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關燈
第44章

沈渡被秦弋扛到了臥室。

床墊軟下去,兩人相貼極近。

秦弋被沈渡剛才那番話說得心猿意馬,早就迫不及待。他將人按在床上狠狠親了一通,親得對方亂了呼吸、渾身發軟才肯放開。

秦弋手肘撐在沈渡臉側,稍稍拉開些距離,反覆摩挲著他的臉頰和側頸。沈渡眼神濕潤潤的,看到他單手扯掉領帶,又一顆顆將襯衫紐扣解開。

這一切就跟鏡頭慢放似的,對方垂下來的眼神裏情緒翻湧,每個動作都充滿了難言的誘惑。

“……”

“別緊張。”秦弋動作不疾不徐,低聲說: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沈渡腰凹著,他瘦,肩背上沒多少肉,“我不想聽。”

“還是建議你聽一下。”

見他不配合,秦弋輕輕一巴掌拍過去,引來男生羞憤地驚叫,他羞臊難耐地轉過頭,恨恨道:“不許打。”

他爸媽都沒打過他屁股。

但秦弋就跟魔怔似的,不但沒聽,反而打得更順手了,手中的橘子也是,被他一下一下地揉著,捏著,快揉熟了,要滴出些汁水來。

“聽我講,嗯?”

他一挑眉,配著手中的動作和表情,竟然有種別樣的蘇感。沈渡不爭氣地臉紅了,他覺得自己像個受虐狂。有那麽一瞬間,居然覺得挺爽。

一定是瘋了。

沈渡羞憤難當,將腰壓塌了些,迷迷糊糊間,覺得秦弋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明明先前還說喜歡他,濃情蜜意的,仿佛要將人裝進蜜罐子裏,可現在不僅表情冷漠兇狠,就連那眼神,仿佛是要將他拆之入腹。

沈渡不止一次認為自己會死在床上。

他咬著牙,悶不吭聲。仿佛誰先出聲誰就輸了,他很恨地想。

“……”

秦弋這個人,跟有毒一樣,突然說要講故事,他不想聽,非要講,然後還強迫他聽。

跟他是他是他孩子似的。

這就算了,講故事也不好好講,就開了個頭,也不繼續說,磨磨嘰嘰的,勾得人心癢癢,沈渡有心想知道後續,但又不想開口。

開口不就是示弱了。

什麽時候都能示弱,但今天不行。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床頭手機在震動。

片刻後,沈渡整個人都軟成一片,他幾乎癱倒在床上。細細密密的吻落在肩胛骨、背心、腰窩。

秦弋像對待珍寶一般,幾乎將他全身親了個遍。他極有耐心,直到手裏那瓣橘子完全剝開,一朵薔薇悄然綻放,花骨朵被對方揉開了、揉化了,花蕊上泛著紅。

不是,講故事,是這樣講的?

他覺得不對勁。

於是他翻了個身,從被動變主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秦老板,我要這個姿勢。好了,你講吧。”

秦弋緊緊箍著他的腰,半晌,張開嘴道:“好。”

但這故事有什麽可講的呢,無非是他看今晚月色太好,有些心癢,想將人藏起來,擁抱住。

秦弋現場表演了一個張嘴胡謅的絕活。

“從前,有個小男孩,他發現自己跟別人不太一樣。”

“他喜歡同性。”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他認為最親近的人——他的媽媽,但他的媽媽非但沒有幫助他,反而驚恐地看著他,罵他是瘋子。”

“他的媽媽想將小男孩關起來。關進密閉的房子裏,不被其他人看見。”

“所有人都覺得那個妹妹瘋了,包括小男孩自己。小男孩一個人躲在角落,幻想著外面的世界,幻想著自由。”

講故事的人語氣平淡,表情尋常,仿佛事不關己。

沈渡聽得有些心疼,眼神顫了顫,說:“這是你?”

“我什麽?”秦弋說。

“故事裏的小男孩,是你嗎?”沈渡問他。

“是,也不是。”秦弋笑得胸腔都在震動,摸摸他的臉,“沈渡,我騙你的。”

“這是我慣用的伎倆,你不是知道嗎?”

“怎麽樣,聽完這個故事,有沒有更加心疼我一點?”

“……”

沈渡半信半疑,從他尋常的語氣中分辨不出真假。

“故事很好,這是獎勵。”他手撐在秦弋小腹上,他低頭,吻在對方胸膛的紋身上。

鮮紅的,似要活過來的,火烈鳥。

代表著向往一切的自由。

“……”

又是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渡手往後,摸到了那個黑玫瑰紋身。

“誰給你紋的,嗯?”

沈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尾紅得妖艷,擡手挑起他的下巴:“那人有沒有看過你現在的樣子?”

“他碰過你這裏沒有?”

“你都碰過誰?”

