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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幾個七年可以一直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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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幾個七年可以一直等待

不是平時的沈睡,這次沈睡中的少女身上能量時常劇烈波動,身上甚至出現了金色的裂紋,裂紋中裸露飄逸而出的能量猶如豐饒神力,讓人心驚擔顫之間更甚於緘默。

並且這股能量明顯不是舜兮自己修煉出來的,更像是神明賜予,又與踏上命途被星神賜予力量的令使使用的能量完全不同。

金銀二色的能量可以相互轉換,這個力量更像是另一個靈力海,本身的靈力使用殆盡後可以用這道力量來代替。不過,不是自己的力量終究使得不順手無法做到如指臂使。

宿主沈睡後,這股力量開始暴動,沒有舜兮本身的修煉出來的力量壓制,這股金色的力量開始霸道擠壓著舜兮體內的筋脈,將屬於舜兮本身的能量擠在角落,將銀色的靈力轉化為金色,緩慢,卻讓人感覺到。

這股力量不讓任何人接近舜兮,它牢牢地將舜兮護住。幾人投鼠忌器也不敢強硬地突破。

不過無垠之水終究會消散,金色能量日覆一日的轉化銀色的能量到一半時,就像是撐到了再也沒有轉化。

舜兮身上的氣勢掉了許多,重新修煉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騰驍將軍曾來過一次,對於舜兮身上發生的事不置一詞,他站立良久,面色冷峻地走了。就連最神秘的十王司也派人來過,將軍,龍尊,劍首三方一同見證下,隔著遠遠地探查很快就結束。

只不過舜兮手腕處,通體黑色卻帶有金色花紋的鐲子被留了下來。這是應星的作品,一件束縛,很好的遏制了舜兮體內奔湧不休的能量。

這是幾方使力的結果,羅浮飄搖寰宇幾千載一些事還是能做到的。若是舜兮體內的能量一朝爆發,建木恐怕會重新長起,這是所有知曉此事的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懷中的狐人少女哭了好久,舜兮一直輕拍著她的後背,好一會兒白珩才停下。

被水洗過的眸子散去了所有陰霾。她扯住舜兮的袖子,手抹著淚站到一旁,她知道兮兮跟那兩個沈默寡言的友人還有話說。

餘光中,那條金黃色的蛇尾吸引了她的註意,舜兮沈睡時,這條蛇尾就顯現出來了,不過在金色能量的籠罩下,沒人能觸碰。那是一條很漂亮看起來就有力量的尾巴。

別以為她不知道,應星在最開始的擔憂過後,時常望著這條尾巴發呆。每次親歷戰爭後,他都會來看舜兮,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呆站著凝望那條猶如黃金鑲成的尾巴。

不過,應星對於生死的態度……戰士沙場戰死,不也能稱得上是死得其所嗎?

不想了,白珩攥住舜兮的衣角。她順著蛇尾望去,尾巴尖尖正在逗小孩玩。

景元正伸手去抓不斷轉換位置的尾巴尖。他左手往上,右手在下面早已準備好蓄勢待發。不過那條尾巴似乎長了眼睛,舜兮的目光不曾看向這邊,尾巴卻躲過了好幾次景元的捕捉。

直到景元突然暴起,將與他軀幹等長的尾巴壓在身下。白珩看著舜兮眼睛眨了又眨,有點忍俊不禁,悲傷的感覺都被神情生動的少女吹散了。

好像在逗貓。三人腦電波難得地同頻,一道想著。

這時,應星的玉兆也亮了起來,他本不想理會,特殊的音響起來,他不得不看了一眼,臉上難得地帶有糾結之意。

“等下次,咱們好好聊聊,星星。”舜兮的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從她醒來後,周邊的人好多,好熱鬧,雖然都是熟悉的人,說話都得排著隊來,她很想閃身回洞天。

應星別著還是當初的那根木頭簪子,身穿一席剪裁得體的黑色為底,紅色交織其上的制服,襯托的人越發挺拔,紅色的絲繩綁了個蝴蝶結在身後。

他目光沈沈地壓在舜兮身上。“希望這次你不要失約。”他聲音沙啞地道。

“我沒有幾個七年可以一直等待。”他的聲音混進沙沙的風中,舜兮一時呆站在原地……

應星轉身離去,路過時似乎有甜中帶苦的味道,身側風揚起地面上的落葉,又有花瓣被一道被卷起,落葉與花交織纏繞。金紋勾花出的彼岸花從舜兮眼前漸漸遠去。

她好像做錯了什麽。

舜兮站在那裏,心中壓抑有些喘不過氣來。心臟細細麻麻地泛著螞蟻撕咬一般的痛處,不是很痛但卻又不至於讓人忽略。

身後的人手掌劃過她的發絲,柔和地拍了拍。

“你該好好想想了。”清冷的聲音說道“兮兮,不要再逃避了。”丹楓對於自己看著長大的少女終究舍不得說重話,只是告誡道。

少女剛從沈眠中蘇醒,似乎還沒有完全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你的道心開始搖擺。尋找自己要走的路,不要仿徨。”丹楓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剛說完告別一般話語的少女自此陷入沈睡,再也沒有醒來的意思。丹楓一時不知該怎樣,只能默默地陪著少女,等待著她的醒來。

