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是個很奇特的詞。衛羽飛經常覺得之所以人們總說年味越來越淡，只是因為曾經過年才能享有的東西現在都越來越容易得到了。什麽過年才能放開吃頓好的做件新衣服，現在都是隨便的消費了。以前周休一天，現在雙休各種三天假甚至年假。以前娛樂少，現在春晚都要網上找段子……

珍貴都是因為難得到，容易就沒人在意。

但這一刻他想，之所以他感受不到年味，大概是因為缺少了一起過年的人吧。

一起吃飯就很溫馨，不管電視裏的節目好看還是無聊，對視一眼總能笑起來。

至於情侶跨年應有的不可描述，當然一點都沒耽誤。畢竟誰要真的看春晚，看著看著就成了背景音，最後直接被李君莫關掉。

這些年春節禁放令時嚴時松，12點的時候還是有鞭炮煙花，即使是高檔小區也不能幸免。李君莫險些被爆竹聲驚到，控制住了自己吻了衛羽飛好幾口，又繼續做下去。

“新年快樂。”他低聲說。

舊年新年相交的一刻，他們在一起。

那麽是不是接下來他們就會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李君莫沒有問出來，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對方，在這個全國公認的合家團聚的日子裏抱緊對方，和他並為一體。

他這間套房有很大的陽臺，陽臺上放著足以容納兩人的躺椅。衛羽飛事後有些無力，壯實了一些的李君莫為他套上睡衣，把他抱到陽臺上，俯視整座城市的燈火通明。

還有些煙花此起彼伏，將夜晚照得明亮。李君莫低頭吻他耳垂，在他耳邊說“我愛你”說了幾遍。

衛羽飛沒有回應過他說的愛，這一回卻擡起頭看著他，無聲說了句什麽。

“恩？”李君莫挑起眉。

“自從父母去世後，我是第一次……和愛的人一起過除夕。”衛羽飛聲音很低，看著他的眼很亮，“君莫，我很開心。”

“你以前的……那個……”李君莫有點猶豫，想問又不敢問。

“那個七年男友嗎？”衛羽飛倒是很清楚他要問什麽，還對他笑了笑，“他有家人啊，怎麽可能跟我一起過年。”

李君莫覺得心猛烈地跳了起來，帶著十分疼痛，他緊緊抱住衛羽飛，想問他那個混蛋是我嗎。

衛羽飛仰起頭，輕輕吻了他一下：“都過去了。”

他自己並不想提起過去，這點兩個人都很清楚。李君莫倒是想談過去，但他什麽都不記得，也無從談起。

如果衛羽飛不想談，李君莫接受“都過去了”這說法。

過去不管是誰對誰錯，誰記得誰誰忘了誰，只要衛羽飛認為過去的都過去，李君莫就願意接受。

將來才最重要，只要衛羽飛願意跟他共度餘生，管它過去呢。

李君莫非常慶幸自己趕了回來，他無法想象衛羽飛過去那些年的除夕都是怎麽度過的，事實上，他也差點讓今年的衛羽飛再度一個人迎接新年。

那麽他也就看不到他回來開門那一瞬間，衛羽飛眼底突如其來的驚喜。

也就不能擁抱這麽軟還說愛他的衛羽飛了。

李君莫和他在陽臺上卿卿我我了很久，反正供暖足沒有半點被凍到的可能，衛羽飛害羞不可能做太出格的事，李君莫也沒想表演限制級，就看著窗外景色說著情話。

說情話並不是李君莫所擅長的，但他也沒打算花言巧語，只是把內心的話實話實說。

他只是向衛羽飛保證和重申：他絕不會因為任何外人、任何外界事物而退縮。他希望衛羽飛相信他，不管在什麽情況下。

衛羽飛乖乖躺在他身邊，在心底苦笑起來。

偷來的時間和幸福，他用什麽去相信？

如果李君莫不是這種身體狀況，他還是會和家人一起過年吧？

只是特殊情況而已。

各有心事的兩個人這個年過得倒很不錯。大多數時間在家裏卿卿我我，一起出去逛街買東西，現在他倆身體都還不錯，有空還去城郊滑了一天雪，玩得很開心。

都是男人，兩人的運動能力其實沒有特別差。李君莫確實有很長時間身體虛弱，衛羽飛也是沒心情鍛煉，但總算底子還行。這段時間有意識地拉著衛羽飛走路跑步的李君莫想，過完年兩人可以多在健身房揮灑一下汗水，至少自己應該練點肌肉出來，順便增強一下某件事的體力值。

兩人適當運動，回家路上心情都不錯臉色也好，停了車也不著急回家，在小區超市裏挑了點食材才慢慢走回去。

走到樓下，李君莫看到門口堵著兩個人，一眼看過去，他臉頓時沈下來：“你們過來幹什麽？”

衛羽飛早看到兩人，隨著李君莫開口，他也停住腳步，看向他們。那是兩個年輕男人，年紀跟李君莫仿佛，穿著比李君莫霸道總裁得多，看上去就富貴逼人。

衛羽飛並不認識他們，這兩人也不認識他，只是看著李君莫：“君莫，你大過年的跑出去，爺爺和三叔都很生氣……今天都初四了，你在外面玩夠了嗎？”

李君莫皺了下眉：“三哥四哥，我想我走的時候說得很清楚了——我談戀愛了，你們可以不接受，但我不能任你們在我面前詆毀我喜歡的人。”

他三哥看了一眼衛羽飛，露出十分難以描述的表情：“你說喜歡的人……就是這位？”

李君莫順著他帶點鄙視的目光看向衛羽飛，對他使了個眼色，轉回頭笑得非常燦爛：“是啊，又帥又高，做飯超級好吃，在他身邊你們就不用擔心我被餓死了，不是很好嗎？”

“三叔不會同意的，你是獨子啊怎麽可以喜歡男人！”李君莫三哥搖搖頭，“君莫你別鬧了，要真的吃得下他做的飯，讓你們家裏廚師來學學就好……”

李君莫臉沈下來，平時總顯得不正經的樣子盡數收起：“作為堂哥，你管得未免多了點。”

他三哥四哥對視一眼，還是三哥開口：“我tm也不想管你，這不是你爸讓我們勸你回家麽。你的情況跟大多數人不一樣，這人……知道嗎？”

李君莫伸手抱住衛羽飛，咬咬嘴唇：“我……我兩年前受過傷，有選擇性失憶，你……知道嗎？”

衛羽飛怔怔看著他，點了下頭：“你那麽傻，我當然知道。”

李君莫長出一口氣，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心頭的擔憂不覆存在。他緊緊抱著衛羽飛，看向兩位堂兄：“我現在很好，沒有餓死也沒有累死。如果我能恢覆得再好一些，也許會回家一趟。”

盡管在他心裏，有衛羽飛的住所，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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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臉。。。我已經忘了我的大部分設定。。

我就劃著劃著盡量填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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