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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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
“景元，你又在想什麽？”一個男孩坐到景元書桌旁，好奇地問。
此時正是課間，孩子玩鬧的歡顏笑語在院內蕩開。屋外陽光明媚，甚至令人晃眼，知了在聲聲叫個不停。院內孩子們盡情地揮灑汗水，稚嫩的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
景元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與屋外的情形行成了鮮明的對比，蓬松的白發配上耷拉的眉眼一幅興致不高的樣子。
男孩視線從屋外轉到屋內“你真不去玩”
“不想去”景元勉強擡起精神，回了一句。就又趴在桌面上，徒留一個白發毛茸茸的腦袋頂。
“好吧”男孩揉了揉鼻子，叫上一旁等待的同窗奔跑出室內。
“把球遞給我......”
“啊呀”
小孩子們響起一陣歡呼。
“鈴！”急促的鈴聲響起，就聽院外急促的腳步聲雜亂不堪，紛紛擾擾往室內而來。
同窗用手臂一撩頭頂的汗，從景元身邊急急忙忙經過帶起一陣風。
還帶著熱意的微風吹動著景元的白發。白絲發絲不聽話地滑落下來，遮擋住景元的眉眼。
身後桌椅的晃動打在椅子上，景元眉眼中難得帶了幾絲郁氣。
你在哪？
他深吸一口氣，從桌堂拿出書本。
往常剛上課時應該熱鬧一會兒的課堂，此時卻沈靜下來。
身後同窗氣喘籲籲地壓低聲音與別人交談“新的同窗哎，聽別人說是騰驍將軍的養女”
景元擡頭望去，餘光瞥到跟隨夫子進來滿臉不高興，嘴巴都能掛油瓶的人後，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他唰地站起，桌椅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同窗齊刷刷地用驚異的眼神望向景元，他視而不見。
“這是咋了？”
“不清楚，可能認識？”
銀發，藍眸。是他熟悉的那個人。心裏壓抑的擔憂，害怕，突然沈到水面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舜兮的來歷他不清楚，她消失這麽久，景元在腦袋中過了好多她會遭遇的場景。
也曾想過就如她突然出現一樣，就此突然消失。
舜兮與他的契約權完全掌握在舜兮手中，若是舜兮不想讓景元找到她，景元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就像玉兆上的聯系一樣，只有聯系權，沒有查看權。
舜兮這時才想起來她忘記了什麽。仙舟的歷史，寰宇知識.......太多了。她差點淹死在知識的海洋，廢寢忘食才在一個月把所有知識囫圇吞棗地記住，就把景元忘在腦後了。
舜兮臉上綻放笑容，對景元揮了揮手。
景元見到舜兮的表現。表情上以及眼角的淚痣明明沒有改變的地方，整個人卻散發出生氣的情緒。
夫子挑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看來，景元對新同窗很歡迎啊”
“正好，新同窗就勞煩景元帶一帶了”夫子臉上的肌肉放松下來，表情松了一口氣，像是甩出一個大麻煩。
舜兮剛剛在玉兆上與騰驍將軍吵架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作為一個夫子對於卷卷滿分，一看就懶懶散散，不服管教的學生能怎麽辦。
他雖然在舜兮這裏擔了個夫子的名頭，但是雙方這才第一面。
難管，又是個刺頭。當他知道自己帶舜兮後，有幾根頭發都愁白了。
現在有人接手，而且看起來兩人都認識。景元更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孩子，雖然有時調皮搗蛋但還是個好孩子。
“正好景元旁邊有空座，就坐在景元旁邊吧”
舜兮打了個哈氣，慢悠悠地拎著書袋走到景元旁邊的座位。書袋放在桌上，坐了下來。
學生之間眼神交流，面面相覷。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夫子輕咳一聲將大家的註意力吸引到他身上“新同學叫舜兮”
夫子翻開書本“今天我們講關於羅浮律法，大家把書本翻開到......”
舜兮支著手臂，對景元上下觀察了一番。一月不見，小白團子憔悴了，快變成小灰團子了。
情緒好低沈哦。舜兮難得地有點愧疚對於契約者。
人族的交往禮儀是什麽來者。久未相見的人見面要帶禮物。
雖然一個月眨眼即過，舜兮還是在自己空間裏找了找，將一瓶不知何時放進裏面的浮羊奶放在景元桌上，還往景元面前推了推。
景元看了一眼浮羊奶，小小的手掌將其包裹住，猶豫一下還是收下了。
再擡頭看舜兮時，只見舜兮趴在桌面上，眼睛肉眼可見的迷蒙起來，昏昏欲睡。
景元擔憂地摸了摸舜兮地額頭。
“我沒事”舜兮將額頭上的手拿下來握在手中，不讓他動。怎麽都喜歡摸她腦袋。
“景元你來說一下十惡是哪些？”夫子濤濤不絕地講了一些內容，一轉頭差點被氣到，聲音嚴肅地叫道。
“令墮長生”
“貪取不死”
“迷亂心智”
.......
