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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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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

一艘星槎從天際飛快駛來,離得近了才發現,這艘星槎猶如剛剛使出星槎港一般,沒有半分的損傷。

仿若不是出征一番,而是短途旅行。

艙門打開掀起一陣氣流,等待處的幾人掀開眼簾而去。

只見眾雲騎士兵簇擁著一人走了出來,那人白發金眸,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走動間身姿挺拔,嘴角還帶著一抹笑意。

少年與身旁的人一樣身著雲騎士兵鎧甲,身上卻帶著莫名的氣質,在人群中格外引人註目。這時,與同伍交談的少年擡眸望來。金眸明亮清澈一如出發時的樣子,意氣昂揚。

他與周圍人告別之後,利落地上前幾步跑了過來,紅色絲繩隱沒於發間在身後一搖一搖。

“大家竟然都在?”景元嘴角的笑弧壓不住,他看向幾位師長。“應星哥呢?”景元來來回回看了一會兒並沒有發現應星的身影。

“應星被六禦抓去幹活啦。”白珩道“你師傅又抓了一個敵首,需要應星來做收束裝置。”

景元眼睛微微瞪圓,在他出征這段日子裏,師傅居然又抓到了一個敵首。相較於師傅彪悍的戰績他的此次戰績就如同小打小鬧一般。

不過他會努力的,總有一日他會追上自己的師傅,甚至於超越。少年人金眸湛湛,從不為挫折所打倒。

須知少時淩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他就是最棒的。

“幹的不錯,景元。”白珩繞著景元轉了一圈兒,少年經歷一番風雨後,身上氣勢漸露崢嶸,鋒芒畢露。

白珩肩膀處正抱著一塊兒青色鱗片磨牙的金蛇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白珩的說法。

舜兮抱著丹楓貢獻的鱗片,青色的鱗片足有巴掌大,小蛇一圈圈纏繞其上,猶如一塊上好的雕飾物。

舜兮上下左右磨她米粒兒大小,根本看不出鋒銳程度的牙,臨近快要成年的時候,她的牙齒也越發的癢起來,需要磨鋒銳以應對之後的情況,雖然她也不清楚什麽時候能用到這口鋒利的牙齒。

一旁準備接待的人在幾人交流一番後,這才走上前來。時間不急這一會兒,幾人不再多言。

鏡流,丹楓跟著景元,隨接待的人一同先行離去,向六禦稟報這次的戰況。雖然大家後續通過玉兆已經知曉了大部分,但是還是需要當事人來仔細描述當時的情況,以免錯漏。

新興的長生種,從未見過的敵人。

往往這一特殊的物種會給予戰爭很大的挫折。通過雲騎血的凝練才能得到一些禦敵經驗。

而景元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找到了敵人的弱點,並兵不血刃的解決了這場戰鬥。

羅浮高層現在都對這個聰敏過人的少年有很大的興趣。第一次出征便有了如此傲人的戰績,若無意外,就是羅浮下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師傅,丹楓哥,我是不是做的很棒?”景元彎著眸跟隨著兩位師長之後,詢問著二人的看法。亦如孩童第一次做某事,期待得到長輩讚許。

“景元,切勿驕傲自滿。”鏡頭瞥了一眼,眼角眉梢都帶著我厲害吧,快來誇誇我樣子的景元。

或許身為長輩都會有這樣的擔憂心情,孩子愚笨時擔憂他不明陷阱深陷囹圄。孩子聰慧時擔憂他過於傲慢,停滯不前。

總得誇讚一番之後再摁一下後輩囂張起來的火焰,以免他在以後的情景中栽跟頭。

不過在鏡流這裏,就免去了前綴。

“是,師傅。”景元高高興興地回了一句,師傅的性格他也了解,能這樣說看來師傅對他的行為還是很滿意的。

緊接著他又目光灼灼地看向身側的丹楓。

看少年意氣滿滿的樣子,丹楓輕笑一聲,自從與這幾人相交,他臉上的神情也變得生動了些許。他點了點頭道“景元,想好要什麽獎勵了嗎?”

景元金色的眸子轉了轉,他想起了那把還藏在工造司內的陣刀。他曾答應過應星哥,他要在三十年內拿到那柄陣刀。

不過今日的戰功恐怕並不夠兌換。攢著就好,那柄陣刀他一定是他的。

景元眉眼飛揚,身後的馬尾一甩一甩,大步流星往前走。



去匯報完畢的二人一回來還未進門兒,就聞到了滿院子屬於食物烹飪過的香氣。

景元與鏡流出現在門前。本來丹楓也應一同前來,中途持明族有事,需要他處理,他只好一會兒再來。

景元三步並做兩步推開門“好香啊!”大踏步地直奔庭院中的石桌而去。精致的擺盤兒配上烹飪完美的食物,讓人垂涎欲滴。景元看罷,轉瞬又沖著廚房而去。

“白珩姐,需不需要打下手的?”廚房內的香氣更加濃郁,白珩那可是走過了萬千行星,還把自己養得好好的旅行家,她的手藝可謂是一絕。

畢竟風景再好,吃起來的食物要是幹燥無味,那也是大打折扣的。

平日裏,除了白珩心情好才會下廚露一手之外,很難吃到她烹飪過的食物。

不過也有例外,兮兮時常當做零嘴的糕點一向出自白珩之手。景元對甜膩膩的食物敬謝不敏,也只有平時訓練過大時當做補充能量吃幾個。

“不需要你,快出去。”白珩推著景元出了門。這幾位不在廚房搗亂,她就謝天謝地了。

這幾個人誰看起來都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剁個肉看起來殺氣四溢,仿佛馬上就要上陣殺敵一般。