幸好對他來說,時間不長。

丹楓與白珩對視一眼,景元不知何時站在了丹楓身側,兩人心照不宣地同時離去,將空間留給少女。

樹葉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輕飄飄地落在心間。

一時間,身側的空曠讓舜兮竟然有些不自在。

“阿珩,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好嗎?”舜兮的目光中帶有混亂,她將目光放在哪竟然都覺得不妥。

這邊的樹葉落了,太過淒涼。那邊開的正艷的花朵,讓她想起花朵逶迤於地,零落成泥的樣子……

“好。”

白珩答應著,拉著舜兮走到座椅前,按著神思恍惚的舜兮躺在搖椅上,她則在不遠處的秋千上坐下。

秋千的繩子處長滿了一朵朵鮮艷的小花,它們環繞在一處簇擁著春天的到來。

花香怡人,舜兮躺在搖椅上,腦子裏亂哄哄的,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自己道心產生了裂紋,還需別人提醒。搖椅晃動,手腕處原本玉兆的位置多了一個黑色的鐲子。根據觸感以及手藝她能猜到是誰的手藝。

羅浮怎麽沒將她驅逐出境呢?

舜兮不由得用手蓋住雙眼,她這是怎麽了,怎麽總是往壞處想呢。可是,回想起穿越前的那副場景,道心上由內而外的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

舜兮內視丹田中流光溢彩的珠子,這是她力量的體現。道心摸不著看不到,卻又存在,力量基於道心而生。這顆珠子比起她沈睡前已經縮小了好多,金銀二色也打破一直的平衡。

天平傾斜會帶來什麽。她看到自己身上已經纏滿了紅色的絲線,就像落入蜘蛛精的洞府一般被纏繞起來的獵物。因果纏滿身,她這是難寸步難行。

萬法皆空,因果不空。長輩很少對一些事物耳提面命,這句話卻嘗嘗提起。

死了的華胥有用,還是活著的華胥有用?她要是死在羅浮,這身力量會歸誰呢?指尖點在眼皮上,建木——豐饒,羅浮——巡獵,浮歡——歡愉,還是公司——存護。

暴露在她面前的就已經有了四個派系。哦,差點了忘記了,舜兮尾巴尖點在花瓣上,還有終末。

因果,她在仙舟的這幾年可不會沾染這些。看見未來的因果線算在她的身上,她就這麽不著所有意識體待見?

為什麽,非要她踏入這場局內。從來到這片寰宇就覺得身不由己。

還有身側她帶有目的接近的幾人,她也從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為何她們能對她產生善意?讓她措手不及。

回家,就那麽難嗎?前路一片昏暗,讓她心生惶恐。

“愛與別離”自己又在說著什麽呢?種種情景擺在面前,如同被貓抓過的毛球,沒有一點頭緒。

舜兮木著臉,放空心緒,一時間什麽都不想思考,只想享受此間的陽光與花香。太陽此刻正暖洋洋地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無端讓她昏昏欲睡。

什麽陰謀詭計,什麽星神紛爭,她都不想管,就算明天這片寰宇就爆炸了,跟她一個外來者有什麽關系,跟別提現在她還是個半殘。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一直懸在空中的心終究落了地。她也不想去想後果了,她只想睡覺。

睡一會,再睡一會兒,反正時間長著呢。

舜兮翻過身,想到了那雙深沈的紫眸“不要讓我再等。”她又翻回去,睡覺睡覺,什麽都不想。

白珩聽著兮兮的鼻息平穩下來,面上毫不意外。她端著茶杯的姿勢沒有喝,不一會兒又放下。

逼緊了,兮兮就像一條鹹魚,躺平給你看。

“景元,你說該怎麽辦。”白珩將兮兮的表現發在群裏,兮兮現在就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

之前目標明確,什麽都可以不在意,無論是誰都不能阻擋她的腳步,哪怕是她自己。

現在,萬事皆空,似乎失去了那個目標就沒有動力。

被點到名的景元好半天沒有說話。

一直在忙的鏡流突然冒泡“給她點時間,她會走出來的。”

“景元,今日揮劍一萬遍了?下午,演武堂內,考教昨日那幾式。”

景元這會立刻回道“是,師父。”

鏡流此刻正在軍營中巡視,她見著來來往往的新兵身上朝氣蓬勃的樣子,在玉兆上寫到“讓兮兮也來。”

她不管兮兮的感情上的迷茫,但如果手中連力量都不能擁有,兮兮日後一定會後悔。

“劍首大人。”來來往往的雲騎或崇拜,或激動地看著路過的鏡流,盔甲也難以遮掩他們的情緒。

“嗯”鏡流點頭。

手中之劍或者說力量是可驅散一切,照亮前行之路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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