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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每天都有在好好扮演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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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每天都有在好好扮演雄蟲

像!

與逝去的雄父很像!

希瑟爾厄涅斯的視線落在從門外走進來的雄蟲身上,打量了一番他的面容後,目光便落在了那雙金色的眼眸上。

雄父的眼睛也是金色的,只是沒有這般耀眼,更趨向鉑金。

厲扶青緩步走進來,目光落在客廳裏或站或坐的幾個蟲族身上,他們的面容都和原主有點像,然而最像的是唯一一個坐著的雄蟲。

他長相很是靡麗稠艷,微卷黑發剛過耳,眉骨到鼻梁的線條很是優越,眼型狹長,眼尾微勾,藍色的眼睛像是冰原上最深不見底的湖泊。

厲扶青站定腳步,壓住喉間的悶咳,目光停留在端坐在沙發上,肩寬腿長,氣勢矜貴威嚴的雄蟲身上,擰著眉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到現在他還沒想起來,宗門那些小弟子在見到血親的第一句話是怎麽說的。

他常年待在後山禁地,很少有機會去到前山,見到人的次數很少,偶爾看到宗門弟子也只是匆匆一瞥。

想不起來,厲扶青便打算按照常理去推測,血親與常人是不一樣的,無論做什麽都要比常人親近幾分,這樣的話,倒也好辦,只要比和常人見面時更親近就行。

只是…他遇見人時是怎麽寒暄的?

想起來了,他常年待在荒蕪的禁地,只有宗門有無法解決的事才會讓他出禁地去解決,一般情況下他所遇見的修士和魔修都是他即將剿殺的目標。

偶爾遇見除人物目標外的修士,見他大多也都是避之不及,少數幾個也是見面就拔刀。

這樣的話就有點難辦了。

見他站在原地發楞,厄涅斯眉眼中帶上些許不耐,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

已成年的雄蟲身形同雌蟲一樣高大,比厲扶青這具還未成年的身體足足高了兩個半的頭,他往面前一站,就足以將厲扶青完全遮擋。

厄涅斯居高臨下地看著厲扶青,他眼型狹長,垂眸看人時盛氣淩人到了極點:“啞巴嗎?”

眼前的雄蟲對厲扶青來說不陌生,他事先在天網上查過他,希瑟爾厄涅斯,這具身體的兄長。

厲扶青看著他,緩慢地吐出這個對他來說陌生到極點的稱呼:“兄長。”

兄,長?

超出意料的回答讓厄涅斯眼簾微掀,心裏微訝,原本只打算見一面就將其拋之腦後的厄涅斯突然間對他起了那麽點興趣。

他俯下身極具壓迫性地直視著厲扶青金色的眼眸,惡趣味的想從裏面看見一些有趣的情緒,但漸漸的他眉頭微蹙。

這雙眼睛,初看耀眼,細看才發現裏面平靜極了,沒有情感的流露,也沒有光影的變幻,像是沒有盡頭的漩渦,無論什麽東西落進去都只能沈底,還帶著絲難以察覺,若有似無的死氣。

厄涅斯心頭莫名起了股煩躁,擡手遮住他的眼睛,淡色的薄唇沒什麽情緒的微勾,執掌家族多年而養出來的威嚴氣勢,也蓋不住從骨子裏溢出來的痞氣和戾氣。

“再叫一遍。”

他語氣不明地道。

被遮住眼睛的厲扶青雖不明,但還是再一次開口喚了聲這極度陌生的稱呼:“兄長。”

倒是挺乖!

