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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九爪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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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九爪玉佩

晏玄鈺能下地之後,就幫秀娘一起幹活,他小時候也跟爺爺奶奶在農村生活過一段時間,用瓜瓤刷鐵鍋刷的得心應手。

秀娘在一旁笑道:“看你雙手是沒做過活計的,還以為你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公子呢。”

晏玄鈺心裏沈甸甸裝著事,但是聞言還是揚起笑容回道:“我若是富家公子便好了。”

秀娘又笑,不再言語。

晏玄鈺有心和她了解一下這個偏僻村子的地理位置,因而又和秀娘說起些閑事,閑聊問她為何每日都要去采集草藥。

“總要生活嘛。”秀娘說,“你當我們這村子與世隔絕?之前總要走上許多路將草藥賣給行路商人,賣不了高價,勉強糊口。”

“現在修了官道,都方便了許多,每隔幾日我便搭乘村人的牛車走官道去賣草藥給藥鋪,家裏這才有了閑錢。”

“原來如此。”晏玄鈺一楞。

這是他第一次以第三者的角度聽到他做的事確確實實為百姓帶來了改變。

一個偏僻的小村子,因為修了路而不再因為不能遠行而被限制。

晏玄鈺刷完鐵鍋,手腳麻利將絲瓜瓤洗幹凈,再把鍋立起來靠在墻上。

絲瓜瓤粗糙,這一會晏玄鈺的手已經生疼,但他毫不在意,秀娘和老翁對他有救命之恩——雖然這可能是系統安排的。

眼下也沒有財物,他總不能什麽也不做。

第二日,晏玄鈺背著籮筐跟在老翁身後,他發現老翁雖然上了年紀,可不僅勁大,腿腳更是麻利,不一會他就跟得氣喘籲籲。

更恐怖的是,在老翁擡手摘葉子的時候,老翁的袖子滑落,露出來了……肱二頭肌!

晏玄鈺眨眨眼,有些暈,他是出現幻覺了嗎?

他們到底誰才是老翁啊!

“想什麽呢?”老者回頭瞪了他一眼,“還不快跟上。”

晏玄鈺快步跟了上去,兩人並肩走著,老翁不時抓幾把草藥扔到晏玄鈺背後的籮筐裏,後來也許是他看晏玄鈺走的吃力,幹脆將草藥都往自己筐子裏裝了。

“你說你是什麽人來著?”老翁突然問。

“就是普通人家,在城裏做點生意。”晏玄鈺笑著說。

老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普通人家做點生意?那你這麽著急回去幹什麽?”

“……家中人知我不見了會著急。”晏玄鈺說。

老翁嘀咕了一句什麽,晏玄鈺沒聽清。

“您說什麽?”

老翁搖頭,“沒什麽。”

“昨日我聽說附近有大批人出現,似乎在找人。”

晏玄鈺心裏一緊,如果是他的人,那就再好不過了,萬一是那群黑衣人不放心他死沒死,在附近一帶一直搜尋怎麽辦?

“啊?那是群什麽人?”晏玄鈺狀似無意問。

老翁抖了抖胡子,“看著個個人高馬大。”

必是他的人了。晏玄鈺想。

那群黑衣人一個個看著賊眉鼠眼,就算找人也應當避著人。

兩人繼續往前走,老翁道:“後生,老頭我還沒問你,我知道你是失足跌下懸崖,可你當初為什麽來這裏?”

“我……”晏玄鈺張了張口,“我其實是來找人的。”

“找人?”老翁哈哈笑了幾聲,“這窮鄉僻壤的你來找什麽人吶?”

“不瞞您說,我是來找一位鑄器師的。”晏玄鈺嘆了口氣。

只可惜人沒找到,還平白生出許多事端來。

老翁撓撓頭說:“鑄器師?那是幹什麽的?”

...

兩人走了一上午,晏玄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就是您說的很近?”

老翁氣定神閑,“不遠了,就在前面。”

晏玄鈺腳上穿著草鞋,想來已經磨出了水泡。

他只好轉移註意力去看周圍,越往前走,晏玄鈺突然發現這裏有一絲熟悉!

越往前走,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晏玄鈺突然看到了什麽,他快步上前蹲下,發現這裏有一串馬蹄印。

是這裏!

晏玄鈺激動地站起,“是這裏!”

“找到路了?”老翁問。

“多謝老翁!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晏玄鈺剛要行禮,被老翁一把拽起。

晏玄鈺:……

“這麽急著走做什麽呢?”老翁嘀咕。

晏玄鈺這次聽到了老翁的話,他笑著道:“若是可以,我也想在這綠水田園中生活。與自然為伴,豈不快哉。”

“謔,難得有年輕人和我這個老頭子想法一樣,那你怎麽這麽急著要走?”

