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莫是被飯香喚醒的。

醒來的一瞬他還很恍惚，對於一個有長久失眠史的人而言，這麽睡到自然醒是件很奇異的事，何況是被食物香氣喚醒。

睜開眼天色已經暗下來，臥室並沒有開燈卻也沒放下窗簾，透過窗可以看到外面燈火闌珊。李君莫怔了會兒，睡前發生的事猛地回到腦海中，讓他瞬間變成了個紅殼雞蛋，頭上仿佛還冒著熱氣。

雖然是個奔三的大齡青年，但這種事他記憶中並沒有經歷過，甚至連沖動的印象都是十年前。現在真的把偷偷買的保險套用了，他倒是害羞起來。

不過……衛羽飛人呢？

李君莫一下子慌亂起來，連忙起身下床。下地先被自己的果奔驚到，找了件睡衣披上，才跑出臥室。

——明明他才是把人家翻來覆去卷煎餅的那一個，為什麽有種微妙的受感……

廚房燈亮著，空氣中彌漫的飯菜香氣指明了方向，李君莫推開廚房門，明亮柔光下，青年的背影有些虛幻。李君莫不知為何鼻子一酸，在流出眼淚之前，手超出自己意識地伸了出去，抱住對方的腰。

衛羽飛拍了拍他的手背：“別鬧，沒做完呢。”

他動作語氣如此自然熟稔，像是兩人並非初次面基，而是認識了很久一般。李君莫便不去打擾他，坐在一邊靜靜看他做菜。

衛羽飛穿著簡單的T恤休閑褲，李君莫看著眼熟，想了想是他衣櫃裏的衣服，而且是曾經穿過的。

這種戀人穿著自己的衣服的感覺讓他有點大腦充血，雖說兩人身高差不多，並沒有那種男朋友襯衫的誘惑感，但有些東西腦補起來已經足夠。李君莫目光沿著T恤腰線向下，睡前的一幕幕又重現眼前，臉紅得更加厲害了。

做菜的空閑多得很，衛羽飛一邊看著火候一邊側臉看李君莫，見他臉紅得猴屁股一樣，不由笑了笑，轉身在他臉頰啃了口：“餵，你這樣子，看上去像是我睡了你。”

李君莫臉更紅了，但感覺到衛羽飛近在咫尺的氣息，忍不住拉住人，仰頭回吻過去。

他這種老房子著火猛烈得很，一吻之下又是情動，便想要在廚房做點什麽。衛羽飛立刻跳開：“這位莫老板，考慮到你都瘦成這樣了，我覺得還是吃飯比較重要。”

李君莫呆呆看著他：“你也瘦得很啊。”然後重重喘息幾聲，平息了沖動，並不再繼續。

他也是希望把衛羽飛養肥的呢。

秉持著這樣的念頭，李君莫努力給衛羽飛夾菜盛飯，衛羽飛斜了他一眼，反給他夾了更多：“明明是我做的飯，你就乖乖的吃你自己的就好了。”

為了保持主導地位，李君莫覺得自己也是吃胖一點比較好，何況衛羽飛做得這麽好吃。

就像他本人也那麽好吃……

飽暖思□□，吃飽喝足之後，李君莫忍不住又想動手動腳。

“餵你連一塊錢的麻辣燙都沒買，還真想做足6塊錢的分量嗎？”衛羽飛啪一下打開祿山之爪，“小心腎虧。”

李君莫順著握住他的手，把人推到墻上，輕輕吻上他的唇。

“我忍不住啊。”

“啊？”

——見面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像是得了肌膚饑渴癥一樣忍不住就要牽手要擁抱要進一步接觸。全身上下都在叫囂就是這個人，不能讓他離開，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雖然有點先上車後補票的嫌疑，但是現在大概還來得及吧。”李君莫在衛羽飛耳邊輕聲說，“羽飛，你願不願意以結婚為前提，跟我在一起？”

衛羽飛瞪大眼睛：“這位同學，你的臺詞好像有點時代和性別都錯亂了的感覺……”

“我是認真的。”

兩人視線相接，衛羽飛忽地心中一陣酸澀，稍稍側過頭，在李君莫臉頰邊吻了下，很輕地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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