“竊奪機要”
“破獄釋囚”
.......
“造作兵禍”
“傾覆仙舟”
本來傷還沒好，還得上學？？？
說什麽與同齡人接觸，明明就是來洗腦的。字符從舜兮腦海中溜過。
令墮長生？修仙問道，求得長生。不是人族長掛在嘴邊的嗎？
“坐，每一個犯下大罪之人都會移交十王司。”夫子沈聲說道，滿意地看著學生聽到十王司時打了哆嗦的樣子。
有所懼怕，才不會行差步錯。
回想起與自己同年歲的人，如今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夫子難免感懷，至少年少時是這樣。
他對迷迷瞪瞪的舜兮視而不見，騰驍將軍也只說讓她不要逃課就好。
他又將視線回到課堂，重點圍繞舜兮。“接下來，我們說一說什麽叫令墮長生。”
“仙舟啟程數千載，仙舟人從壽數百年到如今，遇過的劫難不可盡數。”
“在長生得求後，三劫時代的到來皆與此有關.......大家要記住，凡事皆有代價。這個代價不是現在付就是未來，不可能會躲過.....”
課堂氣氛難免因為沈重的話題靜寂，夫子為了調動課堂氣氛提出一個問題。
“大家誰還記得仙舟為何一直在星海遨游？”
底下眾人異口同聲說道，尚且年幼的孩子朗朗的童聲響徹舜兮耳邊“不死劫難一日不盡，星海巡航便一日不停”
窗外鳥雀在枝頭上吱吱喳喳地叫，綠意在枝頭綻放。陽光照在鳥雀的蓬松的羽毛上，能想到摸上去的手感是如何的暖和。
就在這幅場景後，舜兮恍惚間仿若看到了遮天蔽日的巨大箭矢拖著銀色的尾巴從天空劃過。片刻後，天跡只留一道白痕，昭示曾經有事物劃過蒼穹。
人生一逆旅，天地一歸墟。
～
“一定要去嗎？”舜兮坐在桌案旁，桌面上文書散亂地擺在桌面上。
神策府內人來人往，沒有人說話，只能聽見匆匆的腳步聲。
“自然”騰驍將將軍制式鎧甲穿戴齊全，綁上護甲，綁帶緊緊系住。
明亮的鎧甲走動間晃動人眼。
“哪怕你會死？”舜兮拿過桌面上六禦的文書，繁雜的語言只表達一個意思。請將軍三思，您是羅浮支柱，萬不可出事。
“當然”騰驍手中一頓，從鏡子裏看向舜兮，低頭系好頸帶“兮兮擔心我？”
騰驍高大的影子將舜兮完全籠罩。他伸手摸了摸舜兮的頭發。大手厚重有力，卻沒有將舜兮綁好的頭發弄亂。
舜兮用文書打在腦袋上的大手上，不情不願地回道“我怕你死了，你手底下這些人得把我送去幽囚獄”
“不會。若我不幸戰敗，羅浮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助”騰驍拿起一旁的拄在地的長槍，回眸說道“若真有那樣一天，舜兮.....”
