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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生幽微,躁動惹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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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生幽微,躁動惹劫難。

窗明幾亮的室內,亂七八糟地擺放著各色的材料,千金難得的絕世材料混在外人看來的一堆廢料中,若是有人看見不免會長籲短嘆,就像名臣遇錯主般惋惜,但一見到匠人是誰,就會立刻收回自己的情緒。

一人身著黑衣坐在操作臺前,他一襲黑色長發被一根枯木輕挽,其餘披散於身後,脊背挺直,微低著頭,手上戴有輕若無物的黑色手套,正用一根針大小的器具篆刻著手中的零件。

“我的禮物呢,星星。”舜兮繞過每一處材料堆,悄手悄腳地走到應星身後,她將手放在應星的肩膀上,對於突然的偷襲,正在敲敲打打篆刻零件的應星手穩穩的,沒有絲毫晃動。

舜兮從應星身側探出腦袋,應星戴著充滿科技感的操作鏡,手中處理一半的零件上彎彎繞繞著存在一道道頭發絲般的條縷,針尖在零件上輕點一下就會有細微的灰塵飛起,手下零件一氣呵成雕琢出應星想要的樣子。

將零件處理完後,應星將其放到一旁藍色的小盒子裏,盒子中已經堆疊了數十個各樣的小零件,將盒子收入操作臺,應星才轉頭看向身側的舜兮。

目光與將腦袋放在他的肩膀上的舜兮對視。

舜兮眨了眨眼睛,操作鏡上電子的光仿若從應星紫色的眼底劃過,帶上操作鏡的應星顯得好冷酷。舜兮挑眉貼近,兩雙眼睛大眼瞪小眼,也不眨眼,兩人就靜靜地盯了一會兒,隔著屏幕兩雙眼睛不約而同地彎了彎。

應星手臂放在少女的腰間輕微用力,兩個人抱了個滿懷。舜兮手腕的兩只鐲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兩只鐲子一只黑底金紋,一只通體金色帶有幾絲紫意。

黑色的是抑制作用的,蘇醒之前就已經給她戴上了,應星要是敢說這是禮物,那兩人也就沒有再見的必要了。舜兮狠狠地想著,哪有禮物不親自送到收禮人手中的,還是抑制器這種物品。

“難道是這個嗎?”舜兮特指手腕上金色的鐲子,鐲子是與舜兮鱗片一樣的顏色,隱隱透露出攝人之感。

這個鐲子的用料,舜兮一摸就猜得八九不離十,這裏有她的鱗片,丹楓的蒼龍之力,鏡流寒徹的劍意,白珩的尾巴毛,以及眼前人的汗水,還有景元的血。

丹楓是蒼龍,他的力量可以抑制舜兮的血脈鼓動,具體一點就是是兩相看不順眼,互相抵抗消耗。鏡流的劍意,能把人凍僵可不是玩笑,舜兮身為華胥氏皮糙肉厚,劍意正好能給予她痛感,痛疼才能喚回舜兮的理智。

景元是舜兮的契約者,哪怕失去理智,生死契約的作用下也不會傷害到景元,他的血起中和作用。白珩身上有能讓舜兮安心的東西,雖然大家還沒弄清楚是什麽,但至少白珩的氣息可以安撫舜兮。

舜兮修為下降,道心碎裂,會時常陷入夢魘。

道理是道理,若是都按照道理去行,那還有苦口婆心這個詞語。舜兮在幾人開解後,放下了一些負擔,整個人更加生動活潑起來。

比如,她能向幾人提要求,將界限不會分得太過清楚。不是什麽都算得輕輕楚楚,一給一予的行事。她也會表達出自己的喜怒哀樂,更像是一個人。

白珩剛認識的舜兮時,很多事情的第一次都是她帶著舜兮去做的,那時,白珩還以為舜兮是屬於哪個隱士高人的家族,能力高,但什麽都不曾接觸過。

眼看著小小的少女染上紅塵的色彩,白珩當時只覺得少女更加的鮮活起來。

而現在對於這樣的改變,除了同為不是人的丹楓,其餘幾人也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丹楓也說不清楚。畢竟他與兮舜兮的相處的困境大差不差,不過舜兮已經爆發出來,他還在探索中。

身染紅塵淵,天心自感懷,人心由此生,七情生幽微,躁動惹劫難。

喜怒哀樂懼,七情六欲人的標配。不過,幾人都不希望兮兮體會到其餘的情感,就像現在一樣,她會大笑就足夠了。

對於舜兮會陷入夢魘,道心詰問,每一次醒來舜兮身上的氣息都會衰減,舜兮的體質特殊,為了保護舜兮四人將各自時間安排一番,至少一段時間內至少有一個留在羅浮的人陪著舜兮,同吃同住。

