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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一百零一顆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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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一百零一顆糖呀~

暗無天日的星淵中, 藍星的眾人坐在戰艦上暴露在星淵之中感受那所謂的靈氣。

“靈氣,我怎麽聽著有點耳熟?”看不到想看的身影的路浮強行轉移註意力地對一旁的尼默道。

他總愛翻一些古書,總覺得曾經在哪看到過靈氣這兩個字。

尼默搖頭:“不知道, 從來沒聽過,不過我們為什麽不找個星球特訓?”

星淵裏是存在星球的, 雖然那些星球大多荒蕪得與死星沒什麽區別, 但總比就這麽飄在宇宙中好吧。

“我覺得除了距離遠的原因外,還有防止我們亂跑的因素在。”聽見他們談話聲音的喬娜開口道。

少年人嘛, 總愛作死和搞事, 在星球上的話萬一他們起了好奇心悄悄去探索就麻煩了, 眼下直接在戰艦上特訓, 想跑都找不到地跑,也杜絕了他們搞出什麽麻煩。

沒有參與他們話題的莉奧諾拉楞怔地看著不遠處飄著的數百具星獸的屍體,頭皮微微發著麻。

星淵是危險的,這裏存在著大量的星獸,它們身軀龐大, 防禦高,攻擊高,還擁有小範圍的遷躍能力,當初路浮他們第一次看到它們時,就被它們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睛激得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當然最棘手的是它們周身存在著一種奇怪的波頻, 能最大限度地影響熱武器和機甲。

要知道這麽多年來拉慈維多星際有上萬的探索者都葬身在星淵,這之中也有不少披著星盜皮的軍隊。

他們當初從拉慈維多星際過來時, 除了有蟲族的軍隊護送外,行走的還是蟲族特地規劃清理出了的路線, 就這還幾次遇險。

這裏的危險毋庸置疑,但現在僅僅只是因為阿提卡斯的存在, 這種危險就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安全。

這讓莉奧諾拉忍不住戰栗。

盡管她在此前了解過阿提卡斯的強大,也曾看見過阿提卡斯出手,但是她仍舊無法控制在目睹這一強大時的她的身體反應。

強行轉移註意力的路浮等人在發現遠處的那道身影後,漸漸地停下了話語,他們強忍著心悸,就這麽看著那道身影解決完星獸潮後,在昏暗的光線中,踩著猙獰巨大的星獸屍體,一步一步朝他們走進。

太安靜了,星淵中除了他們的呼吸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但是又太嘈雜了,“砰”“砰”“砰”心臟撞擊肋骨的聲音震得他們耳膜發疼。

打從心底不想表現得那麽傻的他們下意識屏住呼吸,視線控制不住地牢牢黏在前方的那道身影上,像是被什麽攝住了雙眼,就算胸口因為窒息憋得爆炸一般疼,仍舊不肯移開半分視線。

星淵中太過黑暗,唯一的一點光源自於戰艦的遠光燈,但因為星淵太過遼闊,使得那光線太過昏暗,所以當那雙金色的眼眸偶爾落入視線時,無端的會有種燃燒到極致的日輪跌入了星淵的錯覺。

厲扶青白皙的臉上濺了些許血,他在小型戰艦上停住腳步,掏出濕巾仔細的擦拭臉上的血,直到眼裏的暴戾稍微褪去些許,才擡起眼眸看向路浮他們。

這一看眉頭不由微蹙,若說雌蟲因為基因裏攜帶的保護欲和追逐欲作祟,這般看著他的話還能解釋,但是這群藍星人這般看著他是為何?

沒錯過厲扶青蹙眉的晏雲深吸了口氣,平覆下心神後轉頭看向身後的隊友們,低聲道:“專心一點。”

這個特訓的機會來得可不容易,是藍星與蟲族達成了合作,付出了不少代價才得來的。

更何況假如他們繼續這般下去的話,說不定為了不影響他們特訓,蟲族會把阿提卡斯給換走。

被晏雲提醒的路浮他們紛紛收回視線,強行沈下心修煉起來,不管怎麽樣,堅決不能讓阿提卡斯被換走,不然以後傳出去就是連阿提卡斯都教導不了他們。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多差勁呢。

見他們收回視線沈心修煉,厲扶青也收回了視線,轉身盤坐在小型戰艦上。

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星獸屍體,他將精神力蔓延出去,切割開星獸的屍體,將裏面琥珀色的晶核牽引出來落在他身旁。

看見這一幕的莉奧諾拉好像突然有點明白了為何在蟲族雄蟲至上,精神力能切開這些星獸的屍體,當然也能悄無聲息地摧毀任何智慧、非智慧生物的大腦。

若是雄蟲的精神力都能做到這一地步的話,那麽雄蟲的地位這麽高也好像能解釋。

雖然理智上是這麽說,但她本能地又覺得好像沒這麽簡單。

最終莉奧諾拉還是收回了視線,沈下心來開始修煉。

靈氣這種陌生的東西雖然他們沒聽說過,但是那一定是好東西,不然藍星也不會付出這麽多和蟲族做交易。

厲扶青分了縷精神力看著他們,就用精神力將周圍的星獸屍體推遠,這次來襲的星獸數量能稱得上一次小星獸潮,不過他也沒有將它們全部殺了。

只殺了一些沖得太朝前的星獸,順手釋放了一下骨子裏壓抑著的暴戾,其它的都被他用精神力驅逐了。

先不說他打算等藍星的軍校生邁入了修煉的坎後讓他們一人對上一頭星獸練手,就說星獸的存在是隔離蟲族和拉慈維多星際最好的天然屏障這點,他就不可能對它們大肆殺戮。

不過偶爾殺上一些過一下癮還是可以的,厲扶青想著將這次得到的星獸核洗幹凈放起來,就埋頭琢磨起了命陣。

此時沈下心神感受所謂的靈氣的路浮他們,絲毫不知道接下來的自己會面臨什麽。

……

“今天的天氣不算好呀。”

