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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初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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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初始

宋錦覓初遇顧子恒那天,正是她的四歲生辰,彼時她正與小丫鬟桔兒喜兒在院子裏商量怎麽裝飾剛堆的雪人。白衣墨發的少年自大雪紛飛中走來,向少女獻上了兩枚暖玉做的黑棋當眼睛。少年身後,府裏的嬤嬤正扶著宋母緩緩走來,宋母一手撫著5個月大的肚子,一手輕拉著身旁雍容華貴卻不掩溫柔的婦人。錦覓小跑著站到宋母面前,小手輕貼在肚子上,約是肚裏的胎兒輕踢了一下,她眼睛忽得睜大,語調歡喜“娘親娘親,弟弟踢我了,是不是弟弟很喜歡我呀!”宋母不由失笑,擡手摸摸錦覓的頭,“我們阿錦這麽可愛,弟弟自然是很喜歡阿錦的,來,阿錦先拜見一下你義母安親王妃,你小時候抓周見你義母好看,非要義母抱著才肯抓周,磨人得很。”錦覓面上羞紅,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才看向立在一旁的少年,“義母好看得很,這位小哥哥也好看,不知義母給小哥哥取得什麽名字?”安親王妃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錦覓泛紅的臉頰,眉眼彎彎“我們小錦覓看來不僅喜歡我,還喜歡我兒子,你義父給這臭小子起的名,顧子恒,和他爹一樣,老成得很,不如我們小錦覓招人疼。”錦覓伸出手指頭戳了戳臉頰,不懂大人們為什麽都喜歡捏自己的臉,隨即甩了甩小手帕終止了飄遠的思緒,跨步到少年面前作了個謝禮,“阿錦謝過小哥哥剛剛送我的黑棋,我請小哥哥吃雲片糕作回禮吧,熱乎乎的可好吃了,還有桔兒姐姐新泡的花茶,帶一點甜,小哥哥應該會喜歡。”還沒等說完,就拉起顧子恒的袖子向屋裏走去,便也沒聽見安親王妃的那一句“煙兒,你看小錦覓也是喜歡子恒的,不如我們定個娃娃親吧,我們安親王的小世子與你們右相家的千金倒也相配。”

此時屋裏,錦覓將花茶和雲片糕都招待於顧子恒面前後,覆又從屋裏探出個頭來“娘親,義母,你們也進屋子裏來啊,爹爹說了,天冷,不能讓娘親在外邊待太久的,娘親要乖乖聽話才是。”此時便輪到宋母面上羞窘了,安親王妃一旁打趣道:“瞧瞧,右相對煙兒倒是一如既往的寵溺,連小棉襖都派出來監督了,不像老顧,上了戰場就再也沒回來,倒也舍得扔下我們母子,罷了,好好的日子不提他。”宋母輕拍了拍安親王妃的手,“阿錦也是你看著出生的,也是你的小棉襖,你這義母可得好好當著,將來還得向你多討一份嫁妝呢!”安親王妃眨了眨眼睛將淚意遮下,“別說一份,就是兩份嫁妝我也出得起,到時候不知道又便宜哪個臭小子了。”錦覓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像一只歡快自由的鳥兒,沒在屋裏待一會,就又拉著她新認識的小哥哥出去亂逛,美名其曰:“帶顧家哥哥熟悉一下府裏,免得以後走丟了。”安親王妃帶著顧子恒在右相府上住了半月有餘,期間錦覓與顧子恒也愈發熟稔,分別那天,錦覓眼裏掛著兩個淚珠子,要落不落的,顧子恒用指腹輕輕抹去,拉著錦覓的手承諾來年生辰定還會來看她,到時候給她準備許多小禮物,錦覓這才抽抽搭搭著松開顧子恒的衣角,伸出小手指和顧子恒拉勾蓋章。