厄涅斯心裏淡淡的躁意散去,收回手,丟下句:“跟我來。”就轉身往裏走去,那架勢根本沒打算讓他與其他幾個雌蟲認識。

對此,雷勒幾蟲早已習慣,在大哥厄涅斯眼裏,他們雌蟲與垃圾無異,看一眼都汙了他的眼睛。

令他們詫異的是這個新找回來的雄蟲沒動,他站在原地視線落在他們三個身上,看樣子像是想與他們認識認識。

雷勒幾蟲瞬間拔高警惕,放在身後的手輕握成拳,對他們來說希瑟爾家族裏的雄蟲視他們為無物是最好不過的事,若是將他們看在了眼裏那才是糟了。

生在希瑟爾家族,他們不像那些沒見過雄蟲的雌蟲,對雄蟲有非常厚的濾鏡。

在這個能輕易接觸到雄蟲的圈子裏,從小他們就再清楚不過雄蟲究竟是一種怎樣可怕的存在,相比起來雄蟲來,他們更願去星空中面對猙獰的星獸。

至少星獸只要用命相博將其殺了就好,最壞也不過落得個身死,而雄蟲才是讓蟲生不如死的存在。

走了幾步察覺到他沒跟上來的厄涅斯停下腳步回身看來,目光在雷勒幾蟲身上掠過後,落在厲扶青身上。

他返回去拽過厲扶青的手腕,語氣散漫地道:“我不喜有任何蟲違背我的意思。”

“哦。”

厲扶青應了聲,目光落在那握在自己手腕的手上,眸光微動,他很少與人這般接觸,很不自在,但也沒把手抽出來。

他既然做好了要讓這些血親認可喜歡他的打算,這些接觸想必必不可少。

太瘦了!

在握住厲扶青手腕的那刻,厄涅斯心裏就浮現出這三個字,手中那有點硌手的腕骨,讓他眉心不自覺蹙起。

目送厲扶青與厄涅斯的身影消失,雷勒三蟲對視一眼便迫不及待地轉身大步離開。

為了今天這一次見面,他們各自都推了比較重要的事,眼下既然沒他們的事,他們當然能回去繼續手裏沒完成的事。

雷勒幾蟲心裏其實多少有點訝異,沒想到這關這麽輕松就過了,本來他們這次來已經做足了要糟的準備。

因為雄蟲本身性格就古怪暴戾,在荒星那樣的地方被磋磨了十九年,那心態不變態才奇了怪了。

而且厄涅斯一向極度自我,再加上這個雄蟲自從被找回後,厄涅斯從來沒去醫院看一眼的態度來看,他見一面就離開的可能極高,到時候留下他們幾個面對被怠慢輕視的雄蟲,想也知道要遭罪。

也不知厄涅斯怎麽突然對這從荒星來的雄蟲起了興趣,倒讓他們逃過一劫。

……

阿提卡斯!

希瑟爾阿提卡斯!

厲扶青輕聲念著這個名字,這是他的新名字,三天前初見時,厄涅斯兄長拉著他進了一間掛著巨大族徽的房間,散漫地翻了會書後,給他取了這麽個名字,還寫在了希瑟爾家族的族譜上。

他用著這具身體見證這個名字的誕生,某一種程度上這個名字算是他第四個名字。

在滄瀾大陸上時,他所在的宗門叫青陽宗,五歲被撿回青陽宗時,師尊賜他名厲青,後來說這名字不好,給改了厲遠青,再後來師尊彌留時又給他改做厲扶青。

厲青,厲遠青,厲扶青。

他知師尊的意思,從此以後便一直待在青陽宗。

想著過往厲扶青悶咳了兩聲,神魂與身體的互相排斥,帶來連綿不絕尖銳且劇烈的疼痛,這具身體本就羸弱不堪,疼痛使得神經繃緊,不可避免地給這具身體帶來負擔。

壓住喉間的癢意,厲扶青的目光落在鏡子裏自己左側頸邊,在那裏暗紅色的荊棘纏繞著一柄劍,荊棘與劍,希瑟爾家族的族徽。

在蟲族,只有雄蟲才有資格將族徽刻印在身上,雌蟲是不配擁有這個資格的。

他將這個規則記下。

“根據定位,距離您十五公裏內發生了一條有趣的熱搜,是否查看。”

熟悉的電子音響起,厲扶青點了是。

一面虛擬屏幕出現在眼前,視頻裏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十幾層樓上一躍而下,翻滾洩力後迅速跟上前方的身影。

他每次落腳都恰恰和前方身影重合,一路上都在有意識地躲避著路邊櫥窗玻璃和各種發光可能映出身影的東西,而且選擇的每個角度都神奇的處在背光處。

高樓與光線交織,給這座城市分出了明暗,在有意的利用下,它成為了可以藏匿身影的第二空間。

跟在那個雌蟲身後的雷坦如同一頭在荒原上潛行的黑豹,悄無聲息地潛進了獵物的大本營。

‘厲害,雷坦的潛行一如既往的優秀。’

‘這般輕易就被潛入了,費比安他們不行啊!’

‘海特軍校三年級軍校生你說不行?逗呢!’

