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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勞累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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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勞累過度

“系統,我到底該說你是靠譜還是不靠譜……”

晏玄鈺做好了心理準備和物理準備,看到如此具象的“酒池肉林”後心裏好笑。

原本他也不確定系統的“酒池肉林”卡究竟會給什麽,現在卻是收獲了意外之喜。

之所以說不知道該說系統靠譜還是不靠譜,曾經晏玄鈺看過有人解析“酒池肉林”中“肉”並非食用肉,而是指數量十分多的美人,“酒池”自然也是形容酒水極多。

看到系統十分具象樸實地給了“酒池肉林“,現在什麽都缺的晏玄鈺能不高興嗎?!

就在剛剛,他特意支開了所有人,找到了一處符合系統提示大小符合的地方後才使用了那張“酒池肉林”卡。

剎那間金光閃過。

他戴著厚厚的布面罩,仍能聞到那股濃烈的酒氣,不過這具身體因為被下毒而嗅覺味覺盡失,所以對這種味道他還能忍受。

原本空曠黑暗的宮殿頓時變了樣子,變得金碧輝煌處處充滿奢靡氣息,一塊塊肉掛在金制架子上,真成了”肉林”,酒池裏水波翻滾,散發出濃重酒香味讓人嗅一口幾乎暈倒。

【為符合該世界認知,’酒池肉林‘卡使用時已屏蔽世界原住民,同時宿主可隨時收回系統,直至全部使用。】

系統十分貼心迅速地給出了一條提示。意思即晏玄鈺必須讓它們以一個合理的方式出現在人前。

這可就苦了晏玄鈺。

....

木桶好得,李忠賢聽到自家陛下這個要求心裏疑惑了一陣,不知道陛下要這麽多木桶放在昭明殿做什麽。

晏玄鈺這具身體經過調理基本的日常行走是沒問題的,但是讓他一個人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簡直難如登天。

木桶已經堆滿了昭明殿偏殿,唯一安慰到晏玄鈺的地方就是屏蔽了外界,他造出多大的聲音都不會有人註意到昭明殿的異動。

晏玄鈺穿著一身利索方便行動的衣服,站在酒池邊,用繩子將木桶綁住緩緩放下去,真正難的是將桶從酒池裏提出來。

“真造孽啊……”晏玄鈺走一步,拽一下繩子牽動木桶。

如此反覆幾次之後,即使戴著厚手套,晏玄鈺也感到了手上傳來的不適,再加上戴著面罩比較憋悶,整個人都不太舒服。

他又提了幾次,到後來身子已經麻木了,全靠意志撐著重覆放桶,拽繩子,拉桶的動作……

酒池終於降下去了一些。

晏玄鈺喘著氣,用手比劃了一下酒池下降的高度,心裏感嘆。

原本覺得太多,可現在又覺得太少。

晏玄鈺分了幾天去裝桶,至於肉,系統空間不用擔心腐爛,系統相當於時間停滯的保鮮層了,而且對於晏玄鈺皇帝身份來說,就算拿出來這麽多肉也沒什麽。

一連幾日,晏玄鈺都像渾身散架了一樣。

....

因為晚上太過疲累,白天的早朝晏玄鈺也罷工了,左右沒什麽大事發生。

宮裏宮外對晏玄鈺幾天未上朝的事情議論紛紛,再想皇上前不久南巡帶回來的美人,不少不怕死的書生大談美色誤國。

至於晏玄鈺為什麽得知的這麽清楚,京城裏那家最大的戲樓他就是老板,一群書生們去戲樓邊聽戲邊大談國事,還一幅捶胸頓足的模樣,引得旁人註目,他想註意不到都難啊。

不過註意到了晏玄鈺也不打算采取什麽措施,這種流言對他造不成什麽實質性傷害,傳到沈憐身後之人的耳朵裏也能讓那人“放心”。

說到這,不得不說晏玄鈺將沈憐帶入宮後直接封了貴妃。

沈憐不過是一個民間女子,無家世也無背景,皇上寵愛一點世家大族們也不介意。所以當晏玄鈺封沈憐貴妃的旨意傳出來並沒有受多大阻礙。

而且宮中本就只有三妃,後妃人數太少,世家們都鉚足了勁等著後年的大選,待到他們各家女兒入宮,沈憐一個無家世的民間女子便什麽也不是。

現如今沈憐,也就是憐貴妃已經入主後宮,成為一宮之主。

....

