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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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本來皮特羅見了這一場面，二話不說扭頭就逃，但是在場唯一能捉住他的哪咤怎麽會放過他呢？
最終，沒能依靠自己疾速能力跑掉的大男孩哭喪著臉被按在第三張椅子上，哪咤還附送了一個加油打氣的鼓勵手勢。
“我相信你可以的。”握拳。
“我不相信我自己。”
快銀堅定的拒絕被哪咤無視後，便趴在桌子上哀嚎，以前都是流浪兒童的他即使後來進了X學院，文化課也沒上過幾節，更別說考試，學渣對考試有著本能的畏懼。
“題目很簡單的。”哪咤安慰他。
“我一點都沒學過，再簡單也沒有用。”皮特羅拒絕接受哪咤的安慰，只想罷考。
哪咤手指點點試卷上的題目，“所以我給你和彼得選了中英雙語試卷，你們倆只要做完卷子後能記住這兩個成語故事就算及格。”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皮特羅在同桌彼得“關切”的目光下淚流滿面拿起鉛筆。
考慮到新手上路的彼得和皮特羅或許會在一道題目上修改上好幾次，哪咤就幹脆給他倆準備了可以擦拭的鉛筆，方便他們修正答案。
免得給了他倆和史蒂夫一樣的黑筆後，收到的答卷上全是大片大片被劃掉的黑團團，曾經自己做過這種事的哪咤表示，真的很難看很傷眼，在種花家自己傷英語老師眼就算了，他實在不想在這裏被傷一次。
“OK，準備，三、二、一，開始！”隨著哪咤的話音落下的，是攝像鏡頭的開啟。
三人組中，史蒂夫和彼得一身戰衣，自然有面罩掩蓋真容，皮特羅用了哪咤友情提供的障眼法道具，明明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帥氣痞壞依舊，看到的人卻完全不會把他和皮特羅本人聯系起來。
其他的科技方面的漏洞也有AI管家埃德溫一一補足。
哪咤一聲令下，史蒂夫便捏著筆奮筆疾書，速度飛快，刷拉拉就填滿小半張試卷，看得出來他在學中文上是真的下過一番苦功，充當監考老師的哪咤雙手背後故作老成巡視考場，學著自己師傅的樣子捋捋不存在的長胡須，滿意點頭。
而有好學生，就有差學生，哪咤踱步到另外兩個人的桌子中間，踮起腳左右看了看，白生生的試卷還光禿禿一片，發下去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哦，不對，他倆至少寫了各自的名字，哪咤學著自己看過的動漫裏男主的樣子，撓撓頭死魚眼嘆氣，內心吐槽後就轉回來了史蒂夫身邊，定在哪裏不再走動。
作為一個有責任的好老師，不給學生增添壓力是他的基本職業道德修養。
事實上，哪咤是怕自己的暴脾氣，一直看著彼得和皮特羅空白的試卷會忍不住搶過卷子自己寫，到時候怕是這兩個人會為逃過一劫拍手稱快。
呵，才不要這麽輕易讓他們過關！
誰讓之前打游戲，這兩個人居然嫌棄他是超級坑貨，專坑隊友。
小蜘蛛面罩上大大的白色眼睛正隨著主人的心情變化不斷放大縮小，哪咤硬是從裏面看出滿滿的困惑迷茫，不知所措。
學霸彼得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學渣皮特羅更是目光呆滯，周身怨念都快實質化了。
其實哪咤給他們出的試卷也很簡單，就只是兩個成語故事，看完以後再寫出自己對於這兩個成語故事的感悟理解，用英文就行。
兩個成語分別是葉公好龍和盲人摸象。
在中文的成語故事下面還有這兩個故事的英文翻譯版本，專為二人準備的。
但是有個很尷尬的情況出現了，哪咤找的這一個翻譯版本是直接同步翻譯的文言文版本，因此，內容就十分不明覺厲。
哪咤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雖然也接觸過了簡體字和普通話，但是他其實在國內日常還是喜歡用自己更習慣的繁體字來書寫，最開始本來他都是用甲骨文，還是後來看楊一他們實在看不懂自己寫的東西才改了過來。
在哪咤的老家裏面，因為每一個成神的神仙們，他們所處的時代，所用的文字都不盡相同，因此雖然他們可能自己有著各自迥然不同的習慣文字，但是在文書方面的書寫還是統一跟著人類的發展歷程寫，充分做到與時俱進，照顧新上天的神仙。
反正個個都是壽命悠長，閑得發慌的仙神，學習一下新新文字，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一個打發時間的好方法，有些仙神還為了寫字好看，偷偷下凡溜到當時朝代的著名書法大家當中學習。
目前神仙們之間通用的文字便是繁體字，只是可能風格不同，會有行書、草書、楷書等等。
哪咤自己就十分崇拜師兄有時候練字時，寫出的一手誰來都看不懂的狂草。
繁體字，這個在國內還好，楊一他們基本上都能猜個七八成，四舍五入也算是全懂了。
因此哪咤拿到手上的試卷的時候，從他自己的角度來看，那兩個文言文的成語故事，完全沒有問題，翻譯也是非常正確的。
古老年代到來的異世界東方神明，與現代社會美國土生土長的覆仇者預備役，這中間的認知不說差了幾千年，但也是相差甚遠，只不過過去哪咤異常強大的調節能力，和對常識的吸收能力掩蓋了這一切。
網絡的運用，更是加強了哪咤對大部分眾人皆知事情的認識，一些小細節上的毛病，只要問題沒爆發，其他人和哪咤本人就完全意識不到。