作為一位美食家,這幾位對食材的處理方式讓白珩一見就皺眉。

舜兮從白珩身後探出頭來,銀色的發絲有幾縷不安分地在頭上翹起,她嘴角還有半片青綠色的菜葉,目送著,並不挽留被推出門去的景元。

不過還是將一個菜籃子遞給景元,或許是讓他當做餐前甜點的意思。

門砰的一聲被合上,景元只好摸摸鼻子,拎著半籃子甜菜去一旁等待。

曾經將那些鍋碗瓢盆打碎,他也不是有意的,誰想到陶瓷那樣脆弱呢。喪眉搭眼的景元仿佛一直被打擊到了的白毛貓貓。

貓貓垂頭,貓貓嘆氣,貓貓走到一旁去。

“景元,你來。”鏡流坐在亭子中一早就預料到了這番情景,所以她不曾前去。見被攆回來的景元不曾意外,她招呼道。

景元又恢覆了活力。他走上亭前問道“師傅,怎麽了?”

鏡流端倪著少年,景元曾經隨她習劍的日子仿佛還在眼前,曾經還不足劍長的孩子轉瞬間少年已經長得快要比她要高了。

鏡流站起身,走到景元身前。面對面認真地問道“有興趣加入辰矢小隊嗎?”

景元並沒有急著回答,辰矢小隊一向是雲騎軍精英中的精英,它是羅浮最尖銳的一把尖刀,直指敵人心臟。由他的師傅羅浮劍首鏡流所統領。

是生死之間,在尖刀上起舞的代名詞。這支小隊曾隨鏡流立下過赫赫戰功。不過與這支小隊的戰績齊名的是它的死亡率,往往也是居高不下的紅色赤字。

景元並不擔憂別的,從上戰場的那一刻起,生死就已經置之度外了,不過他如今的他雖立了一功,但真的能進入辰矢小隊嗎?就算鏡流是他的師傅。恐怕也會被非議。

他知曉他的師傅並不是在於虛名之人,但身為徒弟,他並不想讓師傅平遭這樣的非議。他有能力再給他一些時日……

鏡流瞧著景元。又道了一句,“我並不是因你為我徒弟的身份來邀請你,而是以你作為一名戰士。”

“作為羅浮劍首,辰矢小隊的隊長對人才見獵心喜,發出此次邀請。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兩人的戰甲互相映襯著發著光,鏡流的話音還未落下,景元就急急道了一句,“師傅,我當然願意。”

正如同之前所想,現在不過是把時間提前而已。他有能力,在不久之後,讓所有非議之人閉嘴。更何況以他師傅所立的赫赫戰功,恐怕無人敢議論。

不過他的身上恐怕就有一段時間是作為羅浮劍首鏡流的徒弟這個稱號出現了。不過那又有什麽關系呢?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他會突破這個稱號。

天色漸晚,夕陽的餘暉透過層層雲彩。門口出現了一個眉眼似閉似睜的匠人,似喝醉了酒一般,搖搖晃晃地拖著腳步走進了庭院內。

近了,景元看清那雙紫色的眼眸布滿血絲,明顯是有一段時間未曾好好休息過了。

“景元,來搭把手。”沙啞至極的聲音說道,猶如沙礫劃過紙面。景元接過遞過來的手,身上猛的一重,應星靠在他的肩膀呼吸沈重。

景元鼻尖彌漫著淡淡消散了的各種材料處理過的氣味,顯然來之前應星已經處理過了,不然估計這一下就會激起滿天煙塵。

景元拖著人,將長手長腳的應星塞進搖椅裏。他剛剛站穩。一只素白的手就已經落到了面前人的額頭上。

嗯?景元轉頭,舜兮一手舉著盤子,一手正試探著應星的額頭溫度。

舜兮皺了皺眉,對應星這種不將自己身體當做一回事兒的態度有點不滿。

工造司制造材料已經夠高強度的了,而應先在短短的幾個月內就被六禦放了回來。顯然是束縛裝置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她由此能想到應星夜以繼日的咚咚咚敲錘子的聲音。

躺在座椅中的應星擡起小麥色的手臂,將放在額頭上的手抱在懷裏,溫熱的鼻息打在舜兮玉藕一般的手臂上。

舜兮將手中的菜遞給景元,一手輕輕的將生命力渡一點點給已經累壞了的人。疲憊的人松開了皺緊的眉心,瞬間陷入了深度睡眠,手也漸漸地松開了。

舜兮從空間中拿出一套毯子蓋在應星身上。身後廚房的門開閉聲響起,白珩也走了出來。

炊煙自房頂端裊裊升起,最後一道大菜還需等待一段時間。

星辰漸漸漫布,在空中一閃一閃的,庭院內的小燈逐一亮了起來,院內眾人呢喃細語交談起來,披星趕月來的丹楓才遲遲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時,景元拿著摞得高高擋住視野的餐碟往石桌旁而去。應星從偏房裏洗了把臉,額發上還帶著滑落的水珠,手放在棕色的把手上。

景元身後鏡流一手帶有冰晶,胳膊伸直端著足有半米長的,不知烹飪了何物還咕咚咕咚冒著泡的鍋。白珩叼著一個橙色的小果子,端著半盆各色果子,從庭院內一人高洋溢著豐沛生命力的植物上采取豐碩果實。

舜兮正興趣蠱然地用金色的尾巴尖點在地上,一舉一動間,種子破土而出,長出翠綠的芽,小芽轉瞬長大,枝條上有淡金色的花蕾緩緩開放,層層疊疊的花瓣隨風飄揚。

幾人或擡眸或回眸看向他。

“就差你了,丹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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