些許雨被風吹來冰冰涼涼地落在臉上,落雲塔上的赫斯安澤反靠著高臺邊,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下雨的夜晚沒有星辰,落下的只有冰涼的雨點。

如同蛛網的精神力從他精神海裏蔓延而出,向著整個首都星蔓延而去。

整個過程緩慢而漫長,畢竟不是誰都像阿提卡斯那個變態,精神力能在瞬間覆蓋整個首都星。

隨著精神力的消耗,赫斯安澤的臉色逐漸蒼白下來,打濕的發絲淩亂地貼服在臉頰,他沒由來地咧了咧嘴角,深藍色的眼眸裏蕩漾出沒有意味的笑。

其實今天不是他來這裏,今天應該輪到赫斯安尼來這裏,只是他病了。

蟲族的蟲很少生病,這包括雄蟲。

不過很少有雌蟲知道這點,在他們的印象中雄蟲一直以來都很容易生病。

其實三十五歲之前的雄蟲很少生病,過了三十五歲後隨著生命力流逝得越來越多,他們的身體必不可勉地弱下來,也就越來越容易生病。

赫斯安尼三十七了,在上一次從落雲塔回去後,精神萎靡了許久,昨日又突然病了一場。

得知消息的赫斯安澤回到家裏的第一時間就是將赫斯安尼給直接鎖在治療艙裏,隨後就來到了落雲塔。

想到赫斯安尼那病懨懨的樣子,赫斯安澤的心情就很是不好,因為這讓他突然意識到赫斯安尼只有十三年可活了。

這種事放在自己身上他就不怎麽在意,身為雄蟲,該有的,該玩的,該體驗的該享受的他都享受了,再活下去無非也就是日覆一日地重覆而已,挺沒意思的。

但是當這種情況放在赫斯安尼身上,當他只能眼看著親蟲一步步邁入死亡,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憤怒,不甘。

只是……

享受該享受的,付出該付出的。

雄蟲本身就傲到了骨子裏,他們惡劣是一回事,但是讓他們懦弱那又是另一回事。

他勸說不了赫斯安尼,就像是赫斯安尼勸說不了他一樣。

肉眼不可見的光點一點一點地攀爬上精神力絲,沿著絲線的軌道向著遠處游去。

算了,大不了到時候他把雄父身旁的墓地讓給赫斯安尼。

赫斯安澤想著甩了甩頭上的水。

西奧多莊園,坐在書房中的塞勒涅斯擡頭看向窗外,雨幕中無數光點沿著精神力絲的軌跡向著遠方游弋而去,如同清晨時分掛在蛛網上晶瑩剔透的露珠。

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輪到赫斯安尼。

想到往日中赫斯安尼抱怨他弟弟不聽話的畫面,塞勒涅斯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了書桌上的相框上,那上面是一臉不耐的薩爾訶斯與他的合照。

赫斯安尼其實有個很好的弟弟,他也是。

……

又失敗了。

厲扶青停下筆,目光在手中的紙張上停留了兩秒後隨手將它給毀了。

剛準備繼續的他一頓,側頭看向不遠處的戰艦,目光定在路浮身上,他邁入修煉的門檻了。

兩天練氣,這在滄瀾大陸也說得上是天才,不過也是這裏是星淵,靈氣濃郁的幾乎凝實的緣故。

路浮過後,晏雲,喬娜,尼默等人也接連邁入修煉的門檻。

這期間也有人修煉出了岔子,厲扶青及時探入靈力,引導著他們如何在體內運轉靈氣,並且在這之後耐心地給他們講解為什麽出錯,要如何避免出錯。

厲扶青只會教導這一批學生,在這之後藍星的其他人就要這些軍校生去教,所以他盡量將能說的都給他們說明白。

十多天的相處下來,藍星的軍校生們發現,阿提卡斯表面看似疏離,其實很有耐心和責任心。

喬娜雙眼泛光地看著正在給她講解心法的阿提卡斯,內心不斷地發出無聲的尖叫,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存在,不僅強大,脾氣還好,還長得特別帥。

她內心所有的尖叫、歡喜都止於厲扶青讓他們徒手獵殺星獸的話中。

“獵…獵殺什麽?”她哆嗦著嘴問。

厲扶青很是平靜地答:“星獸。”

他們都已經邁入修煉的門檻,並且熟練掌握了怎麽使用靈力,接下來就得用靈力鍛體。

厲扶青是劍修,對於劍修來說,戰力都是在無數次生死危機中突破的,所以他毫無負擔地提出了讓雄蟲徒手獵殺星獸,現在輪到了藍星的人。

看著藍星眾人呆滯的臉,厲扶青想了想又補了句:“放心,你們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他在這裏,能最大程度地保障他們的生命安全。

藍星的眾人內心無聲吶喊,這是擔心有沒有生命危險的問題嗎?

當然這也確實值得擔心,但是最重要的難道不是他們要怎麽徒手獵殺有七八層樓高,皮厚得炮彈都轟不死的星獸嗎?

他們不是雌蟲,沒有鋒利的骨刃和爪牙,他們的指甲蓋禿得徒手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都費勁。

內心吶喊歸吶喊,在戰艦停留在一顆星球的上方時,路浮他們牙一咬縱身跳下戰艦,向著地面的星獸撲殺去。

不就是徒手獵殺星獸麽,只要確保他們不會死,那他們就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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