陰差陽錯下，導致了對哪咤來說的相當正常的標準語序，對彼得和皮特羅來說就像是在看天書，他們就差沒把每個單詞和字母挨個拆開重新組合研究了，但是不理解就是不理解，再怎麽看他們也不可能把卷子看出朵花來。
結果規定的時間到達以後，哪咤模擬的學生考試結束鈴聲響起，彼得和皮特羅還一字未動。
“叮鈴鈴鈴——”幾聲過後三張試卷一一交上去，到了哪咤手中，除了史蒂夫那張是寫了滿滿當當的答案，甚至最後的小作文那一道大題目，內容過多寫不下，美國甜心還加了一張樸素的便利貼在上面，另外兩張試卷就比哪咤臉都幹凈。
兩個大男孩緊捏著自己手中的筆，垂頭喪氣的站在哪咤面前，皮特羅雙手合十對著哪咤可憐兮兮求情道：“剛剛那個視頻就算了吧，真的把這個放上去，我覺得我們倆的形象就完蛋了。”
為了成功說服哪咤打消上傳他倆丟臉視頻的念頭，皮特羅故意誇大事實，企圖打動哪咤。
“作為覆仇者預備役的我們這麽菜雞，這麽文盲，對覆仇者聯盟的形象也不好吧，所以，哪咤，你還是等我們也達到跟隊長一樣的程度再來錄制視頻吧。”
見皮特羅為了他們倆的形象，都自比菜雞了，彼得也同樣雙手合十求饒：“小哪咤，我們是真的不行，你還是把我們倆的鏡頭都剪掉，只留隊長一個人就好，我相信有隊長一個人就夠了，他可以撐起整個視頻。”
一直旁觀看戲的托尼恨鐵不成鋼地在兩個大男孩的腦袋上一人來了一下狠的，教育自己的小粉絲道：“作為一個未來的男人，你怎麽能說自己不行。”
彼得捂著腦門兒，淚眼汪汪，白色大眼睛生動形象的展現出了主人的內心愁苦。
猶帶奶味兒的汽水音哭唧唧:“斯塔克先生……”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開黃腔，你就不怕在小哪咤面前說這些被隊長“Tony，language”嗎？
小蜘蛛只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斯塔克先生，完全不敢反駁自己的偶像，剩下的話有哪咤在場也說不出口“。
但是皮特羅可不幹，他直接把桌子上的試卷一把扯了過來，兩手舉著展示在托尼面前。
“既然鋼鐵俠先生這麽說，我想聰明絕頂的你一定能看懂這兩個成語故事，再給我們兩個不行的覆仇者預備役轉述的吧。”
“那當然！我是誰？我可是無所不能的鋼鐵俠！”托尼自信一笑，手指捏上了試卷邊角，目光也掃到了第一個成語故事上，然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明明每一個單詞拆開來他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鬼玩意兒！？
這是什麽新式的暗語組合嗎？他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也沒有見識過。
托尼手握試卷，蹙眉做出專心思考的表情。
向來高調的鋼鐵俠一反往常的熄火，那副認真沈思的模樣引起了史蒂夫的好奇，他也湊過頭來看了一眼試卷，只這一眼，史蒂夫就默默的收回腳站直了身體，閉口不言，極力壓低存在感，深怕一會兒再想不出來的托尼找他問題。
畢竟比起另外三個人來說，史蒂夫不僅能夠看懂成語故事英文翻譯版本裏，每一個拆分出來的單詞，他還能看懂原版中文裏每一個拆分開來的字。
但僅僅也只是能看懂拆分來的單字而已，組合在一起的整段話對史蒂夫來說，他也感覺自己看到了天書。
文言文就是把一大堆正常人本來理解的文字組合在一起，變成一般人理解不了的文段。
從來沒有接觸過文言文的史蒂夫，完全不明白自己遇到了中文學習上的一大難關，堪比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史蒂夫詭異的姿態沒有引起他人的註意，皮特羅正忙著懟同樣看不懂的鋼鐵俠，“哈，原來無所不能的鋼鐵俠也有不行的東西。”
“誰說我不行？”托尼最受不住激，直接反口開啟二人互懟。
彼得在一旁左右相勸，就怕二人一言不合打起來。
到時候，他是幫斯塔克先生呢？還是幫斯塔克先生呢？還是幫斯塔克先生呢？
“斯塔克先生，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承認自己不行也沒有什麽的。”
被自家小迷弟狠插一刀的托尼捂著胸口痛心疾首。
‘勸’完自家偶像後，彼得又準備來‘勸’朋友。
皮特羅一臉警惕地看著扭過頭來的好友，就怕他也來一句讓自己承認不行。
“皮特羅，斯塔克先生再不行，作為年長者，也比我們多了很多豐富的經驗。”
“嚓——！”托尼再中一刀，站不穩地後退一步，被史蒂夫伸手扶住。
彼得沒註意到，還在接著‘勸’好友：“我們這麽小，本來就不行，這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
還沒等皮特羅跳腳大吼一聲“小什麽小，我才不小！”彼得又放輕聲音，弱弱補充一句，“當然，我也不希望哪咤把我們倆的視頻放出去，這確實挺丟臉的。”
“噗。”史蒂夫捂著嘴別過臉悶笑出聲，他實在是看不去被小蜘蛛一句話滿血覆活跟皮特羅再戰的幼稚鬼托尼，以及茫然不覺自己話語威力還在火上澆油左‘勸’右‘勸’的句句如刀小彼得。
在幾個人互相給對方戳刀的時候，哪咤正左手拿著史蒂夫的答卷，右手捏著紅筆，下筆如飛的勾畫著圈圈叉叉，最後在卷子右上角給史蒂夫打出分數。
100分的總分，史蒂夫得了92分的高分。
只有一道名詞解釋錯誤和最後的小作文出現了一些詞語使用不恰當，扣掉了8分，其餘的史蒂夫的解答都非常完美。
甚至於努力上進的史蒂夫同學，還在試卷的背面給自己做了查缺補漏的註解，有哪些地方還有需要加強，有哪些地方還需要重新溫習。