騰驍滿是認真“到時候保護好自己就是你的第一要事，其餘事有吾等雲騎”
“你一意孤行，可不是為將之道”舜兮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確實。可眼下危機已經到了，身為將軍自當一馬當先，為所有人做表率。”
“一馬當先去.....”舜兮止住話語，神色有些懊惱。
不看騰驍的裝備武器，他姿態悠閑地仿佛去赴一場歡宴，而不是去赴一場生死不知的決戰。
“勸君忘生故決死，今當快戰挽狂瀾”騰驍豪放地笑道“不說紛雜的局勢，有旗鼓相當的對手豈不是人生一大樂事”。
他背影瀟灑離去。
“願教身後總常勝，負勇懷毅蕩妖寇！”舜兮高聲和道。
“好！”騰驍大踏步地往門口去，沒有猶豫，沒有恐懼。
舜兮從座椅上站起，靈活地追上前面的騰驍，走在他身邊。“怎麽也是名義上的義父，送你一程。”
她頭也不擡地說道，現在的她比剛見騰驍時長高了一點，面容尚有青澀。
身高卻還是只到騰驍腿高。“你可一定要回來，沒有你的威懾，丹楓毀約怎麽辦？”
騰驍沒有說話，無論是他還是舜兮都明白，丹楓既然答應的事一定不會毀約。
如今這樣說只是舜兮覺得沒有安全感吧。騰驍拍了拍舜兮的肩膀，算作安慰。
現在無論說什麽話都是蒼白的。
門口，鏡流與一眾雲騎守衛。其餘雲騎離鏡流一丈遠。
實在是驍衛身上的氣勢太過迫人他們不得不站遠一些。
“接下來這段時間，就有勞諸位護衛羅浮了”騰驍語氣嚴肅。
鏡流持劍站立，渾身氣勢將發不發。就如她的劍已經做好了飲血的準備。紅眸認真道“將軍放心”
騰驍步伐堅定地走向與大歲陽「燎原」約定好的戰場綏園。
走出好遠還能聽見將士們氣沖雲霄的高聲“吾等雲騎，當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天邊的雲似被氣勢沖開，萬裏無雲是個好天氣。
“仙舟的將軍，你來了”懸浮的綠色火焰猖狂地笑著。
“騰驍應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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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課間，孩子玩鬧的歡顏笑語在院內蕩開。屋外陽光明媚，甚至令人晃眼，知了在聲聲叫個不停。院內孩子們盡情地揮灑汗水，稚嫩的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
景元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與屋外的情形行成了鮮明的對比，蓬松的白發配上耷拉的眉眼一幅興致不高的樣子。
男孩視線從屋外轉到屋內“你真不去玩”
“不想去”景元勉強擡起精神，回了一句。就又趴在桌面上，徒留一個白發毛茸茸的腦袋頂。
“好吧”男孩揉了揉鼻子，叫上一旁等待的同窗奔跑出室內。
“把球遞給我......”
“啊呀”
小孩子們響起一陣歡呼。
“鈴！”急促的鈴聲響起，就聽院外急促的腳步聲雜亂不堪，紛紛擾擾往室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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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
他深吸一口氣，從桌堂拿出書本。
往常剛上課時應該熱鬧一會兒的課堂，此時卻沈靜下來。
身後同窗氣喘籲籲地壓低聲音與別人交談“新的同窗哎，聽別人說是騰驍將軍的養女”
景元擡頭望去，餘光瞥到跟隨夫子進來滿臉不高興，嘴巴都能掛油瓶的人後，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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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咋了？”
“不清楚，可能認識？”
銀發，藍眸。是他熟悉的那個人。心裏壓抑的擔憂，害怕，突然沈到水面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舜兮的來歷他不清楚，她消失這麽久，景元在腦袋中過了好多她會遭遇的場景。
也曾想過就如她突然出現一樣，就此突然消失。
舜兮與他的契約權完全掌握在舜兮手中，若是舜兮不想讓景元找到她，景元也無可奈何。畢竟他就像玉兆上的聯系一樣，只有聯系權，沒有查看權。
舜兮這時才想起來她忘記了什麽。仙舟的歷史，寰宇知識.......太多了。她差點淹死在知識的海洋，廢寢忘食才在一個月把所有知識囫圇吞棗地記住，就把景元忘在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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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見到舜兮的表現。表情上以及眼角的淚痣明明沒有改變的地方，整個人卻散發出生氣的情緒。
夫子挑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看來，景元對新同窗很歡迎啊”
“正好，新同窗就勞煩景元帶一帶了”夫子臉上的肌肉放松下來，表情松了一口氣，像是甩出一個大麻煩。
舜兮剛剛在玉兆上與騰驍將軍吵架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作為一個夫子對於卷卷滿分，一看就懶懶散散，不服管教的學生能怎麽辦。
他雖然在舜兮這裏擔了個夫子的名頭，但是雙方這才第一面。
難管，又是個刺頭。當他知道自己帶舜兮後，有幾根頭發都愁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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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兮打了個哈氣，慢悠悠地拎著書袋走到景元旁邊的座位。書袋放在桌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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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兮支著手臂，對景元上下觀察了一番。一月不見，小白團子憔悴了，快變成小灰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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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看了一眼浮羊奶，小小的手掌將其包裹住，猶豫一下還是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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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你來說一下十惡是哪些？”夫子濤濤不絕地講了一些內容，一轉頭差點被氣到，聲音嚴肅地叫道。
“令墮長生”
“貪取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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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竊奪機要”
“破獄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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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傷還沒好，還得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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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墮長生？修仙問道，求得長生。不是人族長掛在嘴邊的嗎？
“坐，每一個犯下大罪之人都會移交十王司。”夫子沈聲說道，滿意地看著學生聽到十王司時打了哆嗦的樣子。
有所懼怕，才不會行差步錯。
回想起與自己同年歲的人，如今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夫子難免感懷，至少年少時是這樣。
他對迷迷瞪瞪的舜兮視而不見，騰驍將軍也只說讓她不要逃課就好。
他又將視線回到課堂，重點圍繞舜兮。“接下來，我們說一說什麽叫令墮長生。”
“仙舟啟程數千載，仙舟人從壽數百年到如今，遇過的劫難不可盡數。”
“在長生得求後，三劫時代的到來皆與此有關.......大家要記住，凡事皆有代價。這個代價不是現在付就是未來，不可能會躲過.....”