待到宋錦覓五歲生辰的時候,錦覓的心思早已被出生不久的小弟弟宋灼辭侵占,說起來小弟弟的名字還采取了錦覓的意見,那時小小的錦覓指著屋外爭相開放的桃花,說“灼灼其華,小弟弟以後定是個很耀眼的人物。”宋父將軟枕墊在宋母身後,伸手將宋母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帕為宋母擦了擦臉,才起身為錦覓理了理因為剛才小跑有些淩亂的衣擺,“阿錦的這個寓意倒是好的,灼灼其華,義正言辭,談辭如雲,煙兒,不知可喜歡吾兒宋灼辭這個名字?”宋母捏了捏錦覓的手心,笑開“你和女兒一塊起的名字,我自然是喜歡的。”而此時的錦覓內搭月白色撒花襖裙,外披霜葉紅折枝鑲兔毛鬥篷,手指逗弄著小灼辭握起的小拳頭,嘴裏咕噥著:“阿灼,你什麽時候能喊我阿姐呀,我們打個商量吧,阿姐給你做小玩具,你要快快學會喊我阿姐哦!”是以當顧子恒提著禮物站在門前向宋父宋母問好的時候,並沒有見到他念了許久的錦覓,直到宋母拉著安親王妃進了屋子,錦覓才一拍腦袋想起了這一年之約,乖乖地走到安親王妃面前問了好,安親王妃拉起錦覓的手,笑著將左手的玉鐲戴在錦覓手上,“阿錦這是有了弟弟就把我們阿恒給忘了,這玉鐲陪了我許多年,義母今日送給你,希望能護你歲歲平安。”錦覓看著手上即將掉下來的玉鐲,小心地拿手帕包了起來,“謝謝義母的玉鐲,阿錦很喜歡,但阿錦現在太小了,阿錦要把它好好收著,等阿錦長大了,阿錦就把它戴著,一刻也不拿下來。”安親王妃拍了拍錦覓的小手,“我們阿錦果真是招人疼的,阿恒從前幾月就念叨著要給你準備禮物,別看他現在面上穩重,指不定心裏多開心,阿錦帶著你這張不開嘴的小哥哥去玩一會吧。”無人註意到一旁的顧子恒耳朵尖爬上了一抹緋紅,還沒等緋紅散去,手裏就鉆進了一只軟乎乎的小手,不過一剎耳朵便已紅透。

錦覓拉著他走到搖籃旁,給睜大眼睛不明所以的小灼辭介紹著這位陌生的小哥哥,“阿灼,這位是顧家的小哥哥顧子恒,等你會說話了,可以喊他阿恒哥哥。”小灼辭卻突然癟嘴,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等錦覓把顧子恒拉開,又止住了聲,錦覓看了看小灼辭後瞧了瞧顧子恒,上手在顧子恒臉上勾劃出笑的弧度,又拉著他靠近搖籃,可還未等靠近,小灼辭便又哭了起來,錦覓只好放棄讓顧子恒跟小灼辭打招呼的想法,用撥浪鼓哄了哄小灼辭跟宋母和安親王妃告了別後拉著顧子恒往自己的小院走去。錦覓揪了揪小手帕,語調帶了些溫柔的甜意,低聲乖哄,“小哥哥,你不要不開心,阿灼只是怕生而已,等以後見得多了,自然會喜歡小哥哥的。”顧子恒眼裏暈出一抹笑意,心底也泛出一種花茶的微甜來,“灼辭是你的弟弟,我不會生氣的,阿錦去看看我給你的禮物可還喜歡。”錦覓快步走進屋裏,只見桌子上端端正正擺了五個盒子,錦覓上手一股勁將五個盒子全部打開,第一個盒子裏裝著些流蘇釵子小手鐲之類的飾品;第二個盒子裏是用狐貍毛做成的圍巾;第三個盒子裏是一支狼毫筆和一方硯臺;第四個盒子是一把繡著雪人的扇子;第五個盒子是一沓手寫信。錦覓歡呼一聲撲進顧子恒的懷裏,“小哥哥準備的禮物我好喜歡,不過那一沓信是什麽呀?”顧子恒臉上顯出一股楞怔的傻氣來,一雙手無措地不知道往哪放才是,半響才摸摸錦覓的頭“以後阿錦幾歲生辰我便給阿錦備幾份禮物,娘親說這次來了京城便不走了,我的武師傅拜托了大將軍繼續教我練武,這樣我就能天天看見阿錦了,不至於隔幾天就要寫一封信還不敢寄過來,阿錦這回可不能再忘記我了。”錦覓聞言重重地點了下腦袋,“不會了,阿錦以後永遠也不會忘記小哥哥的,小哥哥不是送了我小手鐲,我以後貼身戴著只要看到它就會想起小哥哥的。”說著伸手從盒子裏拿起小手鐲戴著,將義母送的玉鐲小心存放在銅鏡下的暗格,轉身歡快地拉著顧子恒去看她今歲新養的小貓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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