至於為何是四個人,景元太小無法算他。舜兮就算實力大減,景元現在的能力也並不能壓制住少女,將其從夢魘中叫出。

一次正好是幾人回羅浮匯報戰況,正巧碰到正處於道心詰問期間的兮兮,幾人都在場就可以明顯地看到兮兮會尋著白珩的氣息往她身邊靠。

白珩拍著舜兮的後背,悄聲細語地哄著陷入噩夢的少女,對其餘四人的目光視而不見,一邊挑了挑眉讓幾人離開,其餘四人無奈,只能輕手輕腳地離開。

三人之中,兮兮平時待在應星身邊最長,因為應星的實力對她來說來說是最沒有威脅的。

“本性如此,我也沒辦法。”舜兮醒著的時候曾如此說道,勢均力敵她還能任由兩個人待在一起,在一個明顯比她強好多的人身邊,沒有直接跑,她都覺得她還是對幾人有不小的信任,直接將己身性命交於比你更強的人手中還不算信任?

景元對於兮兮更親近白珩姐的行為不解,明明她們才是最先遇見的,他喃喃地道“兮兮,不會喜歡白珩姐吧?”

“應該不能吧。”自言自語地答道。

舜兮曾透露過她那個是世界,她的女性長輩身邊的伴侶一開始也是女子。至於為什麽說一開始,因為修煉到一定程度,成為了純凈靈體,男女就可隨自己的心意而轉化。

而那位長輩的伴侶修煉的是陰陽轉化經,陽盛為男,陰盛為女。陰陽平衡時間極短,天地陰陽轉變,人身轉變大約也是那個規律。

羅浮上雖然少,但是也有同性的戀人。不過景元不曾註意過,少年的心中只有手中之劍,哪看到其餘東西。

鏡流手中的劍柄拍了下景元的腦袋,想這些不如想自己實力提升“半月後的出征好了?”

景元的實力再練下去收效甚微,他缺的只有血與火的歷練。應星擡眸瞥了一眼聒噪的小鬼。輕嗤一聲“景元,你還是好好修煉吧,不然就算你是契約者,保護兮兮也輪不到你。”

景元漲紅了臉,現在他的實力就跟他的身高一樣是少年一點就炸的雷區。身邊人都是在一方面首屈一指的大能,少年人的傲氣可不允許他一直落後。

”我會努力的。”景元氣勢洶洶地走回旁邊自己的院子,打算再揮劍一萬遍。

丹楓站在一旁,對眼前的鬧劇不發一言,因為前方他負責的戰事告一段落,沒興趣摻和這場鬧劇。

最後,舜兮醒來後以應星給她戴上這金色的鐲子,幾人再次奔赴戰場告終。

舜兮舉著手腕湊到應星眼前,抱怨似的說道“你就拿這倆糊弄我?”她眉眼壓下來,一幅不高興的樣子。

“石火夢身,支離,擊雲……”纖細的手指一根根掰扯數著,應星為其餘幾人建造的神兵利器。那雙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倒映著他的容顏“我也要,你不能厚此薄彼。”

舜兮抱住眼前人纖細的腰肢,其上還有一層薄薄的肌肉,熟練地撒嬌道“星星,好不好嗎?好不好?”她沒看見男子隱藏在黑發中通紅的耳廓,但能感受到男子身軀的僵硬。

舜兮離開男子的懷抱,心中悠悠地抱怨道,不給就不給嘛,幹什麽不說話,鋸嘴的葫蘆。剛要起身就被大掌不輕不重地壓回懷中,頭上一重。

應星這才松開力氣,舜兮從懷中起身,伸手去摸頭頂,應星摘掉操作鏡放在伸過來的機械臂上,機械臂最後融入與墻壁之中。

舜兮頭還戴著騰驍送給她的那只劍簪,那是慶賀她到羅浮過了五十年的生日賀禮。舜兮眉眼蕩開笑意,之前沒發現,原以為她的到來沒有人歡迎,原來還是有人慶賀於她的到來。

她離開應星的懷抱,光滑如鏡的操作臺被她當做臨時鏡子。那只通體黑色的簪子上還掛有長長的流蘇,舜兮能感受到簪子中的能量波動,更加好奇長長的流蘇會在激活簪子後變成什麽樣子。

應星平時的審美不說是什麽樣,武器上他的審美可謂是極好的,美與力的完美集合,景元當時還留宿工造司,就為了抱著新鮮出爐的陣刀好好欣賞一番。

可惜,那把陣刀由神矢餘燼鍛造,就算應星是這把陣刀的鍛造者,他也不能完全掌控陣刀的歸屬,神矢餘燼與其造物只會給予對羅浮有大功之人。

景元也知曉這一約定俗成的規則,不過還是磨了應星讓他留陣刀三十年,三十年內他一定會將這把陣刀取走,應星這點還是能做主,只要不是將陣刀直接給予,他還是說得算,其餘人也沒資格有意見。

景元與鏡流,丹楓等人不同,對於其他幾人神兵利器是錦上添花,發揮出的實力遠大於一加一大於二。而景元現在拿到手裏,只會成為神兵的操縱者而不是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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