對於史蒂夫這種刻苦求學的精神，哪咤大為感動。
小小的人兒大筆一揮，在史蒂夫給自己做的註解後面加上了N多的推薦書單目錄，並且內心暗自決定要幫史蒂夫買更多的學習資料和課外讀物回來，作為禮物送給他。
上一次的步步升學習機當做禮物還是太過單薄，哪咤覺得完全不夠，他還要再給史蒂夫多送一些學習工具，作為史蒂夫陪他練習英語的回禮。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上曾深受折磨的過去式學渣，哪咤深知怎樣的折磨對一個學生來說是最深最痛苦的。
那就是做卷子！刷題！
學渣的最高磨難，反之，卻是學霸的最佳獎賞。
那邊互懟的托尼和皮特羅已經跳過雙方攻擊的環節，轉而一致對外，抓著極力降低存在感的史蒂夫，逼他看題，翻譯故事給他們聽。
哪咤的到來解救了已經滿頭大汗的美國甜心，得到他感激的眼神，可下一秒他眼中的感激就消失不見。
其實哪咤也不明白這麽簡單的故事他們為什麽會看不懂，但是他之前在種花家養成了一個良好習慣，不懂就問，有問題找護衛隊解決。
還亮著的平板上，護衛隊的回答讓哪咤茅塞頓開，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認知錯誤。
因此，他就來自己找補順便給其他人添堵來了。
自從玩了游戲，哪咤就愛上了坑隊友這一行為，平日裏也是奉行著坑坑更快樂的念頭。
“那是中文的一種高深進階課程，叫做文言文，史蒂夫，學習之道需要每日更新，不斷進步。
“你放心，我已經幫你又下單了一堆關於文言文課程方面的書，還附帶有優美的中文各種字體臨帖欣賞。
“一切能幫你不斷深造，繼續研習中文的書籍我都給你買回來了，你可以在學習之路上更進一步了，是不是很高興？不用太感謝我。”
哪咤拍拍史蒂芬的手臂讓他振作起來，再接再厲。他其實更想拍肩的，但是他懶得飛起來了。
“剛才那些是我個人送給你的小禮物，作為今天這場小測驗的閱卷老師，你考了很棒的高分，我需要給你獎勵。”哪咤對史蒂夫漸漸失去表情的臉視而不見，接著發言：
“所以我決定再給你訂上《綠岡38套真題測驗》的試卷讓你回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說完後，哪咤完全不給史蒂夫反應過來拒絕的機會，把他往旁邊一推，再把自己改好的試卷塞到了他手裏，並附上一本正確的答案全解，就讓他自己好好先獨自研究一下。
緊接著哪咤來到面面相覷的一大兩小之間，抽走了托尼手上都快捏得皺巴起角的試卷，展開卷面，哪咤仔細撫平卷起來的邊角，開口用著清脆的童聲給他們翻譯著卷子上的題目，也就是成語故事兩則。
在種花家，上學的學生學習文言文，通通都是中譯中，把古代人簡短的一百字用大白話擴寫成人人都能看懂的七八百字。
而在哪咤這裏，這一過程只在腦內進行，他出口的英文翻譯，便是把這七八百字的大白話再中譯英。
“……①由此，這個成語就流傳了下來。”哪咤端起水杯猛灌幾口潤喉，一次性講這麽多話口幹舌燥。
“哦哦，盲人摸象和葉公好龍原來是這樣的。”不知何時拖著板凳過來的旁聽的史蒂夫放下記筆記的手。
“瑪哦...瑪偶麽系，我懂了！從今天起，我也是個會說成語的人了！”
皮特羅十足自信的模樣與完全相反的模仿水平讓哪咤腦門上掉下三根黑線，但是皮特羅自從被他和彼得聯手坑下學習苦海以後，這還是頭一次表現出想要主動學習的態度，哪咤倒是不好直接打擊他的積極性，只能嗯嗯啊啊地敷衍了過去。
欣喜之下，皮特羅完全沒能看出來哪咤的敷衍，反而還興致盎然的不斷調整著語音語調，跟哪咤顯擺著。
“我這句說的怎麽樣？”
“剛才那聲是不是特別好？”
“我還挺有學習中文的天賦的嘛。”
哪咤最後只能學習托尼，手捂胸口，昧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良心誇獎道：“作為初學者來說你已經很棒了，不比史蒂夫當初差多少。”後半句話倒是實話，前半句那就...額，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學霸在學習方面都是有著自己獨特的一套技巧方法，彼得也不例外。
所以他反而首先看出來哪咤強行偽裝出來的笑臉，扯了扯興奮地都快貼到哪咤身上去的皮特羅，小蜘蛛實在不忍見哪咤被皮特羅圍追堵截，纏纏磨磨。
“既然今天錄制視頻不成功，不如我們下次再繼續吧，等我和皮特羅回去先打打基礎再重新來一次。”
擡頭看看窗外逐漸昏黃的天邊雲霞，彼得想要先溜為敬了，他家裏可還有人等著他。
被彼得一提醒，皮特羅想起來自己先前的那個想法，“對啊，哪咤你完全可以按照彼得之前說過的，就把我和他的鏡頭畫面全部剪切掉，只留下隊長一個人就行。”
“僅僅隊長一個人的影響力，就足以為我們的直播間預熱了，更何況還有其他人的幫助。”說著其他人時，快銀掃向鋼鐵俠的視線，讓眾人都清楚他在指誰。
小心眼愛記仇的托尼撇過臉去哼哼兩聲，到底也沒開口反駁，大家都明白傲嬌怪托尼的不反對就代表答應。
史蒂夫眼帶無奈地搖搖頭，似是對某人這麽大年紀還跟個孩子計較無可奈何，實際上他眼底的包容寵溺的笑意都快溢了出來。
方才，托尼聽到皮特羅不倫不類的成語口音時，背過身差點按著靜音鍵笑岔氣，也是史蒂夫在為他拍背順氣。
哪咤瞟他們倆一眼，簡直想要翻白眼，嘖，沒眼看。
為了自己不被莫名的奇怪閃光閃瞎眼，哪咤腳尖微動，稍微偏移了小半個身體，讓自己的視線內只有小蜘蛛和快銀。
哪咤掛著兩個軟軟的酒窩，歪頭笑瞇瞇的伸出一根手指，在兩個大男孩目光當中左右擺了擺，然後斬釘截鐵道：
“沒門！”