沈憐聽到床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緩,她手上搖團扇的動作一停,深深看了一眼床上那人的睡顏,最後才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一邊。

現在還是秋天,殿中已經燃起了銀絲炭,一切皆因皇上身體不好,畏寒。

但是秋天燒炭還是太早,沈憐到沐浴間被侍女伺候著沐浴時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幾時了?”沈憐問了一句。

碧荷笑著說:“回娘娘,剛到午時。”

侍女是沈憐入宮後內侍府分來的,模樣俊俏性子活潑,她一邊伺候沈憐脫下襦裙一邊笑著說:“娘娘身上的香味真好聞。”

沈憐柔柔地笑了。

任誰每日泡在藥浴中,經過數不清多少時日的痛苦後都會有這樣的體香的。

她靠在浴池邊閉上眼睛小憩,碧荷沒再出聲。

沈憐閉上眼睛後,腦海裏想的卻是皇上將她輕輕攬在懷裏。

是那般珍重。

一直到現在,皇上都沒有碰過她。

沈憐記得那晚她指尖發顫時皇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對她說:“別怕,朕不碰你。”

明明她怕得這麽隱蔽,為什麽還是被他發現了呢?

一直以來身邊的人都在對沈憐說新帝是如何暴虐無道,沈憐一開始也是這麽認為的,可是當她陪伴在這個男人身邊後才發現,他遠非外界所傳的模樣。

皇上對她說起了很多他兒時的事,每說一件,她的心似乎就軟下一分。

“那次宮宴,其他皇子母妃都在場,朕的母妃在冷宮,朕偷偷藏了幾塊糕點去看她,獻寶一樣送到她面前……”男人在她身側緩緩道。

“陛下的母妃見到陛下,一定很高興。”沈憐說。

男人輕聲笑了,“她掐住了我的脖子,讓我去死。”

男人自稱並非“朕”,而是“我”。

沈憐怔住了。

“睡吧。”

如此很多件事,尤其是她發現皇帝被人下毒失去了味覺和嗅覺,沈憐想象不出那是什麽感受。

皇帝說:“有你陪朕,用膳也並非難以忍受。”

看著皇帝的臉,沈憐心裏輕輕說:可是怎麽辦呢,晏玄鈺,我是來殺你的。

未等沈憐從數日的回憶裏抽離,宮女匆匆過來,跪在地上驚惶地道:“娘娘,陛下昏迷了!”

....

在晏玄鈺終於結束漫長的裝酒工作之後,這些裝在木桶裏的酒被密封後一車車悄悄地被拉出了宮。

因為密封極好,送酒的人並不知道這裏面是酒。

除此之外,運送出宮的還有一車車豚肉。

豚肉被拉到了別莊上準備腌制成臘肉和做成肉幹。

而晏玄鈺在安排好這一切之後,大概因為松了口氣,終於華麗麗十分沒出息地暈倒了。

他更沒想到自己會暈倒在沈憐宮中。

對於沈憐,她知道這個女子本身對他並無威脅,對方不會武功,最大的可能就是送來的探子。

他自認為不完全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對方使出美人計,他是否也能使計策反沈憐。

於是他使出前世在影視劇和小說裏學到的所有招數,裝溫柔裝可憐,編造出一些可悲的童年經歷博取沈憐的同情——

晏玄鈺說的當然不是事實。

原主是個徹頭徹尾的昏君壞種,從記憶可以窺見一二,兒時鞭笞仆從,稍有不如意動輒打殺,此後更是陰狠暴虐。

這樣的經歷說出來,沈憐大概直接掏出一把匕首抹他脖子:“呔,暴君拿命來。”

所以他才營造了一個“兒時過得淒慘導致後期極度缺乏安全感且沒人愛”的人設。

他想過最好的可能是成功策反沈憐,讓她供出幕後主使,不過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讓晏玄鈺察覺這招難度太大被,遂放棄了。

...

憐貴妃宮裏。

太醫院的幾位太醫趕來後趕緊為晏玄鈺診治。

“陛下這是……”

老太醫斟酌一會,看晏玄鈺沒有醒來的跡象才繼續道,“飲酒過度。”

沈憐走過來時聽到這句話,霎時一楞,“陛下何曾飲酒?”

老太醫行禮道:“拜見貴妃娘娘。”

“陛下並無大礙,只是……”另一位太醫看了一眼憐貴妃,“娘娘還是要勸陛下切勿勞累過度,多休息才是。”

勞累過度?!

憐貴妃才入宮多久,皇上就勞累過度導致昏迷了?!

皇上昏迷,三妃是一定要來的,她們進殿時恰好聽見太醫的話,且不說她們聽到皇上是勞累昏迷後作何想法。

掌管宮務的王貴妃吩咐身後的女官:“讓宮裏的人嘴都嚴實點,莫要傳了陛下昏迷的消息出去讓京城人心浮動。”

好在晏玄鈺沒過多久就醒來了。

他覺得一定是這幾日天天拽木桶,又吸了太多酒氣的緣故,前幾日一直繃著,今早東西都運出去了他沒了心思,一下就病倒了。

只是睜眼時看到一圈人後他又想暈了。

三妃站在床榻旁,憐貴妃將裝滿藥汁的玉碗端來,“陛下……”

晏玄鈺接過來一飲而盡,皺眉道:“你們怎麽都在這?”

王貴妃道:“陛下再喜歡沈妹妹,也要保重龍體才是。”

晏玄鈺聽完這話一楞,看看一旁的沈憐,再看看一眾宮人與數位太醫。

忽然覺得這誤會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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