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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八十四顆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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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八十四顆糖呀~

來支援的軍隊被厲扶青通通派往了米蘭諾星域, 這讓蟲族相對來說比較安靜的戰場多了一些廝殺聲和吶喊聲。

收到消息時蟲族的軍隊看了眼遠處蟲潮裏那塊不甚起眼的小紅晶塊,收回視線後就快速按照精神海裏阿提卡斯閣下下達的指令往後退去。

前來支援的軍隊有點發楞,搞不明白為什麽要撤, 他們這一撤蟲潮不就湧上來了嗎?

不過在蟲族軍隊再三的催促下他們還是懵著一張臉退了下來,他們是來支援蟲族的, 一切行動要以蟲族為主, 不過他們還是搞不懂為什麽要撤。

然而就在他們前腳剛撤出主戰場,後腳耀眼到極致的紅芒就籠罩了大半個戰場, 那光芒沒有任何聲響, 亮眼到附近其他戰線的軍隊都能遠遠看見一點, 在它的籠罩下無數的蟲潮眼睜睜地在他們面前接連湮滅。

好像過了很長時間, 也好像是須臾之間,眼前望不到盡頭的黑潮泯滅了大半,出現了長久的空白。

前來支援的藍星軍隊看見這一幕,心臟驟然緊縮,喉間一時梗澀非常, 啞然著說不出聲,這是…什麽?

震驚過後稍微緩過勁來的他們心裏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還好他們剛才退得快。

奇了怪了,居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想了想,仍舊有點不放心的他們扭頭看向蟲族的軍隊:“打個商量, 下次如果要用這種級別的武器的話可否吱一聲?”

不是說蟲族科技不發達嗎?他們怎麽會有這樣殺傷力驚人的武器?回頭上報上去,看看上面能不能從蟲族那裏搞兩個過來。

軍人一向對這種殺傷力強大的武器有種迷之癡戀。

表面上看起來很鎮定, 其實內心同樣震驚的蟲族軍隊沈默了好一會後:“……吱。”

其他軍隊:“……”

大概過了三十秒左右,那占據了大半戰場的空白才再次被蟲潮覆蓋。

蟲族的軍隊和其他支援的軍隊, 避開那大半被紅光籠罩的戰場,在剩餘的三分之一的戰場再度與蟲潮廝殺了起來。

壓力驟減三分之二, 這讓蟲族的軍隊多了點餘力,可以把重傷的軍雌盡數換下去。

其他戰線上的軍隊則遠遠地看著蟲族所在的戰線方向,那比炮火還要亮瞎眼的紅光時不時地閃一下,內心裏充滿了疑惑。

蟲族這是在搞什麽?

卡斯多得這邊,同樣有三分之二的戰場被殺陣籠罩,這讓廝殺了整整六個小時的諾恩他們有了口能喘氣的空隙。

以身為陣眼的厲扶青篆刻陣紋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一塊塊篆刻好陣紋的拇指大小晶塊向遠處疾行而去,替換下諸多出現裂紋的晶塊。

諾恩眼裏的狠戾和瘋狂越來越重,幾乎被血浸透的他粗重地喘了口氣,扭頭看了眼厲扶青,目光落在他蒼白的唇上,心裏越來越著急的他擡手往頸動脈註射了一管愈合劑。

他幫不了閣下,也勸不走閣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多的斬殺王蟲。

炮火不間斷地向著遠處傾瀉,軍雌眼裏蘊含著的瘋狂和不死不休的廝殺,還有每間隔十分鐘左右就啟動一次的殺陣,讓蟲族勉強地守住了一天又一天。

兩天零八個小時,厲扶青的臉色已經沒有一絲血色,數次瀕死的諾恩再一次從治療艙裏爬了起來。

三大倉庫的愈合劑已全部用完,走過來的諾恩拉過厲扶青的手,從身上掏出愈合噴霧噴在他的手指上。

厲扶青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還沒愈合的傷疤上,張嘴剛想說什麽嘴裏就被塞了一顆糖。

諾恩將手裏用完的愈合噴霧丟在一邊,對上他的視線,再一次勸厲扶青離開。

戰場上的軍雌都可以死,唯獨閣下不行,這或許有他的私心在,但也是戰場上所有軍雌的想法。

他們可以死,但是阿提卡斯閣下不行。

被糖酸得醒過神的厲扶青蹙著眉搖頭拒絕,金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諾恩:“你放心,我不會死的。”

他說過,沒有任何存在能從他手裏把這條命拿走。

勸說無果的諾恩想過動手將閣下打暈,又怕閣下在暈過去的情況下離開會出意外,最終他只能再度起身投入戰場。

諾恩走後厲扶青咬碎嘴裏酸得直皺眉的糖,然後發現裏面是甜的。

兩天零十二個小時,蟲族的大部隊提前趕到,聽到動靜的厲扶青扭頭看去,看到了兄長著急的身影,他心神一松就要往兄長那過去,走到一半時神魂突然一陣撕裂的疼痛,導致他身形一歪落入了蟲潮。