“想得美！”
“明明你們倆才是直播的主力，史蒂夫他最多只能算個客串嘉賓，怎麽可能把他放在C位。”
“最主要的是，想要做這件事，想要改變普通民眾對超級英雄看法的人是彼得你不是嗎？這是你提出來的創意。”
哪咤說完，見摘下頭套的彼得神情嚴肅起來，又轉頭教育起皮特羅，“而你，縱使你的初衷僅僅只是為了賺點外快給旺達買件合心意的禮物，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就不想參與進來，做點什麽，改變變種人目前的處境嗎？”
本來一直抱著事不關己，只為了陪兄弟的念頭跟著彼得和哪咤一同來到覆聯大廈玩鬧的銀發男孩，聞聽此言終於收起了心裏無所謂的態度，端正神色，謹慎思考起來。
哪咤說得對，有著大家的幫助，最好的條件，最好的設備，還有一個相對友好寬松的環境練手，這個初始只是一個念頭的計劃得到了最大完善，有著最光明的前景。
直播計劃本就不簡單。
這不單單只是彼得最初設想的那樣讓普通民眾了解超級英雄更多的一面，意識到它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類。
小蜘蛛希冀於，可以讓觀眾們借由直播渠道了解到他喜愛的斯塔克先生等這一種超級英雄的美好善良，但重度網癮患者皮特羅比他了解更多，想得更深。
直播這種事情可操作性太強，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潛移默化地一點點改變普通人們的思想觀念，讓他們不再視變種人為洪水猛獸。
思路被哪咤一打開，皮特羅感覺嶄新的世界觸手可及，他有著太多太多的新奇點子在腦海裏不斷湧現，更有許許多多的想法要實現。
人總是要做做美夢的，做夢又不犯法。
萬一呢？
說不定最後他們真的能夠做到查爾斯教授所憧憬的那樣，建立一個變種人和普通人和平相處的世界。
而這個直播間就是第一步！
靜靜等待皮特羅回覆的哪咤不清楚，他短短時間之內居然腦補得如此豐富，思考得如此深遠。
他只能直觀的看見，皮特羅突然間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抄起紙和筆開始不斷的寫寫畫畫，哪咤和彼得好奇地湊過頭去看。
短短幾分鐘，一個直播計劃註意事項一二三，重點步驟四五六，外帶現場搜索網上拷貝的吸粉詳細攻略就這麽躍然紙上。
打造超級英雄新形象，同時推行變種人平權思想的計劃，大概輪廓也出現了雛形。
目瞪口呆的哪咤：你可真是屈才了，以前怎麽就沒有人挖掘出你的這個優點呢？
表情放空的彼得：我的小夥伴宛如被人瞬間穿越附體，靈魂改造。
不過皮特羅到底年幼，思想不夠成熟，他的計劃有些地方壓根不能夠實現。
說到底，長期流浪，處於底層民眾的皮特羅完完全全接觸不到政治。
他不了解國與國之間的博弈，也不了解政府高層們對超級英雄是個什麽態度，各國又分別是什麽態度，而這些事情是只有鋼鐵俠和美國隊長他們那個層次才能夠掌握的程度。
更甚至，說的現實一點，士兵出身的史蒂夫也沒有一出生就立於金字塔頂端的托尼更懂得政壇的渾水深淺。
或許史蒂夫能看清政客的嘴臉，明白利益交換的汙濁，他卻不能夠做到像托尼一樣游刃有餘地游走其中。
天生處於哪個地位的托尼才知道那些東西可以交換，那些人需要什麽。
雖然，過去的托尼·斯塔克任性自我，傲慢狂妄，從不耍這些手段，他只需要一個天才的大腦創造龐大的財富，就有人被利益驅使著前赴後繼貼上來為他掃清前路。
後來成為鋼鐵俠，擁有金子般心靈的托尼更加不屑於這些拐彎抹角的小手段，並且因為屢屢被那些政客刻薄刁難，萬分厭惡骯臟的，擁有小人嘴臉的政客們。
可是，特殊時期，特殊手段。
為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同伴，在意的家人，超級英雄鋼鐵俠也能成為最令人發指的野心家。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做給某些人看的。
在皮特羅停筆後，哪咤把那張寫滿了字的草稿紙，交給了感興趣的托尼，讓他和史蒂夫自己去找其他人討論完善。
交錯而過的瞬間，托尼下定了某種決心的眼神和閃光的靈魂使得哪咤側目而視。
哎呀，他就是拿這些璀璨的靈魂毫無辦法，無法克制自己不對他們偏愛。
那個神仙會不喜歡這些一身清正之氣繚繞的超級英雄呢？
沒有。
解決完今天自己到覆聯大廈的目的後，哪咤總算騰出手來折騰被剩下來的兩個0基礎中文初學者。
肉肉的巴掌拍擊在皮特羅嘴上，阻止了他想要加入會議的叫囂。
兩張試卷被哪咤一左一右“啪”甩在男孩們面前。
“既然我都已經給你們把故事翻譯出來了，那你們是不是該完成題目，寫寫你們自己的想法感悟了呢？”
“總不會你們真要讓我給你們打個鴨蛋吧？”
“我倒不介意，我怕你們以後後悔找我麻煩。
“要知道以後你們直播的時候，我一定會把這個成績檔案打印出來展示，而第一排就是醒目的0。”
沒想到哪咤還能有這種騷操作，彼得和皮特羅一秒屈服，各自拿回自己光禿禿的幹凈試卷提筆書寫。
幸虧距離哪咤講述成語故事的時間過去還不長，他倆都還記得，因此，下筆流暢，輕輕松松就能完成。
皮特羅還有餘力跟哪咤開玩笑，“哪咤，你題目上明明寫著是簡答題，為什麽要求我們倆寫小作文。”還要求了詞數，不達標也扣分。
“你們既然要學中文，那就最好從現在開始了解種花家的一切文化習俗比較好。”
