我現在要回到龍溪去。拜托您，可以現在叫表姑送我嗎？”梁和棟急的眼眶都紅了，他仍然在不停的給江霧打著電話，反覆確認手機是否振鈴和掛斷，神經高度緊繃。
“東東……”董一敏似乎還想說什麽。
“媽！！！求您了，求求您了。幫幫我。這樣下去……”他幾乎是帶著哭腔哀求著。
已經過去五分鐘了，他根本不知道江霧在那個窗臺上坐了多久，到底是什麽時候從那裏一躍而下的。
“好。”董一敏看著瘋狂流著淚水的梁和棟幾番想要開口，卻也最終沒再多問，反而拿出手機給表姑打起了電話。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東東。但是我想告訴你，從這邊開車回龍溪，起碼要四十分鐘。如果你的事很急的話，現在趕去來得及嗎？”董一敏的語氣帶著擔憂，她不明白自己的兒子這一幅接近崩潰的樣子從何而來，只是本能的安慰著他。
他不知道。他根本不清楚江霧明確的自殺時間。
或許在他們閑聊的時候，江霧已經一躍而下了。
他根本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所以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心急如焚卻又要強迫自己冷靜。
所以那個幻覺她才會說他什麽都做不了，仍然會親眼看著她死去。
所以……
不，不會的，現在不是打退堂鼓的時候。
如果此刻放棄，那他回到這裏就沒有任何意義。
一定有辦法，一定能有辦法救她。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些日記，終於能更加理解她。
他一定能幫助她了，這一次，一定，一定要救下她。
她沒有接他的電話，只是不停的掛斷。
說明她仍然在看手機。那如果短信呢？
“不要死，江霧。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你就可以走下去了。那些日記，我看到了。我聽到你的求救了。請你……”他將這些話打進對話框，卻怎麽也發不出去。
對啊，她已經求死心切了。
他再發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安慰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刺激她。
所以不行。不能發這樣的話。
那還有什麽方法？到底有什麽方法，能拯救此刻的江霧。
哪怕拖住她也好，拖到警察到她家就好，這樣起碼，她能有機會活下來。
他的頭腦從來沒有像此刻一般轉的快過，整個人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落在董一敏的眼裏，一定是一副很可怕的景象吧。
但他已經無法顧及這些，他只想救下江霧。救下那個三年前從窗臺一躍而下選擇解脫的江霧。
是什麽？到底是什麽？能拖住早已心灰意冷的她，能挽留她千瘡百孔的心？
這時，江楚山在病床前的話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江河突然說起你，我覺得很奇怪。我才問他。他說他覺得你很像之前在水城見過一個姐姐，她幫他撿回了滾遠的球。我們問清楚……”
“是小霧。”
沒錯。是江楚山。江霧去水城找過江楚山，卻看到了江楚山現在幸福的家庭而更加崩潰。
但是如果，如果江楚山主動給江霧打了電話呢？如果她們能真正說上話，把事情說開呢？
就算沒有說開了沒關系，只要能拖到警察到來。
會不會，不一樣？
給江楚山打電話。他腦子裏只剩下這個。
可是回到龍溪之行十分倉促，存下江楚山的號碼也十分倉促。
更何況，就算知道號碼，也不知道號碼是否正確。江楚山有沒有換過號碼？
“梁同學，你以後在龍溪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去輪渡找我。”與江楚山之前的對話突然警醒了他。
輪渡？！對啊，輪渡。江楚山說過他一直在輪渡工作。即便是在水城，他也仍然在這家連接著水城和龍溪的這家輪渡公司工作。
給輪渡公司打電話，一定能找到江楚山！
“媽媽，輪渡……你知道連接龍溪和水城的那家輪渡公司的電話嗎？”梁和棟幾乎是一把抓住董一敏的胳膊，激動的開口。
“不……知道呀。”董一敏明顯被嚇了一大跳。
聽到這話的梁和棟原本眼裏亮起的希望卻被撲滅，痛苦在梁和棟心頭蔓延開來。
真的沒有辦法就她了嗎？他真的會再一次，重蹈覆轍嗎？他幾乎絕望般的閉上了雙眼，卻仍然不停的再撥通著電話。
所以真如那個幻覺所言，就算回到過去，他仍然，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
爺爺卻這時插話了，“輪渡？你要去輪渡嗎？東東。爺爺這裏有電話。”
梁和棟猛地擡起頭，接過爺爺從他的老人機裏翻出來的電話號碼。爭分奪秒的撥了過去。
20:17。
距離江霧的短信發過來已經過去10分鐘了。
情況仍然未知。
“您好，這裏是溪江輪渡公司，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您好，我找江楚山。有很急的事情找他。請您盡快。拜托。”
電話那頭明顯有些楞住，但聽著梁和棟急切的語氣，也很快就有了回覆。
“好的，請稍等，我叫他過來。”