失去神智的最後一秒厲扶青看到的是兄長驚懼的神情和睚眥目裂的諾恩。

他想說他不會有事的,但什麽也沒來得及說。

……

阿提卡斯不見了,被蜂擁而上的蟲潮給卷走了。

在阿提卡斯被蟲潮卷走的同時蟲災突如其來地退走。

這道消息被蟲族壓了下來,他們不能大肆尋找阿提卡斯,也不能讓其他國家的人知道阿提卡斯不見了,不然到時候說不清是他們先找到阿提卡斯,還是這些國家先他們一步找到阿提卡斯。

以防意外,他們在蟲族找了一圈身形相似的雄蟲,最後找到了赫斯安澤來扮演阿提卡斯。

赫斯安澤:“…我明明比阿提卡斯高三厘米來著。”

明面上蟲族則說諾恩不見了,於是借著大肆尋找諾恩的由頭尋找起了阿提卡斯。

至於諾恩去哪了?

在阿提卡斯被蟲潮卷走的時候,他就不要命地沖了過去。

也不知現在是死是活。

沒有任何蟲願意相信阿提卡斯會死,就算親眼看見他落進了蟲潮,他們也不相信。

對於蟲族的動作除了米勒外,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人註意到,整個拉慈維多星際的國家的目光,現在都落在為何蟲災會突如其來地退走這一事上面。

今年的蟲災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奇特,不止在半年前突如其來的來了一場蟲潮,蟲災更是比以往提前兩個月到來,更別說僅僅持續了三天不到就退去這種前所未有的事。

只不過他們最後研究來研究去也沒研究出個什麽。

今年拉慈維多星際與以往並沒有任何不同,若說唯一的不同的話就是蟲族奪得了爭奪賽冠軍,但是蟲災總不至於聽說蟲族奪得了冠軍,就提前兩個月突襲想試試這個國家的能力吧?

然後在打了三天,發現這個國家是個硬骨頭啃不下來,又在看見蟲族的大部隊到來就匆匆退去?

雖說蟲災的確是在蟲族大部隊抵達戰線後退去的,但這個想法著實有點過於異想天開了。

純屬就是一些腦洞大開的傻貨胡扯出來,還厚著臉皮放在網上。

蟲災為什麽退走?

蟲族的雄蟲隱約知道一點。

大概是因為它們其中一批蟲潮搶到了雄蟲後匆匆離開,其他蟲潮就追過去搶雄蟲了。

蟲災、星獸都是從星淵走出來的,它們和雌蟲一樣對雄蟲有著如出一轍的狂熱和追逐的本能,只是它們不像雌蟲一樣對雄蟲有著強烈的保護欲。



阿提卡斯不見了。

察覺到蟲族的動靜有點奇怪就一直註意著的米勒發現了這一點,至於蟲族現在的那個阿提卡斯,米勒一眼就看穿了是假的。

他沒有將此時聲張出去,也沒有讓蟲族知道他知道了這件事,他只是一邊讓系統尋找阿提卡斯的下落,一邊幫蟲族掩蓋一些蹤跡。



陽光肆無忌憚地從天空中落下,毫無遮擋地落在坐在石塊上的身影上。

垂眸盯著自己手的厲扶青眼神有點恍惚。

這是一個被蟲潮占據的死星,上面荒蕪得什麽都沒有。

恢覆意識的第一時間,厲扶青還沒來得及睜眼,就本能地將這些對他帶有貪婪之欲的生物給殺了。

整顆死星上的兵蟲連帶著王蟲都在第一時間湮滅成齏粉,導致睜開眼睛的厲扶青沒看見任何一具兵蟲的屍體。

周圍的一切都太過死寂,像是連風都不存在。

神識海混亂的厲扶青看著這和記憶中青陽宗禁地很是相似的地方,又垂眸看了看布滿傷痕的手,腦海中閃過一雙過於白皙瘦弱的手。

他的眼神一陣恍惚,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好的夢。

夢裏他去到了另外一個奇怪的世界,在哪裏經歷了很多。

頭疼得厲害的同時,記憶既混亂又模糊的厲扶青狠狠地皺著眉,他把手舉到眼前仔細打量,又覺得這雙手不像他從小握劍的手。

他試圖探查探查體內,卻發現驅動不了任何一點神識。

這一舉動讓他的頭疼得愈發厲害了,他下意識伸手摸向兜裏,卻什麽也沒摸到,但這讓他發現了自己奇怪的衣服。

他將自己的衣服扯起來看了又看,想起腦海裏那些與過往互相糾纏的模糊記憶,他想,他或許並不是在生死之間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頭疼欲裂的厲扶青擡手扶了扶額,兩種模糊的記憶反覆交纏翻滾,每當心裏浮現一道聲音問他叫什麽時,他都會下意識回答阿提卡斯。

他叫阿提卡斯,西瑟爾阿提卡斯。

可他好像也叫厲扶青。

那麽他到底是叫阿提卡斯,還是叫做厲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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