“比如，種花家學生普遍知道的常識，簡答題誰要是敢真的簡潔回答，那你就會得到一個相應的簡潔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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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皮特羅見了這一場面，二話不說扭頭就逃，但是在場唯一能捉住他的哪咤怎麽會放過他呢？
最終，沒能依靠自己疾速能力跑掉的大男孩哭喪著臉被按在第三張椅子上，哪咤還附送了一個加油打氣的鼓勵手勢。
“我相信你可以的。”握拳。
“我不相信我自己。”
快銀堅定的拒絕被哪咤無視後，便趴在桌子上哀嚎，以前都是流浪兒童的他即使後來進了X學院，文化課也沒上過幾節，更別說考試，學渣對考試有著本能的畏懼。
“題目很簡單的。”哪咤安慰他。
“我一點都沒學過，再簡單也沒有用。”皮特羅拒絕接受哪咤的安慰，只想罷考。
哪咤手指點點試卷上的題目，“所以我給你和彼得選了中英雙語試卷，你們倆只要做完卷子後能記住這兩個成語故事就算及格。”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皮特羅在同桌彼得“關切”的目光下淚流滿面拿起鉛筆。
考慮到新手上路的彼得和皮特羅或許會在一道題目上修改上好幾次，哪咤就幹脆給他倆準備了可以擦拭的鉛筆，方便他們修正答案。
免得給了他倆和史蒂夫一樣的黑筆後，收到的答卷上全是大片大片被劃掉的黑團團，曾經自己做過這種事的哪咤表示，真的很難看很傷眼，在種花家自己傷英語老師眼就算了，他實在不想在這裏被傷一次。
“OK，準備，三、二、一，開始！”隨著哪咤的話音落下的，是攝像鏡頭的開啟。
三人組中，史蒂夫和彼得一身戰衣，自然有面罩掩蓋真容，皮特羅用了哪咤友情提供的障眼法道具，明明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帥氣痞壞依舊，看到的人卻完全不會把他和皮特羅本人聯系起來。
其他的科技方面的漏洞也有AI管家埃德溫一一補足。
哪咤一聲令下，史蒂夫便捏著筆奮筆疾書，速度飛快，刷拉拉就填滿小半張試卷，看得出來他在學中文上是真的下過一番苦功，充當監考老師的哪咤雙手背後故作老成巡視考場，學著自己師傅的樣子捋捋不存在的長胡須，滿意點頭。
而有好學生，就有差學生，哪咤踱步到另外兩個人的桌子中間，踮起腳左右看了看，白生生的試卷還光禿禿一片，發下去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哦，不對，他倆至少寫了各自的名字，哪咤學著自己看過的動漫裏男主的樣子，撓撓頭死魚眼嘆氣，內心吐槽後就轉回來了史蒂夫身邊，定在哪裏不再走動。
作為一個有責任的好老師，不給學生增添壓力是他的基本職業道德修養。
事實上，哪咤是怕自己的暴脾氣，一直看著彼得和皮特羅空白的試卷會忍不住搶過卷子自己寫，到時候怕是這兩個人會為逃過一劫拍手稱快。
呵，才不要這麽輕易讓他們過關！
誰讓之前打游戲，這兩個人居然嫌棄他是超級坑貨，專坑隊友。
小蜘蛛面罩上大大的白色眼睛正隨著主人的心情變化不斷放大縮小，哪咤硬是從裏面看出滿滿的困惑迷茫，不知所措。
學霸彼得都不知道該怎麽下手，學渣皮特羅更是目光呆滯，周身怨念都快實質化了。
其實哪咤給他們出的試卷也很簡單，就只是兩個成語故事，看完以後再寫出自己對於這兩個成語故事的感悟理解，用英文就行。
兩個成語分別是葉公好龍和盲人摸象。
在中文的成語故事下面還有這兩個故事的英文翻譯版本，專為二人準備的。
但是有個很尷尬的情況出現了，哪咤找的這一個翻譯版本是直接同步翻譯的文言文版本，因此，內容就十分不明覺厲。
哪咤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雖然也接觸過了簡體字和普通話，但是他其實在國內日常還是喜歡用自己更習慣的繁體字來書寫，最開始本來他都是用甲骨文，還是後來看楊一他們實在看不懂自己寫的東西才改了過來。
在哪咤的老家裏面，因為每一個成神的神仙們，他們所處的時代，所用的文字都不盡相同，因此雖然他們可能自己有著各自迥然不同的習慣文字，但是在文書方面的書寫還是統一跟著人類的發展歷程寫，充分做到與時俱進，照顧新上天的神仙。
反正個個都是壽命悠長，閑得發慌的仙神，學習一下新新文字，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一個打發時間的好方法，有些仙神還為了寫字好看，偷偷下凡溜到當時朝代的著名書法大家當中學習。
目前神仙們之間通用的文字便是繁體字，只是可能風格不同，會有行書、草書、楷書等等。
哪咤自己就十分崇拜師兄有時候練字時，寫出的一手誰來都看不懂的狂草。
繁體字，這個在國內還好，楊一他們基本上都能猜個七八成，四舍五入也算是全懂了。
因此哪咤拿到手上的試卷的時候，從他自己的角度來看，那兩個文言文的成語故事，完全沒有問題，翻譯也是非常正確的。
古老年代到來的異世界東方神明，與現代社會美國土生土長的覆仇者預備役，這中間的認知不說差了幾千年，但也是相差甚遠，只不過過去哪咤異常強大的調節能力，和對常識的吸收能力掩蓋了這一切。
網絡的運用，更是加強了哪咤對大部分眾人皆知事情的認識，一些小細節上的毛病，只要問題沒爆發，其他人和哪咤本人就完全意識不到。
陰差陽錯下，導致了對哪咤來說的相當正常的標準語序，對彼得和皮特羅來說就像是在看天書，他們就差沒把每個單詞和字母挨個拆開重新組合研究了，但是不理解就是不理解，再怎麽看他們也不可能把卷子看出朵花來。