過了一會兒，表姑的車也來了。
梁和棟鞋都沒換，穿著拖鞋和睡衣就上了車。
“餵，您好？哪位？我是江楚山。”熟悉的男聲從聽筒的那端響起，那一瞬間，梁和棟甚至有點想哭。
“江叔叔，您好。我是江霧的同學梁和棟。我知道您不認識我，但請您，現在給她打個電話吧。我知道我現在很唐突，很冒昧，也非常的奇怪。但是請您相信我。江霧她真的過得一點都不好，她每一天，都很痛苦。明天就要高考了，她還一個人住在明雁路那個家裏。守著空無一人的房子，沒有人陪伴著她。她很害怕，很孤獨，很無助。她想要……自殺。”
說到最後，梁和棟幾乎是哽咽的。
“救救她吧，江叔叔。我怎麽打電話給她，她都不接。我已經打了110了，但是萬一沒來得及的話……如果您都不救她的話……就真的……”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電話的一陣忙音——江楚山掛掉了。
梁和棟暗暗握緊放在耳朵旁的手機，只剩下靜謐的空氣，身旁沈默的董一敏和原本還在詢問著七七八八聽到這些卻突然安靜的表姑。
接下來，他只能祈禱。
祈禱警察去的及時，江楚山拖住了江霧，以及一切都是來得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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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卷，筆記，單詞——這是在高考覆習。
熟悉的龍溪的他的房間，他的睡衣，左手上握著的手機，還有那些筆。
這一切都在昭示著心中早已成型卻荒謬的不可思議的猜想。
高考那時候，因為為怕酒店睡得不習慣，所以他並沒有跟平常的考生一樣住在考場附近的酒店裏，而是住在家裏，讓有車的表姑幫忙來回接送。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時，幾乎一瞬間就顫抖起來，死亡的記憶還歷歷在目，幻覺過去的聲音也那麽清晰。
“那我們打個賭吧。就算回到那天，你仍然會什麽都做不了，親眼看著我死去。”她的話在耳邊響起。
他用力的掐著自己的手心，尖銳的疼痛感傳來。
這，不是在做夢。
如果幻覺說的是真的，那麽他應該真的回到了那天。
內心湧過一陣欣喜，卻又很快冷靜下來。
如夢初醒的他才慌亂的拿起手機，時間是2019年6月6日20:10。
點開短信一看。
江霧的短信是3分鐘前發來的，他的回覆也是在3分鐘前了。
他立馬就慌了，匆忙的撥通江霧電話，手機振鈴了卻無人接通，最終被掛斷。
她不接，但手機並沒有關機。
江霧的死亡時間，是什麽時候來著？
那時候，在警局，他忽視了這一點，警察只是說他是江霧聯系的最後一人。
那麽江霧很有可能，是在和她發完短信之後跳下去的。
不行，他得救她。他一定得救下她。究竟是不是夢也沒關系，他一定一定要救下她。
那些眼淚那麽滾燙，她無助的哭喊仿佛下一刻就會在耳邊響起。
冷靜下來，梁和棟。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冷靜。然後思考應該怎麽做。應該先報警，警察趕過去一定比他快。
對，無論如何，都要先報警。
梁和棟二話不說就撥通了龍溪警局的電話。
“您好，這裏是龍溪110，請講。”
“明雁路，明雁路有人要跳樓，請您趕緊過去救救她。”
“您好，您確定嗎？請問有確切的地址嗎？情況屬實的話，我們會盡快安排人過去。但是如果是假的話，您將要面臨刑事責任。”
“沒有確切的地址，就在明雁路那邊，一切後果我都可以承擔，她是真的會自殺。求您，請盡快過去。快救救她。一定要，救下她。”
“好的，先生。我們會盡快安排人過去，會再次通過這個電話聯系您。”
打完電話，他的頭腦一邊高速運轉的想著一邊激動的往外沖。
她求死心切，根本聽不進話，萬一警察救不下她……閉上眼，白布罩著的江霧單薄的身影歷歷在目。
不行，他必須趕過去。
“爺爺奶奶，媽，我要去龍溪。”他幾乎是撞開房間的門，沖著客廳看著電視被他弄得一臉茫然的爺爺奶奶和董一敏大喊。
“怎麽了？東東。這麽晚了去龍溪幹嘛？明天就考試了，明一大早表姑他們會送你去的。”董一敏率先走了過來，看著臉色異常的差的梁和棟，將手貼上他的額頭。
“媽，我現在要回到龍溪去。拜托您，可以現在叫表姑送我嗎？”梁和棟急的眼眶都紅了，他仍然在不停的給江霧打著電話，反覆確認手機是否振鈴和掛斷，神經高度緊繃。
“東東……”董一敏似乎還想說什麽。
“媽！！！求您了，求求您了。幫幫我。這樣下去……”他幾乎是帶著哭腔哀求著。
已經過去五分鐘了，他根本不知道江霧在那個窗臺上坐了多久，到底是什麽時候從那裏一躍而下的。
“好。”董一敏看著瘋狂流著淚水的梁和棟幾番想要開口，卻也最終沒再多問，反而拿出手機給表姑打起了電話。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東東。但是我想告訴你，從這邊開車回龍溪，起碼要四十分鐘。如果你的事很急的話，現在趕去來得及嗎？”董一敏的語氣帶著擔憂，她不明白自己的兒子這一幅接近崩潰的樣子從何而來，只是本能的安慰著他。
