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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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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

白珩也是忘記了,一直是兩個大男人扶養舜兮,一方面男女有別,另一方面也沒人註意。舜兮身為異族對人類之間的各種情感是不太了解的。

騰驍就不必說了,他是羅浮將軍,戰場上殺出來的閻羅王。慈悲心腸鐵血手段,平時就威嚴至極,沒有人能在他的氣勢下反駁。

一到關鍵時刻更是殺氣騰騰,說一不二。將一生的心血都獻給了羅浮,感情那是什麽,羅浮重於一切。

丹楓,這方面估計他也不懂,持明龍尊可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矜持自傲,金玉砌成的神像也不外如是了,這一世估計也不會有變化。

想到此,白珩也算明白舜兮性格中那一點點的一點點的責任感以及成噸的執拗是從哪裏來得了,當然舜兮本性中也有這樣的一面。

她摸了摸下巴,別的不說龍尊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槍術,以及一些術法的運用到是全被舜兮學到了。

舜兮好學這方面不僅僅只學到了表面,還是能學到真東西的。鏡流的劍技,她的箭術,還有應星的鍛造技術。朋友都不白處,都能學點什麽。

學生聰敏而好學,大家都樂意教,而且學生學的快對自己的技藝也有所提升。

想遠了,其實這次舜兮與應星的矛盾突然爆發,白珩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兮兮一些對於人類常識的欠缺會讓她做出一些對於人族來說無理頭的舉動。

最後白珩才發現,矛盾的根本原因是舜兮什麽都沒有跟應星說,嘴巴嚴的很。

什麽種族,從哪裏來,什麽身份。好嘛,一句沒說。

若是說了,這次的矛盾也不會爆發。有騰驍將軍作背書,誰會懷疑她啊。

不過要是她碰到這樣的什麽都隱瞞的人心裏也會打幾個問號。什麽都不說,這種人一看就對她們之間的關系不上心,由此推測,她也有理由懷疑,現在她的身份是否真實呢。

想到這白珩心中一突,白珩看向舜兮湛藍的雙眸一字一頓地問道,表情堪稱嚴肅“你有沒有什麽事情是瞞著我的?”

舜兮剛要回答,就聽場上的觀眾發出了巨大的驚呼聲。

景元一下子驚醒,他握住把手睜大眼睛,臉頰還有睡著時的紅印,頭上的白發都要立起來,左右望了一圈,迷茫地問“怎麽了?”

三人擡頭望去,空中投影給所有人的材料一個特寫。

在一堆精細的,閃耀的材料中,唯有一人的材料與眾不同,是一堆殘次品以及廢物。

強烈的對比讓眾多觀眾都驚訝至極。

“這,沒有出錯嗎?“一個禿頭男子瞪大眼睛,一手推鼻梁上的眼鏡,另一只手匆忙地點與桌椅白色把手融為一體的白色摁鈕。

摁鈕一經嗯下,在座椅與把手齊平的位置投射出一個操作臺。

禿頭男子帶有繭子的手飛快點在幾個摁鈕上,面前的藍色閃爍幾下,出現與座椅一半寬度的屏幕。

小屏幕與臺上的屏幕顯示同樣的場景,男子在小屏幕前仔細地與心中分辨出材料類別一一比對。發現居然真的是一些機械廢物。

他的身旁傳來別人的話,讓他的臉變得慘白。

“下一次的百冶大煉怎麽說至少也得百年後,嗞……“不遠處的人對著投影一角的應星頭像說道,嘴上說著惋惜的話可是神態卻不僅於此。

“生似蜉蝣,何必強求呢。”那人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氣,似乎對結果已經了然於心,不想再看下去,轉身從觀眾席離去了。

禿頭男子對那個仙舟人的話無可奈何,仿若失去了一切動力徒然地坐在那。

投影中的材料上能看清一道道劃痕與參差不齊的裂口。平時這都是需要丟棄的廢物居然登上了大煉的舞臺。

應星見到一箱子“垃圾”,嘴角拉開,嗤笑了一聲。腦子不好使的人也就只能使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他看向屏幕,眸光滿是對這種行為的不屑。