結果規定的時間到達以後，哪咤模擬的學生考試結束鈴聲響起，彼得和皮特羅還一字未動。
“叮鈴鈴鈴——”幾聲過後三張試卷一一交上去，到了哪咤手中，除了史蒂夫那張是寫了滿滿當當的答案，甚至最後的小作文那一道大題目，內容過多寫不下，美國甜心還加了一張樸素的便利貼在上面，另外兩張試卷就比哪咤臉都幹凈。
兩個大男孩緊捏著自己手中的筆，垂頭喪氣的站在哪咤面前，皮特羅雙手合十對著哪咤可憐兮兮求情道：“剛剛那個視頻就算了吧，真的把這個放上去，我覺得我們倆的形象就完蛋了。”
為了成功說服哪咤打消上傳他倆丟臉視頻的念頭，皮特羅故意誇大事實，企圖打動哪咤。
“作為覆仇者預備役的我們這麽菜雞，這麽文盲，對覆仇者聯盟的形象也不好吧，所以，哪咤，你還是等我們也達到跟隊長一樣的程度再來錄制視頻吧。”
見皮特羅為了他們倆的形象，都自比菜雞了，彼得也同樣雙手合十求饒：“小哪咤，我們是真的不行，你還是把我們倆的鏡頭都剪掉，只留隊長一個人就好，我相信有隊長一個人就夠了，他可以撐起整個視頻。”
一直旁觀看戲的托尼恨鐵不成鋼地在兩個大男孩的腦袋上一人來了一下狠的，教育自己的小粉絲道：“作為一個未來的男人，你怎麽能說自己不行。”
彼得捂著腦門兒，淚眼汪汪，白色大眼睛生動形象的展現出了主人的內心愁苦。
猶帶奶味兒的汽水音哭唧唧:“斯塔克先生……”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跟我開黃腔，你就不怕在小哪咤面前說這些被隊長“Tony，language”嗎？
小蜘蛛只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斯塔克先生，完全不敢反駁自己的偶像，剩下的話有哪咤在場也說不出口“。
但是皮特羅可不幹，他直接把桌子上的試卷一把扯了過來，兩手舉著展示在托尼面前。
“既然鋼鐵俠先生這麽說，我想聰明絕頂的你一定能看懂這兩個成語故事，再給我們兩個不行的覆仇者預備役轉述的吧。”
“那當然！我是誰？我可是無所不能的鋼鐵俠！”托尼自信一笑，手指捏上了試卷邊角，目光也掃到了第一個成語故事上，然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明明每一個單詞拆開來他都認識，可組合在一起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鬼玩意兒！？
這是什麽新式的暗語組合嗎？他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也沒有見識過。
托尼手握試卷，蹙眉做出專心思考的表情。
向來高調的鋼鐵俠一反往常的熄火，那副認真沈思的模樣引起了史蒂夫的好奇，他也湊過頭來看了一眼試卷，只這一眼，史蒂夫就默默的收回腳站直了身體，閉口不言，極力壓低存在感，深怕一會兒再想不出來的托尼找他問題。
畢竟比起另外三個人來說，史蒂夫不僅能夠看懂成語故事英文翻譯版本裏，每一個拆分出來的單詞，他還能看懂原版中文裏每一個拆分開來的字。
但僅僅也只是能看懂拆分來的單字而已，組合在一起的整段話對史蒂夫來說，他也感覺自己看到了天書。
文言文就是把一大堆正常人本來理解的文字組合在一起，變成一般人理解不了的文段。
從來沒有接觸過文言文的史蒂夫，完全不明白自己遇到了中文學習上的一大難關，堪比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史蒂夫詭異的姿態沒有引起他人的註意，皮特羅正忙著懟同樣看不懂的鋼鐵俠，“哈，原來無所不能的鋼鐵俠也有不行的東西。”
“誰說我不行？”托尼最受不住激，直接反口開啟二人互懟。
彼得在一旁左右相勸，就怕二人一言不合打起來。
到時候，他是幫斯塔克先生呢？還是幫斯塔克先生呢？還是幫斯塔克先生呢？
“斯塔克先生，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承認自己不行也沒有什麽的。”
被自家小迷弟狠插一刀的托尼捂著胸口痛心疾首。
‘勸’完自家偶像後，彼得又準備來‘勸’朋友。
皮特羅一臉警惕地看著扭過頭來的好友，就怕他也來一句讓自己承認不行。
“皮特羅，斯塔克先生再不行，作為年長者，也比我們多了很多豐富的經驗。”
“嚓——！”托尼再中一刀，站不穩地後退一步，被史蒂夫伸手扶住。
彼得沒註意到，還在接著‘勸’好友：“我們這麽小，本來就不行，這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
還沒等皮特羅跳腳大吼一聲“小什麽小，我才不小！”彼得又放輕聲音，弱弱補充一句，“當然，我也不希望哪咤把我們倆的視頻放出去，這確實挺丟臉的。”
“噗。”史蒂夫捂著嘴別過臉悶笑出聲，他實在是看不去被小蜘蛛一句話滿血覆活跟皮特羅再戰的幼稚鬼托尼，以及茫然不覺自己話語威力還在火上澆油左‘勸’右‘勸’的句句如刀小彼得。
在幾個人互相給對方戳刀的時候，哪咤正左手拿著史蒂夫的答卷，右手捏著紅筆，下筆如飛的勾畫著圈圈叉叉，最後在卷子右上角給史蒂夫打出分數。
100分的總分，史蒂夫得了92分的高分。
只有一道名詞解釋錯誤和最後的小作文出現了一些詞語使用不恰當，扣掉了8分，其餘的史蒂夫的解答都非常完美。
甚至於努力上進的史蒂夫同學，還在試卷的背面給自己做了查缺補漏的註解，有哪些地方還有需要加強，有哪些地方還需要重新溫習。
對於史蒂夫這種刻苦求學的精神，哪咤大為感動。