他不知道。他根本不清楚江霧明確的自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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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些日記，終於能更加理解她。
他一定能幫助她了，這一次，一定，一定要救下她。
她沒有接他的電話，只是不停的掛斷。
說明她仍然在看手機。那如果短信呢？
“不要死，江霧。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你就可以走下去了。那些日記，我看到了。我聽到你的求救了。請你……”他將這些話打進對話框，卻怎麽也發不出去。
對啊，她已經求死心切了。
他再發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安慰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刺激她。
所以不行。不能發這樣的話。
那還有什麽方法？到底有什麽方法，能拯救此刻的江霧。
哪怕拖住她也好，拖到警察到她家就好，這樣起碼，她能有機會活下來。
他的頭腦從來沒有像此刻一般轉的快過，整個人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落在董一敏的眼裏，一定是一副很可怕的景象吧。
但他已經無法顧及這些，他只想救下江霧。救下那個三年前從窗臺一躍而下選擇解脫的江霧。
是什麽？到底是什麽？能拖住早已心灰意冷的她，能挽留她千瘡百孔的心？
這時，江楚山在病床前的話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江河突然說起你，我覺得很奇怪。我才問他。他說他覺得你很像之前在水城見過一個姐姐，她幫他撿回了滾遠的球。我們問清楚……”
“是小霧。”
沒錯。是江楚山。江霧去水城找過江楚山，卻看到了江楚山現在幸福的家庭而更加崩潰。
但是如果，如果江楚山主動給江霧打了電話呢？如果她們能真正說上話，把事情說開呢？
就算沒有說開了沒關系，只要能拖到警察到來。
會不會，不一樣？
給江楚山打電話。他腦子裏只剩下這個。
可是回到龍溪之行十分倉促，存下江楚山的號碼也十分倉促。
更何況，就算知道號碼，也不知道號碼是否正確。江楚山有沒有換過號碼？
“梁同學，你以後在龍溪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去輪渡找我。”與江楚山之前的對話突然警醒了他。
輪渡？！對啊，輪渡。江楚山說過他一直在輪渡工作。即便是在水城，他也仍然在這家連接著水城和龍溪的這家輪渡公司工作。
給輪渡公司打電話，一定能找到江楚山！
“媽媽，輪渡……你知道連接龍溪和水城的那家輪渡公司的電話嗎？”梁和棟幾乎是一把抓住董一敏的胳膊，激動的開口。
“不……知道呀。”董一敏明顯被嚇了一大跳。
聽到這話的梁和棟原本眼裏亮起的希望卻被撲滅，痛苦在梁和棟心頭蔓延開來。
真的沒有辦法就她了嗎？他真的會再一次，重蹈覆轍嗎？他幾乎絕望般的閉上了雙眼，卻仍然不停的再撥通著電話。
所以真如那個幻覺所言，就算回到過去，他仍然，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
爺爺卻這時插話了，“輪渡？你要去輪渡嗎？東東。爺爺這裏有電話。”
梁和棟猛地擡起頭，接過爺爺從他的老人機裏翻出來的電話號碼。爭分奪秒的撥了過去。
20:17。
距離江霧的短信發過來已經過去10分鐘了。
情況仍然未知。
“您好，這裏是溪江輪渡公司，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您好，我找江楚山。有很急的事情找他。請您盡快。拜托。”
電話那頭明顯有些楞住，但聽著梁和棟急切的語氣，也很快就有了回覆。
“好的，請稍等，我叫他過來。”
過了一會兒，表姑的車也來了。
梁和棟鞋都沒換，穿著拖鞋和睡衣就上了車。
“餵，您好？哪位？我是江楚山。”熟悉的男聲從聽筒的那端響起，那一瞬間，梁和棟甚至有點想哭。
“江叔叔，您好。我是江霧的同學梁和棟。我知道您不認識我，但請您，現在給她打個電話吧。我知道我現在很唐突，很冒昧，也非常的奇怪。但是請您相信我。江霧她真的過得一點都不好，她每一天，都很痛苦。明天就要高考了，她還一個人住在明雁路那個家裏。守著空無一人的房子，沒有人陪伴著她。她很害怕，很孤獨，很無助。她想要……自殺。”
說到最後，梁和棟幾乎是哽咽的。
“救救她吧，江叔叔。我怎麽打電話給她，她都不接。我已經打了110了，但是萬一沒來得及的話……如果您都不救她的話……就真的……”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電話的一陣忙音——江楚山掛掉了。
梁和棟暗暗握緊放在耳朵旁的手機，只剩下靜謐的空氣，身旁沈默的董一敏和原本還在詢問著七七八八聽到這些卻突然安靜的表姑。
接下來，他只能祈禱。
祈禱警察去的及時，江楚山拖住了江霧，以及一切都是來得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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