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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作廢,監國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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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作廢,監國之行

安親王府,錦覓抱劍站在檐下,看著那一場雨從淅淅瀝瀝到傾瀉而下,耳邊仿佛又傳來了娘親說讓她往裏躲一躲的聲音,小灼辭軟軟糯糯地喚著阿姐,阿爹撐傘的身影從院內出現,手裏提著她愛吃的糖炒栗子。眼淚不自覺奪眶而出,錦覓喃喃出聲,“如果能回到從前就好了,我真的,好想你們。”眼前突兀出現一方手帕,錦覓一怔,忙用指腹擦去眼淚,“世子見笑了,我過來看望義母,和義母說了會話,便想著來找世子,卻不想遇見了這場雨,聽著聽著就分神了。”顧子恒手指微微蜷縮,收回帕子,“為什麽哭?”錦覓暗暗捏緊袖子,“沒什麽,不過是想起了從前大家都在的時候,不說這些,我找世子是想說賭約作廢吧,我想了想,我這樣的人不應拘於四方天空,還是沙場適合我,就算要嫁,那也該是與我同行非我不娶的人,世子便權當之前是我玩笑了。”顧子恒松了一口氣,卻又感覺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人。錦覓眼眸低垂,盯著石板上濺起的水花,“還未曾恭喜世子與如月郡主喜結連理,我沒有什麽貴重物件可送,就祝世子的大婚一切順利,婚後生活圓滿。”說罷提劍邁入雨中,也未曾聽見顧子恒的那句低不可聞的“阿錦,是你嗎?”

府外,錦覓剛出府就與持傘而立的暗一眼神對了個正著,錦覓心裏直打怵,直覺暗一知道了自己中毒一事,果不其然,剛回小院,暗一催促錦覓換身衣服後就開始了把脈,良久,暗一收回手指,“聽說你今晚要去監國府上,我跟你一起去,為防萬一,我給了阿銷一包研磨的夾竹桃粉,若是他不肯如你所願,那我們便幫幫他。”錦覓眼神一亮,莞爾一笑,“就知道哥對我最好了,謝謝哥!”暗一伸手摸摸錦覓的頭發,語氣一變,“等事了之後就給我安心待在小院,沒有我的首肯,哪也不準去。”錦覓癟癟嘴,覆又笑得安然,乖乖點頭回應。

等天色漸黑,錦覓便去了監國府,只是先去見的是如月郡主,未待林如月說話,錦覓便率先拿出了一對鐲子和一枚玉佩,“想必郡主認得我,之前在街上見過一面,世子當是也跟你說過我的身份,王妃乃我義母,我今日過來是幫世子送兩件東西,這鐲子是世子小時候送給宋小姐的,這玉佩是王妃傳給未來世子妃的,後來也送給了宋小姐,聽說郡主稱自己就是僥幸逃生的宋小姐,大婚將至,我便來將這兩個物件歸還給未來的世子妃。”林如月上前緊抓住錦覓的手,“你如何曉得這些,又哪來的這鐲子和玉佩,你到底是誰,來此有何用意?”錦覓低笑出聲,輕拍了林如月的手以示安撫,“郡主不必驚慌,我說過,我找郡主只是來歸禮,冬日郡主送的那些棉衣,也有一件分到了我手中,郡主是仁義之人,我代邊關將士感謝郡主的贈衣之恩,只是還煩請郡主代為引見一下監國,我也有東西要給監國一看。”林如月手指摸索著玉佩的紋路,“你應該是真正的宋小姐相熟之人吧,是我一時糊塗,冒領了她的身份,這是我此生唯一有愧之事,我帶你去見父親。”

監國府書房,林誠揮手讓下人下去,只留化名卓然的雲銷留在身側,一手拿著茶盞,一手用茶蓋劃拉著,“不知雷霆大將軍來我監國府所為何事?”錦覓自顧自倚坐在椅子上,從袖口掏出一沓謄抄的紙,“不過是來跟監國談一筆交易,就看監國願不願意了?”林誠揮手讓雲銷從錦覓手中接過那一沓紙,愈看愈驚,揮手將茶杯摔落在地,慌然站起來盯著悠然自得的錦覓,“你究竟是何人?”錦覓掏出匕首輕輕敲著桌邊,“七年前,一場大火,僥幸逃生之人。”林誠瞳孔一震,後退幾步倒在椅子上,“右相一家六口明明俱死,寧公公親口報與陛下,你是何人?”錦覓嘴角揚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摸了摸頭上紅檀木的簪子,“監國莫非不知,江南柳家有一家珍寶鋪,專賣店家親手刻的一些首飾,而右相與其夫人在江南親手刻了一支紅檀木的簪子送給當時年僅七歲的右相千金宋錦覓,說起來那根簪子和我頭上這支毫不相差。”林誠手指著錦覓,顫出聲,“你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錦覓從椅子上站起來,上前用匕首把林誠的手指按下去,“監國莫不是老糊塗了,陛下才賜了雷霆大將軍一塊免死金牌,素聞監國對如月郡主寵愛非常,可我怎麽聽說如月郡主對人宣稱自己是當年的宋錦覓呢,你說若我告訴郡主,她的父親就是那一場大火的幕後兇手,她還能安然占著這身份嗎,她與安親王世子的大婚可還能如期舉行?”林誠握緊的手頹然垂下,“你想如何?”錦覓輕呷一口茶,用茶水在桌上寫下一字:火。“憑我手中的證據,足以致你死罪,郡主也會受牽連,郡主曾為我邊關將士捐衣,我可以放過郡主,但我要你在郡主與世子大婚之夜,親手放火燒了這監國府,凡是參與的人都得死在這一場大火中,包括監國你。”林誠目光呆呆得盯著桌上逐漸消散的水跡,“可否延緩幾日,等月兒歸寧之後再行此事?”錦覓眼裏薄涼,擡步向外邁去,“不如監國試試,我能不能讓郡主死於大婚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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