小小的人兒大筆一揮，在史蒂夫給自己做的註解後面加上了N多的推薦書單目錄，並且內心暗自決定要幫史蒂夫買更多的學習資料和課外讀物回來，作為禮物送給他。
上一次的步步升學習機當做禮物還是太過單薄，哪咤覺得完全不夠，他還要再給史蒂夫多送一些學習工具，作為史蒂夫陪他練習英語的回禮。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上曾深受折磨的過去式學渣，哪咤深知怎樣的折磨對一個學生來說是最深最痛苦的。
那就是做卷子！刷題！
學渣的最高磨難，反之，卻是學霸的最佳獎賞。
那邊互懟的托尼和皮特羅已經跳過雙方攻擊的環節，轉而一致對外，抓著極力降低存在感的史蒂夫，逼他看題，翻譯故事給他們聽。
哪咤的到來解救了已經滿頭大汗的美國甜心，得到他感激的眼神，可下一秒他眼中的感激就消失不見。
其實哪咤也不明白這麽簡單的故事他們為什麽會看不懂，但是他之前在種花家養成了一個良好習慣，不懂就問，有問題找護衛隊解決。
還亮著的平板上，護衛隊的回答讓哪咤茅塞頓開，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認知錯誤。
因此，他就來自己找補順便給其他人添堵來了。
自從玩了游戲，哪咤就愛上了坑隊友這一行為，平日裏也是奉行著坑坑更快樂的念頭。
“那是中文的一種高深進階課程，叫做文言文，史蒂夫，學習之道需要每日更新，不斷進步。
“你放心，我已經幫你又下單了一堆關於文言文課程方面的書，還附帶有優美的中文各種字體臨帖欣賞。
“一切能幫你不斷深造，繼續研習中文的書籍我都給你買回來了，你可以在學習之路上更進一步了，是不是很高興？不用太感謝我。”
哪咤拍拍史蒂芬的手臂讓他振作起來，再接再厲。他其實更想拍肩的，但是他懶得飛起來了。
“剛才那些是我個人送給你的小禮物，作為今天這場小測驗的閱卷老師，你考了很棒的高分，我需要給你獎勵。”哪咤對史蒂夫漸漸失去表情的臉視而不見，接著發言：
“所以我決定再給你訂上《綠岡38套真題測驗》的試卷讓你回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說完後，哪咤完全不給史蒂夫反應過來拒絕的機會，把他往旁邊一推，再把自己改好的試卷塞到了他手裏，並附上一本正確的答案全解，就讓他自己好好先獨自研究一下。
緊接著哪咤來到面面相覷的一大兩小之間，抽走了托尼手上都快捏得皺巴起角的試卷，展開卷面，哪咤仔細撫平卷起來的邊角，開口用著清脆的童聲給他們翻譯著卷子上的題目，也就是成語故事兩則。
在種花家，上學的學生學習文言文，通通都是中譯中，把古代人簡短的一百字用大白話擴寫成人人都能看懂的七八百字。
而在哪咤這裏，這一過程只在腦內進行，他出口的英文翻譯，便是把這七八百字的大白話再中譯英。
“……①由此，這個成語就流傳了下來。”哪咤端起水杯猛灌幾口潤喉，一次性講這麽多話口幹舌燥。
“哦哦，盲人摸象和葉公好龍原來是這樣的。”不知何時拖著板凳過來的旁聽的史蒂夫放下記筆記的手。
“瑪哦...瑪偶麽系，我懂了！從今天起，我也是個會說成語的人了！”
皮特羅十足自信的模樣與完全相反的模仿水平讓哪咤腦門上掉下三根黑線，但是皮特羅自從被他和彼得聯手坑下學習苦海以後，這還是頭一次表現出想要主動學習的態度，哪咤倒是不好直接打擊他的積極性，只能嗯嗯啊啊地敷衍了過去。
欣喜之下，皮特羅完全沒能看出來哪咤的敷衍，反而還興致盎然的不斷調整著語音語調，跟哪咤顯擺著。
“我這句說的怎麽樣？”
“剛才那聲是不是特別好？”
“我還挺有學習中文的天賦的嘛。”
哪咤最後只能學習托尼，手捂胸口，昧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良心誇獎道：“作為初學者來說你已經很棒了，不比史蒂夫當初差多少。”後半句話倒是實話，前半句那就...額，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學霸在學習方面都是有著自己獨特的一套技巧方法，彼得也不例外。
所以他反而首先看出來哪咤強行偽裝出來的笑臉，扯了扯興奮地都快貼到哪咤身上去的皮特羅，小蜘蛛實在不忍見哪咤被皮特羅圍追堵截，纏纏磨磨。
“既然今天錄制視頻不成功，不如我們下次再繼續吧，等我和皮特羅回去先打打基礎再重新來一次。”
擡頭看看窗外逐漸昏黃的天邊雲霞，彼得想要先溜為敬了，他家裏可還有人等著他。
被彼得一提醒，皮特羅想起來自己先前的那個想法，“對啊，哪咤你完全可以按照彼得之前說過的，就把我和他的鏡頭畫面全部剪切掉，只留下隊長一個人就行。”
“僅僅隊長一個人的影響力，就足以為我們的直播間預熱了，更何況還有其他人的幫助。”說著其他人時，快銀掃向鋼鐵俠的視線，讓眾人都清楚他在指誰。
小心眼愛記仇的托尼撇過臉去哼哼兩聲，到底也沒開口反駁，大家都明白傲嬌怪托尼的不反對就代表答應。
史蒂夫眼帶無奈地搖搖頭，似是對某人這麽大年紀還跟個孩子計較無可奈何，實際上他眼底的包容寵溺的笑意都快溢了出來。
方才，托尼聽到皮特羅不倫不類的成語口音時，背過身差點按著靜音鍵笑岔氣，也是史蒂夫在為他拍背順氣。
哪咤瞟他們倆一眼，簡直想要翻白眼，嘖，沒眼看。
為了自己不被莫名的奇怪閃光閃瞎眼，哪咤腳尖微動，稍微偏移了小半個身體，讓自己的視線內只有小蜘蛛和快銀。
哪咤掛著兩個軟軟的酒窩，歪頭笑瞇瞇的伸出一根手指，在兩個大男孩目光當中左右擺了擺，然後斬釘截鐵道：
“沒門！”
“想得美！”
“明明你們倆才是直播的主力，史蒂夫他最多只能算個客串嘉賓，怎麽可能把他放在C位。”