禿頭男子似乎從應星的行為中汲取到力量,他不死心地劃拉著屏幕,除了應星匠人的材料,其餘人的都大差不差,沒有區別。

他一把抹去鼻尖上的汗珠。如果就這些材料的話,這位應星匠人怕是沒有爭奪魁首的機會了。

當然,這也是大部分觀眾的想法。

他可以要求換一份材料。禿頭男子目光殷切地等著應星的選擇。

他是來自一個偏遠星系前來求學的短生種,年過半百卻是仙舟人眼中的一事無成,別人總是嘲諷“身為短生種,這方面你不行”。

什麽時候身份和能力似乎有邏輯般的相提並論了。在仙舟人看來,作為短生種好似他就沒有可以實現的價值,他對現狀不滿,不甘,卻又無法改變。

歷史中書寫過很多有能力的短生種,在他們短暫的一生造就了無與倫比的成就。

但傳說太過遙遠,那可是名留寰宇史中的人,自然有著不同於常人的能力。

應星的出現讓他猶如在黑暗中看到了光,這是他能接觸到的,活生生的激勵。

哪怕是短生種也是可以做出一番成就的,對吧。

換材料六禦不會不通過的,快說啊。禿頭男子顫抖地握住雙手。

“樂子大了,你沒來在現場真是可惜了。”一個男子仿若沒有骨頭般靠在座椅上,黑色的帽檐遮擋住他的臉,一幅看到好戲的聲音上揚著與通訊器另一頭的人對話。

“哦,怎麽?”通訊器的另一頭女子的聲音慵懶。

男子簡單描述了場景。“我都懷疑是這位叫應星的短生種匠人讓人做的了。若是結果不好,也有借口說材料不行。”男子停頓一下,“若是好”哈哈哈,男子像是想到萬分開心的事笑開懷,眼淚都溢出眼眶。

“工造司可就丟人丟大了,那些老頑固們活了幾百年還以天人自居,卻輸給一個平時看不起才活了二十年的短生種。想想就讓人樂不可支啊。”

“你就這樣相信這個叫應星的匠人?”對面的人輕笑一聲,據她所知,男子是第一次到達羅浮,不可能在此之前接觸過應星。

“當然”男子拉了拉帽檐,耳上的藍色耳釘閃爍。

女子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對於她來說只有有應星坐到羅浮百冶的位置她或許還能與他有點接觸。在這之前她對這個人怎麽樣沒有興趣。

女子把玩著手中的黑金卡,回眸問道“任務目標找到了。”

“自然。”藍色耳釘的男子側身餘光正好能看見紫發和銀發的兩個少女的一舉一動,至於一旁的白發男孩被男子忽略了個徹底。

“找機會,摸摸她的能力。“

“哦,行。”男子蠻不在乎地回答道,似乎一點都沒上心,滿口敷衍。

“可不要辜負你那高額的賞金,浮歡。”女子點頭,目光予以警告地說道,然後利落地關上通訊。

名叫浮歡的男子聳了聳肩,真是的,不放心還要委托他,人類真是奇妙。

他從懷中掏出一只小鏡子,與鏡中看向他的人來了個眨了眨眼。

舜兮漠然轉頭,沒在乎這個插曲。

身旁的人們對於應星的惋惜以及幸災樂禍嘈雜不覺,舜兮遙望評委臺上的六禦,對於這幅狀況,她的眸光一動,羅浮高層怎樣看待?



百冶蒼老的面容上皺紋一動沒動,他的目光深邃對於這幅場景並不驚訝。

百冶身旁的一青衣女子靠在座位上,挑了下眸,嘴唇未動,傳音給百冶,淡淡地道“那幫小子過分了。”

平時的齟齬就當磨煉年輕一輩的心性,怎麽也不會出現生死攸關之事。而且也不好管,這些人有眼力,活了幾百年,早就琢磨明白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

將軍義女都將他們小團體中的一人踹到墻上去了,也沒見有人去找她的麻煩。

她的眼中有嘲諷一閃而過。

女子靠在椅背上,指尖跳躍點在椅子上靜看這位在前幾場都拔得頭籌匠人的表現。

說實話,在她漫長的幾百年中這樣有天賦的短生種並不少見,仙舟人的中也從不缺乏天才。

知識隨著時代的積累越來越深奧,就連仙舟人前一百五十歲都在學習,短生種受時間限制可沒有那樣長的時間來學習。

不少人因浩瀚的知識此而心聲絕望。一開始就知曉太過浩大的事物會讓人寸步難行,無法攀巖的高山一直在眼前,自己的渺小與無知會體現的淋漓盡致。

一眼可見的未來,不是他們想要的。為此行付出了一生,最終卻不過他人成就中的一角。一些短生種經歷重重打擊後一蹶不振,無可奈何地接受事實,從此泯然於眾人。

吾生有崖,而知無涯。以有崖隨無涯,殆已。

那些天才聰明但不智慧。老祖宗說過的話早就點出了這一點,還死腦筋地一往無前,只能說多讀書。

不過不知道,這件事,這個小孩會不會被打擊到,從此一蹶不振。



“這小子狂什麽!”觀眾席上一人腮幫子抽搐著,離得近的人隱約可聽到牙齒緊咬發出的子嘎子噶聲。

一隊工造司以及地衡司的工作人員迅速出現在他的身旁,他們展示自己的身份後,看著那人冷淡地道“跟我們走吧。”

“你,你們……“那人眼睛搜尋而去,只見到屏幕中一人的身影消失,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嘴中的話吐咽下去,身形都不可避免地搖晃幾下。

工作人員沒有多話,帶走了幾人在會場上激起一點水花又很快消失不見。

地衡司再有工作效率,也不可能一出事就能拿到犯人。除非有人事先就發現了,並且上報。

百冶身側的女子也註意到這個小插曲,“原來早有準備。不過那孩子是個好苗子,才二十來歲受到這樣的打擊可別一蹶不振。”

百冶蒼老的聲音回道“他是短生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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