課堂氣氛難免因為沈重的話題靜寂，夫子為了調動課堂氣氛提出一個問題。
“大家誰還記得仙舟為何一直在星海遨游？”
底下眾人異口同聲說道，尚且年幼的孩子朗朗的童聲響徹舜兮耳邊“不死劫難一日不盡，星海巡航便一日不停”
窗外鳥雀在枝頭上吱吱喳喳地叫，綠意在枝頭綻放。陽光照在鳥雀的蓬松的羽毛上，能想到摸上去的手感是如何的暖和。
就在這幅場景後，舜兮恍惚間仿若看到了遮天蔽日的巨大箭矢拖著銀色的尾巴從天空劃過。片刻後，天跡只留一道白痕，昭示曾經有事物劃過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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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去嗎？”舜兮坐在桌案旁，桌面上文書散亂地擺在桌面上。
神策府內人來人往，沒有人說話，只能聽見匆匆的腳步聲。
“自然”騰驍將將軍制式鎧甲穿戴齊全，綁上護甲，綁帶緊緊系住。
明亮的鎧甲走動間晃動人眼。
“哪怕你會死？”舜兮拿過桌面上六禦的文書，繁雜的語言只表達一個意思。請將軍三思，您是羅浮支柱，萬不可出事。
“當然”騰驍手中一頓，從鏡子裏看向舜兮，低頭系好頸帶“兮兮擔心我？”
騰驍高大的影子將舜兮完全籠罩。他伸手摸了摸舜兮的頭發。大手厚重有力，卻沒有將舜兮綁好的頭發弄亂。
舜兮用文書打在腦袋上的大手上，不情不願地回道“我怕你死了，你手底下這些人得把我送去幽囚獄”
“不會。若我不幸戰敗，羅浮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助”騰驍拿起一旁的拄在地的長槍，回眸說道“若真有那樣一天，舜兮.....”
騰驍滿是認真“到時候保護好自己就是你的第一要事，其餘事有吾等雲騎”
“你一意孤行，可不是為將之道”舜兮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確實。可眼下危機已經到了，身為將軍自當一馬當先，為所有人做表率。”
“一馬當先去.....”舜兮止住話語，神色有些懊惱。
不看騰驍的裝備武器，他姿態悠閑地仿佛去赴一場歡宴，而不是去赴一場生死不知的決戰。
“勸君忘生故決死，今當快戰挽狂瀾”騰驍豪放地笑道“不說紛雜的局勢，有旗鼓相當的對手豈不是人生一大樂事”。
他背影瀟灑離去。
“願教身後總常勝，負勇懷毅蕩妖寇！”舜兮高聲和道。
“好！”騰驍大踏步地往門口去，沒有猶豫，沒有恐懼。
舜兮從座椅上站起，靈活地追上前面的騰驍，走在他身邊。“怎麽也是名義上的義父，送你一程。”
她頭也不擡地說道，現在的她比剛見騰驍時長高了一點，面容尚有青澀。
身高卻還是只到騰驍腿高。“你可一定要回來，沒有你的威懾，丹楓毀約怎麽辦？”
騰驍沒有說話，無論是他還是舜兮都明白，丹楓既然答應的事一定不會毀約。
如今這樣說只是舜兮覺得沒有安全感吧。騰驍拍了拍舜兮的肩膀，算作安慰。
現在無論說什麽話都是蒼白的。
門口，鏡流與一眾雲騎守衛。其餘雲騎離鏡流一丈遠。
實在是驍衛身上的氣勢太過迫人他們不得不站遠一些。
“接下來這段時間，就有勞諸位護衛羅浮了”騰驍語氣嚴肅。
鏡流持劍站立，渾身氣勢將發不發。就如她的劍已經做好了飲血的準備。紅眸認真道“將軍放心”
騰驍步伐堅定地走向與大歲陽「燎原」約定好的戰場綏園。
走出好遠還能聽見將士們氣沖雲霄的高聲“吾等雲騎，當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天邊的雲似被氣勢沖開，萬裏無雲是個好天氣。
“仙舟的將軍，你來了”懸浮的綠色火焰猖狂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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