“最主要的是，想要做這件事，想要改變普通民眾對超級英雄看法的人是彼得你不是嗎？這是你提出來的創意。”
哪咤說完，見摘下頭套的彼得神情嚴肅起來，又轉頭教育起皮特羅，“而你，縱使你的初衷僅僅只是為了賺點外快給旺達買件合心意的禮物，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就不想參與進來，做點什麽，改變變種人目前的處境嗎？”
本來一直抱著事不關己，只為了陪兄弟的念頭跟著彼得和哪咤一同來到覆聯大廈玩鬧的銀發男孩，聞聽此言終於收起了心裏無所謂的態度，端正神色，謹慎思考起來。
哪咤說得對，有著大家的幫助，最好的條件，最好的設備，還有一個相對友好寬松的環境練手，這個初始只是一個念頭的計劃得到了最大完善，有著最光明的前景。
直播計劃本就不簡單。
這不單單只是彼得最初設想的那樣讓普通民眾了解超級英雄更多的一面，意識到它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類。
小蜘蛛希冀於，可以讓觀眾們借由直播渠道了解到他喜愛的斯塔克先生等這一種超級英雄的美好善良，但重度網癮患者皮特羅比他了解更多，想得更深。
直播這種事情可操作性太強，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潛移默化地一點點改變普通人們的思想觀念，讓他們不再視變種人為洪水猛獸。
思路被哪咤一打開，皮特羅感覺嶄新的世界觸手可及，他有著太多太多的新奇點子在腦海裏不斷湧現，更有許許多多的想法要實現。
人總是要做做美夢的，做夢又不犯法。
萬一呢？
說不定最後他們真的能夠做到查爾斯教授所憧憬的那樣，建立一個變種人和普通人和平相處的世界。
而這個直播間就是第一步！
靜靜等待皮特羅回覆的哪咤不清楚，他短短時間之內居然腦補得如此豐富，思考得如此深遠。
他只能直觀的看見，皮特羅突然間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抄起紙和筆開始不斷的寫寫畫畫，哪咤和彼得好奇地湊過頭去看。
短短幾分鐘，一個直播計劃註意事項一二三，重點步驟四五六，外帶現場搜索網上拷貝的吸粉詳細攻略就這麽躍然紙上。
打造超級英雄新形象，同時推行變種人平權思想的計劃，大概輪廓也出現了雛形。
目瞪口呆的哪咤：你可真是屈才了，以前怎麽就沒有人挖掘出你的這個優點呢？
表情放空的彼得：我的小夥伴宛如被人瞬間穿越附體，靈魂改造。
不過皮特羅到底年幼，思想不夠成熟，他的計劃有些地方壓根不能夠實現。
說到底，長期流浪，處於底層民眾的皮特羅完完全全接觸不到政治。
他不了解國與國之間的博弈，也不了解政府高層們對超級英雄是個什麽態度，各國又分別是什麽態度，而這些事情是只有鋼鐵俠和美國隊長他們那個層次才能夠掌握的程度。
更甚至，說的現實一點，士兵出身的史蒂夫也沒有一出生就立於金字塔頂端的托尼更懂得政壇的渾水深淺。
或許史蒂夫能看清政客的嘴臉，明白利益交換的汙濁，他卻不能夠做到像托尼一樣游刃有餘地游走其中。
天生處於哪個地位的托尼才知道那些東西可以交換，那些人需要什麽。
雖然，過去的托尼·斯塔克任性自我，傲慢狂妄，從不耍這些手段，他只需要一個天才的大腦創造龐大的財富，就有人被利益驅使著前赴後繼貼上來為他掃清前路。
後來成為鋼鐵俠，擁有金子般心靈的托尼更加不屑於這些拐彎抹角的小手段，並且因為屢屢被那些政客刻薄刁難，萬分厭惡骯臟的，擁有小人嘴臉的政客們。
可是，特殊時期，特殊手段。
為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同伴，在意的家人，超級英雄鋼鐵俠也能成為最令人發指的野心家。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做給某些人看的。
在皮特羅停筆後，哪咤把那張寫滿了字的草稿紙，交給了感興趣的托尼，讓他和史蒂夫自己去找其他人討論完善。
交錯而過的瞬間，托尼下定了某種決心的眼神和閃光的靈魂使得哪咤側目而視。
哎呀，他就是拿這些璀璨的靈魂毫無辦法，無法克制自己不對他們偏愛。
那個神仙會不喜歡這些一身清正之氣繚繞的超級英雄呢？
沒有。
解決完今天自己到覆聯大廈的目的後，哪咤總算騰出手來折騰被剩下來的兩個0基礎中文初學者。
肉肉的巴掌拍擊在皮特羅嘴上，阻止了他想要加入會議的叫囂。
兩張試卷被哪咤一左一右“啪”甩在男孩們面前。
“既然我都已經給你們把故事翻譯出來了，那你們是不是該完成題目，寫寫你們自己的想法感悟了呢？”
“總不會你們真要讓我給你們打個鴨蛋吧？”
“我倒不介意，我怕你們以後後悔找我麻煩。
“要知道以後你們直播的時候，我一定會把這個成績檔案打印出來展示，而第一排就是醒目的0。”
沒想到哪咤還能有這種騷操作，彼得和皮特羅一秒屈服，各自拿回自己光禿禿的幹凈試卷提筆書寫。
幸虧距離哪咤講述成語故事的時間過去還不長，他倆都還記得，因此，下筆流暢，輕輕松松就能完成。
皮特羅還有餘力跟哪咤開玩笑，“哪咤，你題目上明明寫著是簡答題，為什麽要求我們倆寫小作文。”還要求了詞數，不達標也扣分。
“你們既然要學中文，那就最好從現在開始了解種花家的一切文化習俗比較好。”
“比如，種花家學生普遍知道的常識，簡答題誰要是敢真的簡潔回答，那你就會得到一個相應的簡潔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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