一句句詰問似的話語從男生紅潤的唇中吐出來,爽到快要失焦的眼神裏占有欲濃得驚人。

“沒有誰。”秦弋克制著,額間出了汗,兇獸盯獵物一般盯著他。

“是我自己。”

秦弋一遍遍道,“沈渡,我是你的。”

不知不覺間,卻被秦弋接管了主導權,他像個球一樣被拋起,又倏然落下。

一陣驚呼起。

“……”

“它名……惡魔的獨白,你喜歡它嗎。”秦弋眼神裏染著只有兩人才懂的熱烈愛意:“你喜歡它嗎,喜歡我嗎。”

沈渡失了神,肩背耷拉下來,身子顫了顫,嗚嗚啊啊出聲。男生聲音本就好聽,如今再添上點風月,更是撩得人熱血沸騰。

隔著濃厚的外紗,他似乎感受到了,洶湧的,濃烈的情愫。將他整個包裹、暈染,像作畫一樣。

天旋地轉間,沈渡整個人陷入柔軟的被窩裏,手被人扣在頭頂,灼熱的鼻息噴灑在頸間,聽見秦弋一遍遍叫他的名字,低聲地說著黑玫瑰的花語。

“我是惡魔,且為你所有。”

這是18歲的我給愛人的禮物。

你將獨自占有我。

……

互相溫存間,秦弋摟著人,帶著事後的饜足。

懷裏的人眼神亮得驚人。

秦弋撩開他額前的碎發,一吻落在他唇邊:“看什麽,還不累?”

“哥。”沈渡叫他。又喊,“秦老板。”

秦弋溫柔地“嗯”。

與他鼻尖碰鼻尖,溫存廝磨。

“幫我紋吧。”沈渡趴伏在他胸口,無意識地摩挲著他左手腕,小聲說:“我想跟你有關聯,我不怕疼。”

沈渡今晚在床上幾乎百依百順,只為在此時這一句。

他醞釀了一整晚。

每個眼神動作都在說著,我想要。

秦弋眼睫一顫,良久,低啞地應了聲:“好。”

……

淩晨三點,秦弋抱著人洗完澡去了屋裏的工作室。

剛開始紋身時,他就是在這間工作室學習的,需要的工具應有盡有。

沈渡躺在工作室的小床上,腰後墊了枕頭,赤裸著上身,歡愛的痕跡明顯,見他除了工具什麽都沒用,便問,“你不看手機?”

“都刻在心裏了。”秦弋舉起針,隔著手套在他鎖骨左下方摸了摸,“紋這裏怎麽樣?”

秦弋同樣只腰間搭了件浴巾,胸膛精壯,上頭的水珠還未擦幹,渾身肌肉輕輕繃著,像只蟄伏的野獸。燈下,那只火烈鳥像是活了過來,色彩鮮紅地對著他。

沈渡目光上移,落在秦弋英俊的眉眼上。感受到對方手指在無聲地摩挲著胸口的皮膚,他有點癢,想動,但累,只道:“紋這裏的話,好看嗎。”

秦弋嗓音低低的:“好看。”

沈渡點頭“喔”了聲。

“那我開始了。”秦弋傾身在他唇上吻了一口,抿了抿他的下嘴唇,舌尖飛速掠過牙關,“別怕,我會很輕的。”

沈渡一下就笑了,“我信你的鬼。”

剛才喊了那麽多次輕點,每回都是答應得好好的,結果更重。

沈渡一下就得出了一個結論,秦弋這人,在床上說的話都不能信。

秦弋弄好工具過去,低聲道:“沈渡,擡頭。”

沈渡聽話地擡了頭,但眼神卻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這工作室雖大,但裏頭卻擺滿了東西,各種機械器件,占滿了櫃子和書架,像極了小時候看的那種動畫片裏才有的場景,這張小床就擠在這些東西中間。

這是在繁華的都市很難找到的風格,走進這間房,沈渡似乎又窺見了秦弋不為人知的一角。

頭頂的燈光打在秦弋身側,半張臉藏進黑暗裏。他的手臂、胸膛有著沈渡留下的抓痕,分明是經歷過一場酣暢情事的模樣,可他的表情卻冷靜、專註。

一如初見時。

近三十歲的男人果然擁有足夠的魅力,像經年釀造的美酒,每嘗一口,都能發現不同的風味,給足了驚喜,讓人不住期待下次品嘗時的滋味。

或許是今夜疼了太多次,這次紋身時也沒有上次那麽難以忽略,又或者是用了太多精力,陡一放松下來,困意便席卷了大腦。

沈渡就這樣睡著了。

再醒來時,天都已經蒙蒙亮,窗外霧藍的天空讓屋內的燈光黯然失色。

沈渡睜開眼,對上秦弋安靜的目光。

那是怎樣一個眼神呢,沈渡形容不出來,因為裏面包含的情緒太多了。

“紋好了?”

對方不知道這樣看了他多久,沈渡撐著手臂,想起身,但身體真的太累了,剛挪動一下又滑回去,被秦弋探出手撐住。

沈渡恍然有種大病初愈的感覺,他低頭,看到胸口剛紋好的蝴蝶。

正如當初第一眼看到它時一樣,沈渡喜歡極了。

他抿唇笑了笑,說:“秦弋,現在我們倆一樣了。”

秦弋只是看著他沒說話,手握著他手腕不停地摩挲。下一秒,秦弋忽然低頭,在那還冒著血漬的傷口旁輕輕落下一吻。

嘴唇貼在薄薄的皮膚,嗓音嘶啞,帶著諸多情緒。

他說:“沈渡,我抓到你了。”

Psyche,我靈魂的愛人。

當初捕捉不到的蝴蝶,終究自己飛來了他的掌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