晏玄鈺正色道:“老翁,我確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你這小子,怕有不少秘密哩。”老翁說。

晏玄鈺歉意道:“並非是我有意隱瞞,還望老翁見諒。”

此後一路無話,老翁一直往前走,晏玄鈺只得跟上,“老翁,這不是回去的路吧?”

“跟著走就是!”

然而又過了一會,老翁卻突然停住,看晏玄鈺氣喘籲籲的模樣道:“歇息會。”

兩人隨便挑了個地方坐下,老翁從懷裏掏出個玉佩丟給晏玄鈺,“這是你的玉佩吧?”

晏玄鈺接住玉佩定睛一看,發現上面以玉為底,刻著九爪金龍。

他隨即什麽都明白了。

晏玄鈺再看向老翁,後者依然一幅淡然模樣。

他突然有了個想法,若是普通人看到這種明晃晃象征身份的東西,定然不會這麽淡定……不,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老翁不認識這玉佩代表著什麽!

“多謝老翁。”晏玄鈺將玉佩收起。

“九爪金龍,刻得真是栩栩如生。”

晏玄鈺分明從這句話裏聽出來幾分陰陽怪氣來……

“哼,不就是怕我們害了你麽?”

事到如今也不必隱瞞,聽完老翁的話,晏玄鈺更感愧疚:“並非如此……”

等等,他擡眼看向老翁,明知道他身份還能如此淡定……老翁絕對不是普通人!

“恕我眼拙,不知您是?”晏玄鈺小心翼翼地問。

老翁搖頭,“不是什麽人物。”

事到如今,晏玄鈺沒了顧慮,向老翁坦白道:“我的身份確實如您所想,我之所以來安城,是因為聽說有位曾經天下聞名的鑄器大師伍雙隱居此處,所以想請他出山……”

“為什麽?”老翁好奇地問。

“大戰在即,我大周士兵的武器急需改良。”晏玄鈺說。

“所以你親自來了?老翁問。

“是,不過我帶了很多護衛。”晏玄鈺說,“我也並非失足落水,而是沒想到在尋找途中遇到了刺殺。”

“他們都死了?”老翁又問。

晏玄鈺噎了一下,“呃……沒有。”

“他們逃跑了?”老翁皺眉。

晏玄鈺撓頭:“也不是……我讓他們走了,然後我引開了刺客。”

老翁:……

他以一種看絕世傻子的眼神將晏玄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似乎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晏玄鈺年紀輕輕腦子就壞掉了!

又似乎在感慨這傻子的命真是大,而且這些人真是一個敢命令,一個敢聽!

“他們是護衛,你是主子,有刺客來襲,你讓護衛們撤退?!”

晏玄鈺:理論上是這樣的。

但是系統的存在他又無法對任何人說。

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閉嘴,“我……”

“你……”老翁嘴動了動,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

而同樣發瘋的還有一天前的蘇安。

準確來說,從晏玄鈺失蹤那一日,他看到回來的錦衣衛與護衛時就已經要發瘋了。

“你們說,陛下讓你們撤退,他來引開刺客?!”

大概是太超乎韓元的認知,他兩眼一翻,直接暈了。

於是國公府的仆從對韓元又是灌藥又是掐人中,才讓韓元悠悠轉醒。

“二狗,我真想殺了你啊……”蘇安頭上青筋直冒。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讓你這個死腦筋去給陛下當近衛!”他走了幾圈,感覺天旋地轉,差點也要倒下。

這時候,沒人在意平時看上去最高冷最不可接近的錦衣衛蘇一的本名其實叫二狗,而是都被陛下失蹤,生死不知這件事砸傻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穩住人心,蘇安鎮定地將各項事宜一一安排下去,韓元也被他安排去休息。

最後屏蔽眾人,只留了當時在場的錦衣衛與侍衛。

蘇一其實也受了傷,他的右臂先被石塊砸得不輕,又與幾個黑衣人交手,現在已經擡也擡不起來。

他跪在地上,“蘇一沒有保護好陛下,任憑大人處置。”

“我處置……”蘇安擡腳,剛要踹過去卻突然楞住。

“你仔細說說,當時是什麽情況?”蘇安著急地問。

蘇一一板一眼道:“當時,陛下讓我們走,但是沒人走,陛下說若我們不走,則按抗旨不遵。”

蘇安冷靜下來,坐在椅子上。

“你起來。讓陛下看到又要說什麽平等什麽不能亂跪……”蘇安一手捂住臉,“找,帶足人手,做好準備。”

“若見刺客,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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