‘你行你上,別擱這嘴炮。’

‘費比安他們的積分是581,這次如果輸了的話就會被扣5分,這樣雷坦他們的積分就能反超他們了。’

‘激動啊,這就是見證歷史的時刻啊!’

‘海特軍校這屆二年級生真他雌的牛逼,前面就有兩個小隊積分達到612,反超三年級生闖入海特軍校前兩百,眼下又要有一小隊闖進前兩百了。’

‘不說還沒註意,這場雷坦他們小隊贏了的話,積分剛好能到第二百名。’

‘海特軍校三年級的首席怕是要氣死。’

‘噓,海特軍校三年級首席是那位閣下。’

彈幕空白了一秒,下一瞬被各種各樣心虛的彈幕掩蓋。

‘哇!厲害,厲害。’

‘剛剛說到那裏來著。’

‘快看,塞薩好像察覺到了異樣。’

‘好緊張,感覺空氣都凝固了。’

‘雷坦不會被發現吧?’

目光落在劃過的密密麻麻彈幕上,厲扶青從中得知了這是海特軍校內部的積分戰。

海特軍校內部積分戰?

他動手查了一下。

海特軍校從入學開始,無論一年級還是五年級生都可以參與積分榜,隊伍以五蟲為一小隊,起始積分一百,贏一場得三分,輸一場扣五分,一般情況下積分榜前五十都是五年級生的領地,五十往後到兩百之間就是沒擠進前五十的五年級生、四年級生與三年級生爭搶的地盤。

因競爭的激烈,前兩百名隊伍幾乎看不到二年級和一年級的隊伍。

這麽多年來也唯有一名叫做諾恩的雌蟲,在剛入學時就以一年級生帶領小隊闖入前兩百,二年級時所在的小隊就闖進了前五十,當他三年級時已經是積分榜前十的常客,最巔峰的時候闖進過前五。

但也僅此為止了,因為他的小隊裏除他以外,其他四個雌蟲雖不是太差,但比起積分榜前兩百的雌蟲來說,都太拉胯了。

海特軍校的積分可以用來置換很多東西,比如金錢、虛擬訓練場地使用次數、最新武器、戰艦、治療艙使用次數等等。

而且隊伍積分達到前兩百後,軍校生就可以申請上戰場掙軍功。

諾恩?

看到這個熟悉名字的厲扶青滑動積分榜,在第二十名的位置看到了上面身穿黑色作戰服的諾恩,那眼神就像頭狼一般,帶著馴服不住的野性。

是他。

厲扶青視線停留了一會,重新落回虛擬屏幕上的雷坦身上。

海特軍校積分內部戰有兩種,一種是虛擬場地積分戰,一種是真實場地積分戰。

虛擬場地積分戰通常在虛擬世界進行,好處在於不會受傷,可以累積在各種特殊場地作戰的經驗,比如雪原、沙漠、戈壁灘等等,壞處就是雖然有百分百痛感,但不會受傷和死亡這點會讓大多蟲丟失該有的警惕,而且昂貴的虛擬作戰艙是軍校提供的,所以需要額外上交兩積分的虛擬艙使用費用。

別覺得兩積分少,要知道贏一場也才得三積分,輸一場得扣五積分,也就是說在虛擬場地作戰,你贏了只能得一積分,輸了卻要被扣七個積分,那真的是虧大了。

真實場地則在海特軍校外不遠處的巴薩羅雲城,這是海特軍校斥巨資打造出來的用於訓練的作戰城,占地面積極廣,不亞於一座小型城市。

真實場倒是不用額外交費,但是相較於虛擬場地隨機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地圖,它只有單一的城市作戰地圖。

真實場地的壞處就是避免不了受傷,一個不慎丟掉性命也不是沒有的,而且因為場地單一,地圖早就被各年級摸得清清楚楚,屬於是那種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路的存在。這就導致了你的各種部署和想法,都可能被對方提前預判,想要勝利只能耐心地磨,或者出奇制勝。

唯一的好處就是真實場地開放賣票,賣票所得的錢均作為勝者的獎勵,至於輸者,那真是什麽都撈不著。

雷坦他們這次的積分榜戰選擇的就是真實場地。

不過……

厲扶青看著虛擬屏幕裏雷坦的身影,弟弟比賽的話,作為哥哥是不是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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